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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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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

諸如此類的事情,時至今日已發生了七起,其涉及人員不伐修仙界大能和世家優秀的弟子。辛憶他們此行具有一定的私密性,本不願出風頭,可惜事不遂人願,他們總是會被卷進一些風波之中。

比如有修士莫名其妙說霜染偷了她的東西,要霜染公開儲物戒一探究竟。霜染自然不願,對方便不由分說攻了過來,幾招之後被霜染斬於劍下。

比如塗山珩無意間發現了一處九尾狐族先賢留下的書閣小秘境,有修士硬是要拿靈石買下這方秘境。若對方好好說話塗山珩不是不願讓出一兩本給那修士。可對方咄咄逼人,竟要殺了塗山珩強奪書閣,最終亦是死於辛憶這方人手中。

再比如朝夕摘下一株能救千人的靈植,卻被一些修士要求將靈植讓與他們,因為他們的小師妹修為停滯不前…

朝夕聞言直接氣笑了,且不說她打算用那靈植作為輔藥去救沂蒙學宮當下重傷之人,其意義遠大於幫一修為停滯不前的人突破;就算朝夕願意用那靈植幫人調理人體,也輪不到非學宮之人。這些人是如何好意思提此等要求的?

幾番周旋朝夕死不松口,甚至多次想拂袖離去,卻皆被攔下。後來事情發展成對方求藥不得,便提劍想要殺人奪寶。可他們修為太低,甚至近不了朝夕的身就被庚辰淩一劍斬殺…

這幾起事件看源頭皆不是什麽大事,可對方著了魔一般不依不撓,甚至要做出滅口之事,沂蒙一行人才不得已殺人自保。

除了要處理這些事之外,他們還常常被卷入各種爭端,被修士拉著當不公正事情的證人,導致他們潭子沒找到,人倒是得罪了不少。

從未見過此類事情的秦安幾人從齊芷事件的震驚到現在已然麻木了,就連一直以來沈默不語裝啞巴的秦玉都忍不住開了口:

“我們這一路遇見的奇怪的修士是否過多了?他們像沖著我們來的,像是刻意激怒我們來破壞沂蒙學宮的口碑一般。”

宣荷瞥了眼秦玉,又看了看辛憶,得到辛憶的允許後,出言解釋道:“你倒是敏感。我們遇見的這種無恥之人不算多,這幾波人只是他們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祭司一脈自古和司命一脈便是宿敵,這一路讓你覺得離奇的事,多少都跟司命沾點關系。

“司命一脈最主要的職責乃幫天地法則看護天道,但人們混淆了看護與看管二詞,認為司命亦能控制天道的走向,久而久之人們便將司命稱作天道了。

“被叫天道叫久了,司命便認為自己就是天道。於是他們不滿足於只看護天道,他們想徹底的將天道控制在手中,於是他們想了個辦法,就是派下化身搶奪他人機緣,強行改變天道的既定軌跡。

“這些司命的化身自然就是大家所說的天道之子、天命之人。比如那個想搶甘露草的齊芷就是司命的化身之一…”

宣荷頓了頓,給秦玉和其他人一些時間消化。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玉他們聽說了不少關於祭司神與司命神之間的仇怨。宣荷的順口一提只是幫他們把這些日子聽到的細碎的故事總結了一番,好讓他們接受後面的事情。

齊芷是神明化身這件事是秦玉沒有想到的,所以他乍一聽到齊芷的身份還是驚訝了一瞬,不過他很快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甚至還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年齊芷就像壓在他心上的大石頭一樣,讓他難以喘息。如今他知道了原來他這些年無論如何都殺不死齊芷,不是因為齊芷運氣好次次都能找到替她擋刀之人,而是因為她受神明的保護,常人自然不可能斬殺她…

宣荷見秦玉心境調整的很快,繼續了方才的話題:“我們此次前來所尋之物與神域相關,根據你們前一段時間的調查,想必也猜出司命也在找那樣東西。兩神爭一物,司命必然會給我們制造麻煩拖住我們。所以這一路我們莫名其妙的遭遇都是司命派來的人做的。”

秦玉敏銳的抓住了宣荷話中的不妥:“所以你們早知道此次歷練會受阻?既然你們預見了這司命會來搗亂,為何不早做規劃,或派人去阻止她?”

辛憶接過話頭,答道:“祭司一脈不似司命,因為一些原因祭司是不能夠有化身的,所以沒有辦法像司命一樣一波一波的派人去達成自己的目的。我的人手不夠,自然無法阻止司命,況且也沒有必要阻止。

“至於早做規劃…你神主我已是這世上修為最高的人,如果對付這種水平的人還要早做打算,會遭天譴的。”

秦安不可置信看了辛憶一眼:“你還會遭天譴?”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天地法則高於一切,即使是神明也要遵守神界的規則,否則就要受到懲罰。我既然是天地間唯一能以真身入世的神明,要遵守的規矩自然也要比其他神多得多。

“簡單來說,就是我不能過度插手世上的事。

“拿此番事舉例,即使我提前知道有修士要對我不利,我也要裝作不知道。我必須要保證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達到它既定的結局。如果我做過多的幹涉,導致事情偏離了大方向,天地法則會在別的事上予我懲罰。”

