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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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在辣椒水滾了一圈，上面帶得是刺勾，打在背上，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青城城門連殺十二人，消息被羅陵王壓了下去。但江湖上都知淩虛閣接了殺城主二子的單兒，這一時間，江湖上人人風聲鶴唳。
淩虛閣徹底名聲大燥。
十四趴在床榻上，她曲起手臂，將烈酒倒在血肉模糊的背上。十四緊咬住牙，她用白布將脊背纏了一圈，死死的綁住，曲腿半起身，將衣服披在了身上。
又該去狩獵場了。
黃沙漫天，他們背靠著背，盡量的保存體力。這是場艱難的戰鬥，各個不同狩獵場的野獸都被放了出來。
食物和蠱蟲的解藥被投石機扔在沙漠裏。
他們如同野人一般在此地廝殺和生存。
本來白皙的膚色被曬成小麥色，身上的腐肉和刀疤也經久不愈，煞氣也越來越重。若說真的有什麽好的變化，便是是內力變得渾厚，殺人技巧變得簡單。
常年累月將後背交付於他人，兩人心中都對彼此多了信任與依賴。但相對而言，又多了可以制約的弱點。
金烏升起，夕陽西下。
他們不知時間，只能依靠著夕陽落下幾回來計算時日，烈日炙烤在兩人的身上，疼痛又灼熱。
野獸本身就比人類兇狠，力量也比人類的強大。
這本就是一場持久而難捱的硬仗。
再次出淩虛閣的那天，是漠北一如既往清朗又風沙很大的日子。
他們剛斬殺了獅王，鮮血濺在兩人的面上。不遠處恍如隔日的號角吹來，十四對上三千的眼眸，她的嗓音很慢，說著陌生的中原話：“三、千。”
人類是個習慣性的產物，若是遠離人群一段時間，則會忘記自己的語言和習性。這是他們的習慣，每勝利一次，都會用對方的語言，喊出對方的名字。
這次的任務對象是暗殺太原王氏的嫡長子王玨。
十四泡在藥浴裏，她閉上了眼睛。
“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三千的聲音：“十四，我進來了啊。”
十四沒睜開雙眼，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進。”
“剛才去閣裏拿了飯菜，”三千直接進了裏屋，他掀開惟帳，與泡在藥浴裏的十四對上視線，瞳孔一震，餘光卻不自覺的落在十四裸露在外與面上的膚色不止白了一個度的肩膀上，他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時，趕忙背過身來，將飯菜放在桌面，嗓音難得慢了下：“你在洗澡？為何不同我說一下？”
十四疑惑的望了眼三千背過去的身影，心裏想著他又在發什麽瘋，頓了頓：“這不是很正常嗎？”
三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盡量壓下腦子裏浮現的畫面，緩了緩，又平靜的聲音，說著話：“不是正常的，十四。你是女郎，我是男子。”
更何況，他都十四歲了。
他的那些兄弟們，估摸著正妻早就娶了，妾侍都一堆。
不對，他想這些幹什麽？
三千耳朵通紅，可能是快一年沒出來的緣故，腦袋都不好使了。
十四面無表情，她躺在藥浴裏，看著三千的背影，嗓音冷淡：“女郎同男子有何不同？文學、醫學、武學，女郎可能比男子更優秀。”
她的手掌伸直，內力湧了出來。
三千一時不察，錯半步的被內力吸了過去，手抵在浴桶，視線再次落在十四的面上。
少年的面容被漠北的烈日曬成小麥色，輪廓流暢又淩厲，雙眼皮褶皺極淺，長睫動了動，褶皺的中央似乎落一黑點，更添幾分痞氣。
三千眼睜睜的看著十四向他靠近。
十四的膚色也被曬成小麥色，她的年歲長了，面部的五官也張開了，眼波流轉之間，無意中更是多添了些魅意。
水珠從她的眉骨正中往下滴，落在長睫上，又因為她眨眼的動作，平白生出幾分昳麗來。
三千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十四的睫毛上，他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在十四靠近他的面部時，驀然竄了起來，眉眼下意識的微彎。
不是，這是他朋友啊。
他在想些什麽啊。
三千動了動，他背對著十四，坐在椅凳上，腦子裏想著如何告訴十四“男女三歲不能同席”的事兒：“你這樣理解，好像女郎與男子其實本身就沒有區別。”
身後傳來穿衣的聲音，三千的嗓音頓了頓，他感覺喉嚨有些幹，又喝了杯水：“但沐浴與同房這些較為私密的事兒，若不是夫妻，是不能一起做的。”
椅凳摩擦在地面的聲音響起，十四披著外衣坐在凳上，她擡手拿了鮮花餅，隨意看了眼三千：“我們又不是夫妻，你現在不是在我房裏？”
三千再次被十四噎住。
十四眉眼很輕的彎了下，歪著頭看著三千，嗓音似乎含著笑意：“我們同吃同住這麽長時間，應當沒什麽大事。”
她咬著鮮花餅，嗓音有些含糊不清：“中原是禮儀之邦。漠北沒那麽多講究，我們這些人自小就一塊沐浴的。”
三千的面頰鼓了鼓，他抽出十四手中的鮮花餅，在十四訝異的眸中，站起身來，擡手用內力烘幹十四的頭發。
“頭發也不知道吹一下，”他的嗓音平淡，可動作卻輕柔：“快吃吧，不然一會涼了。”
.
