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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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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楓沙漠

審過閩清後,天剛蒙蒙亮。宣荷看了眼日晷,同辛憶商量:“如今距三日之期已過一日,時間緊迫,我們不如分頭行動?你能看的見這些花的靈力本源,尋芝秋叢會方便一些。我就去前殿采萬年芝秋,如果那芝秋真是我的機緣,想必不用你幫忙我也能夠將它采下。”

辛憶當然不會同意分開行動。現在的她即使時時看著宣荷還怕她不小心受傷,更別說讓宣荷離開她的視線在人生地不熟又充滿暗箭的地方采布滿禁制的芝秋了。

她剛想張口拒絕,卻又想到時間的確不夠。

她們需要時間去尋芝秋,亦不知用芝秋叢恢覆神魂之傷需要幾個時辰。就算到時順利的找到了芝秋叢,可若芝秋治愈宣荷的時間超出了三日之限,宣荷依然會被困在吾楓國。

辛憶權衡輕重,還是覺得宣荷的安全更重要。畢竟神魂的傷回到沂蒙還能治,要是宣荷神魂回不到□□或是再經歷一次重傷,那她就真的隕落了:

“不行,不能分開!若是你被那國主抓住再受重傷怎麽辦?”

宣荷就知道辛憶不會同意分開,所以辛憶的話音剛落她便回答:

“我自出了海底就沒動過靈力,又日日被你渡神力滋養,養精蓄銳那麽久不至於連分開一日都保護不了自己。”

“可是分開不安全。我們只要找到萬年芝秋即可,芝秋叢不是我們來此地的重點。我不能為了找芝秋叢將你陷入危險之地。”

宣荷很開心見到辛憶擔心她,親了親她的嘴唇:“可是我需要芝秋叢醫治神魂的傷啊。我們進吾楓國時花了一個半月的時間,空間中的水早已喝完,此處又無補給。如果我的神魂不能在吾楓國中治好,那我根本撐不到走出沙漠。”

說到走出沙漠,辛憶不說話了。辛憶只著急出去,只關心宣荷當下的安全,一點都沒有想到出了吾楓國後該如何回去。沙漠禁制對她是無用,可對宣荷卻影響深重,若是治不好宣荷神魂的傷,只怕宣荷真的走不出沙漠。

見辛憶沈默了,宣荷乘勝追擊:“青衣中塞滿了符咒與法器,就算我不能自保,那些防禦靈物也夠護我一時安全。再退一步,我又不是傻子,真出事了我肯定會跑的。到時你再來救我也是一樣。所以分開行動,好不好?”

“那…你要註意安全,但凡出現一點危險你都記得要叫我!”辛憶衡量過後,終於妥協,同意分開。

“嗯,你無需擔心。就算我沒了靈力,經驗還是有的,一般人傷不了我。”

在宣荷半講道理半哄騙之下,辛憶終於一步三回頭的向宮中走去。

*

宣荷神魂受了傷,哪怕只是散開五感聽人說話神魂都會劇痛不已。她已經有半年多都沒怎麽動過靈力了。平日控制飛舟趕走尋釁之人都是辛憶來做,入了吾楓國後尋花綁人也是依靠辛憶,她宣荷就是個擺設。

可即使休息了這麽久,在她運起靈力加快步伐去神殿時,神魂也被拉扯的生疼。

皇宮說大不大,說小靠雙腿也需走上半日才能由客殿到主殿。

宣荷為了快點結束,動用了靈力,才不過一刻鐘便已精疲力盡,她捂著胸口一邊喘息,一邊倚在宮殿的立柱上休息,腦中過著這一日發生的事情。

別看她在辛憶面前從容不迫的,其實她心裏也沒底。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時間又緊迫,她一直沒有閑下來思考發生的事情。

宣荷始終覺得閩清有問題,即使辛憶對他用了真言秘術,她依然覺得閩清有所隱瞞。

總感覺…閩清是站在那裏被她們抓住。

宣荷著看人很準,她看得出閩清重利、有野心,但絕不是那種助紂為虐的人。宣荷能懂閩清心中在想些什麽,無非是看不慣國主的統治,想要自己成為國主,圖一個名垂千古。

如果假設閩清一直臥薪嘗膽在國主身邊,只等一個時機取他而代之,那宣荷和辛憶就是閩清最大的機會。所以不管閩清是為了贏得她們的信任也好,還是想借她們的手除掉國主也罷,今夜的事一想便知是他故意透露給她們的。

