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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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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從一堆土儀中掏出了一個長長的圓管,走到晁闕身邊,遞了過去,“皇上,給您獻上最貴重的禮物。”

晁闕看向趙清,了然的接了過來,“你母後是不是叫你娶妻?”

趙清神色一頓,搖了搖頭:“皇上,母後關心我,我自身並不想……”

晁闕卻搖頭:“你可以成親,世人的眼光,我並不在意,何況百年之後,誰知道這個位置又是誰在上頭呢?趙清,我曾經不會殺你,如今更不會。”

趙清低下頭,眼裏有水光閃過:“是,皇上。”

晁闕卻自顧擺弄起手中的東西,這時元窈走了過來,挽住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回宮的途中,元窈忽然道:“越兒如今可以單獨理事了麽?”

晁闕本是將頭枕再元窈膝頭,很沒形狀,聞言一把坐了起來:“越兒早就能單獨理事了,是你一直擔憂他還小,其實哪裏小了,我那時候,不止要打仗,回了朝堂,還要勾心鬥角……”

元窈樂不可支,點他的額頭:“是是是,你最厲害,那你小時候還被人欺負?連手都不敢還。”

晁闕笑著搖頭:“我那是不想得罪他們,你以為做個質子很容易嘛?”隨即面色一變,看著元窈很是緊張。

攬過元窈,在她面上仔仔細細的掃:“你,你都想起來了?”

“沒有。”元窈不自在的轉頭,“不是你日日與我說幼時有多慘麽?”還專挑入寢的時候說,生怕元窈不要他上塌。

晁闕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

兩人回宮後,便將晁越找來了。

“什麽?你們要走?要我繼位?”晁越一聽就連禮儀都顧不得了,急忙站起身,朝兩人質問。

晁闕瞪了他一眼才道:“如今你也大了,父皇和你母後為了大越江山,貢獻了半輩子,如今想早些退位,帶你母後看看那些江山。”

晁越難以理解,父皇什麽時候貢獻了?都是母後幫他處理政事的好嘛?

元窈見他擰著眉,知字莫若母,她知道晁越在想什麽。

“越兒,你父皇早年為了大越,在戰場受了許多傷,如今早已累了。”元窈笑著看了一眼晁闕,“你別怕,還有趙清在,他會幫你的。”

晁越依舊不開心,嘟囔不止:“他也是最愛亂跑的,你們到時候都走了,若是遇到了什麽事兒,我不會了怎麽辦?”

元窈摸摸他的頭,難得見他沒躲,笑著道:“怎麽不會呢?如今大越已經走上了章程,母後給你留了一個充盈的國庫,父皇給你留了最強壯的兵馬,莫怕,父皇和母後還會回來的。”

“那你們什麽時候回來?”晁越不甘心追問。

晁闕拍了拍他的肩頭:“總會回來的,別怕,父皇始終都在。”

雖說兩人很想離開,可該有的程序一樣都不能少,寫禪位詔書,祭祀天地,為大越祈福。

所有的事情做完後,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八個月。

晁闕難得的幫著元窈處理了許多事情,元窈見他唉聲嘆氣的,不禁氣笑了:“你這樣,好似比打仗還要難?”

“倒也不是,知道你會做,我就只想偷懶,窈窈,那時候,你怎麽就沒再鬧著要走了呢?”

元窈聞言一楞,歪著頭想了好半晌,是啊,明明那麽想走,怎麽就突然不想走了呢?

是軟劍擦著耳邊釘死陸書的那一劍吧,元窈第一次感覺到,有人是真心保護她,毫無所求,不願她受一點傷害,哪怕是言語。

“怎麽?你好得意啊?”

晁闕笑的賊兮兮,眼角的細紋怎麽都遮不住。

“當然得意了,窈窈,我從前總以為,人就該受苦,沒看先人都說‘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這種話,我聽了許多,直到遇見你。”

“那些話,不過都是為了讓人心甘情願的承受命運罷了,若是人人都過的好,過的幸福,誰願意整日苦哈哈的,窈窈,有你以後,我不想再嘗那些苦了。”

元窈靠在他懷中,聽著這番歪纏的話,笑的停不住:“你就偷懶吧,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兩人將事情都處理好後,準備第二日就出發,夜裏元窈摸著晁闕滿身的傷,嘆了口氣。

“雖說刀劍無眼,可你好歹是太子,也不能太過沖鋒陷陣吧,這麽些傷,等你老了,可有你受的。”

