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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第7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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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第730章

臻荒衣的要求並不過分, 三花在感受到識海內樓青茗的撥動回應後,就果斷應允。

之後,它便與他打了一聲招呼, 退出了這處洞府。

臻荒衣坐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又輕聲呼喚:“三花。”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洞府內逐漸回落、消弭,直至歸於寂靜無聲, 卻久久沒有等到三花的回應。至此,臻荒衣的肩膀才微微塌陷,擡手遮掩住自己的眼簾, 短暫地放任起情緒的洶湧,自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

皇樓空間內,樓青茗收回探向外界的並蒂漣漪, 眼簾低垂。

半晌, 她嘆息一聲,讓三花先行回來,決定等臻荒衣那邊忙完, 再接他一起離開。

之後, 樓青茗便走到了酒缸旁邊, 看著酒缸內的粗藕狀況,低聲詢問:“老祖現在的傷勢恢覆得如何?”

賀樓稷涵搖頭:“只能說略有好轉,但距離完全恢覆,時間還是太短。”

酒缸之內,賀樓杪夏緊閉著眼簾浸泡其中, 她的面色蒼白,唇瓣淺粉,眉宇間一派安寧,一頭烏黑的發絲在酒缸內輕飄飄晃動, 美輪美奐,就似是幻想中的虛影一般。

然而此刻,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她卻是唇瓣輕啟:“這點時間已是足夠,你們無需擔心。就算只恢覆了這點時間,待到離開時,我也能夠護得你們的安全。”

樓青茗唇.瓣輕抿,眼底現出幾分擔憂。

但是想想最近經常縈繞在心頭的不安之感,她又說不出在此再多逗留個數載的話語,最終無法,她向著酒缸方向深深行禮:“那過段時日,便勞煩老祖,我們也盡可能將計劃做到完善。”

賀樓杪夏輕翹了翹唇角,沒有回應,只是酒缸內,越發密集的咕嚕嚕氣泡聲響,卻是她給出的能夠隨時應戰的答案。

五日後,一位長相與樓青茗一般無二的女修踏入了臻荒衣所在的洞府內,沒過多久,樓青茗就收到了臻荒衣的訊息。

她的並蒂漣漪在外一觸即離,之後,她半斂下睫羽,輕拍了拍身邊的三花,讓它進去接人。

三花果斷應聲,放下了正在啄食的零食,就挺起胸.脯,往前方的黑色漩渦內走去。等它進入洞府時,臻荒衣已然等在了那裏。

此時,他的面色依舊是蒼白的,衣著也是得體,只周身的氣質中添了幾許不易察覺的沈凝。仿似與之前並無二致,又能隱隱約約地察覺,有了些不同。

只是這種變化太過輕微,它一時品察不出來。

三花上前,先用雞爪子碰了碰臻荒衣的靴子,示意他自己的存在,之後便以靈氣卷攜住他的身體。

臻荒衣的羽睫顫了顫,周身靈氣又很快卸去,沒有反抗。

任憑它將自己卷攜著,送往一處未知空間。

下一刻,待眼前的景象快速晃動變幻,他就看到了面前多出來的幾位陌生修士,大多數人,他都是不認得的,只除了站在邊角位置的古喜喜、竇八鑫、若錦、樓青蔚,還有就是站在旁邊的樓青茗。

臻荒衣的目光閃了閃,優雅與眾人行禮:“見過諸位前輩,見過少宗主,多謝營救,晚輩感激不盡。”

古喜喜就在旁邊撐著下巴笑:“不用謝,也是臻道友你的運氣好,我們原只打算在附近逗留上幾日,就剛好發現了你。”

竇八鑫挑眉讚同:“之前在三十六柱外獄內,聽聞你的消息,還以為是錯過了呢,沒想到……這或許就是緣分。”