“所以我們小祭司在這天地間行走也是步履維艱啊。”宣荷打斷了秦安要追根究底的架勢,她環過辛憶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臉頰。又回頭看向秦玉,將話題拉回:

“有我們在,你們安心游歷即可,不要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攪了心神。別人活在天道之下動不了那司命的化身,我們殺那種人可是輕而易舉的。況且此番來招惹事端的人已是的司命的棄子了,他們只是司命放出來消耗我們的體力與耐心的,你們不必在意。”

“可…”秦玉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宣荷揮揮手打斷了:“好啦,知道多了對你沒什麽好處。你們只需裝作什麽也沒發生安心歷練即可。”

宣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秦玉也不好再追問。他只好點點頭,像一個背景一樣隱回了角落。

夜晚的青丘安謐又寧靜。明月當空,漫天繁星,辛憶一行人為了這難得一見的夜景露宿在野外。以霜染庚辰淩為主的幾個修士借著月光的靈氣早已入了定,只有不知為何遲遲不打坐休息的秦安還醒著。

辛憶丟了根雜草給發呆的秦安,就見秦安一個激靈,轉頭茫然望向她。

“你拍來的甘露草呢?是還沒用嗎?怎麽沒見你靈根提升?”

秦安聽見\'甘露草\'三字面上露出難色。他這些日子因為這破草已經給辛憶添了不少麻煩,心裏早已過意不去,如今又被發現他沒有將那靈草入藥,羞愧道:“我把甘露草給別人了。”

“哦?”辛憶狐疑的看著秦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秦安連忙解釋:“我沒亂用,是拿去給人救命了。那日買下甘露草後我怕再生事端,便連夜把甘露草交給相熟的白芍峰師姐了。哪知那師姐一連幾日見到我都欲言又止的,我便試探了一番,這才知道學宮的甘露草已經用完了,下一批甘露草要十年後才能入藥,但學宮當下就有位師弟等著甘露草救命。

“那師姐想跟我商量能不能先緩個十年,等下一批甘露草長成再幫我煉丹。我想著此事性命攸關,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便把你贈與我的讓給那位師弟了。”

秦安心虛的看了辛憶兩眼:“你…不會生氣吧?”

“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這甘露草又不是便宜了學宮以外的人,你那麽緊張幹什麽?”辛憶的準則非常明確,作為祭司神,她是幫天下人溝通天地;但作為辛憶本人,她只願護沂蒙之人。所以甘露草是用給秦安自己還是沂蒙學宮別的弟子她都無所謂。

不過比起甘露草的去處,辛憶對秦安這麽深明大義很是欣慰:“想不到你竟願意冒著修為止步於此的風險去救人性命。你可知甘露草緊缺,即使十年之後種出了新的甘露草,白芍峰也未必會勻出一株給你。”

秦安失落的低下頭:“我自是知道。可能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沒了。”

不遠處的朝夕聽了兩人的對話,突然插了句嘴:“你要甘露草做什麽?”

秦安知道問話的女修是辛憶帶來的醫修神使,親眼見過朝夕用一個月的時間把被韓菘重傷的庚辰淩治好。能得此等境界的醫修問話,秦安立刻正襟危坐,言簡意賅的描述自己的情況:

“我自上次游歷回學宮便進入了瓶頸期。師尊觀我經脈堵塞,靈根也漸漸渾濁,便建議我通過藥物疏通經脈,洗髓靈根。否則繼續修練,於大道無益。”

朝夕坐了過來,也不廢話:“伸手來給我看看。”

秦安照做。

宣荷在一旁圍觀了全過程倒是覺得稀奇,大膽調侃:“喲,小阿朝今日這麽好心,還主動出診了?”

“去去去,別說話,少打擾我看病。”

她主動問診秦安是有原因的。作為一個醫修,朝夕幾乎是日日泡在白芍峰,當然知道藥峰突然出現了一株甘露草,救了一位馬上就要隕落的弟子的性命。

向秦安討要甘露草的師姐宣傳了秦安慷慨贈藥的事跡,把秦安吹的如下凡的菩薩一般。朝夕作為醫修,本就對有心做善事救人的修士心有好感,如今見到了本人,自然多問了兩句:

“你經脈堵塞的癥狀尚輕,而且天賦不錯,暫時用不到甘露草。你可以去尋冬淩草和凡煙曲,這兩樣東西雖不常見,但比甘露草好找多了。”

朝夕說著,拿出紙筆順手寫了個單子,遞給秦安:“你讓你那藥峰的師姐照著單子幫你煉丹,除了我方才說的兩味靈植以外,其餘的學宮都有剩餘,無需額外費心。

“待丹藥練好後,你再以半風葉、漢宮秋、百裏霜配合入藥泡澡,連續泡一個月便能解決你的問題。或者你去求求小憶,她的後院有一汪洗髓泉,既能舒筋活血又能洗伐靈根,效果比靈植泡澡只強不差。”

秦安眼睛亮了亮,隨即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祈求得望向辛憶:“辛師妹…”

辛憶則乖乖看向宣荷。

大事小事她都聽宣荷的。

“只許在巳時和申時之間來。”宣荷語氣略帶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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