聽出了元窈語中的嗔怪,晁闕只笑著摟過她:“沒事,等我老了,你就伺候我,想想就覺得好的很。”

若是兩人沒經歷過這些磨難,想必過的便是那種相攜的日子,直到白頭。

元窈擰了他的手臂,最後還是體貼的窩在懷裏睡下了。

第二日,兩人輕衣簡裝出宮,晁越和趙清跟在身後,晁越眼巴巴的看著父母,十分不舍。

趙清卻很是沈穩,走到兩人跟前,躬身道:“皇上,母後,希望你們一路順風。”

晁越百般不情願的也祝了一句,隨後看著兩人騎在馬上的背影,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元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離得遠了,兩個孩子只能看到一個小點。

“你不怕清兒做什麽了?”

晁闕瞥了她一眼:“我什麽時候怕了?”

元窈笑著給他回憶:“從你第一次見趙清,你就不高興,還打了他,你是不是懷疑清兒是我的孩子?”

晁闕沒有否認:“窈窈,那時候,我進了九安城,怎麽都找不到你,我抓到趙清後,他那時候嚇的只會叫母後,我,我那時候一直懷疑,他是你的孩子。”

元窈抿唇笑了起來,“可你仍然留下了他,晁闕,我知道,你就是放不下我。”

晁闕卻裝作惡狠狠的轉頭看向元窈:“我壞的很,你那時候都恨不得殺了我呢。”

元窈被他逗笑了,“誰叫你沒事亂跑,非要做我的侍寵。”

兩人騎著馬,一路往東去,他們想去看看朋友。

兩人都是孤寡,唯一的一兩個朋友,居然是從前不太熟悉的敵人,一想到這裏,元窈就覺得十分無奈。

沿著從前走過的路,兩人慢悠悠的晃著。

沿路只見國泰民安,民眾滿臉都是笑容,也無人說起大庸,當然,也沒人再揭竿起義了。

“幸好當時聽了你的話,沒有繼續去攻打旁的國家。”

晁闕看著人們幸福安康的樣子,只覺異常滿足,這就是最好的狀態,若是再去掀起戰爭,恐怕大越也只會四分五裂。

元窈點頭:“那時候大越初定,你也是著急罷了。”

出鎖甲關的時候,晁闕指了指自己背後:“那道最長的傷,就是在這留下的。”

元窈握住他的手,眸中閃著溫柔。

這裏倒是沒什麽變化,不過這城池倒是又擴大了,左齡來大越的時候,兩國敲定了邊境的貿易,所以連帶著鎖甲關繁榮了不少。

“你那時候,怎麽會出現在陳府?”

元窈想了想,還是老實的說:“我身上,有陸書的玉佩。”

晁闕已經有許多年沒聽過陸書這個名字了,聞言臉色都黑了,“陸書是怎麽送你出去的?他早就勾結了晉國是麽?”

元窈嘆了口氣:“其實那時候我並不太想出去,是陸書一定要送我出去,我早就知道大庸撐不了多久,暗中布置了很久,也發現陸家與晉國有人一直在來往,可那時候我也阻止不了,正好順其自然,也就跟著出去了。”

“還記得那時候咱們回大越的路麽?我早就走過一遍,是陸書派的人一路護著我,那時候晉國瀟湘苑中,那些人都是陸書的人。”

晁闕忽然就想起元窈說過的話,本以為逃離了那個鬼地方,沒想到到了這,才發現差不多,那時候他恨著元窈,沒有聽出話外之音。

若是那時候他能少些恨意,早早講話說清楚,兩人也不用這麽辛苦。

兩人繼續前行,書信送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左齡大笑著要去親自迎接。

見到兩人的時候,左齡看著元窈風韻猶存,與從前並無二致的模樣,不禁感慨:“你是個命好的。”

元窈一時啞口無言,真是沒想到,活的久了,這種詞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望向左齡身邊的男子,元窈總覺得有些眼熟,倒是那男子主動開口了:“夫人,您不記得我了?我是飛雲。”

元窈看著他稍顯圓潤的臉頰,只是眼眸依舊是從前那個少年,不禁恍然:“原來是你,當初多謝你了。”

飛雲如今已是中年了,笑著搖頭:“都是公主吩咐的,若不是夫人,我也遇不到公主。”

元窈看著兩人相依相偎的模樣,也笑了。

左齡聽說兩人如今的打算,艷羨不已,只是如今的晉國離不開她,皇帝始終扶不上墻,左齡也很是無奈。

此時的大越皇宮中,晁越抱著一堆奏折叫苦連天,沒有想到,這種繁瑣的事情一旦開始,就壓根停不下來,難怪父皇會這麽討厭上朝。

趙清雖說會幫他,可始終不願進宮,趙清心頭有桿秤,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很有分寸,總好過被人利用。

晁越又一次出宮找他抱怨,趙清也無奈極了。

趙清摸了摸下巴:“有個辦法,或許可以讓母後回來,到時候母後回來,還怕皇上不跟著?”

