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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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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丫頭們在廊下等了許久,都不見二人出來,卻也沒有不耐煩,反倒習以為常。

秋濃身後的一個丫頭輕聲道:“自從上次乘風公子在這偶遇了夫人,這幾位公子時不時便要在這來一次才藝展示,哎……”

一聲長嘆,倒聽出了一聲隱隱的羨意,畢竟這幾位公子,是實打實的貌美如花,任她是誰,也忍不住會瞧上幾眼。

晉國不比其他地方,風俗迥異,這裏的男女不像大庸,女子需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要你有權或是有勢,便能活的快活。

旁的地方青樓中只有女子,可晉國不同,不止有女子,那些小館,一個比一個俊俏,千姿百態。

尤其是晉國現在的長公主,府中的俊俏郎君,鶯鶯燕燕,比之君主的後宮還要妖艷多姿幾分。

“可不是,夫人美貌婀娜,幾位公子恨不得日日貼著夫人……”丫頭們私下打趣,滿嘴艷羨,倒也無傷大雅。

“是啊是啊……”

“還說,閉嘴,想被趕出去麽?”秋濃呵斥了一句,總算停下了。

春日裏的瀟湘苑更是嫵媚多姿,園中的景致本就是細細雕刻而成,加之管理得當,這處的景色,總是引人奪目。

園中姹紫嫣紅,紅花綠草遍地,日光也漸漸升高,丫頭們正等的無聊,卻見兩人從假山後繞出來了,夫人像是體力不支暈在了拈霜公子懷裏,連頭上的鳳釵都有些歪斜。

元窈靠在拈霜懷中閉眼假寐,任由披風包裹,渾身癱軟的隨他抱進了霜閣,男子臂膀孔武有力,元窈放心的很。

拈霜吩咐秋濃,滿眼含笑:“將飯食送到霜閣吧,夫人我來照顧。”

秋濃樂的輕松,反正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碰見,大家眼中也並無什麽好奇。

霜閣中栽滿了松樹,四季常青,樹下不少泛黃的松針,拈霜也不許旁人掃,只說這樣子的路踩上去有樂趣。

“夫人,您好些了?”拈霜俯首用唇略微碰了碰元窈的額,柔聲輕喚,“拈霜是不是太莽撞了,夫人可有哪裏不適?”

元窈微微睜眼,纖弱無力,因著歡-愉過後,嗓音柔媚異常,秋波流轉,倒映著男子癡迷之色:“無事,送我去洗漱。”

拈霜連聲答應,抱著元窈快步朝寢屋走去。

這時秋濃也將飯食都帶過來了,一眾丫頭等在門外,聽候吩咐,拈霜難掩得意,抱著元窈朝秋濃道:“去擺好,我送夫人洗漱,等會便伺候夫人吃。”

擡眼又掃向院外的三位公子,眸中得意之色分外刺眼。

成雲瞇著眼瞧見拈霜的模樣,便惱恨不已,昨夜雖是他伺候夫人,可夫人早早便入睡了,還因著做了噩夢,連帶著對他都有些不耐。

往日,夫人可是最寵愛他的,本想著今早趁著吃飯的時候和夫人親近一會,誰料,竟被這個莽夫給截胡了。

他懷中夫人那嬌弱無力、雙頰暈紅、弱無可依的模樣,分明便是那事過後的樣子。

一想到這都是跟著乘風弄出來的慣例,成雲便眼風一轉,掃向了一旁的乘風,那滿身弱質風流,癡迷深情的模樣,不由滿眼厭惡。

果然,那下九流地方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暗暗啐了一聲,一甩袖子,隨著另一位走了。

乘風呆呆的站在院子前,看著那菱形窗格,仿佛能瞧出裏頭是何情形,他瞧的分明,夫人穿著的大紅色長尾鸞袍,正是他千辛萬苦弄來的。

元窈醒來時,便看到自己依靠在拈霜懷中,只覺渾身酸疼不已,這個拈霜真是頭蠻牛,後背也是一陣火辣辣的,不知那嬌嫩的肌膚在假山石上磨成什麽樣。

“嗯,什麽時辰了?”

拈霜小心扶起元窈,生怕力氣過大,弄疼了她:“夫人,快到午時了,餓了麽?飯食都給您溫著呢。”

元窈輕吟一聲,松開拈霜,將秋濃喚了進來:“替我梳妝吧。”

拈霜有些不樂意,蹲在元窈身邊:“夫人,您不是答應我,要教我識字麽?”

元窈輕撫拈霜細滑面頰,輕聲安撫:“拈霜聽話,你如今已經識得不少字了,若是真的好學,我便給你請個先生好麽?”

