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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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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許熙陽接到景寧的電話時,驚掉下巴:“什,什麽?你在哪?啊哦哦我去接你吧?不用啊,地址發給你,到醫院的時候給我電話,我到大門接你。”

景寧輾轉十多個小時,神經被一根細線提著,路上沒怎麽睡著,在醫院大門外,走向許熙陽的腳步有些虛浮,踩著朵雲一樣飄過去。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問:“張馳怎麽樣了?”

許熙陽低頭踢了踢地面,躲著景寧追來的目光:“頭部受到撞擊,腦震蕩。”

景寧心又是一沈,問:“傷得重嗎?”

“一言難盡,我們去病房吧。”

車隊一幫人,幾個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幾個坐在病房裏的沙發上,一個個低著頭沈默不語,氣氛凝重。

景寧腿軟得快邁不動步子,又想一秒撲過去,看著病床上的人,她幾乎忘了腳下的路,不知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

原本坐在病床旁的小伍立馬讓開位置,走廊外的人也走進來了,張馳閉著眼躺靠在床頭,病房裏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景寧輕輕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想叫“張馳”,張嘴卻沒發出聲音,喉嚨像扯緊的牛筋。

大概是感覺到身邊的動靜,張馳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空白地看了眼天花板,目光慢慢轉向景寧,眼神生得像看一個陌生人,問:“這又是誰?”

景寧心臟猛地一跳,狠狠沈下去,這是怎麽了?

傅遲競嘆口氣,握拳抵住唇:“醫生說,外界劇烈撞擊導致顱腦損傷,產生意識障礙。”

景寧隱隱聽懂,木頭似的坐在那,心裏稀裏嘩啦坍塌成一片廢墟:“什,什麽意思?”

“部分記憶缺失,可以理解為失憶,我們的大腦神經系統覆雜,也不確定是短暫的還是永久的。”

小說裏都不寫的情節,居然真實地發生在身邊,景寧腦子裏騰起一團白霧,懵了。

許熙陽問:“馳哥,這是景寧,你還記得嗎?”

張馳仔細看了看景寧:“感覺很熟悉,一定是很親近的人。”

傅遲競咳了一聲:“是的。”

張馳又說:“長得這麽好看,完全是我喜歡的樣子,是我女朋友吧?”

景寧腦子裏蹦出幾個問號。

江越站在床尾,沈著臉提醒:“猜錯了,她是你妹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啊。”

張馳面無表情地瞪他。

阿捷憋笑的聲音:“馳哥,你還欠我二十萬,記得回國後還我。”

傅遲競咳了聲:“我們打賭,這次比賽你沒拿到冠軍的話,川崎h2r就輸給我了。”

小伍搓搓手:“馳哥,你說我只要首戰大捷,杜卡迪大魔鬼DIAVEL1260S蘭博基尼限量版就獎勵給我了。”

許熙陽笑出一口白牙:“大家都別急,等馳哥養好病,回國後一一兌現。”

張馳撐著床就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蘋果,無差別發射:“閉嘴吧,跑到名次了嗎?第幾名?還二十萬,還川崎h2r,活膩了,還敢笑,誰出的騷主意?扣獎金!”

“靜養靜養,”許熙陽笑得見牙不見眼,兩手虛虛下壓,“馳哥,醫生說靜養。”

傅遲競拳頭抵著唇,笑得肩膀亂顫。

阿捷左右手各接到一個蘋果,爽脆地咬一口:“馳哥,記憶突然恢覆了呀?”

江越笑得抽氣:“果然是刺激大法好。”

張馳指了指病床一圈笑瘋了的人:“沒按劇本走的統統扣錢。”

張馳和大家玩笑著,目光轉過來,看到景寧,渾身氣焰霎時消散。

景寧眼裏含著淚水,要落不落的,正定定看著他。

“我......”

其他人見狀,腳底抹油一溜煙跑出病房,還體貼地幫忙關上門。

病房轉眼就剩下他們,張馳喉結上下一滑,說:“逗你玩的,我沒事。”

景寧眼睛一眨,眼淚一串落下來,搖了搖頭,沒發出一點聲音,眼淚卻落個不停,十多個小時的擔心害怕,全在這一刻潰堤。

“我錯了,不該開這種玩笑。”張馳將她拉到床邊,擁進懷裏抱著,感覺到她是真的嚇壞了,他們一幫人皮慣了,比賽又緊繃了許久,一下子起了玩心,忘了分寸。

讓她靜靜掉了會兒眼淚,將壓抑的情緒哭出來,紙巾擦濕了好幾張。

“真能哭。”張馳嘆口氣,聲音含著點笑。

景寧的窘意上來,掐了把他的腰,帶著濃濃的鼻音說:“嚇死我了,還好沒事。”

“我的錯,”張馳認錯態度誠懇,下一句又得寸進尺,“讓女朋友擔心了。”

