凡煙小說

第732章第732章

關燈
第732章 第732章

禦獸宗的主峰上, 既明帶著藕身踏入其上大殿後,就發現其內早已被清空,除了鄒存以外, 現場只有兩位太上長老陪坐在側, 垂眸等待。

既明進來後, 鄒存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下他的表情,而後舒展開眉梢, 笑問:“恭喜平安歸來,青茗現在如何?”

既明恭敬地與上首行了一禮,言簡意賅:“少宗主一經回歸,就進入到晉階狀態。”

鄒存輕輕點頭,顯然這個消息他已經收到過,但此時他最關心的, 卻也並非這個,而是:“你們之前在那邊都發生了何事, 現在便詳細地與我說上一說。”

既明將頭垂得更低:“晚輩之前並未跟著一起進去, 所以對裏面的情況不太了解。不過此番我另帶了一位前輩過來,來為宗主解惑。”

說罷,他的身側便出現了一位嫩粉色法衣的嬌俏女子,女子身形不高, 五官可愛, 看到幾人後, 還笑盈盈地點了點頭:“我先與諸位自我介紹一下,我之姓氏賀樓, 名字杪夏,修為渡劫,這次便由我來與諸位詳細講述。

“當然, 關於青茗他們進入的前半部分,我並未參與,好在我有期間的留影石,咱們可以邊看邊說。”

鄒存等人:……

他們當即起身,與對方行了一個禮。

以賀樓杪夏之修為,即便此刻她只有一人,也具備了與他們平等對話的權利。

鄒存面色嚴肅,這樣一位前輩出現在了丹道王家,其所能做出的事情,必定比只單樓青茗自己,要多出許多。

他手指在宗主手令上輕點了幾下,很快,西元道祖便出現在了主殿之內,他與賀樓杪夏見了一個禮,便坐在了上首的坐席之上,為禦獸宗壓陣。

鄒存舒展開眉梢,與對方又拱了拱手:“那便勞煩前輩開始講述。”

賀樓杪夏在自己落座的案幾上,擺上酒盞酒壇,之後笑盈盈應聲:“那咱們便先從你們宗門那位叫做重錦的小輩,開始說起吧……”

另外一邊,皇樓空間內,伴隨著禦獸宗的抵達,賀樓研卿等人已相繼離開了皇樓空間,去外面與族人聯系。

此時尚留在這裏的,除了賀樓稷涵與賀樓源斟兩人外,都是從丹道王家解救出來的修士。

鑒於所處位置,原本半空中可以窺看外面的水鏡,已經盡數消弭。

樓青蔚檢查過靜重的狀況後,目光百無聊賴逡巡,之後就落到不遠處朱籠內的兩道身影上:“前輩,您說他倆會不會被丹道王家那邊尋根究底,摸到痕跡啊。”

賀樓源斟聞言,往朱籠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後輕笑搖頭:“放心吧。這朱籠可是魔族那邊花費了大功夫煉制而成,雖說我不讚成它的存在,更反對它的誕生,但他倆只要待在這枚朱籠內,就不會被人輕易尋到位置,包括蔔測、占星等其他手段。”

若非如此,當初花家修士失蹤後,也不會弄得那般棘手,讓不少勢力百般方法,都尋不到人。

只能說,魔族之物雖來得惡心,但在某些特殊時候,卻也有非凡用處。

樓青蔚恍然點頭,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卻突然感覺身前微動。

他當即低頭,不期然地,就對上了靜重剛剛睜開的眼眸。

樓青蔚的眼眸瞬間睜大,驚喜地撲了過去:“師父,師父您醒過來了!”

*

外界,樓青茗的這次晉階可謂水到渠成。

在心境沒有桎梏,修為也已臨到邊界的前提下,一經碰觸到契機,就再也沒有阻礙。

在被賀樓杪夏卸掉心神上的壓制後,樓青茗的全部心神就沈浸在了之前那幾近完美道韻的近距離接觸中。

將那眨眼之間的所見、感悟、與感覺,在腦海中反覆回放、觀摩以及品味,並與自己的道韻進行對照,加以學習。

就在她沈浸在如此忘我的狀態時,烏雁峰內外的靈氣奔騰湧動,向著她洞府的位置所在瘋狂匯集。

樓青茗的丹田內,嵐骨、紅宴皆是心神緊繃,小臉兒嚴肅,不敢放松一絲精神。

佛洄禪書對此會心一笑。

他面上輕松,似乎不以為意,但實際上卻是脊背筆直,手中念珠撚得飛快,全程對樓青茗身體內的狀況,進行著嚴密觀測。

半晌,他目光似不經意地落到不遠處樓青茗靈魂所在的位置,緩緩瞇起眼睛,而後發出一聲嘆息:“看來之後,確實應將她最後的一次靈魂增強藥液,給用上了。”