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了一地，鋪陳在枝椏上，厚厚的一層，似乎稚童一搖晃樹，便能被雪砸成個“人造雪人”。
月亮埋在天邊，餘留在路面上慘亮的白。
打更人抖了抖腿，縮了縮腳，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的打著更，剛好路過暖香閣，他抖著身上的雪，小心翼翼的感受了會暖意，想起家裏的“母老虎”，趕忙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料。
幸好沒沾上暖香。
打更人縮著脖子，趕忙離開了此地。
郴州的天倒是比別地要冷上許多，雪似乎經久不散，沈沈的壓在屋檐與樹幹上。
十四盤腿坐在床面，她斂眸沈思，手裏胡亂的放著黑子。
三千用白子拍了下她手中的黑子，嗓音無奈：“不對，剛才教你下棋的規矩怎麽都忘了？”
十四聽著外面打更人的動靜，擡眸看向三千，面無表情的將棋局收拾起來，聲音冷淡的吐出兩個字：“睡覺。”
三千斜靠在柱子旁，他顛了顛手中的棋子：“咱們怎麽睡？就一床被子？”
許是到了元宵，卻又下了場雪的緣故。行人不好走，就又待在了郴州。客棧幾乎被占滿，十四同三千好不容易找到間沒滿員的客棧，卻被告知只剩下一間房。
三千和十四只能同住一屋了。
話說出來總是會被推翻的——三千剛說了一男一女“夫妻”才能同住一屋的話，隨後便與十四同住一屋。
他難得有些尷尬，腦子似乎是灌水了一般，下意識說了句：“你會下棋嗎？”
十四當然是不會的。
善堂不教他們除殺人之外的事情——若是十四當年去當瘦馬，或許她便會了。
紅燭高燃，他們便盤腿坐在床面，下了快半夜的棋。
十四疑惑的看了眼三千：“這麽大一張床？咱倆不能睡嗎？”
三千看著十四懵懂不解的雙眼，喉嚨有些發幹，又想起兩人確然在狩獵場同吃同住了大半年。
若是說不清，早就說不清了。
燭火熄滅，爐子煨著暖意，惟帳被拉上。
整個郴州徹底陷入了睡眠。
水珠順著皓腕滴落，在地面暈出一攤水液。少女倚坐在床面，衣衫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眉眼微彎，那雙眼睛便更像是狐貍眼了，她斜斜的朝這邊望了過來，眼波流轉中，更是添了幾分魅意。
這種魅意，是妖嬈的，充滿魅惑的。
與她單純懵懂的魅意完全不同。
三千上前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四周像是個虛化的影子，若隱若現的。
床上的少女起身，她身上披著的衣衫就更松垮起來，幾乎能看見裸露在外的白皙細膩的肌膚。
三千只看一眼，驀然背過身去。
他感覺自己的胸廓極速的起伏著，嗓子裏卻死活發不出聲音。
常年冰涼的手覆在三千的面上，他後退一步，望向眸含不解的少女。
眼前的場景似乎轉換成溫泉池，少女穿著的衣衫濕透，半扶著地面，擡眸笑著看向三千。
三千不敢動，他趕忙又背過身去，聲音都有些發顫：“十四，你不冷嗎？”
“你怎麽不看我？”
“三千。”
“三千。”
“三千。”
三千被這道清冷的聲音驚醒，他的發上沾滿汗水，茫然的轉頭看向靠在墻面上的十四。
十四穿著綠衣寬袖，卻高紮著馬尾，抱著刀柄，靠在墻面上，視線冷淡的從頭到尾的掃他一眼。
三千被這一眼激得心口直跳。
雪日放晴，淺碎的陽光透過窗欞，一圈圈光影灑在桃花木的桌面上。十四整個人也被攬進光影之中，顯得虛幻又飄渺。
十四擡步坐在椅凳上，她往後靠著，眉眼平淡，似乎只是找了個話題：“你剛才喊我的名字幹什麽？”
她的眸光依舊冷淡，卻似乎與最後一幀夢中的少女滿含魅意的視線重合。
三千瞳孔一震，他不知所措的咳嗽起來。
十四皺眉看他，等他咳完，將茶杯遞給他，隨意問道：“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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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在辣椒水滾了一圈，上面帶得是刺勾，打在背上，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青城城門連殺十二人，消息被羅陵王壓了下去。但江湖上都知淩虛閣接了殺城主二子的單兒，這一時間，江湖上人人風聲鶴唳。
