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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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楚卓在家呆了兩天便回學堂了，一大早，楚明珠便讓廣清候府的馬車來接人。
楚珍釧和楚蘭琪都是盛裝打扮了一番，高高興興地坐上馬車，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談論廣清候府的事。
“大姐姐家的聰哥兒我是許久未見了，現在也不知長成什麽模樣了。”楚珍釧有些期待。
楚蘭琪點點頭：“就記得是個俊俏的小娃娃，如今肯定是越發可愛了。”
她恭維了句楚珍釧：“三姐姐，我們不像你去過好幾次廣清候府，你給我們大概介紹下廣清候府的情況吧，也免得我們哪裏出紕漏給伯府丟臉。”
楚沐玥有些好奇，便也看向了楚珍釧。
楚珍釧受用地點點頭，又瞥了眼楚沐玥，有些得意道：“你們是得註意些，不然一不小心在人前露了怯確實很給我和大姐姐丟份兒。”
楚蘭琪幹笑著道：“好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
楚珍釧這才介紹起來，原來，廣清候有三子二女，長子、幼子、幼女皆是嫡出，楚明珠嫁的就是嫡幼子，大兒子和二兒子現在都外放做官了，長女也出嫁了，只有幼子幼女在京城陪著二老，因此廣清候夫婦也最疼這對兒女。
“那嫡幼女杜蕊我倒是挺熟悉的，品性不錯，還是京城三姝之一，等會兒見了有些人怕是要自慚形愧了。”說著，楚珍釧故意看了眼楚沐玥。
楚蘭琪也被話風掃到，有些尷尬地笑笑。
楚沐玥平靜道：“是嗎？那我到時候要好好瞧瞧。”
楚珍釧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些憋悶：“人家可不是只有臉的，二姐姐你還是悠著點，別去招惹了。”
說到這裏，她擔憂地看著楚沐玥，再次強調道：“二姐姐，我是說真的，廣清候府子孫得力，可不是好相與的。”
楚沐玥就不明白了，她看著像是很會惹事的人嗎？現在連平時最常惹禍的楚珍釧都要來教訓她讓她安分點。
楚沐玥攤手：“從來都是別人先來招惹我我才回報回去的，三妹妹你可胡別亂冤枉人，這事你不是最清楚嗎？”
楚珍釧一噎，有些惱羞成怒：“我這不是好心勸告你嗎？真是不識好人心。”
楚沐玥不置可否：“你應該也這般提醒下自己。”
楚珍釧哼了一聲，把頭偏過去。
楚蘭琪看了看兩人，對著楚珍釧哄道：“三姐姐也是好意，我都明白，別生氣了。”
楚蘭琪又哄了幾句，總算讓楚珍釧再度開顏。
趁著楚珍釧心情不錯，楚蘭琪道：“三姐姐，既然你和杜小姐是熟人，那到時候幫妹妹引薦下對你來說肯定不成問題吧？”
楚珍釧被捧得高興，滿口答應，斜了眼楚沐玥：“當然沒問題，我肯定會幫你引薦的。”她特意在“你”這個字上咬詞重了些，意思是只會幫楚蘭琪引薦，肯定不包括楚沐玥的。
楚沐玥無所謂，不引薦就不引薦唄，她這趟就是出門溜達下順便滿足好奇心的，認不認識廣清候府的小姐都不重要。
沒過多久，就到了廣清候府，兩座石獅子被擦得光亮如新，很是威武，襯著這朱紅大門更添氣派。
她們從側門進，坐了轎子到三房楚明珠處。
楚明珠很是熱情地接待了她們，問道：“路上可是累了？”
楚珍釧當即道：“還好，都是坐馬車來的。”
楚明珠看了眼楚沐玥見她面色上並不疲憊就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早膳可是吃了？要不要在姐姐這裏喝點熱茶用些點心？”
楚珍釧笑嗔道：“大姐，你總是這般操心，不用了，要是渴了餓了，我們自然會說的。”
楚明珠笑了笑，看向楚沐玥：“二妹妹和四妹妹呢？”
楚沐玥不知為何她突然如此熱情，搖了搖頭。
楚蘭琪這時候自然也不會駁了楚珍釧的面子，就說不用了。