樓青茗對於之前那番近距離接觸的強者戰鬥,明顯感悟很深,短時間內沒有醒來的跡象。

但在她洞府內,匯聚過來的靈氣數量之巨大,湧入她丹田與經脈內的靈氣之磅礴,卻是讓人看得震撼,嘆為觀止。

若是一般的金丹修士,隨著這種靈氣的瘋狂入體,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感到經脈與丹田的飽脹,但這一切對於樓青茗而言,卻是遠遠不足。

更是不足以將她從現階段的道韻感悟中驚醒。

因為在她體內的絳宮之中,那朵金青二色的並蒂漣漪,正在急速搖晃,嘩嘩作響,不斷地將進入樓青茗體內的靈氣吸收過來,化作滋養整個並蒂蓮的養分。

在此期間,它的莖身越發纖長,蓮葉得以舒展擴大,就連花朵都隨著靈氣的不間斷進入,而越發增大。

尤其是沈浸在金白交錯酒潭的漣漪之底,供給著並蒂蓮花生長的瑩白藕身,也在這一刻,變成了靈氣的無底洞,不間斷地吸收著樓青茗體內的靈氣,與酒潭內積蓄已久的酒意,在金白二色異火的灼燒中,藕身的色澤更加瑩白,個頭也是不斷成長。

在兩朵蓮花的撲簌簌震蕩中,暖藍與淡粉的波光粼粼交錯,看起來分外神秘且高雅。

與樓青茗絳宮內白藕、並蒂蓮的共同增大的,還有她丹田內的金丹。

金丹的個頭在靈氣的匯聚中不斷變大,瘋狂且激烈的成長。

源源不斷,不知終點,形成了樓青茗體內正在進行中的獨特景象。

自從禦獸宗升等之後,整個禦獸宗內的靈氣濃度,都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現在樓青茗周身的聚靈陣一經啟動,其所調取的靈氣量,可謂巨大。

有遠遠路過的修士,當他們看向烏雁峰時,就會發現樓青茗洞府的周遭,已經呈現出了一枚形狀模糊的氣旋。

即便上方有酒蝶白霧擋著,這道氣旋的根部與具體落點也看不清楚,但其在周遭狂卷而去的靈氣量,卻是能大概估算得出來。

如此畫面,不僅低階弟子發出讚嘆,就連懸立在空中遠遠圍觀著的高階修士們,面上也不由露出幾分奇異。

“那邊的洞府,是少宗主的吧,她已經快要晉階?!”

“確實,確是少宗主的沒錯。”

聞言,幾位修士面上不僅沒有釋然,還現出了幾分不可置信地怔忪:“晉階元嬰時,吸收的靈氣就有如此之多,她的經脈該是有多麽得寬廣?!”

“望塵莫及,至少四五倍,多者甚至十幾倍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不怎麽說,能是咱們少宗主呢?!”

“太上長老們一致點下,期間都沒有產生任何分歧。”

“也是咱們宗主的眼光好,不僅能與咱們宗主道心互辨,聽聞初次進入黃階增智陣時,還能趕在兩年之期滿前,提前出來,真是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說這話的,是位頭頂紮著大高辮的清秀女修。

在禦獸宗內,頭頂紮著大高辮的女修數目很多,這種源自於實力之上的崇拜,到最直觀地體現在她們的衣著與打扮上。

聽得她的話後,其他人短暫地沈默了一下,而後相繼發出一聲嘆息。

黃階增智陣,從其建立之初發展到現在,已是衡量修士智慧的一種直觀考量方式,他們現在的不少人,還停留在一經進去,不知時間,再次清醒,陣法已停、兩年之期已過的狀態。

初次就能趕在閉陣之前出來,其中聰慧程度,超過他們遠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烏雁峰上,古喜喜等人已然回到洞府內外,全程為樓青茗護法,避免出現任何動靜。

至於峰上的其他低階弟子,現在雖沒有馬上撤離,卻基本都收拾好了東西,抱全了靈獸,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別人他們可能不好說,但此次晉階的是樓青茗,他們幾乎毋庸置疑的,就皆是信心十足。

少宗主晉階,就沒有中途出岔子的可能!