淩虛閣徹底名聲大燥。
十四趴在床榻上，她曲起手臂，將烈酒倒在血肉模糊的背上。十四緊咬住牙，她用白布將脊背纏了一圈，死死的綁住，曲腿半起身，將衣服披在了身上。
又該去狩獵場了。
黃沙漫天，他們背靠著背，盡量的保存體力。這是場艱難的戰鬥，各個不同狩獵場的野獸都被放了出來。
食物和蠱蟲的解藥被投石機扔在沙漠裏。
他們如同野人一般在此地廝殺和生存。
本來白皙的膚色被曬成小麥色，身上的腐肉和刀疤也經久不愈，煞氣也越來越重。若說真的有什麽好的變化，便是是內力變得渾厚，殺人技巧變得簡單。
常年累月將後背交付於他人，兩人心中都對彼此多了信任與依賴。但相對而言，又多了可以制約的弱點。
金烏升起，夕陽西下。
他們不知時間，只能依靠著夕陽落下幾回來計算時日，烈日炙烤在兩人的身上，疼痛又灼熱。
野獸本身就比人類兇狠，力量也比人類的強大。
這本就是一場持久而難捱的硬仗。
再次出淩虛閣的那天，是漠北一如既往清朗又風沙很大的日子。
他們剛斬殺了獅王，鮮血濺在兩人的面上。不遠處恍如隔日的號角吹來，十四對上三千的眼眸，她的嗓音很慢，說著陌生的中原話：“三、千。”
人類是個習慣性的產物，若是遠離人群一段時間，則會忘記自己的語言和習性。這是他們的習慣，每勝利一次，都會用對方的語言，喊出對方的名字。
這次的任務對象是暗殺太原王氏的嫡長子王玨。
十四泡在藥浴裏，她閉上了眼睛。
“叩叩”兩聲敲門聲響起，外面傳來三千的聲音：“十四，我進來了啊。”
十四沒睜開雙眼，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進。”
“剛才去閣裏拿了飯菜，”三千直接進了裏屋，他掀開惟帳，與泡在藥浴裏的十四對上視線，瞳孔一震，餘光卻不自覺的落在十四裸露在外與面上的膚色不止白了一個度的肩膀上，他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麽時，趕忙背過身來，將飯菜放在桌面，嗓音難得慢了下：“你在洗澡？為何不同我說一下？”
十四疑惑的望了眼三千背過去的身影，心裏想著他又在發什麽瘋，頓了頓：“這不是很正常嗎？”
三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盡量壓下腦子裏浮現的畫面，緩了緩，又平靜的聲音，說著話：“不是正常的，十四。你是女郎，我是男子。”
更何況，他都十四歲了。
他的那些兄弟們，估摸著正妻早就娶了，妾侍都一堆。
不對，他想這些幹什麽？
三千耳朵通紅，可能是快一年沒出來的緣故，腦袋都不好使了。
十四面無表情，她躺在藥浴裏，看著三千的背影，嗓音冷淡：“女郎同男子有何不同？文學、醫學、武學，女郎可能比男子更優秀。”
她的手掌伸直，內力湧了出來。
三千一時不察，錯半步的被內力吸了過去，手抵在浴桶，視線再次落在十四的面上。
少年的面容被漠北的烈日曬成小麥色，輪廓流暢又淩厲，雙眼皮褶皺極淺，長睫動了動，褶皺的中央似乎落一黑點，更添幾分痞氣。
三千眼睜睜的看著十四向他靠近。
十四的膚色也被曬成小麥色，她的年歲長了，面部的五官也張開了，眼波流轉之間，無意中更是多添了些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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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十四的睫毛上，他的喉結不自覺的滾了滾，在十四靠近他的面部時，驀然竄了起來，眉眼下意識的微彎。
不是，這是他朋友啊。
他在想些什麽啊。
三千動了動，他背對著十四，坐在椅凳上，腦子裏想著如何告訴十四“男女三歲不能同席”的事兒：“你這樣理解，好像女郎與男子其實本身就沒有區別。”
身後傳來穿衣的聲音，三千的嗓音頓了頓，他感覺喉嚨有些幹，又喝了杯水：“但沐浴與同房這些較為私密的事兒，若不是夫妻，是不能一起做的。”
椅凳摩擦在地面的聲音響起，十四披著外衣坐在凳上，她擡手拿了鮮花餅，隨意看了眼三千：“我們又不是夫妻，你現在不是在我房裏？”
