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第7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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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第725章
賀樓杪夏的聲音雖然不大, 卻莫名帶著股誘.惑力十足的牽引力道。
在她的話語中，樓青茗原本應該有所顧忌的並蒂漣漪，倏然震蕩開來, 向著山腹之內肆意蔓延而去。這感覺，就好似是被長者親自扶著手, 夾帶著飛翔一般。
不過須臾, 這座她一直沒敢仔細探查的山腹, 就全部映入眼簾，並且是纖毫畢現。
“原來這裏竟是這般模樣。”樓青茗忍不住發出感慨, “共有十八層。”
他們之前進入這裏時，是三花循著丹庫的香味直接進入，故而初始位置就在十四層, 省卻了上面那十多層的進入步驟。
但實際上，這座山腹內的結構設置, 卻是非常嚴謹的斷層螺旋，層與層之間的密室布置與陣紋構架，讓現在縱觀瀏覽的樓青茗，都不由在心中生出讚嘆。
之前他們若真想從入口位置下到底層, 想必會花費更多時間。
至於此刻，樓青茗的並蒂漣漪在賀樓杪夏的牽引下，除了看到山腹內的結構、人物、陣紋異火等，剩下的，就是從各個角度，見證了那些巨大鐃鈸虛影的屠戮之舉。
諸多鐃鈸，墨中帶粉，聲勢浩然，從各個角度、各個位置, 將這座山腹內的所有修士全部絞殺。
賀樓杪夏：“你看這些修士，又有什麽可怕的？！當你的實力到了一定高度，弱者就全為螻蟻，根本無需顧忌他們的想法。”
樓青茗收攏心神，出聲詢問：“那萬一他們之後發現了咱們賀樓氏動手的線索，報覆到外面的家族，又該怎麽辦？！”
賀樓杪夏：“都沒有人逃離，他們又如何能報覆到賀樓家？！你看，凡是進入這處空間內的，全部都被碾死，沒有一條生命殘留。
“至於方才那幾位，仿似能回顧時間影像的修士，想必也不能無限量地回顧。只要拖延夠一定的時間，他們就再也無法尋到相關線索。”
以她之實力，在這處空間內擁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即便她現在尚且被困，也是一般。
一雙鐃鈸在手，整座山腹內光是鐃鈸的虛影，都化有成百上千個。
這些鐃鈸不僅碾殺了山腹之內的所有生靈，還順便將一些封閉石室的大門與陣壁全部沖撞毀滅，整個過程，且快且爽。
雖然這些都不是樓青茗動的手，但這種第一視角的旁觀，卻讓她久違地感覺到了熱血沸騰，就好似血液深處的戰鬥本能，都在這一刻被喚醒了一樣。
不僅連呼吸都透出幾許灼熱，周身靈氣也開始浮動，就連之前被她勉強壓下的修為晉升之感，也開始躍躍欲試，歸於躁動。
這讓她不得不轉移心神，看向全程被賀樓杪夏護住、沒讓她往裏面深探的幾處石壁位置，以此壓抑感覺，回歸理智。
“老祖，關於丹道王家的訊息，我們還有最新得到的資料，尚未與蔚寶知悉……”
之後，樓青茗便以最快的速度，將從莫辭那邊獲得的訊息，與對方說了一遍。
在樓青茗的訴說過程中，也不知是否是她錯覺，她感覺整個山腹內修士的死亡，鐃鈸虛影們相繼碾壓震蕩出的光芒，以及石室大門的撞開與沖擊，都好似在為她的話語打著拍子。
這種奇怪的認知，讓她不自覺地，就將語速提上了半拍，與周遭情景應和。
直至她全部說完，山腹內的最後一座石室大門，也恰好完成了最後一個響兒，化做一縷煙塵，樓青茗才眨了眨眼，幹咽下一口唾沫，確定剛才的想法不是錯覺。
想到這位老祖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有閑心去打拍子，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對她苦口婆心地出聲：“老祖……”
話未完全出口，賀樓杪夏就已出聲輕嘖著感慨，似不經意打斷：“殺他們竟然是全不損耗功德的，你這話怎麽不早說？！”
樓青茗：……
早說了，她還想怎樣？！
是想將整個王家都端掉不成？！
“老祖，丹道王家內部光渡劫期的修士，都有不下十個，這還是明面上的，此事咱們從長計議，還是先掃好尾巴再說。”
賀樓杪夏輕笑應聲，語氣篤定：“放心，我的尾巴從始至終都兜得嚴實呢，只要我不想，就保準不會外漏，被人看見。“
樓青茗：……此言過於槽多無口，她一時都不知該怎樣回答。
賀樓杪夏卻對她的反應習以為常，輕快催促：“行了，萬事都有老祖在呢，你先將你的雞收一下，免得誤傷。”