晁越連忙爬起來:“什麽辦法?你快說。”

趙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晁越許久,最後還點了點頭,把晁越看的心裏發毛。

“皇上,你如今是不是該大婚了?”

晁越先是滿臉嫌棄,隨後眼睛一亮,這是個辦法。

晁闕和元窈正打算繼續往東走,不料卻收到了一封信,還是左齡親自送來的。

“你們的兒子,大概是舍不得你們,喏,信都送到我這了。”

元窈拿過來看完,不禁笑了起來:“我們得回去了。”

晁闕卻不想回去,“不過成婚罷了,那時候咱們大婚,不也只是拜拜天地就成,還不是這麽恩愛的過了一輩子……”

元窈白了他一眼:“那時咱們都無父無母了,不然,他們若是在世,難道會不看著我們成親?”

晁闕不住的嘟囔:“臭小子命真好。”

元窈聽的心裏發笑又有些發酸,他們兩都不算命好的,生的孩子,命好不是應該的麽?

晁闕很是無奈,好不容易離的遠了些,如今又要回去,他心裏十分肯定,定是那小子想讓他們回去幫他處理事情,還找什麽借口說想念父皇母後。

那封信肯定是趙清那臭小子寫的。

不過說起父母,元窈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不記得也好,那種沒人性的父母親,大概也沒什麽好記的,他至少還有個母妃疼他,元窈卻……

兩人又開始返程,回去的路很快,不過三個月,兩人走走停停,也就到了。

元窈很是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呀,我還記得,那時候剛剛有孕,你倒是比我還緊張。”

“女人生育就像是鬼門關,我不緊張些怎麽能行?”晁闕自馬上一躍而起,坐在了元窈的身後。

元窈將韁繩遞給他,笑著問他:“所以那時候,你對穩婆說,不管如何,首要是保大人,阿闕,你不怕無後?”

晁闕輕夾馬腹,兩人入了皇城:“有後無後對我來說都一樣,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傳下去,有什麽要緊的,若是你去了,我可怎麽辦?”

元窈那時候懷了身孕,才剛被診斷出來,晁闕就急的不得了,立刻接手了一應事務,堅決不讓元窈有一絲勞累。

什麽都要管,連吃食都要一一親嘗,元窈孕吐,把晁闕著急的好幾日睡不好,最後還去了朝中孩子最多的禦史家,跟禦史大人好好討論了一番,如何養孩子,如何照顧產婦。

可憐的禦史哪裏知道,在那擦著汗和晁闕討論了半晌,晚上和老妻又討教了很久,第二日一早就去了宮裏,把學來的東西一股腦的說與晁闕。

後來元窈不吐了,晁闕卻開始吐了起來,每日什麽都吃不下,元窈看著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這不像是我懷了身孕,好像是你懷了身孕。”

晁越和趙清遠遠就瞧見了,連忙迎上前。

“孩兒見過父皇、母後。”

“趙清見過皇上,母後。”

兩人都是一臉激動的看著元窈,晁闕在一邊擰眉:“都看不見我麽?”

晁越沒理會他,只拉著元窈往宮裏走:“母後,兒臣帶您去看看您的兒媳。”

四人看著一幅畫像,俱都沒了言語。

晁闕嫌棄的要命:“不是說看你的媳婦兒麽?”

晁越不滿的瞥了一眼自己的父皇,隨後看著元窈:“母後,快要大婚了,我們不能見面,您幫兒臣去看看她吧。”

元窈看著如今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晁越,無奈的笑了笑:“是哪家大人的千金。”

趙清笑著在一邊幫腔:“是禦史家的小女兒,叫朱鴛。”

“是朱禦史家的女兒?”

元窈看向晁闕,果然,晁闕霎時就擺起了手:“我不同意,你找誰不好,偏要找朱家女兒?”

晁越梗著脖子,不服氣:“朱家怎麽了?嬌嬌可好了,父皇你怎麽總是看我不順眼?”