楚明珠點了點頭：“好，那等你們餓了想吃什麽可一定要和姐姐說，難得你們上門一趟，自然是要招待周全的。”
接著她眼神在楚沐玥頭上掃了掃，便笑道：“二妹妹正當好年華，頭上怎麽這般素凈？”
楚沐玥摸了摸自己戴著的紅寶石頭面，很素凈嗎？她今日雖然沒有像楚蘭琪和楚珍釧一般特別裝扮，但也稱不上是素凈吧。
楚明珠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拿那支攢珠金粉蝶釵來。”
小丫鬟應了聲，沒一會兒就拿著支釵過來了，隨著她的走動，蝶翅輕輕擺動耀眼奪目，綴著的珍珠流蘇也光華流轉。
楚珍釧看得眼紅了，嘟起嘴不樂意道：“姐，我才是你的親妹子，你怎麽對楚沐玥這般好？”
楚沐玥也有些驚訝，楚明珠怎麽一來就送她這樣貴重的首飾？到底打什麽主意？
“無功不受祿，大姐姐還是給三妹妹吧。”
楚珍釧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便期盼地看著楚明珠。
楚明珠對著楚沐玥笑笑：“只是支釵，不值當什麽，二妹妹你就是打扮得太素凈了，我這個做姐姐的都看不下去你這般糟蹋自己的臉。”
說著從丫鬟手中拿過那支蝶釵，不容分說地將它送進楚沐玥的烏發間，然後端詳了片刻，笑著點點頭：“這釵果然適合二妹妹。”
楚蘭琪羨艷地看了一眼，楚珍釧撇撇嘴卻也不能說不好看。
楚沐玥直直看向楚明珠：“大姐姐為何這般破費？”
楚明珠笑笑：“好釵配佳人，哪裏就破費了？二妹妹只管安心收著就是，姐姐又不會收你利息。”
楚沐玥實在看不出楚明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好先順著她走。
楚明珠點了點楚珍釧的額頭：“你呀，嘴巴都快掛油壺了，我這還有個紅珊瑚手釧，你看看喜不喜歡。”說完讓人取來。
楚珍釧笑著接過戴在手上：“我就知道大姐還是疼我的。”
楚蘭琪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楚明珠仿佛沒看見一般。
楚沐玥眼神打量了下，越發好奇了，楚明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大方的人啊，突然對她示好，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呢？
“好了，你們既然到府上了，也不好不去問候下長輩，就和我一道去給侯夫人請安吧。”
這是基本的禮數，楚沐玥三人自然不會拒絕。
她們一行人穿過抄手游廊到了正房，一個丫鬟去通報了一聲，沒過多久就出來一個老嬤嬤笑著行了個禮，將她們帶了進去。
最上方的榻上坐著個慈眉善目的近五旬婦人，眼神精湛，見到她們進來眼神打量了片刻便落在了楚沐玥身上。
楚沐玥幾人跟著楚明珠問安，廣清候夫人笑著讓坐了，每人都給了份見面禮。
“老三媳婦，這是你那二妹妹？果真標志。”廣清候婦人笑讚一聲。
楚沐玥垂下眼作羞澀狀。
楚明珠笑著點頭：“母親慧眼，我這二妹妹可是一眾姐妹中最出挑的，知道您喜歡漂亮孩子，便急急帶了人來看，免得過些日子出門子了。”
楚沐玥不免疑惑，楚明珠竟然是讓她打扮好了來給侯夫人看的，這是為什麽？
“就數你機靈。”廣清候夫人笑嗔了一句，便看著楚沐玥目露思索。
楚蘭琪早習慣了默默陪坐的事，適時地笑笑，也不插話。
楚珍釧有些不滿地撇撇嘴，至於這樣誇楚沐玥嗎？親姐姐還踩了她一腳來擡楚沐玥，楚珍釧憋悶卻礙於在別人家裏不好發作。
說笑了幾句，楚明珠眼神便不受控制地飄向裏間：“母親，聰哥兒還在賴床嗎？”
楚沐玥幾人都看向楚明珠，眼神都是不同程度的驚訝。
孩子竟然不是養在母親膝下，而是放在侯夫人這裏養著嗎？
廣清候夫人對一旁丫鬟吩咐道：“將孩子抱來，也見見他姨姨們。”
沒過多久一個四歲小童被抱了出來，胖嘟嘟的手還在揉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楚明珠坐直了身子，情不自禁喚道：“聰兒。”