樓青茗不甚理解，但行動上還是相當迅速地執行。
等她將三花進入皇樓空間的消息，傳遞給賀樓杪夏後，山腹內的鐃鈸虛影同步消失。
下一刻，他們此刻所在的這處石室之內，便豁然出現了數枚巨大鐃鈸。
它們的色澤統一，大小並不一致，一經現身，就位於了那朵蒼藍火焰內的各個位置，無視其內陣紋與陣壁的阻隔。
在樓青茗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就相繼碰撞，向著周遭的陣壁，發起了強破攻擊。
一時間，火光四濺，梵音不絕，石室之內迸射出的，全都是蒼藍與黑粉交錯的火星，蔚然壯觀。
前後不過數十息，這座禁錮了碧色玉珠數載的陣法，就在他們眼前，化為了片片殘影，輕盈飄落，消散於蒼藍色的火焰之間。
在焰心之內，碧色玉珠身上陡輕，它雀躍地上下彈跳了幾下，以此表達著自己的興奮。
賀樓杪夏：“你那雞呢？再過來迎接我們一下。”
樓青茗：……
*
丹道王家的魂堂中，看守族老在等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等到了族內過來拿取托盤的修士。
來人看著托盤內已經碎裂成數截的靈魂玉簡，眸色幽深：“就只有這一枚是吧。”
魂堂族老頷首：“最近兩月，確是只有這一枚。現在那邊的情況調查如何？”
“上面已經先後派了兩撥人過去，至於結果，都還在等他們匯報。”
魂堂族老舒出一口氣：“那就好，既然確定了地點，就相信族內定然能將人捉到。”
“承你吉言。”
“那必須承，先前那種群體隕落的場景，我是再也不想看到。”
這句話魂堂族老說的，可謂是發自肺腑，是他最為真切的祝福。
在他之前，魂堂也有不少任的看守族老。但在其他人的任期，都沒出過什麽大事，可謂是極其清閑的一個活計，卻不想輪到他時，就好似打開了一個奇怪的開關。
小隕落確實如同往常，都是在外歷練的低修為修士，但成批的大隕落數目，卻仿似開創了先河，接二連三，沒有停止。
比如說，之前瓊家族地的內亂，瓊瑯兩家的滅族，以及，之前的三十六柱外獄。
這種極不正常的隕落頻率與數目，就好似是大型建築之前的崩塌，先聲奪人，預兆呈現，讓他眼皮子直跳，每日都懷疑自己是否與魂堂的風水不合，並為此心驚膽戰。
說完這話後，魂堂族老還接連點了幾下頭，以此表達自己心中期望的迫切與真實。
卻不想，他這廂的頭剛點了沒幾下，魂堂前邊，就先後發出了三聲啵啵的輕響。
兩人動作一頓，一齊回頭，就看到不遠處專門為衍生族姓擺放魂火的高臺石架上，有三朵魂火陡然破滅。
“這、這怎麽又來？”魂堂族老脫口而出，嘴唇都忍不住顫動了兩下。
“那個位置，是瓏家修士？”另外一位修士也不可置信。
那可是平日裏在族內，聲望極高的瓏姓修士啊。
魂堂族老心頭有慌亂，卻還是謹記職責。他胡亂地與對方點了兩下頭，就取出傳音玉簡，欲將這個訊息傳出。
結果他這邊的訊息還沒編輯完呢，就看到魂堂上層的靈魂玉簡與魂火，在這一刻都仿似是在比賽一般，一個個地爭相破碎，發出哢嚓、與啵啵的交相脆響。
其數量之多，聲音之壯觀，讓在場的兩人都不由身體繃緊，怔在原地。
眼見著族內的死亡數量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魂堂族老也來不及將話說全了，直接手一抖，就先將訊息發送了出去。
至於第二條訊息，才開始整理這一批隕落修士的完整名單。
只不過這個名單，隨著魂堂內聲響的不間斷疊加，短期內無法做到精準完善。
此時，另外一人也沒敢在這裏多待，拿上手中的托盤和他說了一聲後，轉身就快速離開。
*
同一時間，王家族地的中心。
當魂堂的被同步傳到這裏以後，幾位修士便神色匆匆地走入正殿，匯報消息。
待得他們的聲音剛落，琴露的身形便倏地挺直，有些焦急地確認詢問：“兩撥人全滅了？”
“回露大人的話，在我動身過來前，已經滅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已在我進入此處之間，全部隕落。”
“執法堂的諸多族老與太上族老，都已趕去了那邊，現正派人進入探查，並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琴露面色難看，就待怒斥發火，身形就陡然一頓，因為上首突然降下的血脈威壓，不由自主地，便重新垂下頭顱，擺出恭謹聽令的姿勢。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一時落針可聞。
大殿上首的年輕男子輕輕擡手，在面前優雅揮動了一下，下一刻，琴露空間的一切，便原原本本地呈現在眾人眼前，就連那座丹火山巒外王家修士們的討論，都聽得一清二楚。