樓青茗上前兩步,狀似不經意地踏過竇八鑫的腳尖,在他意味深長的警告目光下,與臻荒衣點頭:“既得安全,就在此處好好地休憩一番,有什麽需要的,就只管與我們說。接下來我們若想出去,還有一場惡戰。”

臻荒衣看著樓青茗眼底真切的善意,眸色微晃。

他面上平靜輕笑,對樓青茗的言語表示讚同,勉強維持住了自己的搖搖欲墜的自尊,心間卻是痛楚難當。

再然後,在這種久別重逢的輕松氛圍下,臻荒衣的面上逐漸地染上了幾許緋紅,眼底也盈上了幾許水汽,霧氣迷蒙的,一時間,原本還略帶荊棘的美色,便轉為了春日裏的雲朵,仿似極度方便采擷。

臻荒衣半斂下睫羽,聲音微顫:“那我便先行調息一段時間,失禮。”

說罷,他便徑自尋了個空地,設置好隔絕與隱息陣法,之後才自喉間洩出幾許不易察覺的輕哼,狼狽地壓抑起自己的藥性。

這前後的動作,他做起來很快,仿若行雲流水。也自認為自己的那點異常,不會有人察覺,卻不知在這處空間內,就沒有幾個是能被輕易糊弄過去的人。

幾位賀樓氏的太上族老,不動聲色看向樓青茗。

樓青茗面上的笑意也跟著收斂,她三兩步走到正站在酒缸旁的賀樓稷涵身邊,接過他手中的酒壇與丹瓶,向他討好地笑了笑。

賀樓稷涵無奈看她:“你倒是會人盡其用。”

樓青茗就看著他笑:“勞煩老祖,您就幫幫忙。”

賀樓稷涵輕哼一聲,他身形微晃,輕而易舉地走進了臻荒衣設置在外的結界。

在他迷蒙的祈求視線下,賀樓稷涵又擡手,在他們周遭布下了一層道韻結界。

之後,他手指在他身上輕點,很快就探查清楚了他身上的情況,輕聲開口:“本源的損耗有些重,我先為你解毒,之後的固本培元,我這裏也有些丹藥,可以暫時服用,但若想完全調理如初,卻需其他品階更高些的丹藥。”

臻荒衣輕輕點頭,努力咬清楚字音:“那就勞煩前輩,待得晚輩回去,必當報答。”

一邊說著,他的視線就一邊忍不住側移。

隔絕陣法雖能抵擋得住外面看向裏面的視線,卻抵擋不住裏面看向外界的。

此時他盤坐在這裏,能夠大概看到外面樓青茗站立的方向,此時,她看似正在專心地看著面前的酒缸,對這邊沒有多加關註,卻難掩她將眼前這位前輩給他叫過來的關切心意。

臻荒衣心間一痛,突然生悲涼。

在背上賀樓稷涵手指暫時收回之後,他身子到底未能支撐住,噗通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賀樓稷涵卻是眉宇未動,他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化作萬千針影,相繼紮在了臻荒衣的身上,不過須臾,就將他紮給了一刺猬。

在運針等待期間,賀樓稷涵似隨意詢問:“你把她怎麽樣了?”

臻荒衣身上狀況之糟糕,他看著都覺得慘。

想想他之前要到的幾日處理時間,他心下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臻荒衣眉眼半闔,躺在地上,因為靈針壓制的緣故,從地底滲出的涼意,讓他勉強維持了幾分清醒,即便視線依舊朦朧。

“五日散,以及逐情丹。”他有些含混並吃力地回答。

賀樓稷涵有些驚訝:“對方是什麽修為?!”