小童聞聲轉過頭，看見是楚明珠，高興朝她伸手：“娘！”
楚明珠就想站起身將孩子接過來，想起什麽，看向了侯夫人，見婆母點了頭，便幾步上前將孩子摟在懷裏，柔聲道：“娘在呢，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杜聰點點小腦袋：“可香啦。”
楚明珠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將人放下，拉住他的小手，走到楚沐玥幾人面前道：“看，這是二姨姨、三姨姨、四姨姨。”
杜聰奶聲奶氣挨個叫了人，虎頭虎腦的，楚沐玥讓春桃拿了個荷包出來，楚珍釧和楚蘭琪也自然有見面禮。
上首的廣清候夫人看了看，便道：“你們姐妹許久未聚，應是有話想說，老婆子就不耽誤你們了，把聰兒也帶去，母子之間確實應該多親近些。”
楚明珠一喜，笑著應是，牽著兒子帶著妹妹們走了。
回到三房，杜聰喊餓了，楚明珠便端著碗一口口餵，神情溫柔。
楚珍釧忍不住道：“姐，廣清候看著也是正經人家，侯夫人怎麽還幹搶兒子的事呢？”
楚明珠瞪了她一眼：“在孩子面前亂說些什麽？”
見兒子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望來，楚明珠柔聲細語：“祖母是因為太喜歡聰兒了，所以才接聰兒去住些時日，聰兒馬上要回來和娘住了，好不好？”
杜聰點點腦袋：“好，聰兒也想娘了。”
楚明珠慈愛地笑笑，又餵了兒子一口。
她看向楚沐玥，誠懇道：“今日多謝二妹妹了，往後你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大姐姐。”
楚沐玥明白她說的是讓自己露個面，顯示下娘家並不是沒人可以任意欺負的，說到底還是借了大皇子的光。
楚沐玥看了杜聰一眼，擺擺手，雖然不明不白就被利用了一遭，她卻也不是很生氣，大概是這份慈母心腸有些讓人動容吧，再說孩子也挺可愛的。
楚明珠笑了笑，心思全放在兒子身上，顧不上她們，便讓貼身丫鬟菊香帶著她們在府裏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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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珍釧和楚蘭琪都是盛裝打扮了一番，高高興興地坐上馬車，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談論廣清候府的事。
“大姐姐家的聰哥兒我是許久未見了，現在也不知長成什麽模樣了。”楚珍釧有些期待。
楚蘭琪點點頭：“就記得是個俊俏的小娃娃，如今肯定是越發可愛了。”
她恭維了句楚珍釧：“三姐姐，我們不像你去過好幾次廣清候府，你給我們大概介紹下廣清候府的情況吧，也免得我們哪裏出紕漏給伯府丟臉。”
楚沐玥有些好奇，便也看向了楚珍釧。
楚珍釧受用地點點頭，又瞥了眼楚沐玥，有些得意道：“你們是得註意些，不然一不小心在人前露了怯確實很給我和大姐姐丟份兒。”
楚蘭琪幹笑著道：“好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
楚珍釧這才介紹起來，原來，廣清候有三子二女，長子、幼子、幼女皆是嫡出，楚明珠嫁的就是嫡幼子，大兒子和二兒子現在都外放做官了，長女也出嫁了，只有幼子幼女在京城陪著二老，因此廣清候夫婦也最疼這對兒女。
“那嫡幼女杜蕊我倒是挺熟悉的，品性不錯，還是京城三姝之一，等會兒見了有些人怕是要自慚形愧了。”說著，楚珍釧故意看了眼楚沐玥。
楚蘭琪也被話風掃到，有些尷尬地笑笑。
楚沐玥平靜道：“是嗎？那我到時候要好好瞧瞧。”