至於那座山腹之內，則在稍微卡頓了幾息後，逐漸歸於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幾道活動中的鬥篷身影，除此之外，並無法看到更多。
但即便如此，依舊讓殿內眾人的眉梢輕擰，心頭不悅。
“阿染。”半晌，那位年輕男子開口喚道。
他的音量不高，卻仿佛是春日裏的暖陽，溫和中，帶著讓人心頭愜意的舒爽。在其開口後，殿內眾人的眉眼更低，只覺心靈都在接受暖陽的撫觸，不由地生出更多敬重與臣服。
在其話音落下後，大殿上空的熊熊瑩白火焰中，便有一只赤身白首的巨鳥赫然飛出。
它一經落地，便化作一位風姿逼人的妖艷男子，其向上首微笑行禮，等待吩咐：“屬下在。”
男子：“你隨琴露一起過去，不要再像上次那般浪費時間，爭取速戰速決。”
亓染微笑回應：“屬下遵命。”
說罷，他與旁邊的琴露對視了一眼，跟隨其後，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他們幾個飛掠，快速來到這處空間的出入口，準備離開之前，琴露回首，向著後方看了一眼，眸色略沈，也沒有多說什麽，就率先鉆出了結界，離開了眾人視線。
在她最後凝視的方向，矗立了幾整排的高大文字巨碑。那些石碑的高度擎天，塊頭寬厚，各自整齊排列，形成了這處空間入口位置的獨特風景。
而其上，則鐫刻著過往歷代已飛升族人所留下的字跡。他們每人在離開之前，都會在這些石碑上各尋一位置，留下一字。
隨著丹道王家的發展，這裏的石碑個數越立越多，其上鐫刻下的各類字跡，也逐漸將這些石碑刻滿，凡是出入此地者，都有機會與之正視，得逢機緣。
只不過一直以來，凡是能夠有資格進入的修士，都並非全部罷了。
只有為族內立下功勞者，表現突出者，抑或是積分積攢足夠者，方有機會過來一觀。至於方才琴露所凝視的，則很明顯並非這些石碑，而是石碑前所站著的那個人。
那個之前被她臨時叫過來，原本準備在這裏見過即離的人。
此時，王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看向石碑頂端的目光堅毅，氣勢剛強，雄渾的道韻自神府內向外瘋湧而出，將他的周身層層包裹，形成一枚絢麗的青翠道繭。
如斯狀態，讓他即便是在這片石碑間，也形成了讓人過目不忘的獨特景象。
遠遠的，幾位王家守護目光交錯，不動聲色地以傳音方式聊著天：
“王策的運氣是當真不錯。聽聞他已在現境界停駐了近千年，原本我還想著，他還得多長時間才能晉階，沒想到竟是現在，也是來得猝不及防。”
“心有所感，故而頓悟，這便是他的機緣。”
“你說咱們都在這裏駐守了多少年，看了也不知多少遍，怎麽就還沒有共鳴？！”
“共鳴之事若是有那般簡單，也不會那麽許多在道之一字上，蹉跎至坐化的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策此番，已是第二次獲得進入這處空間的機會了。”
而這第二次，他卻依舊駐足在了這處石碑林內，沒有進入拜見。
關於這種運氣，他們也不知是該為他還能夠在此頓悟，而欣喜好；還是為他又再次錯過與那位的拜見機會，而心生惋惜，要來得痛快。
另外一邊，山腹之內。
自從賀樓杪夏將這座山腹從對方的烏龜殼，轉為自己的烏龜殼後，她整個人的狀態就自在多了。
這種好心情，在見到皇樓空間內那許多同族的魂體後，而攀上了高峰。
不過在正式進入寒暄階段之前，她的目光在入口位置只稍微環視了一圈，就直接手指微繞，將在入口位置盤坐調息的一眾合體與大乘修士，給單獨圈禁出一處空間。
迎上他們的視線，賀樓杪夏面上依舊笑得沒有一點危害性，可愛非常：“私人事宜，接下來不允許圍觀，還請諸多小友體諒。”
幾位合體期修士面色不顯，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幾位大乘。
就見他們在淺作嘗試後，果斷應聲：“前輩說的是哪裏的話，此番能夠重得自由，已是我等之幸，前輩雅興我等自然不會貿然打擾。”
“前輩自行處置即可，不用理會我等。”
橘有財面無表情扭頭，看向一旁故意看向其他位置的樓青茗：“……我的意見，一如他倆。”
聽到這話，賀樓杪夏滿意地彎起唇角，她手指輕撥了兩下腰間的鐃鈸，裏面修士們的空間就被徹底封閉，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更無法與他們交流。
至此，樓青茗才重新擡起頭。
思及剛才橘有財那面無表情的譴責，她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