三千再次被十四噎住。
十四眉眼很輕的彎了下，歪著頭看著三千，嗓音似乎含著笑意：“我們同吃同住這麽長時間，應當沒什麽大事。”
她咬著鮮花餅，嗓音有些含糊不清：“中原是禮儀之邦。漠北沒那麽多講究，我們這些人自小就一塊沐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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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埋在天邊，餘留在路面上慘亮的白。
打更人抖了抖腿，縮了縮腳，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的打著更，剛好路過暖香閣，他抖著身上的雪，小心翼翼的感受了會暖意，想起家裏的“母老虎”，趕忙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料。
幸好沒沾上暖香。
打更人縮著脖子，趕忙離開了此地。
郴州的天倒是比別地要冷上許多，雪似乎經久不散，沈沈的壓在屋檐與樹幹上。
十四盤腿坐在床面，她斂眸沈思，手裏胡亂的放著黑子。
三千用白子拍了下她手中的黑子，嗓音無奈：“不對，剛才教你下棋的規矩怎麽都忘了？”
十四聽著外面打更人的動靜，擡眸看向三千，面無表情的將棋局收拾起來，聲音冷淡的吐出兩個字：“睡覺。”
三千斜靠在柱子旁，他顛了顛手中的棋子：“咱們怎麽睡？就一床被子？”
許是到了元宵，卻又下了場雪的緣故。行人不好走，就又待在了郴州。客棧幾乎被占滿，十四同三千好不容易找到間沒滿員的客棧，卻被告知只剩下一間房。
三千和十四只能同住一屋了。
話說出來總是會被推翻的——三千剛說了一男一女“夫妻”才能同住一屋的話，隨後便與十四同住一屋。
他難得有些尷尬，腦子似乎是灌水了一般，下意識說了句：“你會下棋嗎？”
十四當然是不會的。
善堂不教他們除殺人之外的事情——若是十四當年去當瘦馬，或許她便會了。
紅燭高燃，他們便盤腿坐在床面，下了快半夜的棋。
十四疑惑的看了眼三千：“這麽大一張床？咱倆不能睡嗎？”
三千看著十四懵懂不解的雙眼，喉嚨有些發幹，又想起兩人確然在狩獵場同吃同住了大半年。
若是說不清，早就說不清了。
燭火熄滅，爐子煨著暖意，惟帳被拉上。
整個郴州徹底陷入了睡眠。
水珠順著皓腕滴落，在地面暈出一攤水液。少女倚坐在床面，衣衫松松垮垮的垂在身上，眉眼微彎，那雙眼睛便更像是狐貍眼了，她斜斜的朝這邊望了過來，眼波流轉中，更是添了幾分魅意。
這種魅意，是妖嬈的，充滿魅惑的。
與她單純懵懂的魅意完全不同。
三千上前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四周像是個虛化的影子，若隱若現的。
床上的少女起身，她身上披著的衣衫就更松垮起來，幾乎能看見裸露在外的白皙細膩的肌膚。
三千只看一眼，驀然背過身去。
他感覺自己的胸廓極速的起伏著，嗓子裏卻死活發不出聲音。
常年冰涼的手覆在三千的面上，他後退一步，望向眸含不解的少女。
眼前的場景似乎轉換成溫泉池，少女穿著的衣衫濕透，半扶著地面，擡眸笑著看向三千。
三千不敢動，他趕忙又背過身去，聲音都有些發顫：“十四，你不冷嗎？”
“你怎麽不看我？”
“三千。”
“三千。”
“三千。”
三千被這道清冷的聲音驚醒，他的發上沾滿汗水，茫然的轉頭看向靠在墻面上的十四。
十四穿著綠衣寬袖，卻高紮著馬尾，抱著刀柄，靠在墻面上，視線冷淡的從頭到尾的掃他一眼。
三千被這一眼激得心口直跳。
雪日放晴，淺碎的陽光透過窗欞，一圈圈光影灑在桃花木的桌面上。十四整個人也被攬進光影之中，顯得虛幻又飄渺。
十四擡步坐在椅凳上，她往後靠著，眉眼平淡，似乎只是找了個話題：“你剛才喊我的名字幹什麽？”
她的眸光依舊冷淡，卻似乎與最後一幀夢中的少女滿含魅意的視線重合。
三千瞳孔一震，他不知所措的咳嗽起來。
十四皺眉看他，等他咳完，將茶杯遞給他，隨意問道：“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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