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8章第718章

關燈
第718章 第718章

聽到這話, 樓青蔚幾個一個激靈,全都飛一般地往酒缸旁邊撲去。

“是要醒來了嗎?”

“是泡泡,開始往外吐泡泡、形成小水漩了。”

“那就肯定是要醒來了啊, ”樓青蔚的眸光發亮, 他曾經去過賀樓氏的結界那麽多次,對於賀樓氏蓮子與藕身蘇醒的前兆,可謂分外熟悉。

“開始冒泡、蕩出漩渦, 是要醒過來之前的前奏, 可能還需要等待。”

鎏金葡萄鏡此時周身已經激動的, 開始不間斷地往外冒著葡萄粒一般的泡泡:“再等也是有期限的啊, 咱們不用像之前那般悶頭等待, 也算是看到希望了。”

“對對對, 沒錯,就是如此。”

在大家的談話過程中, 樓青蔚的心情逐漸放松,再看著眼前的酒缸, 眼眶也不由酸澀起來, 是激動,也是釋然。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明顯沒有太多時間去醞釀情緒, 更不敢太過放任自己的傷感。

只在短暫地確定過此間情況後, 就又重新飛回靜重的身邊,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為她向體內灌輸生機之力。

在此期間,他啞聲湊在靜重身邊開口:“總會好起來的。”

現在有了盼頭,他們肯定能夠出去,他的師父也定能安然無事。

蠻蠻等人此時的心情也是非常輕松, 相繼與他附和:“這是自然,咱們肯定會沒事的。”

“等粗藕前輩完全醒來,定能帶咱們安然離開。”

“蔚寶你也不用多想,只管放心就是。”

事實上,自從樓青蔚發現,將他們抓走之人是丹道王家開始,就對靜重此番遭劫的原因有了大概猜測。

也是因此,這幾年來,他心頭的壓力頗重,即便一直努力地想要做到最好,尋求生機,卻依舊未得笑顏,周身的氣息都是緊繃著的。

即使所有人都與他說過,死劫想要到來,它可能會以各種原因,選擇各種方式,皆是隨機,他並非其中的主因,也依舊讓樓青蔚心間的負擔難消。

現在難得見他輕松,蠻蠻也是露出笑意,仿似小大人一般地安慰:“放心吧,天無絕人之路。”

三足酒盉也跟著點頭,看著他的目光難得帶出幾分讚許:“現在想想,蔚寶你也是好人有好報。”

若非這五十多年來,他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時間有多麽緊張,都將粗藕的治療與灌輸生機放在第一位,盡他最大可能地為粗藕提供一切方便恢覆的治療,此時,他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等到粗藕蘇醒的前兆,也就沒有辦法迎來生機。

“某種程度上,也是你自己救下了自己,是你救了你師父。”三足酒盉從另外一個角度安慰他道。

樓青蔚眼眶發紅,勉強彎起唇角,搖頭說道:“也不全是。我覺得,這或許是賀樓氏的氣運在庇護我,也或許是,茗茗分享給我了她的好運氣。”

畢竟當初這枚粗藕是樓青茗他們營救出來的,也是她,親手將這枚酒缸交托給他……

這一瞬間,樓青蔚的腦海中晃過許多新奇的理由,發散出各種間接原因,卻並未有一項,是將他自己作為主因。

沒過多久,他又將發散開的思維暫時收回,重新看向被他牽住手、瘋狂灌輸生機的靜重。

到了現在,因由如何已經不再重要,他只關註結果。

關註經此一事後,他的師父能否存活。

故而很快,他就打住了這個話題,堅毅擡眉,與不遠處仍在忙碌著制酒工序的艷寶幾個說道:“稍後的靈酒補充與澆灌,就交給你們,那邊多看著些。”

藍寶晃晃腦袋,應聲:“放心,沒有問題。”