她這也不算用完就丟，實在是不同情況，不同對待。
此時，賀樓杪夏也拍打了兩下手，與他們揚眉，笑語如鈴：“現在你們知道，實力在修真界中的重要性了吧。”
眾人：……
這一點，他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到迄今為止，都還在努力做到的路上前進罷了。
賀樓杪夏：“那裏面還有一個心思不正的，不過問題也不大，等最後放離他們之前，我會為你們稍作處理。至於接下來，蔚寶你們就留在這裏看守，順便養傷；青茗你們跟我一起，到外面好好地搜刮一番，順便聊聊天。”
“是，前輩。”
眾人應聲著，就各自取出遮掩神識的鬥篷披上，期間不忘詢問：“老祖，您之後準備如何處理？”
“咱們肯定不能這麽快暴露自身的。”
“外面的家族才剛剛建立起來，短期內肯定經受不了太過猛烈的風吹雨打。”
賀樓杪夏連連點頭，腰間的鐃鈸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嘡嘡的脆響：“放心，這些我都懂，我是那麽莽撞不顧後果的人嗎？”
眾人：……
賀樓杪夏：“現在外面的人都已清繳幹凈，接下來，咱們只要小心使用漣漪，不留下明確的證據就行。就多堅守上幾天，一確定他們看不到我的鐃鈸虛影，咱們就甩手離開，我這心裏都清楚著呢。”
眾人：……
道理永遠在有實力者那邊。
無論這個做法是不是她臨時想出來的，總歸也是個解決辦法。
“前輩睿智。”
“那就依老祖所言。”
眼見著成功糊弄過去，賀樓杪夏有些惋惜地攥了攥拳頭，用之揉了揉鼻尖。
對於她這種張狂了一輩子的人而言，這種收斂性子的決定，讓她渾身不怎麽得勁兒，但難得進入敵軍大本營的興奮，還是讓她忽視了這一點。
“那咱們就走，抓緊時間。”
“沒錯，速戰速決。”
之後的一段時間，眾人就或開始四處收繳，將分散在山腹內的異火、丹爐、以及儲物袋等物，統統收存起來；或前往出入口位置，設置埋伏陣法，與最新闖入的修士玩屠戮斬殺，全程不在他們面前動用一絲絳宮漣漪。
期間，賀樓杪夏自然是跟隨眾人守在出入口，為裏面的族人拖延時間。
在又斬掉一隊王家修士後，她晃了晃身上的輕薄魂體上的鬥篷，以絳宮漣漪交纏的方式詢問：
“異火這次是能夠收獲不少，至於息壤的訊息，可有獲得？”
“有，在王家族地的一處湖心島嶼上，我們至少看到了十幾個。”
“嘖，都說窮死看現的。他們既然將東西大喇喇的放在外面，就活該他們丟掉臉面，最後什麽都不剩下。”
“沒錯，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還有補魂丹，看看能不能多打劫一些。之前我吸收的那點，都感覺都沒怎麽嘗出味兒，全憑一股反擊的意志蘇醒。這次既然過來，肯定得多偷一些。”
“補魂丹我們族內其實也有……”
“那不一樣，我需要的，肯定是更多……”
在賀樓杪夏等人的交談期間，樓青茗也抽空來到了一處之前被賀樓杪夏護住的山壁前，仔細觀察後，禁不住小聲感慨，“竟是蓮子與藕身粉末制成的警戒法器，怪不得老祖護著，不讓我們碰觸，只是不知，她究竟是怎樣看出來的？！”
佛洄禪書對於這位最新蘇醒過來的賀樓氏，明顯很有幾分興趣：“這丫頭很聰明，應該是另有規律發現，你稍後可以去問問她。”
至於現在，明顯不太是時候。
樓青茗欣然應聲，她想著這位最新蘇醒過來的老祖，感覺只要此番能夠順利離開，她就定將成為賀樓氏內的最強戰力。
只是她一身過去輕薄的魂體，現在明顯還是個問題。
此時琴露所在空間的這處山腹之外，已經圍攏了不少的修士。
到琴露與亓染飛身過來前，他們已然進入了三批修士，卻是三批全滅，這就讓剩下的修士都相繼停止了建議，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這三批修士，還是他們各有底牌，各自確信自己不會輕易死亡的前提下。”
“感覺和原先的那批外來者，不是同一撥人。”
“沒錯，原先的那批外來者，若是有這般能耐，也不會在三十六柱外獄待上半年。”
“之前審問的那批回歸族人的結果呢？可有審問出來？”
“沒有，只是有幾個可疑的，正在詳細盤查經歷，其他的，則已將盤問時間從一年延擴至三年。”
說話間，眾人相繼擡頭，就看到自遠處飛速趕來的琴露，一只巨大的赤身白首的大鳥，以及幾位族內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能。
“啊，琴露大人。”
“還有竊脂神鳥，亓染大人。”