臻荒衣:“金……丹。”

賀樓稷涵的眸光閃了閃,最終開口:“那你這考慮,也算全面。”

五日散,是元嬰之下的有名劇毒,並不會馬上致命,只會讓人安靜地長眠五日,暫有生機,卻能在五日後,讓人的生機瞬間消無,以此換取此人的屍身不朽,仿若在世。

至於為何不在離開之前,將人直接弄死,則或許是為了不給他們添加麻煩,被此地的修士太早發覺。反正他們此時已經出來了這麽長時間,水鏡中的三花都未看到有王家修士追繳,就可見一斑。

剩下的那枚逐情丹,就應是為了避免其被人所救後,留下的後手,心思更是玲瓏。

逐情丹是七品丹藥,一般都是被化神修士破釜沈舟、感悟無情道之用。在服用此藥後,修士的修為會有快速提升,卻僅限於小境界的晉階,在晉階大境界前,如果不能堪破情關,凝成道胚,將永遠不能晉級,直至耗盡壽元。

在太許小世界中,傳揚最廣的,也是令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禦獸宗付偉、與百煉宗賀雯雯之間的淵源,因為那是良禹城內賀樓酒莊中,賀進的兩位血緣親屬。

傳聞中,他們之所以會有後代,就是因為當初百煉宗給賀雯雯餵食了一枚逐情丹,讓她在最後壽元將近前,做下了昏招。

也是因此,才造成了付暢的識海畸形,讓付偉在之後的數百年奔波尋覓,差點將小命都丟在了路上。

至於讓臻荒衣本源損傷如此嚴重的其他人,賀樓稷涵看著他面上的神色,也沒有再問。

於年輕人而言,有些傷口不願意去碰,他也不會勉強。

只要他之後能夠將之看透,並從磨礪中走出,就沒有問題。

至於若他沒有踏上這枚生活的踏腳石,而被其壓垮又該怎麽辦,賀樓稷涵眉宇溫和地在臻荒衣身上落下一排銀針,又取出一枚容器,放在他的手下,任其指尖一點點地向外滴出一滴滴莓紅色的鮮血。

若他被這點磨礪壓垮,那就是他身後護持勢力應該擔心的問題。

交淺言深,以他們現在的交情,臻荒衣既不會對他吐露心傷,也輪不到他在這裏苦口婆心,費力叮囑。

最多就是在日後分離之前,給出幾句善語罷了。

而就在賀樓稷涵盤坐在一側,等待他體內的毒血與蠱蟲完全逼時,躺在地上的臻荒衣眉眼緊閉,恍惚中,眼前快速地滑過重影,飛竄過各種各樣的雜音。

直至之前在洞府內的所見,重現於眼前。

“愚蠢,臻荒衣,你總是在你人生的關鍵路口,選擇一條更坎坷與難走的道路!”

倒在床榻上,意識已然開始模糊的王頤香緩聲開口。

“你以為,你這次逃離之後,我們家族就不會遷怒於你身後的宗門嗎?當有足夠的利益存在,一些微末弟子,不過輕易就能擺平,你的存在,無論在你的家族、還是你的宗門,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般重要。”

“當初之事,你做得更是傻!你若早早答應與我結成道侶,元陽就不會被幾人共享,咱們之間不僅道途會更加順暢,也能共同進步。但你看看你現在,身子都成了怎樣一副殘破模樣?!

“臻荒衣,你的命不好,你的選擇更不好,你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都會給身邊之人帶來不幸!”

“之前可就是因為我,才勉強保下了你的性命,讓你不至於淪於幾人之手,不然你以為你現在能有什麽下場?!莫非你還真指望著你人生中,永遠不會出現的樓青茗嗎?!”

“臻荒衣,我可憐你!”

“這世上,只有我會可憐你。”

“而你現在,親手毀了你道途好轉、走上正軌的唯一希望!”