*

隨著時間的一點點逝去,樓青茗在之前高手過招的感悟過程中,識海內的道韻,也隨之不間斷地盤旋、演變、與濃稠。

那都是她在經歷過此番大能道韻沖擊後的感悟,是她對自己道韻做出的最適合修整,在絕對實力之下的沖勁兒與熱血,也是對自我的絕對肯定及信仰。

隨著她對自己道韻感悟的越發增多與完善,樓青茗只覺得自己原本還有些模糊的道途,在她的眼前已經逐漸清晰,心情也由之前的漂浮,逐漸轉為安定。

數月後,樓青茗體內的金丹與白藕,靈氣吸收相繼達到飽和,但是,從周遭瘋狂匯聚而來的靈氣,卻依舊在往她體內灌輸,沒有停止。

丹田與絳宮吸收的速度減緩後,受到沖擊最多就是經脈與血肉。

它們被迫地,吸收著這些蜂擁而入的靈氣,並在頭頂粗壯漩渦靈氣的灌輸與沖刷下,經脈逐漸拓寬,血肉也在體質的作用下,處於破損與修覆之中的往覆循環。

樓青茗的經脈與體表,逐漸地開始有血珠與雜質滲出,呈現出對靈氣過度吸收之後的飽和。

在此之後,若她若不能及時將體外繼續洶湧而來的靈氣全部規整完全,那麽之後,她將有可能會面臨爆體而亡的危險。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樓青茗卻依舊沈浸在對道韻的感悟之中,不疾不徐,極度沈穩。

紅宴看到這裏,有些著急,傳音詢問佛洄禪書:“這怎麽辦啊?!茗茗稍後能趕得及嗎?”

佛洄禪書垂眸,看著樓青茗體內始終勻速運轉的太虛金水訣,平靜開口:“無礙,現在還不到需要著急的時候。”

像是這種大境界的晉階,經脈的擴充與肉身的強韌,都是必經過程。

至於樓青茗正在進行的道韻感悟,等時間到了,無需他們打斷,她都會自己意識到如今處境,進行掌控。

紅宴不安分地動了動小身子,將面前的嵐骨丹鼎抱入懷中,小聲嘀咕:“那我就再等等,實在不行……”

就由她來做這個壞人,讓樓青茗趕緊脫離她的感悟狀態,回歸現實。

而事實上,之後的發展,也確如佛洄禪書所想。

當樓青茗體內的靈氣吸收逐漸達到邊界時,樓青茗識海內不斷演化旋轉著的道韻,也倏然停止。

不期然地,原本正將道韻感悟到尾聲的樓青茗,眼前突然一個恍惚,就出現在了皇樓空間之內。

在她的面前,莫辭外放出了外面景象的水鏡,十幾位賀樓氏的前輩與她圍坐在一起,看著外面三花小心翼翼地與那座賀壽影壁擦肩而過,向著之後的後山方向走去。

賀樓研卿坐在她的身邊,看著水鏡擔憂詢問:“可確定了,就是這個方向?”

樓青茗怔了一下,而後她看了眼手中捏著的少宗主令牌,回神點頭:“沒錯,就在這個方向。”

賀樓源斟嘆息:“希望咱們這次的運氣能夠好些吧,不要白跑這一趟。”

賀樓研卿就笑:“想必應是可以得,你想想青茗自從修煉以來的各項運氣,這可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想必此次也能夠一如既往。”

樓青茗謙虛笑道:“我的運氣確實還行,有時候隨意走走,都能直接走至核心,不過此番也不一定,畢竟也不能將事情完全寄托於運氣。”

“那是必然,不過我們對你,也確實很有信心也就是了。”

說話間,幾人就是一陣輕笑,短暫地活躍了氣氛。

待樓青茗重新去回憶之前的怪異之處時,卻是如何也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的怔楞點,只能將此事壓在心底,專心幫外面的三花探查情況,規避危險。

數日後,他們順利地進入了三十六柱外獄。

在這裏,看到了裏面關押著的不少修士。這些人中,有人她能說出姓名,也有她完全不知身份的,但無一例外的,他們的身上都帶著極度嚴重的傷勢,一個個氣息微弱,眼見著不盡快治療,幾乎不用等多久,都會隕落。

樓青茗心間一沈,前幾層被關押的修士都已是如此狀況,那麽接下來她感應到的禦獸宗弟子,想必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再然後,他們就在下第七層後,看到了裏面正狼狽倚在墻壁上的重錦太上長老,傷勢嚴重,極盡糟糕,進氣沒有出氣多,眼見著已快不行。

等她們好容易將他救回皇樓空間,賀樓稷涵忙碌著為他處理傷勢時,重錦擡眼悵然看她:“我這也就是運氣不好,前一刻剛受了致命傷。否則若是再早上一刻,也就遇到了你們,還有獲救的可能,至於現在,卻是有些晚了。”

說罷,重錦還抱歉看她,“可惜之前為少宗主尋得的金水固體精華,都已不在我手中了,所有物品盡被搜走,我那丹藥也應是沒有可能了。”

樓青茗連連搖頭,心頭滿是酸楚之餘,還盡是懊悔。

“太上長老,您再堅持一下,等回到宗門以後,便好了。”她一邊啞聲開口,一邊用眼神看向旁邊檢查的賀樓稷涵。

然而賀樓稷涵卻是在一通快若殘影的靈針落下後,緩緩搖頭:“現在只是暫時保下性命。但事實上,他根基已碎,神府半現,距離轉化為道臺,只剩一線。”

如此狀況,已是無力回天。

樓青茗心頭仿似被驟然撕裂,悲愴得無以覆加。

恍惚中,她心中升起了幾分遲疑:在如斯嚴密的防守之下,以及絕對的數層大境界的差異之下,她若想順利救下重錦太上長老,所希冀的,已遠不是夢幻中的實力。

而是運氣,也只能是運氣!