“竊脂神鳥啊，沒想到我竟有一日，能看到他被派出駐守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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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樓杪夏的聲音雖然不大, 卻莫名帶著股誘.惑力十足的牽引力道。
在她的話語中，樓青茗原本應該有所顧忌的並蒂漣漪，倏然震蕩開來, 向著山腹之內肆意蔓延而去。這感覺，就好似是被長者親自扶著手, 夾帶著飛翔一般。
不過須臾, 這座她一直沒敢仔細探查的山腹, 就全部映入眼簾，並且是纖毫畢現。
“原來這裏竟是這般模樣。”樓青茗忍不住發出感慨, “共有十八層。”
他們之前進入這裏時，是三花循著丹庫的香味直接進入，故而初始位置就在十四層, 省卻了上面那十多層的進入步驟。
但實際上，這座山腹內的結構設置, 卻是非常嚴謹的斷層螺旋，層與層之間的密室布置與陣紋構架，讓現在縱觀瀏覽的樓青茗，都不由在心中生出讚嘆。
之前他們若真想從入口位置下到底層, 想必會花費更多時間。
至於此刻，樓青茗的並蒂漣漪在賀樓杪夏的牽引下，除了看到山腹內的結構、人物、陣紋異火等，剩下的，就是從各個角度，見證了那些巨大鐃鈸虛影的屠戮之舉。
諸多鐃鈸，墨中帶粉，聲勢浩然，從各個角度、各個位置, 將這座山腹內的所有修士全部絞殺。
賀樓杪夏：“你看這些修士，又有什麽可怕的？！當你的實力到了一定高度，弱者就全為螻蟻，根本無需顧忌他們的想法。”
樓青茗收攏心神，出聲詢問：“那萬一他們之後發現了咱們賀樓氏動手的線索，報覆到外面的家族，又該怎麽辦？！”
賀樓杪夏：“都沒有人逃離，他們又如何能報覆到賀樓家？！你看，凡是進入這處空間內的，全部都被碾死，沒有一條生命殘留。
“至於方才那幾位，仿似能回顧時間影像的修士，想必也不能無限量地回顧。只要拖延夠一定的時間，他們就再也無法尋到相關線索。”
以她之實力，在這處空間內擁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即便她現在尚且被困，也是一般。
一雙鐃鈸在手，整座山腹內光是鐃鈸的虛影，都化有成百上千個。
這些鐃鈸不僅碾殺了山腹之內的所有生靈，還順便將一些封閉石室的大門與陣壁全部沖撞毀滅，整個過程，且快且爽。
雖然這些都不是樓青茗動的手，但這種第一視角的旁觀，卻讓她久違地感覺到了熱血沸騰，就好似血液深處的戰鬥本能，都在這一刻被喚醒了一樣。
不僅連呼吸都透出幾許灼熱，周身靈氣也開始浮動，就連之前被她勉強壓下的修為晉升之感，也開始躍躍欲試，歸於躁動。
這讓她不得不轉移心神，看向全程被賀樓杪夏護住、沒讓她往裏面深探的幾處石壁位置，以此壓抑感覺，回歸理智。
“老祖，關於丹道王家的訊息，我們還有最新得到的資料，尚未與蔚寶知悉……”
之後，樓青茗便以最快的速度，將從莫辭那邊獲得的訊息，與對方說了一遍。
在樓青茗的訴說過程中，也不知是否是她錯覺，她感覺整個山腹內修士的死亡，鐃鈸虛影們相繼碾壓震蕩出的光芒，以及石室大門的撞開與沖擊，都好似在為她的話語打著拍子。
這種奇怪的認知，讓她不自覺地，就將語速提上了半拍，與周遭情景應和。
直至她全部說完，山腹內的最後一座石室大門，也恰好完成了最後一個響兒，化做一縷煙塵，樓青茗才眨了眨眼，幹咽下一口唾沫，確定剛才的想法不是錯覺。
想到這位老祖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有閑心去打拍子，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對她苦口婆心地出聲：“老祖……”
話未完全出口，賀樓杪夏就已出聲輕嘖著感慨，似不經意打斷：“殺他們竟然是全不損耗功德的，你這話怎麽不早說？！”
樓青茗：……
早說了，她還想怎樣？！
是想將整個王家都端掉不成？！
“老祖，丹道王家內部光渡劫期的修士，都有不下十個，這還是明面上的，此事咱們從長計議，還是先掃好尾巴再說。”
賀樓杪夏輕笑應聲，語氣篤定：“放心，我的尾巴從始至終都兜得嚴實呢，只要我不想，就保準不會外漏，被人看見。“
樓青茗：……此言過於槽多無口，她一時都不知該怎樣回答。
賀樓杪夏卻對她的反應習以為常，輕快催促：“行了，萬事都有老祖在呢，你先將你的雞收一下，免得誤傷。”
樓青茗不甚理解，但行動上還是相當迅速地執行。
等她將三花進入皇樓空間的消息，傳遞給賀樓杪夏後，山腹內的鐃鈸虛影同步消失。
下一刻，他們此刻所在的這處石室之內，便豁然出現了數枚巨大鐃鈸。