……

混沌的搖曳畫面,在他體內毒素被不斷清除的過程中,逐漸變得模糊,只留下當時王頤香那雙狹長的、仿似有萬千蠱惑思緒湧動的眼眸,在他的記憶中無限回蕩,在他的心內無限回響。

臻荒衣的忍不住悶哼一聲,一瞬間,只覺得原本堅韌的心口,陡然被一股強大的外力生生撕開,生疼得厲害。

恍惚間,幼時他生父看向他時的猙獰眼神,自怒海中心倉促逃離的狼狽,相依為命的生母突然失蹤、遭遇祭爐,還有無情道種的參悟不順,樓青茗的反覆拒絕,一通莫名之災,完全斷了他對她的念想……

各種畫影之間的交錯,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在他腦海中交錯回響。

臻荒衣,我可憐你……

我可憐你……

可憐你……

變了調兒的聲音忽高忽低,在他腦海中飛竄回響,影響著他的心神,動搖著他的道心。

直至最後,一道黑色.魔影快速滑過他的眼底,只是由於現階段,他雙眼一直緊閉,在場並無人發覺罷了。

一年多的相處,臻荒衣暗存心思,王頤香又如何會全無防備。

心魔種子早已種下,一經激活,就會生根發芽。

只是區別在於,她想將人掌控於手,還是完全摧毀……

*

與此同時,外界。

三花一經得到命令,就馬不停蹄地往能夠與既明感應到位置趕去。它的前進速度很快,前後不過數日,就出現在了王家族地的外圍位置。

只是此刻,這裏的景象對比他們上次過來時,已經有了很大不同。

原本在外閑逛的低階修士們,早已被轉移了地點,只有一些高修為的修士在此處來回巡視,現場的氣氛極度緊張。

幾乎每位修士的面上,都帶著隱忍的緊繃,以及怒氣。

三花行進了沒多遠,還在一處擎天高臺之上,看到了之前與賀樓杪夏交手過的兩位渡劫大能,他們正專心盤坐,守衛在這裏。

由此可見,丹道王家對他們行動軌跡的自信,確定他們若要離開,這周遭將會成為唯一的突破口,也確定了,只要樓青茗他們一經出現在這裏,就會受到多方位的襲擊,不會有人願意讓他們順利離開。

三花站在原地,小心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後行動更加小心,謹慎地在在周遭逡巡,爭取將附近的所見,用留影石全部錄下。

如此,它一直在此處逗留盤旋了十數日,大概留影下了外族地的所有區域,卻楞是沒有發現一處沒布置絕地陣與絕空陣的點。

三花心中咂舌,在確定將逛過的地方,都逛過之後,才尋了一處勉強算隱秘的地點,重新鉆回皇樓空間。

一經回去,它就焦急喚道:“怎麽辦?!外面的所有區域,都被布置上了絕地陣與絕空陣。”

“安心,我們已經看到了。”

“確實是好大的手筆,竟然鋪及了全部區域。”

酒缸之內,賀樓杪夏同時睜開眼簾,她稍微活動了下手腳,又調整了下坐姿,輕身飛坐到了酒缸的邊沿之上,笑語:“那就全部破掉,總歸也不是個等階多高的東西,放心,不成問題。”

眾人回身,看向酒缸之上的魂體。

因為這段時間的休養,賀樓杪夏的狀態對比之前,似乎已經好了不少,但單就魂體而言,卻沒有厚實太多,還是如之前那般輕薄。

樓青茗關切詢問:“老祖,您現在狀態如何?!”

酒缸之上,賀樓杪夏輕順了下自己的發絲,取出一枚粉框白面的團扇,放在面前輕輕地搖著:“已經好許多了,無需擔憂。而且,就是那半息的時間,我就算撐,也是能夠撐。”

說罷,她手中團扇的搖晃速度就倏地加快,只剩殘影,仿似在應和著她的決心一般。

眾人:……

賀樓源斟取出一疊高階陣盤,放到賀樓杪夏手中。

“這些陣盤中,大部分都是我們從之前撿回來的儲物袋中,搜集出來的,不要白不要。等階雖沒之前你在山腹內放置的那批陣盤等階高,卻應也一擋。”

“沒錯,雖說要堅持到青茗傳送離開,您也要保證身體,能擋下多少算多少。”

“可萬萬不能再出現損傷。”

