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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第6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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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第679章

瓊駿捷眉梢緊鎖, 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族人雕零,尚且清醒的幾位都前往了灌姜城,族地內就留下兩人留守, 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馬虎, 更不敢掉以輕心。

瓊駿捷斂眉想了想,幹脆將神識擴至最大, 對族地內的每一寸草木土地, 進行一寸寸地探查。

與此同時,灌姜城內,被竇八鑫與若錦關註的那座院落中, 自從王文靖與幾位孔家修士前往了賀樓城參加拍賣會以後,院內的氣氛便逐漸沈凝。

“四支分姓中,原本咱們瓊家的人數位列第二,經此一役以後,瞬間變成了末尾。”

“所謂風水輪流轉, 當初太許小世界那邊,臻家從第二倏然掉至第四, 我還曾幸災樂禍過, 沒想到這前後才過去了多久, 就輪到了咱們。”

“都怪我。”在幾人的對面,一位五官柔媚的女修輕聲開口。

瓊家此番過來灌姜城的,共有四人,三女一男,相貌均是佼佼,但這位開口的女修,容顏在其中依舊是翹楚。

單觀其五官, 與賀樓鳳君有那麽六七分相似,只不過此刻的她,與賀樓鳳君的詭艷不同,也與之前依依回憶水鏡中展現出來的嬌憨不同,她的整體氣質更加偏向於鋒銳。

其他人聞言,眼含背意,搖頭嘆息:“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你也無需過於自責。”

“那只幼犼的護心胄甲,是咱們當時一齊決定搶奪的,誰讓她曾無意中,看到了我們的秘密。”

“要說就是咱們的運氣不好,恰巧趕上了火山之下的失序,不過一次疏忽,就迎來了這般大的代價。”

犼這種神獸,只與修煉皇道的修士契約。若是強制契約,以對方的心智,他們被算計和毀滅的可能性太大。

再加上依依家族已毀,形單影只,他們當時便做出了搶下對方護心胄甲、拿走對方屍身的決定。

卻不想,計劃是好的,依依卻楞是能在那般絕境之下,尋到生機,逃出了他們堪稱完美的布局。

“據雲瑯軒那邊的消息網,依依在流落太許小世界後,只是修為跌落了一個大境界,短暫地失過一段的憶,至於性命危險,則是連有都沒有,不得不說,神獸體質真的要比他們預估中的好上太多。”

“以後神獸血脈的胄甲,除非對方已亡,否則不要輕易入手。”

這樣的教訓,他們吃上一次,便已足夠。

說罷,他們便看向還垂著眼瞼、眼露自責的女修,安慰:“往好的方面想,能在犼的辨人能力下全身而退,你也應是第一個。”

女修的名字並非她以前與依依說過的瑯熏然,而是姓瓊,瓊熏然。

此時,她的語氣平靜,眉宇卻沒有半分緊繃:“不過是血脈自帶的能力罷了,無甚好驕傲。”

“你也無需去想太多,等這邊的拍賣會結束,拿到了咱們想要的東西以後,就回。”

“剩下的,都交給丹道王家處理……”

在院落墻角,一枚包裹著酒蝶白霧的鬼面蠱,正用它纖細的肢節撓著它圓乎乎的甲殼,它一邊聽著裏面幾人的對話,一邊不動聲色,給外面的若錦同步轉達。

外面食肆中,若錦晃蕩著小腿兒,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瓊家也有想要買的東西嗎?也不知是何物?!”

竇八鑫為她重新斟滿了靈酒,慢條斯理:“管它是何物,既是瓊家要的,那就先搶下再說。”

若錦遲疑看他:“那你覺得,茗茗帶的靈石夠用嗎?”

此番拍賣會上,有幾樣是樓青茗想要的,那是她現在尚未搜集全的分.身煉材。故而樓青茗此番離開前,幾乎將身上的所有靈石,都交給了瀚銀保管,讓他幫忙將東西拍下。

若再加上瓊家所需之物,那她覺得,茗茗的靈石袋恐怕要空。

竇八鑫聞言就笑:“哪能讓茗茗去做主力,不還有賀樓城在嘛。最多就是讓喜喜他們往上提提價格,為那些拍品加加碼,應也花費不了多少靈石。”

只要掌握好度,不要一次性將價格提得太狠,就無需主動掏空靈石。

若錦想想也是:“沒錯,你說得很有道理。”

說罷,她就取出傳音玉簡,給還在城主府留守的荊紀傳遞起消息。

*

另外一方,瓊家東側的火山底部,樓青茗與三花也順利穿過層層陣壁與陷阱阻礙,來到了此處空間的盡頭。

在那裏,確實有不少天材地寶,數量還非常可觀,遠遠看去,就好似是一處經過仔細整理與堆積的小型族庫一般。

只是如此場所,這裏不禁沒有設門,還將東西全部大喇喇地放置在地上,全程沒有遮擋。

三花見此激動異常,撲棱著翅膀就要往裏面飛,卻被樓青茗一把抓住:“稍等一下,不要心急。”

這樣一個上古家族,哪怕是分枝出來的,也不會在族庫的防護上如此疏漏。

樓青茗用神識與肉眼發現不到什麽異常,便小心地蕩出並蒂漣漪。

在此期間,她不敢蕩出太多,只是將漣漪的邊緣稍微碰觸了下裏面的物品,以探查他們的真實性。然而,她最終一通探查下來,卻是發現,眼前所有的這些,竟都是真的,不存在任何虛假。

但即便如此,樓青茗依舊將三花抓得緊緊的,她在心中詢問佛洄禪書:“佛前輩,您可能看出,這前面有什麽問題?”