它們的色澤統一，大小並不一致，一經現身，就位於了那朵蒼藍火焰內的各個位置，無視其內陣紋與陣壁的阻隔。
在樓青茗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就相繼碰撞，向著周遭的陣壁，發起了強破攻擊。
一時間，火光四濺，梵音不絕，石室之內迸射出的，全都是蒼藍與黑粉交錯的火星，蔚然壯觀。
前後不過數十息，這座禁錮了碧色玉珠數載的陣法，就在他們眼前，化為了片片殘影，輕盈飄落，消散於蒼藍色的火焰之間。
在焰心之內，碧色玉珠身上陡輕，它雀躍地上下彈跳了幾下，以此表達著自己的興奮。
賀樓杪夏：“你那雞呢？再過來迎接我們一下。”
樓青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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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道王家的魂堂中，看守族老在等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等到了族內過來拿取托盤的修士。
來人看著托盤內已經碎裂成數截的靈魂玉簡，眸色幽深：“就只有這一枚是吧。”
魂堂族老頷首：“最近兩月，確是只有這一枚。現在那邊的情況調查如何？”
“上面已經先後派了兩撥人過去，至於結果，都還在等他們匯報。”
魂堂族老舒出一口氣：“那就好，既然確定了地點，就相信族內定然能將人捉到。”
“承你吉言。”
“那必須承，先前那種群體隕落的場景，我是再也不想看到。”
這句話魂堂族老說的，可謂是發自肺腑，是他最為真切的祝福。
在他之前，魂堂也有不少任的看守族老。但在其他人的任期，都沒出過什麽大事，可謂是極其清閑的一個活計，卻不想輪到他時，就好似打開了一個奇怪的開關。
小隕落確實如同往常，都是在外歷練的低修為修士，但成批的大隕落數目，卻仿似開創了先河，接二連三，沒有停止。
比如說，之前瓊家族地的內亂，瓊瑯兩家的滅族，以及，之前的三十六柱外獄。
這種極不正常的隕落頻率與數目，就好似是大型建築之前的崩塌，先聲奪人，預兆呈現，讓他眼皮子直跳，每日都懷疑自己是否與魂堂的風水不合，並為此心驚膽戰。
說完這話後，魂堂族老還接連點了幾下頭，以此表達自己心中期望的迫切與真實。
卻不想，他這廂的頭剛點了沒幾下，魂堂前邊，就先後發出了三聲啵啵的輕響。
兩人動作一頓，一齊回頭，就看到不遠處專門為衍生族姓擺放魂火的高臺石架上，有三朵魂火陡然破滅。
“這、這怎麽又來？”魂堂族老脫口而出，嘴唇都忍不住顫動了兩下。
“那個位置，是瓏家修士？”另外一位修士也不可置信。
那可是平日裏在族內，聲望極高的瓏姓修士啊。
魂堂族老心頭有慌亂，卻還是謹記職責。他胡亂地與對方點了兩下頭，就取出傳音玉簡，欲將這個訊息傳出。
結果他這邊的訊息還沒編輯完呢，就看到魂堂上層的靈魂玉簡與魂火，在這一刻都仿似是在比賽一般，一個個地爭相破碎，發出哢嚓、與啵啵的交相脆響。
其數量之多，聲音之壯觀，讓在場的兩人都不由身體繃緊，怔在原地。
眼見著族內的死亡數量還有繼續擴大的趨勢，魂堂族老也來不及將話說全了，直接手一抖，就先將訊息發送了出去。
至於第二條訊息，才開始整理這一批隕落修士的完整名單。
只不過這個名單，隨著魂堂內聲響的不間斷疊加，短期內無法做到精準完善。
此時，另外一人也沒敢在這裏多待，拿上手中的托盤和他說了一聲後，轉身就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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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王家族地的中心。
當魂堂的被同步傳到這裏以後，幾位修士便神色匆匆地走入正殿，匯報消息。
待得他們的聲音剛落，琴露的身形便倏地挺直，有些焦急地確認詢問：“兩撥人全滅了？”
“回露大人的話，在我動身過來前，已經滅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已在我進入此處之間，全部隕落。”
“執法堂的諸多族老與太上族老，都已趕去了那邊，現正派人進入探查，並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琴露面色難看，就待怒斥發火，身形就陡然一頓，因為上首突然降下的血脈威壓，不由自主地，便重新垂下頭顱，擺出恭謹聽令的姿勢。
