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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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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張馳坐到沙發上,將她拉進懷裏,溫熱的唇壓著她的,蜿蜒往下,吻過下巴,埋進她的脖頸裏,輕咬吮吸,手也沒閑著,在她腰上細細地蹭。

酥麻中透著點疼,景寧提不起一點力氣,心怦怦跳,感覺到氣氛的變化。

迷瞪瞪的,心也亂,親密中分出一絲心神,就這樣了嗎?一恍惚,被摁在沙發上,她瞬間渾身緊繃,掙紮了一下,有點慌地叫他:“張馳。”

他忽而不動了,手和唇都停下來,靜靜埋在她肩窩裏,潮熱的氣息呵在她皮膚上。

景寧被他壓得陷進沙發裏,呼吸緊張。

張馳血氣翻湧,眼裏壓著深沈的情.欲,又重重親下去,可不過是隔靴撓癢,解不了火。

他一翻身和她面對面側躺著,鼻息纏繞,帶著一點誘惑難安的情愫,安靜片刻,張馳捏捏她的耳垂,說:“我怕你沒準備好。”

景寧臉又熱起來,剛才確實突然,除了身體上的刺激,腦子裏全是懵,她不至於那麽保守,但也沒那麽放得開。

張馳看著她的窘態,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說:“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怕我不高興,而是心甘情願,覺得是時候了,對這晚的回憶是美好的,而不是後悔、或者忐忑不安。”

一句話,體貼似水,流淌進心裏,立馬洶湧起來,山呼海嘯,將她吞沒,景寧動容得不像話,除去悸動和慕戀,突然覺得,他是值得攜手走下去的人。

張馳松開她,說:“吃蛋糕吧。”

空氣都燒起火的夜晚,最後充滿了蛋糕香軟的甜味。

第二天,景寧接到電話,商場配送員說要送一把按摩椅過來,景寧約了傍晚的時間。

車隊餐廳添了雙筷子,景寧住在這邊不用愁吃飯了。

剛吃飽,配送員的電話打來,景寧下樓去接,張馳問了句“拿什麽?”也跟著一起去。

按摩椅外觀大氣,褐色皮質很上檔次,張馳舒舒服服地坐下去,各個檔位試了試,中肯地評價:“還不錯,你最近累了,想按摩?”

景寧捧著水杯喝水:“許哲巖送的。”

“誰?”

“一個朋友。”

張馳坐景寧站,明明是仰視,一個眼神楞是被他看出了睥睨的味道。

“就是經常接送你那個?”

景寧含住一口水險些嗆著,咽下去輕咳了幾聲,緩了口氣,說:“生日禮物。”

“無事獻殷勤。”張馳站起身,多坐一下都是嫌棄。

景寧笑了:“你別過分解讀。”

張馳想到昨晚對視那個眼神,分明帶著敵意,冷笑道:“勉為其難收下也可以,給許熙陽他們玩吧。”

景寧:“......不好吧。”

十分鐘後,許熙陽和阿捷活奔亂跳地蹦進屋,興高采烈地推走了按摩椅,嘴上假裝客氣:“送我們這麽貴的禮物,怎麽好意思呢。”

等人走了,張馳說:“我給你買,要怎麽樣的隨便選。”

景寧哭笑不得:“你錢多啊。”

張馳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臭不要臉地承認:“嗯,除了錢,沒有什麽其他拿得出手的了。”

兩人窩在沙發上撕磨了一會兒,手機鈴聲響起,景寧半躺在沙發上,伸手去茶幾上夠手機,不小心就接通了,倪潔小小的聲音傳來,她索性點下免提。

“景寧,你看新聞了嗎?”

景寧問:“怎麽了?”

倪潔嘆口氣:“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加重了壞消息。”

景寧一楞,撐著沙發坐好,張馳也坐端正了。

“《舞蹈人生》初賽已經播出了,你出圈了,之前演唱會的視頻也白扒出來,總之一下子有不少網友知道你。”

景寧和張馳對視一眼,聽倪潔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件事是,你舅舅,註冊了微博,發長穩控制你們母女,鋪張過二十歲生日,奢侈浪費有錢,卻不顧癌癥晚期臥病在床的母親,說你們喪盡天良,道德淪喪,你舅舅還在網上發了起訴書的照片,說已經在法院起訴你媽不贍養老人了。”

景寧平時不怎麽玩微博,偶爾發幾張表演的圖片,這會兒登入還得重新輸入密碼。

登入一看,心驚肉跳,未讀信息全是網友的謾罵。

找到舅舅新註冊的微博,幾張她生日宴會的照片,幾張老人身上插滿管子的照片,兩廂一對比,畫面極具反差,再加上血淚交加控訴的文字,景寧母女成了只顧自己享樂,卻不贍養老人的人渣。

網友們口誅筆伐:

景寧參加綜藝就是想紅為了圈錢吧。

你看她那條裙子,夠老人多少天的治療費用了?