元窈連忙攔住晁闕,拉著去了殿外,眼神示意趙清安撫一下晁越,這兩父子,從晁越小時候就開始不對付。

“行了,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還要生氣?”

晁闕氣鼓鼓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誰叫他當年瞎說的,害的你差點出事,我也吐了那麽久,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罷了他禦史之位。”

殿內趙清拉著晁越,也憋笑不止:“你父皇這樣是有原因的,你的嬌嬌很好,我們都知道。”

晁越喪氣的看著殿外:“父皇眼裏只有母後,我做什麽他都不高興,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就想退位了,你說,他是不是很過分?”

趙清笑著安慰:“是是是,不過母後和皇上也很不容易,咱們做小輩的,也不能置喙。”

看著晁越依舊氣鼓鼓的臉,趙清回想那時候元窈懷了身孕後,晁闕緊張的恨不得將整個皇城都圍起來。

尤其是鳳鸞宮,每隔三步就要安排個婢女守著,宮裏穩婆來了七八上十個,成天輪流盯著元窈。

元窈走個路,晁闕都要跟在一邊,緊張的額頭冒汗,滿宮的路都被填平,一個坑坑窪窪的地方都看不見。

可依舊不放心,晁闕還跑去朱禦史家請教,可憐朱禦史在晚上一陣惡補後,進宮和皇上說了一大通,其實壓根沒說什麽,就是禦醫那些說辭。

好不容易捱到了生產,可是胎位不正,元窈受了大罪才將晁越生下來,差點母子命都不保,所以晁闕就盯著朱家不放了,非說朱禦史不懂裝懂。

那時候,趙清和晁闕都等在殿外,趙清看著晁闕急的渾身微顫,坐在圈椅上,手緊緊的扶著把手,眼睛通紅,滿宮的人,打起都不敢喘。

只有裏頭元窈淒慘的叫聲,一聲一聲的回蕩。

“後來,你父皇不顧旁人阻攔,硬生生闖進產房。”

趙清偷偷靠近晁越,神秘的道,“我聽說,你父皇進去後就哭了,也幸好你父皇進去了,不然,母後可能真的熬不過去,那也就沒有你了。”

晁越哪裏知道這麽回事,聽到父皇哭了的時候,還傲嬌的甩頭:“那他怎麽不說呢?我還以為,他壓根就不喜歡我呢。”

“怎麽會呢?”趙清也是看著晁越長大的,滿眼寵溺,“你父皇只是愛你母後罷了,他也很關心你的,那時候你父皇是太害怕失去母後,所以才會這樣。”

其實,那時候聽到穩婆渾身顫抖著問皇上,是保大人還是保小孩的時候,他不顧性命的沖上去了。

揪著媒婆的領子,滿臉憤怒的大吼著:“保大人,保大人,我母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將你們這些人挫骨揚灰。”

他小時候保護不了她,如今大了,她又一次陷入做不了主的微弱時候,他要幫她,要保護她。

好在晁闕比他還要激動,揪著媒婆的領著進了產房,十分冷靜的吩咐了一句:“保大人。”

趙清看見他緊握的雙手,還有抽動的臉頰,顯然,他比自己還要緊張元窈的生死。

那一刻,他才真正的將他視作帝王,他幼時並未體會過父母的感覺,可到了此刻,趙清心想,這或許就是最好的父母了。

元窈拉著晁闕去了朱家,其實說來好笑,晁闕當初為何去朱家,也是因為朱家夫婦恩愛,朱禦史還寫了保證書,承諾一生不納妾,晁闕覺得他很不錯,而且兩人孩子一個接一個,十分爭氣。

到了朱家後,他們也不想嚇到孩子,便和朱禦史商量,偷偷看看就行,免得孩子太過拘束。

聽說朱鴛性子嬌縱,十分單純,且活潑開朗,嬌美善良。性子有些嬌氣,不過也能理解,兄姐多,受的疼愛自然也多,

朱禦史看著晁闕的冷臉,哪裏敢反駁,連連答應了下來。

朱家後院裏,朱鴛正玩的開心,哥哥給她紮的秋千又重新加固,可以蕩的更高了。

少女如銀鈴般的清脆笑聲總能叫人心情愉快,晁闕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對著朱禦史道:“你養了個好女兒。”

看著這一幕,他想起了元窈,從前,她也能笑的這麽開心,尤其是朱鴛自在的模樣,像極了元窈偷偷來見他,過了許久才開始害羞的樣子。

“真好,越兒那傻小子,比我命好。”

元窈也笑著看過去:“你兒子的醋,你到底要吃多久?”