大殿之內瞬間安靜，一時落針可聞。
大殿上首的年輕男子輕輕擡手，在面前優雅揮動了一下，下一刻，琴露空間的一切，便原原本本地呈現在眾人眼前，就連那座丹火山巒外王家修士們的討論，都聽得一清二楚。
至於那座山腹之內，則在稍微卡頓了幾息後，逐漸歸於模糊，只能隱約看到幾道活動中的鬥篷身影，除此之外，並無法看到更多。
但即便如此，依舊讓殿內眾人的眉梢輕擰，心頭不悅。
“阿染。”半晌，那位年輕男子開口喚道。
他的音量不高，卻仿佛是春日裏的暖陽，溫和中，帶著讓人心頭愜意的舒爽。在其開口後，殿內眾人的眉眼更低，只覺心靈都在接受暖陽的撫觸，不由地生出更多敬重與臣服。
在其話音落下後，大殿上空的熊熊瑩白火焰中，便有一只赤身白首的巨鳥赫然飛出。
它一經落地，便化作一位風姿逼人的妖艷男子，其向上首微笑行禮，等待吩咐：“屬下在。”
男子：“你隨琴露一起過去，不要再像上次那般浪費時間，爭取速戰速決。”
亓染微笑回應：“屬下遵命。”
說罷，他與旁邊的琴露對視了一眼，跟隨其後，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他們幾個飛掠，快速來到這處空間的出入口，準備離開之前，琴露回首，向著後方看了一眼，眸色略沈，也沒有多說什麽，就率先鉆出了結界，離開了眾人視線。
在她最後凝視的方向，矗立了幾整排的高大文字巨碑。那些石碑的高度擎天，塊頭寬厚，各自整齊排列，形成了這處空間入口位置的獨特風景。
而其上，則鐫刻著過往歷代已飛升族人所留下的字跡。他們每人在離開之前，都會在這些石碑上各尋一位置，留下一字。
隨著丹道王家的發展，這裏的石碑個數越立越多，其上鐫刻下的各類字跡，也逐漸將這些石碑刻滿，凡是出入此地者，都有機會與之正視，得逢機緣。
只不過一直以來，凡是能夠有資格進入的修士，都並非全部罷了。
只有為族內立下功勞者，表現突出者，抑或是積分積攢足夠者，方有機會過來一觀。至於方才琴露所凝視的，則很明顯並非這些石碑，而是石碑前所站著的那個人。
那個之前被她臨時叫過來，原本準備在這裏見過即離的人。
此時，王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看向石碑頂端的目光堅毅，氣勢剛強，雄渾的道韻自神府內向外瘋湧而出，將他的周身層層包裹，形成一枚絢麗的青翠道繭。
如斯狀態，讓他即便是在這片石碑間，也形成了讓人過目不忘的獨特景象。
遠遠的，幾位王家守護目光交錯，不動聲色地以傳音方式聊著天：
“王策的運氣是當真不錯。聽聞他已在現境界停駐了近千年，原本我還想著，他還得多長時間才能晉階，沒想到竟是現在，也是來得猝不及防。”
“心有所感，故而頓悟，這便是他的機緣。”
“你說咱們都在這裏駐守了多少年，看了也不知多少遍，怎麽就還沒有共鳴？！”
“共鳴之事若是有那般簡單，也不會那麽許多在道之一字上，蹉跎至坐化的人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策此番，已是第二次獲得進入這處空間的機會了。”
而這第二次，他卻依舊駐足在了這處石碑林內，沒有進入拜見。
關於這種運氣，他們也不知是該為他還能夠在此頓悟，而欣喜好；還是為他又再次錯過與那位的拜見機會，而心生惋惜，要來得痛快。
另外一邊，山腹之內。
自從賀樓杪夏將這座山腹從對方的烏龜殼，轉為自己的烏龜殼後，她整個人的狀態就自在多了。
這種好心情，在見到皇樓空間內那許多同族的魂體後，而攀上了高峰。
不過在正式進入寒暄階段之前，她的目光在入口位置只稍微環視了一圈，就直接手指微繞，將在入口位置盤坐調息的一眾合體與大乘修士，給單獨圈禁出一處空間。
迎上他們的視線，賀樓杪夏面上依舊笑得沒有一點危害性，可愛非常：“私人事宜，接下來不允許圍觀，還請諸多小友體諒。”
幾位合體期修士面色不顯，直接扭頭看向旁邊的幾位大乘。
就見他們在淺作嘗試後，果斷應聲：“前輩說的是哪裏的話，此番能夠重得自由，已是我等之幸，前輩雅興我等自然不會貿然打擾。”
“前輩自行處置即可，不用理會我等。”
橘有財面無表情扭頭，看向一旁故意看向其他位置的樓青茗：“……我的意見，一如他倆。”
聽到這話，賀樓杪夏滿意地彎起唇角，她手指輕撥了兩下腰間的鐃鈸，裏面修士們的空間就被徹底封閉，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更無法與他們交流。
至此，樓青茗才重新擡起頭。