拈霜確實會錯了意,以為元窈惱了他,連連搖頭:“不,夫人,我不要先生,我只要夫人,拈霜不耍小性子了,夫人,您以後莫要忘記拈霜便行,拈霜一直在這等您。”

元窈本意並無這些,只是也不願解釋,今日已是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那人是否生氣。

不管如何,總要打扮妥當才行,今日實在太過胡鬧,元窈望向拈霜俊顏,公子顏如玉,她太過沈迷了。

一切收拾妥當,元窈便急匆匆的出去了,連飯食都不曾用過,拈霜坐在桌邊,滿臉失落。

秋濃見狀便軟語安慰:“公子,夫人前些日子便答應了踏雪公子,要去他那的,您也知道,踏雪公子的身份,夫人看中也是難免的,公子切莫如此,以免惹得夫人不高興。”

“多謝秋濃姐姐。”拈霜失落應下。

秋濃一語說完便追著元窈而去,留下拈霜,瞪圓了眼睛,連手中的書揉皺了都未發覺。

元窈到了雪閣後,看著滿目瘡痍,四處雜石,院中連一根綠草都無,只覺無奈。

“秋濃,派人過來收拾一下吧,總不能叫著雪,還要住的跟雪洞一般吧。”

寢居中出來一位年輕公子,一身雪白錦袍,如高山雪頂,謫仙下凡,“夫人來了。”

瞧著元窈的神色也並無什麽驚喜,好看的眉眼清清冷冷。

元窈讓小丫頭們出去,朝踏雪綻出一抹笑意,雍容典雅:“踏雪。”

踏雪清雋的面容露出一絲冷意,輕嗤一聲:“夫人身邊不缺美色,怎麽此時會想起我?”

“怎麽會,任他天姿國色,哪裏比得上你?”元窈笑的含蓄,漆黑的眸子溫潤的瞧著踏雪。

元窈踏步進了踏雪的屋子,不防腳一軟差點滑倒,踏雪壓根無動於衷,秋濃連忙攙扶。

元窈猛地甩手,厲聲呵斥:“放肆,不是說了出去麽?越發不懂規矩了。”到底不是用慣的丫頭,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秋濃秀氣眉眼無措瞥了踏雪公子一眼,頓時垂下,口中求饒:“夫人,您且在拈霜公子那受累了,婢子扶您進去便出去。”

全然擔心的模樣,叫元窈都有些無趣。

踏雪聞言面色一楞,雪白衣擺一旋,兀自進了屋子,還冷冷甩下一句:“夫人,還是叫她扶著吧,您若是倒在我這屋子裏,不知那些人會怎麽對付我。”

秋濃聞言立刻扶著元窈,元窈見踏雪確實不願來扶她,只能順著秋濃進去,秋濃很快便告退了,臨走前目光追逐著那片雪白的衣角。

元窈瞧見踏雪臨窗背著手,飄飄欲仙,寬袖輕擺,不禁輕笑走近,小手探進袖中握住踏雪的手,輕輕劃他手心,見他垂首望過來,連忙盈盈一笑。

“踏雪,可是生氣了?”元窈柔聲問詢,“今日是我的錯,拈霜他實在粘人,我一時忘了時辰……”

踏雪一甩袖袍,離了幾步遠,才清泠泠的道:“那夫人繼續哄吧,我這兒不來也罷。”

元窈收了笑,桃花眼涼涼的瞧著踏雪,可眸中盈盈若水,叫人無法忽視:“踏雪當真這般無情?”

心裏卻有些不耐了,這踏雪容貌是好,可也禁不住這麽長時間的冷淡。

元窈為了哄他一笑,花費的時間銀錢無數,可到了現在,依舊換不回一個笑臉。

不由對從前大庸皇帝滿心佩服,當年她進宮之時,那三千後宮,個個都嬌艷欲滴,皇帝逐一的哄,後宮倒也和諧,除了偶爾的勾心鬥角,其餘時間也算一派和樂。

可到了她這,不過區區四個,就艱難成這樣。

元窈覺得,身邊還是少了忠心的奴才,這若是在從前,她哪裏需要這般操勞,生生將她累的腳底都粗糙了些。

踏雪鳳目一轉,望著元窈的神色,竟是有了絲怨氣。

“我無情?夫人,您可真是會顛倒黑白,今日我在飯廳等您,卻等到了您躺在拈霜懷中,頭上簪的,卻是我為您做的鳳釵。”

元窈一怔,摸著發間的簪子,好半天才想起來,這簪子確實是踏雪送的。

她那時滿心都在踏雪身上,只想讓美男子一展笑顏,便帶著踏雪去他父母墳前上香,雖說是偷偷摸摸,卻也叫踏雪好生感動。

踏雪表面瞧著冷清,其實也並非……

元窈是女子,一直都知道他感動的很,回去後,踏雪更是親手打了支鳳釵送與她。

想起那日踏雪第一次主動找她說話,元窈瞧著他如謫仙一般的俊顏,心頭越發騷動不耐。

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元窈從不強求。

踏雪本來便是世家公子,一朝落難,成了後院嬌花,自然一時難以展顏,元窈喜歡這般逗弄他,更是享受這種征服的快-感。

這種男女之間的拉鋸戰,她覺得極有意思,不過,看來這場戰爭,註定是她勝利的。

元窈心頭得意不已。

見踏雪滿臉清冷,俊顏如冰,元窈連忙岔開話題。

“踏雪,你上次與我說,大庸滅亡,乃是受那昏君與朝政拖累,我回去想了想,你說的極對。”

踏雪一怔,似是沒有想到元窈話題轉變的如此之快,鳳眸微瞇,一時竟是無話可說。

元窈卻是只作不見,自顧自坐下後,示意踏雪為她斟酒。

“大庸昏君無能,底下奸臣當道,到底是受了那冗繁的官員制度拖累,導致君主都無法發號施令。”

元窈妖嬈舒適的躺在窗邊美人榻上,全不在意踏雪冰冷的面容,只沖他招手,露出欺霜賽雪的手腕:“踏雪,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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