晁闕倒是理直氣壯的:“他才不到二十歲就可以抱著美人歸,我呢?我光棍打了那麽多年,窈窈,我真的很可憐,為什麽你永遠看不到?”

元窈看著後面拼命忍著笑的禦史夫婦,老臉紅的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真是的。

兒子大婚,兩人總要支持的,日常除了幫著處理朝政,還要給他的婚禮出主意。

晁闕又憤憤不平起來:“哪兒那麽麻煩?不是有禮部還有太常卿麽?你用得著添油加醋的,不合規制,不行。”

晁越也擰眉不悅:“兒子一輩子就大婚一次,總要準備的好些才行。”

元窈不勝其煩,看著兩人爭個不休,最後拍板,誰都不準摻和,婚禮由她來布置。

磕磕絆絆的道了大婚之日,陽光明媚,風清雲朗,卦象顯示,上吉。

晁闕握著元窈的手,有些扭扭捏捏的道:“那時候匆匆立你為後,大婚也不像樣,你不會怪我吧?”

元窈大笑,鮮少瞧見他這模樣:“你在想什麽呢?那時候跟現在怎麽比,你擋住了那麽多的壓力將我立為皇後,我還要跟你爭這麽點事,豈不是胡攪蠻纏。”

“況且那時候本就艱難,也不能大肆操辦,阿闕,能和你共守一生,我已經很幸運了。”

元窈看著這個男人,眼裏滿是柔情蜜意,這麽多年了,他從未食言過,對她一如既往,她這一生,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就連最初經歷的磨難,都好似成為了兩人分外珍惜對方的養份。

晁闕很少聽元窈說這種肉麻的話,成婚多年,都是他纏著元窈,此時聽著這話,滿臉都是情不自禁的笑意。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指著場上的兒子和兒媳:“窈窈,你看,咱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元窈偷偷和兒子商量了,將他的那些想法全都用上了,禮部竟也沒反對。

新帝成婚,自然應該慎重,如今國庫充盈,四海升平,自然是要大操大辦,以此彰顯國威。

看著兩人牽手登上高臺,臣子們俱都跪下山呼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晁闕此刻忽然就明白了元窈從前的心情,看著因自己而過的幸福的人,看著朝臣滿臉膜拜、崇敬的眼神,的確是十分滿足,更頗有成就感。

兒子成婚後,兩人又多留了三個月,晁越本想讓兩人多留留,晁闕毫不留情的戳破他:“你跟你媳婦日日開心的很,你父皇和母後都沒有好好休息,你良心過的去嘛?”

元窈和趙清在一邊看的樂不可支,這兩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幼稚。

這一次,兩人和晁越約定好了,等他們什麽時候生出了小皇孫,兩人就再回來。

史書記載,‘帝後和睦,後禪位,在位期間,大越登至巔峰,引四方朝拜,後有大才,民眾爭相競仿,大越女子漸出,不輸男子。’

害,這本不知道咋說,被人搞得心態很早就崩了,加上自己寫的不好,嗚嗚!

新文已經在更了,《換妾》

其實流笙知道,她能到溫知雲身邊,全是因著不要臉。

那時,她輾轉流離成了平昌候府小侯爺的婢女,許是因著美貌聽話,小侯爺對她極為寵愛。

第一次見溫知雲的時候,是在馬場中,匹匹奔騰駿馬間,她拼了命的竄出,仰著一張蒼白嬌弱的小臉,用著練習無數次的柔媚纖姿,哀戚求救:“求郎君救奴。”

小侯爺看中了溫知雲的馬,溫知雲看中了小侯爺的婢子,兩人一拍即合。

不過是一匹馬換回來的女人,等溫知雲想起來的時候,這女人已經養的俏麗可人、含苞待放。

後來很是寵幸了一段日子,床榻間溫聲軟語纏膩繾綣:“爺還挺喜歡你這小模樣,勾人的緊。”

可到後來,他開始有些不對勁,明明初次承恩的帕子還在,他卻還是怒恨交加:“他是如何對你的?可曾這樣?又或是他也曾這樣?”

主子對她漸漸淡了,府中上下都說她失寵,只有流笙明白,通房非良道,她得為自己謀劃出一條道兒來。

等流笙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在戰場生死幾回的溫知雲才終於回過神。

可面前的女人卻不願回頭了,不過無妨。

他不要臉,跪下求她回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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