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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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知道冷哲打電話給了誰,只是他再進來的時候滿臉歉意,見著顧佳就是道歉,一連說了三句“對不起”,最後才說道:“這樣的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冷哲拼命地道歉,卻怎麽也不肯說理由,周壯問了句,冷哲卻沒有回答,周壯很自覺地不再問第二遍。

誰也不知道冷哲為什麽這麽鄭重地道歉,似乎這個變態與他有著直接的聯系。

馮賽賽想再問一遍發生了什麽,卻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有開口的意思,自己也只好把問題爛在肚子裏。

也許這件事真的和冷哲有一定的關系,但所有人都相信冷哲的為人,也許是一個意外,也許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導致,但冷哲既然說了這事已經解決了,便誰也不想再把這事翻出來。

而此刻另一邊的冷政明正憤怒地叫來小美:“我不是說讓你把所有人都收回來了嗎?這些是怎麽回事!”

小美看著冷總手機裏的那些照片,突然明白過來,立馬說道:“冷總,這件事是我沒辦好,我這就去處理!是我眼拙,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冷政明氣得不想說話,小美拿起手機一臉氣憤地走了出去。

從那天以後,再也沒了關於那個變態的任何信息,冷哲說,這個人已經進了他該進的地方去了。

一件本該是“驚濤駭浪”般的事情就這麽在冷哲的道歉聲中結束,顧佳以為自己也許又要像前世那般大費周折地去逮出這只躲在陰暗裏的小老鼠,卻發現和前世一樣,總有別人在重要關頭順手幫她除去麻煩。

日子就這樣過了一日又一日。顧佳依然每天如期去蘇寧那陪打。

那天蘇寧當笑話著說,我以為你會怕我,再也不來。

顧佳卻滿不在乎地說,真正能讓我害怕的人,還沒出生,有錢不賺是傻子。

後來有一天,蘇寧認認真真地問顧佳,真得沒可能嗎。

顧佳想也不想就說,沒。

喜歡一個人就像是身陷泥沼,越是拼命想跳出來,越是深陷其中。以前顧佳一直告訴自己,冷哲與她是沒可能的,她不喜歡冷哲那樣故作清高的性格,可是後來發現,冷哲其實很單純,很真實,表裏如一。

以前,她不想因為冷哲而和胡小枝決裂,可她發現,胡小枝似乎漸漸忘記了冷哲,整日裏和周壯語音聊個不停。胡小枝這幾天經常對顧佳說,我已經放開了,顧佳,你要是喜歡冷哲得盡快出手啊!

於是這人一掙紮啊,就越陷越深,可她一直害怕,她害怕只是自作多情,她害怕兩個世界的人沒有未來,她害怕有一天冷哲知道顧佳不是顧佳。

日子過得很快,每天一樣的重覆卻又不單調,寧城市青少年網球賽的日子已經近了,周一寸天天忙得不可開交,有時也會拉上冷哲和顧佳一起過來。

這次的比賽主要面向一年球齡和兩年球齡的學生,當然,這個球齡一兩年只是面向寧城各所小學一二年級的小學生罷了。球齡一年的學生為A組,球齡兩年的學生為B組。有讀二年級但學球不到一年的學生,則歸為A組,畢竟一二年級在體能上不會相差太多,所以只看球齡,不論年齡。

這次的市賽在寧城各所小學裏掀起一股網球風,不少學校紛紛極積響應,寧城政/府這兩年正在進一步推動“體教結合”,各個學校對於把興趣班引進學校這件事都十分看重。

周一寸特地將顧佳叫來,告訴她這次的市比賽對於他來說有多重要。

“你知道,為什麽一個櫻花小學裏,卻有四個教練嗎?”周一寸直接提出一個重點,這也是顧佳很早就已經在意的事情。

這麽一個不大的小學,場地也不大,學生也不多,若是管的好,一個教練夠用,兩個教練足矣。但偏偏這一個興趣班卻有四個教練。

“我早就有這個疑問了,一直沒問呢,這樣一個興趣班,哪需要四個教練來管啊。”顧佳幫著周一寸在這場地上粘上新的膠布。

為了保證公平,每年市賽在不同的學校場地上組織比賽,當然,會挑選相對好一些的場地,再在其中隨機選擇每年的比賽場地。

周一寸不急不躁地說:“今年上面選擇了櫻花學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顧佳搖搖頭,她對這些並不清楚。

“意味著我們站有主場優勢,我們帶的小孩不得不出成績才行。”周一寸用卷尺量完短網場地的長寬距離後,分別在兩端標了標點,“學校施壓了,若是拿不出成績,恐怕這片網球場明年就要叫做籃球場了。”

顧佳心頭一震,她以為晉江體育和學校間的關系應該很是緊密的,難道學校想出成績,不應該更需要晉江體育才是嗎?為什麽反過來施壓?