楚珍釧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有些憋悶：“人家可不是只有臉的，二姐姐你還是悠著點，別去招惹了。”
說到這裏，她擔憂地看著楚沐玥，再次強調道：“二姐姐，我是說真的，廣清候府子孫得力，可不是好相與的。”
楚沐玥就不明白了，她看著像是很會惹事的人嗎？現在連平時最常惹禍的楚珍釧都要來教訓她讓她安分點。
楚沐玥攤手：“從來都是別人先來招惹我我才回報回去的，三妹妹你可胡別亂冤枉人，這事你不是最清楚嗎？”
楚珍釧一噎，有些惱羞成怒：“我這不是好心勸告你嗎？真是不識好人心。”
楚沐玥不置可否：“你應該也這般提醒下自己。”
楚珍釧哼了一聲，把頭偏過去。
楚蘭琪看了看兩人，對著楚珍釧哄道：“三姐姐也是好意，我都明白，別生氣了。”
楚蘭琪又哄了幾句，總算讓楚珍釧再度開顏。
趁著楚珍釧心情不錯，楚蘭琪道：“三姐姐，既然你和杜小姐是熟人，那到時候幫妹妹引薦下對你來說肯定不成問題吧？”
楚珍釧被捧得高興，滿口答應，斜了眼楚沐玥：“當然沒問題，我肯定會幫你引薦的。”她特意在“你”這個字上咬詞重了些，意思是只會幫楚蘭琪引薦，肯定不包括楚沐玥的。
楚沐玥無所謂，不引薦就不引薦唄，她這趟就是出門溜達下順便滿足好奇心的，認不認識廣清候府的小姐都不重要。
沒過多久，就到了廣清候府，兩座石獅子被擦得光亮如新，很是威武，襯著這朱紅大門更添氣派。
她們從側門進，坐了轎子到三房楚明珠處。
楚明珠很是熱情地接待了她們，問道：“路上可是累了？”
楚珍釧當即道：“還好，都是坐馬車來的。”
楚明珠看了眼楚沐玥見她面色上並不疲憊就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早膳可是吃了？要不要在姐姐這裏喝點熱茶用些點心？”
楚珍釧笑嗔道：“大姐，你總是這般操心，不用了，要是渴了餓了，我們自然會說的。”
楚明珠笑了笑，看向楚沐玥：“二妹妹和四妹妹呢？”
楚沐玥不知為何她突然如此熱情，搖了搖頭。
楚蘭琪這時候自然也不會駁了楚珍釧的面子，就說不用了。
楚明珠點了點頭：“好，那等你們餓了想吃什麽可一定要和姐姐說，難得你們上門一趟，自然是要招待周全的。”
接著她眼神在楚沐玥頭上掃了掃，便笑道：“二妹妹正當好年華，頭上怎麽這般素凈？”
楚沐玥摸了摸自己戴著的紅寶石頭面，很素凈嗎？她今日雖然沒有像楚蘭琪和楚珍釧一般特別裝扮，但也稱不上是素凈吧。
楚明珠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拿那支攢珠金粉蝶釵來。”
小丫鬟應了聲，沒一會兒就拿著支釵過來了，隨著她的走動，蝶翅輕輕擺動耀眼奪目，綴著的珍珠流蘇也光華流轉。
楚珍釧看得眼紅了，嘟起嘴不樂意道：“姐，我才是你的親妹子，你怎麽對楚沐玥這般好？”
楚沐玥也有些驚訝，楚明珠怎麽一來就送她這樣貴重的首飾？到底打什麽主意？
“無功不受祿，大姐姐還是給三妹妹吧。”
楚珍釧給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便期盼地看著楚明珠。
楚明珠對著楚沐玥笑笑：“只是支釵，不值當什麽，二妹妹你就是打扮得太素凈了，我這個做姐姐的都看不下去你這般糟蹋自己的臉。”
說著從丫鬟手中拿過那支蝶釵，不容分說地將它送進楚沐玥的烏發間，然後端詳了片刻，笑著點點頭：“這釵果然適合二妹妹。”
楚蘭琪羨艷地看了一眼，楚珍釧撇撇嘴卻也不能說不好看。
楚沐玥直直看向楚明珠：“大姐姐為何這般破費？”
楚明珠笑笑：“好釵配佳人，哪裏就破費了？二妹妹只管安心收著就是，姐姐又不會收你利息。”
楚沐玥實在看不出楚明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好先順著她走。
楚明珠點了點楚珍釧的額頭：“你呀，嘴巴都快掛油壺了，我這還有個紅珊瑚手釧，你看看喜不喜歡。”說完讓人取來。