下一刻,樓青蔚就直接化為原形,將正在原地盤膝而坐、抱守心神的靜重,給用層疊的樹枝包裹起來,在其上方,無數燈球隨風搖晃,撲簌簌地往下抖落著大片瑩白光點。

它們輕飄飄地落到了靜重身上,滲入她的體內,為她此刻正在頑強抵抗破滅道韻的身體,灌輸著生機、提供著靈氣。

希望已近在眼前,越是這種關鍵時刻,他們就越需一起努力。

於此同時,另外一邊,當樓青蔚等人還在蒼藍色的異火內頑強堅持時,樓青茗等人的營救行動,也進行得有條不紊。

前後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已經從重錦同層的地牢內,先後又營救出了六位悟道者。至於此層剩下的幾位,因為已經被內外看管了起來,就連地牢之內都被圍滿了,已經不太好下手。

“那就往上走那,一邊籌備離開,一邊隨機救人。”

至於再往下,困囿住道尊大能的地牢,首先以賀樓源斟的實力,他可能砍不斷對方的四肢鎖鏈;其次就是即便能夠砍斷,以樓青茗現在只能夠停駐的半息時間,也大概率不夠使用。

屆時不僅救不到人,還會存在暴露的危險。

“行,那就這樣辦。”

“這次也照舊是勞煩三花了。”

樓青茗轉頭,往三花所在的方向看去。

就見那邊三花正耷拉著雞冠,將自己倒吊在樹杈上,兩個雞爪子一會兒橫劈,一會兒撓頭,極盡各種可能的,探索自己身體姿勢的潛能。

只是在沒有莫辭幫助定型的前提下,此時它的動作,做得明顯沒有之前那般標準罷了。

樓青茗眨眼觀察了一會兒,遲疑開口:“三花,你這是上癮了?”

三花恍然回神,連忙擺正姿勢,回應:“怎麽會?!我就是提前練習一下,看看若是只有我自己,之後那種狀況,我能否獨自逃生。”

樓青茗輕輕點頭,哦了一聲,但實際在她心裏,卻是一點兒也不信的。

三花自然也看出了樓青茗的意思,它當即撲棱著翅膀,飛速撞入茗茗懷中,猛雞撒嬌:“茗茗。”

樓青茗反射性地禿嚕了下它柔順的雞毛,滑至最後,還順手捏了捏它的小雞腚。

待察覺到自己動作的過界後,她連忙將手收回來,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抱歉,一時手滑。”

說罷,她便將之前準備好的儲物袋取了出來,塞到三花懷中,開口,“這裏面裝的,都是給你提前準備好的零嘴,你這段時間辛苦了。

“但是你可放心,等那些被營救的修士解開他們手腳上的禁靈環後,我會給你多討點出手費,定然不會讓你吃虧,白費力氣。”

聽到這裏,三花滿意了,也就不再去計較她對自己身體的覬覦,歡快開口:“那行,到時你一定要記得,幫我多要點東西哈。”

“放心,沒有問題。”

一通讚揚安撫,將三花順利送到旁邊加餐、積蓄體能,樓青茗才舒出一口氣,背過身拍打了下自己的右手,咬牙切齒。

她真就是那麽順手一禿嚕,是對於雞類靈獸肥美程度的反射性檢查,可當真沒有什麽其他意思。

這般想著,她便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只四諦前輩烤制的靈雞,送至唇畔咬了一口,之後便半瞇起眼睛,一邊對入口的極品美食慢慢咀嚼,一邊含混地在心中開口:“佛前輩,您還欠我雞。”

在她的識海之內,佛洄禪書半揚起眉梢,哼聲笑道:“有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放心,老夫還沒忘。”

樓青茗哼哼了兩聲,半晌,又在咀嚼間隙小聲嘀咕:“佛前輩,您是不是不自信啊,覺得自己做得沒有四諦前輩好吃?”

