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過去2

關燈
番外·過去2

他反覆的看著這條表白,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退了這個墻的主頁,退之前還不忘先關註一下。

他懷著陰郁的心情去工作,一整天的氣壓都很低。

最近幾乎每天晚上都有酒局,謝盛沒法推辭,只能去露個面,意思意思喝了幾杯之後就溜到衛生間去耗著時間了。

程燦大概是剛回學校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消息也顧不上看,更別說回覆了。

謝盛窩著一股氣,又害怕又委屈。

好不容易等到酒局結束,謝盛帶著點酒勁兒回了家。

他安靜的半躺在沙發上,看著時間等程燦的消息。

等程燦給他回覆了之後,他才把截的圖發給她。

程燦那邊沈默了好一會兒,謝盛越等越心慌,幹脆自己先發過去。

謝盛:你別不要我。

借著酒勁兒的謝盛說出了平時根本不會說出口的話。

謝盛不知道程燦在手機那頭兒是什麽表情,反正他就算不照鏡子,也能感覺到自己滿目期待和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到程燦的備註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然後,他看見她發來一個字。

程燦:好。

那一瞬間,謝盛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耳鳴了。

原本因為多喝了幾杯酒而發懵的腦子也瞬間清醒過來。

兩人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只不過程燦還有學業要忙,謝盛又因為工作脫不開身,兩人沒法見面。

只能打打電話,背著別人偷偷視頻。

剛開始程燦還有點不好意思,不太適應這樣的關系轉變,但慢慢的就好了。

她自從和謝盛有交集之後就有在網絡上一直關註他了。

原先她只是知道謝盛有很多黑粉,但因為沒有刻意去註意過,所以她沒想到謝盛居然被黑的這麽慘。

在一起之後,一切都很平靜。

除了生活裏多了點甜,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改變。

程燦依舊每天都關註在網上關註謝盛的輿論動向,她無法直接替他承受什麽,只希望能陪在他身邊,讓他不覺得孤獨。

直到兩個月後。

[有人爆料謝盛暴瘦是因為吸d,蹲蹲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大家不論這話是不是有合理依據,全部去謝盛的微博底下轟炸。

各種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也不會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平白無故冤枉了一個好人。

那天,謝盛沒有回覆任何人的消息,包括程燦。

他把手機關了機,一個人躺在拉上了黑厚窗簾的房間的地板上。

任憑涼意從身體各處包裹,直至侵入心臟。

他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他只是想做音樂,登上舞臺,把自己的作品向全世界展示。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桌子上有一把尖銳的水果刀,還有一杯溫水,水杯旁是幾小瓶安眠藥。

窗戶大開著,不斷有風吹進來,把拉的嚴實的窗簾都吹起來了一點。

屋外的天在下雨,屋內的人在流淚。

早上他還覺得今天的雲朵格外的好看,現在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每朵雲後都藏著雨。

他不知從何時思考起如何死去才比較體面,到現在他也沒得出個結果,所以只能看著一屋子的物品不知道要幹什麽。

他現在不想面對任何人的聲音,無論是關心,是安慰,是質問,又或者是擔心。

他繼續把自己封閉在這個灰暗的房間裏,沈浸在屬於自己的黑色邊境。

程燦一直聯系不到謝盛,她也沒有他身邊人的聯系方式,提心吊膽下,她向學校請了假。

她訂了最近的機票,只帶了錢包身份證和手機,充電器和充電寶還是室友看她匆匆忙忙下提醒她她才想起來要帶的。

從西北飛到他那裏的路程並不短,但她還是一路上都睡不著,目光隨便落在一處就能發呆好一陣兒。

她給他寄過東西,所以還是知道他家的地址的。

她走的著急,沒有看天氣預報,下了飛機才發現這邊陰雨連綿。

她匆匆打了輛車,報了地址後一直扣著手指,內心十分焦慮。

她甚至都不想耽誤時間買把雨傘,下了車才有點後悔。

他家這片安保系統太好,她沒有居住證,根本進不去這個小區。

雨勢漸大,她在小區周圍打著圈圈,終於碰到一個騎著電動車的女生。

她伸手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小姐,我家老人在小區裏住,現在聯系不上,我沒有居住證,保安不讓我進,能不能麻煩你帶我進去?”程燦一臉真誠,神情上的著急和迫切也不是裝出來的,女生不疑有他,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女生把她送到了樓下,還熱心的問需不需要幫忙。