思及剛才橘有財那面無表情的譴責，她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
她這也不算用完就丟，實在是不同情況，不同對待。
此時，賀樓杪夏也拍打了兩下手，與他們揚眉，笑語如鈴：“現在你們知道，實力在修真界中的重要性了吧。”
眾人：……
這一點，他們一直都知道，只不過到迄今為止，都還在努力做到的路上前進罷了。
賀樓杪夏：“那裏面還有一個心思不正的，不過問題也不大，等最後放離他們之前，我會為你們稍作處理。至於接下來，蔚寶你們就留在這裏看守，順便養傷；青茗你們跟我一起，到外面好好地搜刮一番，順便聊聊天。”
“是，前輩。”
眾人應聲著，就各自取出遮掩神識的鬥篷披上，期間不忘詢問：“老祖，您之後準備如何處理？”
“咱們肯定不能這麽快暴露自身的。”
“外面的家族才剛剛建立起來，短期內肯定經受不了太過猛烈的風吹雨打。”
賀樓杪夏連連點頭，腰間的鐃鈸隨著她的動作，發出嘡嘡的脆響：“放心，這些我都懂，我是那麽莽撞不顧後果的人嗎？”
眾人：……
賀樓杪夏：“現在外面的人都已清繳幹凈，接下來，咱們只要小心使用漣漪，不留下明確的證據就行。就多堅守上幾天，一確定他們看不到我的鐃鈸虛影，咱們就甩手離開，我這心裏都清楚著呢。”
眾人：……
道理永遠在有實力者那邊。
無論這個做法是不是她臨時想出來的，總歸也是個解決辦法。
“前輩睿智。”
“那就依老祖所言。”
眼見著成功糊弄過去，賀樓杪夏有些惋惜地攥了攥拳頭，用之揉了揉鼻尖。
對於她這種張狂了一輩子的人而言，這種收斂性子的決定，讓她渾身不怎麽得勁兒，但難得進入敵軍大本營的興奮，還是讓她忽視了這一點。
“那咱們就走，抓緊時間。”
“沒錯，速戰速決。”
之後的一段時間，眾人就或開始四處收繳，將分散在山腹內的異火、丹爐、以及儲物袋等物，統統收存起來；或前往出入口位置，設置埋伏陣法，與最新闖入的修士玩屠戮斬殺，全程不在他們面前動用一絲絳宮漣漪。
期間，賀樓杪夏自然是跟隨眾人守在出入口，為裏面的族人拖延時間。
在又斬掉一隊王家修士後，她晃了晃身上的輕薄魂體上的鬥篷，以絳宮漣漪交纏的方式詢問：
“異火這次是能夠收獲不少，至於息壤的訊息，可有獲得？”
“有，在王家族地的一處湖心島嶼上，我們至少看到了十幾個。”
“嘖，都說窮死看現的。他們既然將東西大喇喇的放在外面，就活該他們丟掉臉面，最後什麽都不剩下。”
“沒錯，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還有補魂丹，看看能不能多打劫一些。之前我吸收的那點，都感覺都沒怎麽嘗出味兒，全憑一股反擊的意志蘇醒。這次既然過來，肯定得多偷一些。”
“補魂丹我們族內其實也有……”
“那不一樣，我需要的，肯定是更多……”
在賀樓杪夏等人的交談期間，樓青茗也抽空來到了一處之前被賀樓杪夏護住的山壁前，仔細觀察後，禁不住小聲感慨，“竟是蓮子與藕身粉末制成的警戒法器，怪不得老祖護著，不讓我們碰觸，只是不知，她究竟是怎樣看出來的？！”
佛洄禪書對於這位最新蘇醒過來的賀樓氏，明顯很有幾分興趣：“這丫頭很聰明，應該是另有規律發現，你稍後可以去問問她。”
至於現在，明顯不太是時候。
樓青茗欣然應聲，她想著這位最新蘇醒過來的老祖，感覺只要此番能夠順利離開，她就定將成為賀樓氏內的最強戰力。
只是她一身過去輕薄的魂體，現在明顯還是個問題。
此時琴露所在空間的這處山腹之外，已經圍攏了不少的修士。
到琴露與亓染飛身過來前，他們已然進入了三批修士，卻是三批全滅，這就讓剩下的修士都相繼停止了建議，變得束手束腳起來。
“這三批修士，還是他們各有底牌，各自確信自己不會輕易死亡的前提下。”
“感覺和原先的那批外來者，不是同一撥人。”
“沒錯，原先的那批外來者，若是有這般能耐，也不會在三十六柱外獄待上半年。”
“之前審問的那批回歸族人的結果呢？可有審問出來？”
“沒有，只是有幾個可疑的，正在詳細盤查經歷，其他的，則已將盤問時間從一年延擴至三年。”
說話間，眾人相繼擡頭，就看到自遠處飛速趕來的琴露，一只巨大的赤身白首的大鳥，以及幾位族內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能。
“啊，琴露大人。”
“還有竊脂神鳥，亓染大人。”
“竊脂神鳥啊，沒想到我竟有一日，能看到他被派出駐守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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