佛洄禪書正用木魚錘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膝蓋,聞言哼笑出聲:“如此狀態,老夫自然能,回去悟禪的時間分配,你自己主動一些。”

樓青茗抽了抽嘴角,麻利補充:“主動,我定會自發自主地進行禪意參悟,不再用您老人家催,您就放心好了。”

佛洄禪書彎起唇角,對她的這番表面,明顯還算滿意:“這裏的問題並非出在裏面所容納的物品上,而是容納他們的器具。”

樓青茗迅速反應過來,又用並蒂漣漪小心地向周遭金碧輝煌的墻壁與地面上探查,果然沒過一會兒,就發現了異常。

“裝納這些東西的,竟是一件法器?!”

一旦外來闖入者毫不知情地闖入其中,那麽他們最有可能面對的結局,不是滿載而歸,而是會被困在裏面,有去無回。

“生靈了沒?大概什麽品階?”

佛洄禪書的身姿挺直,他半瞇著眼睛看向外面,眼底滿是盎然的興味:“自然是已經生了靈的,並且還是個道器器靈。”

很不巧,他正好比對方高出一個大品階,也因此,他幾乎是一抵達這裏,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所以,你可想好應該如何應對?”

樓青茗斂眉沈吟。

生了靈的法器,要遠比沒有生靈的,更加難纏。一旦弄不好,對方不僅能化身出去報訊,還能弄出遠比低品階法器更大的動靜,引起外面的註意。

想必也是因此,瓊家才會將這般多的好物放在這裏,不懼爆炸,不怕火山噴發,更不怕會有宵小之徒發現。

半晌,樓青茗搖頭:“只要我們現身,它就能通過特殊渠道,通知它的契約者,引起外面修士的註意。除非……”

佛洄禪書笑意擴大:“這枚道器,尚未被完全契約。”

樓青茗眼睛不由微微睜大,有些詫異:“還有這種好事?!”

沒有被契約,那就先斷了對方一條報信渠道,她完全可以關門放佛前輩,或者將之收入皇樓空間,更換打鬥地點,再換放佛前輩。

“不是,這般重要的東西,竟然沒人契約?!”樓青茗現在想想,還是感覺不可置信。

佛洄禪書:“瓊家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部分都在閉關養傷,小部分跟著丹道王家一起,搞點蠅營狗茍之事,所以他們若是沒有時間契約,這很正常。”

樓青茗:……這樣說,也很有道理。

佛洄禪書:“而且,你也不要想得太美,你再細看它的下方。”

樓青茗用神識看,自然是什麽也沒看到,她斟酌太過後,再度蕩出酒韻漣漪,之後沒多久,就在這處空間的外圍,發現了大片勾連的層疊陣紋。

它們的色澤璀璨,密密麻麻地纏繞在這處族庫法器的外壁之上。

樓青茗心頭一動:“瓊家的族地之下,設有另外一處隱秘陣法?”

並且這個陣法,還是以這枚法器為其中一節陣點的,如此用法,不僅斷絕了外人將之輕易拿走的可能,還是將它完全固定到了陣法上,無法輕易脫離。

樓青茗忍不住輕嘖:“這可真是……”

比當初雲奎城那個小腳老太,受到的限制可是要多得多。

從極度的歡喜到失落,前後也不過數息,這般速度,即便樓青茗自覺心性不錯,現在也表現出了一些到面上。

她唇角微動,將現在的情況和三花傳音說了一遍,最後開口:“如此看來,瓊家的資產也著實不少。”

樓青茗記得之前聽到的消息,依依的護心胄甲是被放在瓊家族庫旁邊。原本她還想著,瓊家的族庫都被毀得差不多了,現在卻是發現,真正的好東西都是都藏在下面。

上面的只是障眼法,也可能是他們放置在明面上的資產。

樓青茗不知這裏的天材地寶數量,占瓊家資產的多少,但能被安置在這裏,卻定是相當重要,而且對比上面的族庫,也更加完全。

三花此時卻是急了,脫口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東西就不拿了?!”

它原先距離這裏遠一些還好,現在一經進來,整只雞都快被這香味給誘.惑得失了智,眼睛更是快黏在上面,又如何肯離開?!