不過幾只烤雞而已,用得著這般推三阻四,反覆地延後烤制時間嘛。

她嚴重懷疑他不行。

佛洄禪書唇角的笑意擴大,木魚錘在他掌心快速地轉了幾個圈,之後便被他倏然握住向下,在樓青茗的識海內壁上輕敲,發出沈悶地砰砰響聲。

樓青茗:……

因為這股突然起來的疼痛,她的嘴角被疼得直抽抽,當即停下挑釁的話語:“我錯了,不該信口胡扯,您別生氣。”

她能屈能伸,關鍵時候,還是很知道死活。

佛洄禪書對此,滿意頷首,反手又用木魚錘在她的識海內壁敲打了兩下:“我就說,你這小腦袋瓜清淩淩的,裏面裝的也不都是水。”

樓青茗:……她那裏面裝的,明明都是精華。

接下來的數日,因為三花要更換層數,到下一個五天到來後,整座三十六柱外獄內,都不再有扣押者消失的消息。

這般結果,讓外獄內的眾人都短暫地舒出一口氣,但等反應過來他們的心態變化後,又生出更大的惱怒:

“他們絕對還在外獄之內,沒有跑,大家再想辦法進行搜查。”

“族叔,您說,那外來者會不會是有什麽隨身空間之內的法器?”

“就算是隨身空間,也不可能完全隱匿身形移動,總要有點蹤跡。”

“現在,他們是絕對不可能外逃出去的,只要人還在這座外獄內,那咱們就要想辦法抓住人。”

“是!”

在此搜尋過程中,三花有數次都差點被發現,所幸它肢體靈活,並有皇樓空間兜底,這才勉強保住了它隱匿者的皮,沒有被王家修士察覺。

在往上行進、準備離開的過程中,他們會不間斷地,對沿途的被扣押修士進行營救。

但是這種營救,就已是挑揀著的了,並未做到預期中的均衡。基本就是看著哪個地牢周遭、或者地牢之內的看守修士比較少,再往內闖入。

再有的,就是樓青茗明確從太許小世界的資料中背到過的,比如說,易筋坊內,羊寧的那位失蹤已久的父親。

至於剩下的修士,他們便沒有再在他們身上多花費時間。

總歸這處地牢內,他們經過的每一張面孔,都已被留影石錄制下來。只要他們離開,將留影石流傳出去,但凡認識他們的修士,就會自發集結起來,與王家交涉。

至於現在,他們已經達到了混淆王家視線、給他們添亂的目的。

“已經完全逛遍了金丹修士的關押區域,卻並未見到臻荒衣。”

對此,重錦最近一直在道臺內,與裏面的修士交流訊息,他聽聞樓青茗等人的反饋後,搖頭:“他人應就在王家族地,我之前拿著臻荒衣的畫像給裏面的修士看過,有不少人確定自己看到過他。”

“竟是這樣?”樓青茗詫異地揚起眉梢,“那可能是臨時發生情況,將人給單獨提出去了吧。”

除了這個解釋,他們暫時尋不到他解。

“應該就是如此,等離開這裏之後,不行再尋尋看。”

“若是實在遇不到,就沒有辦法了,只能將消息移交給蕩虛谷,讓他們自行想辦法處理。”

“確實,現在還是離開這裏要緊。”

又一個多月後,三花順利來到了三十六柱外域的最上表層。

雖然一路行來辛苦,也遭遇了頗多危險,但眼見著就能出去了,它的心情極度興奮。若非顧忌著此處危險,隨時可能會被人發現,它甚至都想竄著高的邊飛邊走。

然而很快,當它行至曾經進入的陣壁前方時,它的雀躍心情,就仿似是被兜頭澆下一盆的冰水,再也歡快不起來。

因為就在這座外獄的出口之外,它發現,整座外獄之外的空間,都被某位不知名的大能給用道韻單獨劃分封鎖出來,形成數層寬闊的、悟道修為以下根本無法獨立行走的空間間隙。

以三花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逃出。

賀樓源斟對此,倒是勉強有一對之力,但在如此多層的空間壁壘跨越過程中,卻絕對得超過半息。

三花在瞪大眼睛,多觀察了會兒外面的狀況後,便尋到一處隱秘角落,又重新鉆回了皇樓空間。

它一經回來,就焦急開口:“怎麽辦?咱們現在怎麽辦?這可是被整個封鎖在裏面,出不去了啊。”

賀樓源斟等人在上看到外面的狀況後,已經討論過一輪,現在聞言便道:“現在我們有兩種選擇。”

“什麽?”