若她能夠再早來一刻,也就是一刻,讓她的運氣再好一些,想必結果就與現在大大不同。

可惜萬事,沒有如果。

由於三十六柱外獄這邊,被關押的修士基本都是狀況糟糕、調動不出多少靈力的,他們若想離開,壓根湊不齊外援,最後無法,只能請求佛洄禪書出來幫忙。

三花在脫離王家追捕以後,既沒有陰差陽錯地遇到什麽引路人,也沒有尋到任何線索,它一路跌跌撞撞的,花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尋到樓青蔚可能存在的關押地點。

就在他們準備放棄之前,他們的好運氣重新開始奏效,聽到了幾位過路修士的交談:

“可以確定了,之前對瓊家族地產生過滅族行動的,不是禦獸宗,就是賀樓氏。”

樓青茗等人的神色一緊,互視一眼,靜靜聆聽,就聽外面幾人的語氣斬釘截鐵:

“除了他們,又有誰是能對瓊家族地那邊展開過滅族行動的?!想必他們動手的目標,除了瓊家,還包括近段時日被滅族的瑯家!”

“三十六外柱外獄那邊先放放,我們先將賀樓氏端掉再說,並且這次,咱們還師出有名。”

“全部清繳,一個不留。”

幾人心中大驚,當即讓三花尋了個能夠與既明聯系到的位置,將賀樓氏危險的暗號發送出去,之後他們便一路追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入那處被層層手令關卡限制的空間。

但卻為時已晚。

那個時候,不僅靜重已經隕落,三足酒盉與鎏金葡萄鏡還在外現出了身形,被丹道王家那邊的修士發現。

在整個丹道王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間蒼藍色異火的密室內時,賀樓杪夏剛剛蘇醒過來,脾氣本來就大,一聽到外面討論著對賀樓氏的動作,她當即氣炸,直接就暴露出了她的異火虛影,一時間,整個山腹之內,盡是鐃鈸虛影,一片混亂。

樓青茗幾個就是在這種混亂之下,將賀樓杪夏幾人接入的皇樓空間,此時樓青蔚的狀態已異常糟糕。

他一看到樓青茗,便將她一把抱住,眼淚倏然落了下來:“茗茗,我師父死了,她沒了,被破滅道韻活生生折磨而死的。”

杪夏老祖雖免於蠻蠻他們的道器破損,靈智湮滅,也救下了他的性命,卻到底沒能趕在靜重身隕之前。

樓青蔚心痛非常:“是我的錯,我一開始想兩個都保住,卻因一時的貪心,什麽都沒有留下。”

不僅靜重喪命,就連賀樓氏滅掉瓊家的隱秘,也暴露在了仇家的眼前。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樓青茗連忙抱著他,疊聲安慰:“不完全在你,死劫之路本就難走,若我再快一些……”

若她的運氣再好一些,今早趕過來,或許便不會發生如此狀況。

佛洄禪書見此,不由嘆息:“已經可以了,做人不要不知足,你想想你的異火、你的體質、你以前得的那些個機緣,還有許多陰差陽錯,那已經是許多修士一生中,少有的好運氣。

“你這也算是集天道寵愛於一身了,只是並非運氣最好、也最受寵愛的那個,又何需在意?!”

樓青茗緩緩點頭,卻在此時,樓青蔚輕聲詢問:“茗茗,那你師父之後的死劫要怎樣辦?”

樓青茗:……

她心頭發涼,卻是努力維持住了面上的平靜:“自然是拼盡全力。”

無論如何,總要嘗試過,方才算是不功虧一簣。

但此時,在接連幾次的打擊過後,她的心底,也對自己的運氣生出幾分不滿足。

上一世時,她的運氣很差,所以她最後身隕了。

這一世,她的運氣再好,看來也無法保證萬全,她現在最應該做的……

不期然地,外面傳來幾位王家修士的討論:“聽聞族內新得了一件至寶,只要在其的光暈中沐浴上十個整年,就能夠增長自身氣運,確保己身萬年昌盛。”

“是之前專門掠奪別人氣運的那件至寶嗎?沒想到竟已將之煉至大成。”

“有了它,咱們王家以後就無需再拘泥於太許小世界,可以前往其他小世界發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