她媽當過情婦,有其母必有子女,女兒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種人怎麽好意思標榜藝術,我都嫌臟。

必須給老人一個交代。

好似一萬根冷針紮來,心臟刺刺麻麻難以承受,直到手被人握住,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別怕,會有辦法的。”

景寧反握住他,手很緊,去找一點支撐的力量。

又是一陣手機鈴聲,景寧一激靈,見是母親,喉嚨壓著口氣快要不能呼吸。

張馳拿來手機,將鈴聲關掉,手機屏幕扣在沙發上,景寧母親上次出事後,他或多或少地知道點她家的事。

“網友大多盲目,聽風就是雨,你舅舅這麽做,很可能背後有人指點,想利用輿論從你媽那狠狠訛詐一筆,我們需要做的是拿出最有力的證據。”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景寧手指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景蘭芝開口就問:“新聞你看到了嗎?”

“嗯。”

“《舞蹈人生》你不要再參與錄制了,其他事情我會解決。”

景寧心涼了半截,說:“我為什麽要退出,我又沒做錯。”

安靜幾秒,景蘭芝說:“如果不是你參加綜藝,有了熱度,站在公眾視野裏,這件事也不至於發酵得這麽嚴重。”

“可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於我參加綜藝,而是你和......他們沒有處理清楚的矛盾。”

“繼續參加綜藝有什麽好處,站在聚光燈下讓更多人看到你,罵你嗎?”

“那你打算怎麽解決?私下商量,給錢退讓嗎?就算這次靠錢解決了,還會有下一次。媽,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這些年來的優柔寡斷和一再退讓,才讓他們愈發地獅子大口。”

景寧把自己幾乎所有積蓄給母親後,母親又給了二十萬用於外婆治病,這些年前前後後給了不少錢,不知餵進誰的嘴裏。

“媽,我會繼續參加《舞蹈人生》,如果我這時候退賽,那就是心虛默認,以後再也說不清了。”

掛了電話,心重得像墜著塊一百斤的巨石,身旁的人在安靜陪伴,景寧側身依偎過去,埋進他肩窩裏,悶悶地問:“我這樣做對嗎?”

張馳撫了撫她後背:“做你認為對的事,我支持你。”

第二天,景寧到《舞蹈人生》的錄制現場,意味不明的眼神總往她身上轉,景寧眼觀鼻鼻觀心,努力去忽視。

倪潔提著裙擺坐到她身邊:“還好吧?”

“沒事,就剩不知道會不會對節目不好。”

“你想多了,節目再高舉舞蹈的大旗,終究是綜藝,你能帶來熱度,節目組求之不得,不添柴加火給你炒熱度就不錯了。”

景寧心累得說不出話。

又是整整一天的錄制,覆賽的對手更厲害了,景寧也不賴,自編的一段現代芭蕾,贏得了滿堂喝彩,成功晉級。

舞蹈演員零零散散地往外走,景寧和倪潔走出大樓時天色已暗,路燈還沒亮,建築行人都是模糊輪廓。

幾個記者和自媒體人,舉著攝像機和話筒沖過來,為首的正是景寧的舅舅,閃光燈爍爍閃個不停,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景寧女士,能談談您和外婆的關系嗎?”

“景寧女士,請問你們母女真的從未贍養過老人嗎?“

“景寧女士,你參加綜藝是為了進娛樂圈嗎?”

景寧單手擋住臉,左右閃躲,卻被圍堵得磕磕絆絆,沒路可走。

張馳本坐在路邊的摩托車上,看見這邊混亂,一擰油門就騎車過來,按了兩聲喇叭。

景寧的目光穿過影影綽綽的人影看到他,倪潔在耳邊說:“你快走。”

人影晃動,耳朵裏灌滿嘈雜的聲音,景寧腦子亂亂的,看見張馳撥開人群向自己走來,就在他快要抓住自己的手時,她奇異地冷靜下來。

景寧不躲不閃地站著,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哄鬧的媒體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張馳見她如此,停住了腳步,收回手。

景寧清晰有力地說:“我說三件事,一、我母親多年來一直有給外婆一家人撫養費,我們可以公布轉賬記錄;二、我母親先後兩次分別給了五十萬、二十萬的費用用於外婆治病,同樣可以提供轉賬記錄;三、對於起訴,我們法庭見,相信法律會還我們公道。”

說完,舅舅黑著臉大聲狡辯,記者們繼續提問。

景寧誰也不管,什麽話都不聽,直直走向張馳,兩人的手一碰到就緊握在一起,快速跑到他的摩托車旁,跨坐上車,飛馳而走。

大家新年快樂快樂快樂,評論發紅包。

張馳說的“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怕我不高興,而是心甘情願,覺得是時候了,對這晚的回憶是美好的,而不是後悔、或者忐忑不安。”是我之前看電影,一位父親對女兒說的話,那時候覺得好有道理,原話忘了,大概這麽個意思。

嚴謹起見,去查了一下原話:不要因為他不高興而去他家,這不該是唯一的理由,這是你人生中一個重要的時刻,是你會銘記一生的事情,不僅是你明天和朋友聊天的談資。如果你以後想起,無論何時回想起來,這件事都會讓你嘴角帶笑的話,那就去做吧!但如果你並不這麽認為或者不太確定,那就忘掉它吧!因為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完美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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