賀樓源斟:“一就是,我直接現出真身,往外強沖,但此舉可能會遭遇我無法應對的強敵,也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存有後患;

“二就是,咱們暫時回轉,回去之前關押我的位置,再前往下層,看看能不能在那裏面放出來幾個高修為的修士,讓他們在此處作亂,以此尋求離開的時機。

“但是這種方法,卻需要的不僅是運氣,還有實力。”

就像是他們一開始所顧慮的那般,若是不能及時將人放出,他們依舊有暴露出去的危險。

眾人短暫地沈默過後,古喜喜詢問:“那前輩,您說咱們,且不提能不能將人救下來的問題,就說那些禁靈環,已經有能夠確定解開的方法了嗎?”

若是禁靈環解不開,又談何利用他們的實力,幫忙吸引視線?

賀樓源斟側首,看向樓青茗,目光幽深且堅定:“這便是我想說的,青茗,你幫著詢問一下佛前輩,看看他可能幫忙。”

樓青茗:……

就他們現在面臨的狀況,既不關乎生死存亡,時間上也不算多緊張,她覺得佛前輩出手相幫的可能性不大。

她不知道佛前輩在遇到她之前,到底是怎樣一個性格,反正自他與她認識後,就是一副蝸居在殼兒內的蝸牛模樣,能縮著就在她識海內縮著,能不見生人就不見生人。

她經常會在內視時,生出一種自己仿似在識海內,精心嬌養了一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貴男的錯覺。

只是她的這種想法,在對上佛洄禪書那慣常似笑非笑的視線時,都識趣地不敢說出口罷了。

此時,樓青茗在聽完對面賀樓源斟的要求後,又內視了下自己的識海,對上了又開始用木魚錘給自己敲打膝蓋玩兒的佛洄禪書的視線。

她輕咳了一聲,未語先笑:“佛前輩,您看……行嗎。”

佛洄禪書漫不經心哼聲,彎起唇角:“丫頭,你今日這笑得,也忒醜。”

樓青茗:……

她笑意擴大,軟聲再問:“那您看,能幫嗎?”

佛洄禪書繼續敲打著膝蓋,面上也跟著擴大笑容:“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什麽?”

佛洄禪書輕聲笑著移開了目光:“去掉一條鎖鏈,扣掉你一只烤靈雞。去掉一枚禁靈手環,再去掉一只,你考慮一下。”

樓青茗:“……那您可真黑。”

她忙忙碌碌這麽些年,總共才攢下來幾只烤靈雞?!這還沒吃到嘴裏呢,就先被他扣走了。

想至此,她不由靈魂質問:“佛前輩,您之前說自己會烤靈雞,不會是在吹牛吧。”

要不怎麽會如此墨跡與摳搜?!

佛洄禪書手中旋轉著的木魚錘,倏然脫手,砸到了她識海的內壁上,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樓青茗當即捂住額頭,疼得呲牙咧嘴,倒吸冷氣。

“我就是說著玩兒的,看您這脾氣。”她連忙改口,“我們現在就下去,先看看下面有沒有人,之後咱們再談交易。”

佛洄禪書見此,滿意地將木魚錘從身側撈起,自鼻尖哼出一個笑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丫頭你也真是調皮。”

樓青茗:……

她不再看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回身就將佛洄禪書的條件與賀樓源斟說了一遍。

賀樓源斟聞言有些好笑,又感覺對不起在此過程中傾情付出的樓青茗,便自強忍著,詢問:“所以,你現在積攢下了幾只烤靈雞的數量?”