程燦道了謝後擺擺手,讓她走了。

她沒有謝盛家的鑰匙,只能在外面猛敲門。

謝盛正在房間裏睡覺,隱隱約約聽見門鈴聲和敲門聲雙重奏,還以為在做夢,等聲音一聲大過一聲後他才意識到是真的來人了,不是在做夢。

他一開始以為是經紀人,結果從貓眼裏看見是淋了一身雨的程燦。

他錯愕了好幾秒,才猛地打開門,把程燦拽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謝盛一邊從衛生間裏拿出一條幹凈的毛巾擦著她淋濕的頭發,一邊震驚的詢問。

程燦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我聯系不到你,你手機關機了,娛樂新聞又都在汙蔑你,我怕你出事。”

謝盛擦頭發的手一頓,她從沒懷疑過自己,堅定的說,那些八卦新聞是在汙蔑他。

他從儲物櫃裏拿出吹風機,一言不發的給她吹頭發。

吹完頭發,他又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自己趕緊的衣服,“我家沒有女裝,你先湊合一下吧,我把你衣服拿去烘幹,很快的。”

程燦乖巧的進到他的房間裏換衣服。

進去後她被這個房間的壓抑感震到了。

房間的主人好像很怕光一樣,又黑又厚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景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配上灰調的墻紙,襯得這個房間像是個牢房一樣。

她換好了衣服沒著急出去,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間,在他的房間裏找不到一點生氣。

然後她看到了房間桌子上擺放的東西。

水果刀,一杯水,安眠藥。

這樣的搭配,程燦很難不聯想到什麽。

她伸出手握住刀柄,把刀拿到了面前。

刀面閃著寒光,光看就能感覺到這把刀十分鋒利。

她把到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裝作什麽也沒看到的樣子,走出了房間。

謝盛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他看到她穿著自己的衣服,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然後道:“吃飯了嗎?”

程燦搖搖頭。

謝盛見狀,走到了廚房,開始準備飯菜。

他也一天多沒吃飯了。

程燦就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忙前忙後。

在他切菜的時候忽然道:“謝盛。”

“嗯?”謝盛沒有回頭,但應聲應的很快。

“難過的話……可以不要在我面前強撐著嗎?”程燦說著,自己的眼眶先紅了起來。

落刀聲比之前重了好幾個度,像是操刀的人沒有拿穩,不小心把刀砸到了砧板上一樣。

程燦不再說話,看著謝盛原本停下的手繼續開始動起來。

廚房並不大的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落刀聲。

謝盛從冰箱裏拿出來三個洋蔥,放在一起切著。

沒多久,他用清水沖幹凈自己的手,抽了張紙在臉上抹了抹。

全程背對著程燦。

程燦看著他的背影,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他。

她不覺得男生流眼淚是什麽有失男子氣概的行為,她希望他能找到宣洩自己情緒的口子,把那些壓抑在心底的黑色情緒全部釋放。

謝盛任由她抱著自己,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開口,鼻音比剛才重了很多:“該做飯了,不然我們兩個都先餓死了。”

程燦這才放開手。

程燦依舊站在門邊看著他忙忙碌碌,過了幾分鐘,她又開口了。

“前天在學校操場上,我和同學撿到了一張校園卡,那人的名字我覺得很好聽,叫鄢榮幸。”

“支教結束的時候,那些小朋友知道我要走後,都哭了,我還挺感動的。”

“我室友偷偷買了只小倉鼠養在了宿舍,結果宿管阿姨來查寢的時候看到了,沒收之後沒幾天,我們看見宿管阿姨的房間裏多了個寵物籠,裏面放著我室友的小倉鼠,那只倉鼠都被宿管阿姨餵胖了。”

“對了,我昨天還……”她話還沒說完,謝盛忽然轉了過來,以吻封緘她的聲音。

程燦被這突然的一下搞懵了,她剛剛還在說話的,他忽然這樣過來,都嗑疼了她的唇。

謝盛沒覺得她吵,只是他怕她再往下說下去,他又要矯情兮兮的掉眼淚了。

那也太丟人了。

這都是兩人的初吻,沒有平常情侶接吻時的甜蜜氛圍,反倒充斥著淡淡的悲愴感。

像是一對即將赴死的苦命鴛鴦一樣。

這個吻包含兩人太多情緒,它又不像是單純的吻,像是給對方的一種安撫和安慰。

窗外的雨還在下,不過不太一樣的是,有陽光慢慢透過層層烏雲照射進了房子。

柔和又燦爛。

我總是不能準確預計自己的篇幅=·=

大概還有兩三章,完結基本上就是這個星期的事了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