“你不用想那麽多,這些壓力也不用你來頂,何況你現在教得很不錯,只要這次比賽能拿得出手,取個名次來,櫻花這個點我們就還能做的下去。”周一寸見顧佳有些發呆,笑出了聲,“自信點,自己的學生還不相信嗎?”

顧佳回過神,趕緊拿過小刀把拉到頭的膠布割斷。

顧佳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麽一個小小的興趣班會有四個教練坐陣,雖說胡小枝還在實習階段,但在管理小朋友上還是參與的。

學校之於周一寸,其實是完全占據主動的,學校可以挑選接納哪些興趣班,自然也可以拒絕哪些興趣班。若是網球教得好,學生們打出了成績,學校自然也沾光,若是周一寸帶的不好,在主場優勢下還拿不到好名次,那麽等於丟了學校的臉。而那些學網球的家長們也會心中有所計較,會覺得這個學校的網球課不值得學習?這就影響到了學校的名氣,特別是小學更是如此。

學校同周一寸一樣背負著壓力,周一寸的壓力來源於學校,而學校的壓力來源於家長和教育/局。

正如天蛇說的,顧佳的悟性值很高,也確實如此,顧佳只是深入去想一會,有些事就明白了。

所以當時周一寸才會請了一個又一個教練,這樣每個人只帶幾個小孩能更有針對性訓練。

不過教球水平好的,誰願意為這麽點工資來浪費時間帶興趣班,大多都有自己固定的客人要帶,而周一寸自己又沒有教短網的經歷,所以這時候他就朝大學生伸出了援助之手。

會打網球,有多餘時間,有耐心帶小朋友,又正處於吸收經驗最佳的年齡階段,要找這樣的人自然從大學裏挑是最合適不過的了,所以除了周一寸,另外三個教練都是萬鵬大學的學生。

這些是周壯很早就告訴顧佳的,周壯上學期就和周一寸合作過,只不過周壯覺得自己的“狂野”性子實在容易嚇著小朋友,自己不好意思教下去,才主動退出,同時把正在找兼職的冷哲引薦了進去。

不過周一寸說的對,顧佳還是很相信自己教的小家夥們是能拿得出手的,怎麽說也是扔了不少心血進去的,自已總得先相信自己才行。

一個黃思思,擁有【鏡像】天賦,如今已是打得很好,宋高也不是其對手,可以說是後來居上。光這一個黃思思,顧佳就有自信在市賽前三裏留名。

宋高,除了黃思思,整個興趣班裏沒有人打得過他,正手和反手都打得很猛,最關鍵的是他打比賽也敢猛抽。不少小朋友一打比賽就會不自覺地畏首畏尾,球也越打越軟,而宋高不會,因為顧佳只教過他要用氣勢嚇倒對手,而沒教過他害怕對手。

方之月雖然和他們兩個不能比,但她一直在努力,她的眼裏只有眼前這兩個家夥,所以她不知道,其實她已經比這個興趣班裏大多數同學打得都要好了。因為記不住,每一拍她都只能是練得一板一眼,所以她的每個動作都特別穩定,只要是她練熟練的動作,就不會出現失誤,這便是方之月千錘百煉出來的成果。

這段時間顧佳和冷哲一次也沒吵過,她總覺得冷哲想說什麽,卻總是一張撲克臉,經常說著說著就突然停住盯著顧佳看。

顧佳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我,教小孩也教不過我,後悔跟我打賭啦?”

冷哲說:“有點。”

兩人走在寧城鼓樓的街道上,顧佳兩手負在身後,走路搖搖晃晃,很是隨意自然。鼓樓是寧城僅存的古城樓遺址,這一片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攤點,特別是小吃店,糕點,熟食,應有盡有,花樣繁多。

冷哲趁著周末硬是把顧佳拉了出來,說在寧城幾年,卻從來沒來過鼓樓這的小吃街。

兩人都不是寧城人,只是考來同一所大學,冷政明也因為種種原因一起跟來寧城。對於顧佳和冷哲而言,即使在寧城待了三年,也依然有許多地方不曾去過,他們覺得寧城雖好,卻不似故鄉那般親。

顧佳自然也是沒來過鼓樓的,只是冷哲每次叫她出來都要冠上“大事”的名頭,顧佳只好配合地當做“大事”一樣來對待,大冬天的,手冷腳冷,可顧佳還是陪冷哲走了出來。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那個說是有“大事”的人,是冷哲。

作者有話要說: 臨近新年,事也多了,要見的人也多了,寫文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哎,熬夜接著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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