景寧和坐過山車似的,情緒大起大落,控制得不錯的驚恐癥,和他在一起恐怕有發作的危險。

她這邊還沒緩過勁兒,被一股力拽著轉過去,眼前人影一晃,他快速親了下她的唇。

她怔住,看著他忘了反應。

燈光照過來,他的眼睛呈現出層層疊疊的光澤,越往裏眸色越深,最深處是黑,景寧在他眼裏看見一個小小的自己,好像被他的目光蕩悠悠吸進去。

張馳看著她發紅的鼻尖和濕漉漉的眼睛,單手扣住她後腦,唇又覆上去,輕輕含住,親吮著。

景寧心尖一顫,酥酥麻麻的電流躥向全身,嗚咽一聲,往後躲。

張馳另一手勾住她的腰,貼向自己,深吻下去,輾轉勾勒。

景寧臉燒紅,心臟狂跳不止,所有感官都是他,氣被抽走似的,骨頭縫裏泛著軟,仿佛溺水在他懷裏。

一記深吻後,張馳慢慢放開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細細喘著氣,揉揉她的頭發說:“驗明正身,確實傷得不重吧?”

景寧一身力氣往下洩,依舊是腦子發懵心臟狂跳,聽到他這句話心臟又是一跳,要扛不住了,這男人,這個男人,這個死男人。

病房外忽而一陣騷亂,景寧連忙下床端端站在病床邊,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張馳沒繃住笑起來:“緊張什麽?我們名正言順。”

“張馳,”景寧輕聲呵斥,用手捂住他的嘴,“你讓我安靜一會兒。”

手心傳來溫熱的輕癢,被他親了一下,景寧背脊一緊,躥起一陣電流,簡直要炸:“張馳!”

病房外,許熙陽幾個看到許喬快步走來時,頭皮一麻,心說天要亡我。

許喬走來就推門,語速飛快地問:“怎麽樣了,我也是剛知道,放下工作就趕來了。”

許熙陽視死如歸,一步上前擋在門前:“不,不方便進去,醫生在裏邊,沒大礙了,放心。”

阿捷說:“喬姐,吃飯了嗎?這裏估計要有一會兒,我們去吃飯吧。”

小伍:“對對對,餓死了,我們也還沒吃飯。”

許喬見一個個神情緊張,“哦”了聲,退後一步,許熙陽松了口氣,只聽“嘭”的一聲,許喬一腳踢開了門。

眾人:“......”

張馳和景寧一坐一站,聞聲同時看過來,臉上都露出驚訝。

許喬神情一滯,旋即揚起笑,大大方方走進去:“精神不錯,看來死不了。”

張馳沖沙發一擡下巴:“坐。”

景寧眼睛還有些紅腫,唇也是,許喬瞥一眼就別開視線,迤迤然坐在沙發上。

門邊擠著一堆臉,在張馳擡眼看過去的同時一哄而散,病房又清凈了,靜得有些微妙。

“飛機上有沒有吃飯?”許喬側目看去,發現張馳問的是景寧。

景寧十多個小時沒吃一點東西,怕他擔心,於是說:“吃了一點。”

張馳指了下床頭櫃:“削個蘋果先墊墊肚子,一會兒讓許熙陽帶你去吃飯。”

景寧餓過頭了,沒有食欲,還是繞到病床另一邊去拿蘋果和水果刀,又聽他問:“會削嗎?”

嗯......還真不太會,母親只要她專心跳好芭蕾,其他事不用動手,把她養得細細氣氣的,啥啥都不會。

景寧笨笨地削著蘋果,自我檢討做到一千字時,手上一滑,水果刀和蘋果都被人拿走了。

“你吃蘋果心就夠了?”張馳手指靈活,利落地削好蘋果皮,遞給她,“吃吧。”

他抽了張紙巾擦幹凈手指,就聽到“刺啦”一聲,小茶幾被人踢了一腳,擡眼是許喬離開的背影。

景寧咬了口蘋果,目光從許喬的背影轉到張馳臉上,這家夥神色淡淡的,沒看出什麽不同。

張馳掐住她的臉:“想什麽呢?我組建motoFC的時候就認識她了,以前沒什麽,以後也不會有。”

景寧拍開他的手,這人沒收力,下手忒重,她想到讚助車隊的車廠是許喬父親的企業,問:“你和她的關系...對車隊有影響嗎?”

張馳楞是被她氣笑了,捏住她的下巴,和自己對視,說:“你男人我靠實力吃飯。”

景寧小聲嘀咕:“人家未必這麽想。”

男人的心思一根桿杵到地,女人看女人才準。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車隊和車廠各取所需,有個人感情那是錦上添花,沒有的話,也不足以撼動利益,”張馳長篇大論講完,看著她,“用不著吃飛醋。”

景寧:“......哦。”

我快兩年沒在晉江發文,據說現在審核很嚴格,寫個接吻都擔心被鎖,以後感情深華該怎麽辦啊。

為了本章過審,張馳終究是什麽也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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