“放心,我心中有數。”

之後,眾人便聚在一起,將之後半息內,可能發生的事情,都翻過來覆過去地研討了數遍。

直至確定再無可談後,才讓三花再度離開,前往外界,去他們商議選定好的地點。

在三花再次回來之前,樓青茗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先在識海內,撥動了與既明之間的契約暗號,直至半晌接到他那邊的回應,確定他那邊已經準備就緒,才睜開眼簾,開口:“那邊好了,咱們之後隨時可以準備行動。”

賀樓杪夏輕松應聲:“那便好,你稍後也不用緊張,萬事都有老祖在,不會讓你出什麽差錯。”

樓青茗輕笑點頭,兩人各自披上鬥篷,觀看著外面水鏡內的影像。

賀樓杪夏環臂嗤道:“這群人倒是吃一塹長一智,學得越來越精了。”

水鏡內,每位游蕩的修士身上都配備了不少的防禦法器,很顯然,應是為了防止再出現之前那般圍魏救趙的情景,再度出現。

賀樓研卿:“由此也可看出丹道王家的實力。”

那麽多的高階防禦符寶,竟然能夠做到在此期間行走的修士,人手一件,也是相當豐厚的家底。

賀樓杪夏:“無礙,反正我們這次只要是為了走的,而並非將這些當做雞崽子全部屠戮了的。”

說罷,她扭頭看想被她掛在不遠處山壁上的朱籠,“是吧,小雞崽子?!”

因在朱籠內,神智受制,整個人顯得有些傻乎乎的亓染:……

沒過多久,三花順利回歸,樓青茗手指微動,將藏匿在它翎羽下的白刺玫戒指收回,套回指間。

之後,她們一齊看著水鏡內的情景,直至時機將要抵達,兩人才對視了一眼:“那咱們現在就開始?”

“可以,現在就開始。”

說罷,兩人就一齊鉆進了黑色漩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好容易尋到的一處視線死角。

在這片區域,由於修士的不間斷巡邏,原則上,是不存在什麽視線死角的,但是,相對的死角,卻是有的。

比如說他們現在的位置,在此之後的三五息時間內,會出現短暫的視線死角。

三五息的時間很短,但對他們而言,卻已是足夠。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就是在這附近,剛好有樓青茗用並蒂漣漪觀察到的絕地與絕空陣盤,更加方便他們之後的破壞。

這也是他們選定此處為突破地點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賀樓杪夏麻利地將那堆浸泡過清味丹的陣盤放置到了地上,之後,她便向它們的陣心全部丟入靈石。

在這些陣盤被啟動的瞬間,樓青茗同步啟動了禪道法珠,停滯下時間。

並在賀樓杪夏取出長劍,攻擊向地上的絕地與絕空陣盤放置地點,在這兩陣破壞的瞬間,同時啟動了靈犀指環。

不過瞬間,絕地與絕空陣盤置的所在地,先是發出轟隆的震鳴之聲,原本虛幻無影的兩枚陣盤,就這麽在他們眼前化為了虛影,之前一直被掣肘凝滯住的空間,重新恢覆了自由,可以流轉。

在樓青茗面前,被靈犀指環打通的傳送通道,同時出現在她們眼前,發出了強勁的吸力,將兩人往其內瘋狂吸取。

賀樓杪夏同步趴在了樓青茗的背上,為她體表增設上一層道韻結界,以免她被稍後渡劫期的戰鬥所擾,造成損傷。

而在外界,幾乎是在此間陡然升起的陣法氣息的同時,原本就手持有時間法器的兩位渡劫修士,也一齊自高臺之上消失,向異狀的發生之地攻去。

他們的攻擊速度很快,快若長虹,幾乎瞬間就抵達了賀樓杪夏陣壁的設置地點,未過須臾,就將那剛剛升起的層疊陣壁穿透,只剩破碎殘光,眨眼攻至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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