樓青茗扯了扯嘴角:“十一只。”

也就能救一個半,連兩個人的數量都沒湊夠。

事實上,在過去的一百多年間,她參悟的禪意壁畫與梵文,是當真不少。因為禪意增長過快,她還也往禪道法珠內,也灌輸了許多。

但問題是,佛洄禪書之前在醜字宮覆刻下來的那些東西,並非是一頁只覆刻一項,而是一頁覆刻完一整面的墻壁。

他但凡是一個字、或者一張壁畫就湊夠一頁,她現在得到的烤靈雞數量,肯定不止這些。

結果現在倒好,白拉了一百多年的車,掛在鼻子前面的胡蘿蔔,它長著腿兒跑了。

弄到最後,她不僅沒將佛洄禪書的烤靈雞吃到嘴裏去,還很有可能倒欠。

這交易做的,她就沒見到這麽會做買賣的精明和尚。

紅宴坐在樓青茗丹田內,眨巴了兩下眼睛,小聲開口:“茗茗,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你之前的挑釁,把佛前輩惹火了啊。”

說至此,她也不敢再繼續出聲,只與她小聲傳音道,“佛前輩的心眼是當真不大,尤其是在與四諦前輩進行對比的時候。”

樓青茗:……那倒也確實是她的鍋,怪她嘴快,非得去皮那一下。

“不過也沒關系。”樓青茗思忖過後,與賀樓源斟等人開口,“大不了,那鎖鏈咱們就不斷了,光弄壞禁靈手環,剩下的讓他們自己來。”

如此,她這參悟的十一頁數量,還能兌換成兩個半大能的營救,還能存有討價還價的空間。

想至此,她在心中與佛洄禪書開口:“那若是我們不請您前往營救,只是在半息的時間內,將我們帶出此處牢獄呢?”

佛洄禪書這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哼聲淺笑:“年輕人,不經歷一下挫折與磨難,又如何能夠成長?!不要閑著沒事的,就想偷懶。你們現在的狀況,既不緊急,也不關乎生死,老夫緣何要為你們出手,護你們順遂?!都自己琢磨著去。”

樓青茗:……得,她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

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三花在短暫的休憩後,又開始回返。

現在,幾乎所有王家修士都以為,按照他們的營救軌跡,他們的人應已前往了外獄的上層位置,故而下層的防守極度薄弱。他們除了在蹭上下層之間的手令,需要等待時機、多花費點時間外,整個行進過程意外順利。

當他們初次進入關押重錦太上長老的下面一層時,時間已是小半月之後。

而這層空間,他們幾乎是一經下來,就察覺到了裏面與眾不同的氣息。

空間中無處不在的窺探氣息,濃重到讓人雙.腿發軟的威壓,在三花的天賦能力下,能夠被它看到的、密集到讓它眼暈的陣紋陣壁……

除此之外在這裏,就連牢獄的面積,都比上層更加地寬敞與遼闊,同樣的,裏面的各類禁靈、禁道、以及禁錮等布置,也更加地密集與高階。

三花有了之前在重錦那邊的經驗,自從來到這層空間後,就更加謹慎,只讓脖頸前的留影石去記錄訊息,目光不敢輕易前看,生怕一不小心落到裏面的哪位關押者身上,就再怕被對方察覺,發現蹤跡。

就這樣,它極度小心地往前行進了一段時間,恍惚中,它知曉自己已經路過了兩座牢籠,此時正走在與第三座牢籠擦肩而過的路上。

卻正在此時,它的耳畔驟然響起一聲悅耳的低笑:“小無相錦雞,你緣何會在這裏?!”

三花猛地一個激靈,一身雞毛炸起,反射性前看。

然後,它就隔著牢籠內那層層的混淆陣壁,對上了一雙墨綠色的深邃眼眸,而其中,仿似還帶著些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