楚珍釧笑著接過戴在手上：“我就知道大姐還是疼我的。”
楚蘭琪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楚明珠仿佛沒看見一般。
楚沐玥眼神打量了下，越發好奇了，楚明珠看起來也不像是個大方的人啊，突然對她示好，究竟在打什麽主意呢？
“好了，你們既然到府上了，也不好不去問候下長輩，就和我一道去給侯夫人請安吧。”
這是基本的禮數，楚沐玥三人自然不會拒絕。
她們一行人穿過抄手游廊到了正房，一個丫鬟去通報了一聲，沒過多久就出來一個老嬤嬤笑著行了個禮，將她們帶了進去。
最上方的榻上坐著個慈眉善目的近五旬婦人，眼神精湛，見到她們進來眼神打量了片刻便落在了楚沐玥身上。
楚沐玥幾人跟著楚明珠問安，廣清候夫人笑著讓坐了，每人都給了份見面禮。
“老三媳婦，這是你那二妹妹？果真標志。”廣清候婦人笑讚一聲。
楚沐玥垂下眼作羞澀狀。
楚明珠笑著點頭：“母親慧眼，我這二妹妹可是一眾姐妹中最出挑的，知道您喜歡漂亮孩子，便急急帶了人來看，免得過些日子出門子了。”
楚沐玥不免疑惑，楚明珠竟然是讓她打扮好了來給侯夫人看的，這是為什麽？
“就數你機靈。”廣清候夫人笑嗔了一句，便看著楚沐玥目露思索。
楚蘭琪早習慣了默默陪坐的事，適時地笑笑，也不插話。
楚珍釧有些不滿地撇撇嘴，至於這樣誇楚沐玥嗎？親姐姐還踩了她一腳來擡楚沐玥，楚珍釧憋悶卻礙於在別人家裏不好發作。
說笑了幾句，楚明珠眼神便不受控制地飄向裏間：“母親，聰哥兒還在賴床嗎？”
楚沐玥幾人都看向楚明珠，眼神都是不同程度的驚訝。
孩子竟然不是養在母親膝下，而是放在侯夫人這裏養著嗎？
廣清候夫人對一旁丫鬟吩咐道：“將孩子抱來，也見見他姨姨們。”
沒過多久一個四歲小童被抱了出來，胖嘟嘟的手還在揉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楚明珠坐直了身子，情不自禁喚道：“聰兒。”
小童聞聲轉過頭，看見是楚明珠，高興朝她伸手：“娘！”
楚明珠就想站起身將孩子接過來，想起什麽，看向了侯夫人，見婆母點了頭，便幾步上前將孩子摟在懷裏，柔聲道：“娘在呢，昨晚睡得好不好呀？”
杜聰點點小腦袋：“可香啦。”
楚明珠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將人放下，拉住他的小手，走到楚沐玥幾人面前道：“看，這是二姨姨、三姨姨、四姨姨。”
杜聰奶聲奶氣挨個叫了人，虎頭虎腦的，楚沐玥讓春桃拿了個荷包出來，楚珍釧和楚蘭琪也自然有見面禮。
上首的廣清候夫人看了看，便道：“你們姐妹許久未聚，應是有話想說，老婆子就不耽誤你們了，把聰兒也帶去，母子之間確實應該多親近些。”
楚明珠一喜，笑著應是，牽著兒子帶著妹妹們走了。
回到三房，杜聰喊餓了，楚明珠便端著碗一口口餵，神情溫柔。
楚珍釧忍不住道：“姐，廣清候看著也是正經人家，侯夫人怎麽還幹搶兒子的事呢？”
楚明珠瞪了她一眼：“在孩子面前亂說些什麽？”
見兒子一雙好奇的大眼睛望來，楚明珠柔聲細語：“祖母是因為太喜歡聰兒了，所以才接聰兒去住些時日，聰兒馬上要回來和娘住了，好不好？”
杜聰點點腦袋：“好，聰兒也想娘了。”
楚明珠慈愛地笑笑，又餵了兒子一口。
她看向楚沐玥，誠懇道：“今日多謝二妹妹了，往後你有什麽需要可以來找大姐姐。”
楚沐玥明白她說的是讓自己露個面，顯示下娘家並不是沒人可以任意欺負的，說到底還是借了大皇子的光。
楚沐玥看了杜聰一眼，擺擺手，雖然不明不白就被利用了一遭，她卻也不是很生氣，大概是這份慈母心腸有些讓人動容吧，再說孩子也挺可愛的。
楚明珠笑了笑，心思全放在兒子身上，顧不上她們，便讓貼身丫鬟菊香帶著她們在府裏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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