樓青茗輕笑著給它順了幾把雞毛,笑:“那肯定不能啊。”

這麽多的東西,既然被她看到了,那就是她的,想要讓她空手而歸,是萬萬不可能的。

如此想著,樓青茗便摩挲了幾下手指,與佛洄禪書開口:“佛前輩,您說我們亂中取勝如何?”

佛洄禪書懶洋洋擡眼:“你這是又不準備走,也不害怕了?”

樓青茗就嘿嘿地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想空手而歸,就註定要弄出點動靜。”

她不確定瓊家族地下的這處大陣,是否還有其他無主的法器被固定其上,也不知道這處大陣的具體功用,但這既然是瓊家想要做的,那麽她反其道行之,就準沒錯。

“破壞掉它,讓他們的大陣失效,哪怕於我們沒有益處,但只要能讓瓊家生氣,感覺上就是賺了。而且佛前輩,您看看這前方的這堆東西,咱們也並非沒有什麽益處。”

她現在唯一可惜的,就是之前在瓊家族地外,遇到那位瓊家女修時,她只是用神識大概掃了眼對方的相貌,卻無法隔著黑色漩渦,看清對方體表的光暈色澤。

否則現在,她這話肯定會說得更有底氣一些。

佛洄禪書聞言就笑:“也行,你想軟著來,還是硬著搶?”

樓青茗斟酌過後,就笑:“說什麽搶不搶的那麽野蠻,咱們自然是要先禮後兵,文明著來。”

說罷,她先尋了處陣紋,小心地震蕩出並蒂漣漪中絲弦中的異火,將要將之燒灼。

但是很可惜,能夠被設在火山之下的陣法,其本身的抗火能力就是非凡,能在這處空間內十朵異火的灼燒下,堅.挺了這麽多年,它們本身也就不懼怕任何火元素。

樓青茗稍微嘗試了一段時間,發現無果後,便伸手拍了拍三花,示意它做好準備,之後便與它一齊踏出拐角,現身到這處壁室的面前。

在此期間,她的表情平靜,步伐平緩,一副優雅從容的自得模樣。

但是實際上,她的心中是在不間斷地與佛洄禪書念叨叮囑:“若晚輩稍後失手,還請佛前輩援助則個。”

佛洄禪書手指靈活交錯,將指間的木魚錘甩出各種花影:“你知道你該主動說些什麽的。”

樓青茗當即會意,痛快應聲:“悟禪,晚輩在四諦前輩離開之前,一定會抓緊時間悟禪。”

佛洄禪書:“丫頭,你最近好像又變好看了些。”

樓青茗:……想誇她嘴甜就直說,和好看根本沒有一根毛的關系。

兩人在心中不間斷地言談間,樓青茗已然走至這處金色的壁室之前,恭聲開口:“器靈前輩,晚輩想與您做個交易?”

金色的壁室光芒依舊,沒有任何聲線發出,但樓青茗卻是知曉,對方定是在對她進行觀察。

樓青茗現在用的是孔昕雨的臉,體表以並蒂漣漪包裹,對於這種暗地裏的觀察,面上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畏懼,神態依舊從容:“前輩,您想獲得自由嗎?晚輩其實可以幫您挪挪屁.股,離開此處,索要的東西也不多,就是這裏面的部分東西即可。”

對於如此大言不慚的索要,那金色壁室終於不再安靜,而是發出一聲重重的嗤音:“大言不慚,不過一藏頭露面的小兒,有何底氣能幫我獲得自由?!”

樓青茗心中舒出一口氣:“看來有戲。”

對方一沒有向外傳遞出消息,二沒有馬上弄出動靜,吸引外界的註意力,那現在看來就是有戲。

而在她識海空間內,佛洄禪書卻是有些不滿:“這老家夥的語氣未免也太傲。”

他養出來的丫頭,在外面被人這樣看低,不得不說,他手中的木魚錘有些癢。

結果,還沒等佛洄禪書想好之後怎樣“教導教導”這位後輩時,就聽前方的金色壁室倏然開口:“莫非你還以為你隱藏得有好?!光看你這丫頭的眼睛,就知道你是個心眼兒多的,你看看你那雙眼。”

樓青茗:……

她不自覺擡手撫了下眼角,輕咳,想說她這眼睛是生下來以後自帶的,她也不想自己有雙天生嘲諷眼,遞給人一個眼神,都好像是在挑釁。卻在開口之初,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是孔昕雨的形象,又閉上了嘴。

壁室器靈:“我早就將你看穿了,你是賀樓氏的人!之後你肯定會在與我交易期間,又添加其他要求,我不告訴你其他蓮子與藕身被鎮壓的位置,你就不會繼續幫我挪屁.股!你們人族真壞!真是大大的壞!”

樓青茗震驚,這裏竟還真有蓮子或藕身?!

佛洄禪書收回了他剛才醞釀出來的敵意,語帶憐憫:“這個器靈,好像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紅宴點頭表示讚許:“好像比白幽還笨,哦,還有銅磬。”

樓青茗:……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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