他的目的地就是想讓她們和國主鬥的兩敗俱傷,自己好漁翁得利。

宣荷知道閩清是有些腦子的,可他在這小小的吾楓國待得太久,人變得有些單純,匆匆布了個漏洞百出的局就想扣住她和辛憶…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宣荷想明白了閩清的計劃,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放了心。至少閩清目前對她和辛憶是沒有惡意的,只有利用,她們在宮中行事的危險便少了一半。

她揉了揉尚在發疼的胸口,直起身子繼續向皇宮前殿趕路,可沒走兩步後心被人擊中,吐了口血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襲擊宣荷的人便是吾楓國國主。

國主盯了宣荷和辛憶一夜。昨夜他眼睜睜的看著閩清被她們抓走審問,卻又不敢靠近要人。幸好她們時間緊迫,天方亮便出了門,又在半路分開行動。他跟了宣荷一刻鐘確認辛憶不再回來才敢出手傷人。

一個金仙修士小心至此,國主心中也是夠憋屈的。

他將宣荷綁到一間密室中,剛設下密室一層封印,宣荷便掙紮著醒了。

“醒得還挺快。”國主楞了楞,繼續拖著宣荷往密室中心走。

宣荷心中苦笑,她也不想醒的這麽快,只不過她怕再不逼自己醒過來,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國主似乎非常緊張,他自顧自講述著綁架宣荷的原因:“有人答應我每日都會給我送一個新鮮的神魂進來,供我修煉,前提是得要了你二人的命。她說若殺不了那個人,只要你的命也是可以的。我不敢靠近你那師妹,只能找你了。

“你也別怪我,我有這麽大一個國家要管理壓制,每年還要應付這麽多外來人,自然需要強大的修為。我自知天賦不高,已陷入瓶頸多年,只能靠吸食神魂提高修為。既然那人願意給我提供神魂,只需要我殺一人,我也沒什麽不答應的。”

國主走到密室中央,把宣荷甩到地上,就要動手。他深知殺人這事宜早不宜遲,只遲一分都能突生變故:“美人雖美,可惜就要香消玉殞了。”

宣荷傷上加傷,神魂比來時更加脆弱不堪,她甚至覺得自己再動一下便要消散了。國主結印攻擊她時,她拼盡全力向一旁滾去,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國主見宣荷還有餘力,立刻嚴肅對敵,一招接著一招攻擊宣荷。

可宣荷哪還能經受的住如此攻擊?她只好顫顫巍巍的從青衣中一張一張掏著防禦符,來抵擋神魂難以承受的攻擊。

國主的暴擊速度越來越快,宣荷拿符咒的速度根本供不上她受襲頻率。隨著時間的推移,宣荷亦用盡了全部力氣,再難運力打開青衣,便被國主一掌拍在了胸口,摔了出去。

*

辛憶離開宣荷沒半刻鐘就後悔了。就算宣荷信誓旦旦她能照顧好自己,可畢竟她是一個受了傷的人,哪能同正常時候相比。

她也想過扭頭回去找宣荷,可又想到兩人時間確實不多,找不到芝秋叢對宣荷也是一個打擊,便只能加快尋芝秋叢的速度,好在找到後趕緊回到宣荷身邊。辛憶在回到學宮覆盤此事時,亦曾後悔如果不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宣荷恐怕也不會受這麽多苦。

辛憶飛快的繞著皇宮轉了整整一圈,走馬觀花似的用神識掃過所有的花叢,並未找到芝秋叢。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突然感受到她和宣荷之間的魂誓斷了一下,而後她們二人之間的魂誓飛速變淺。

辛憶當即被嚇的魂飛魄散。她雖未經歷過這種事,但猜也能猜到這是宣荷危在旦夕的征兆。她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放強了神識,掃過宮城的每個角落,在正殿後的一個暗格裏找到了宣荷。

神念一動神魂即至。

她剛到密室,還未站穩,就看到宣荷身旁灑了一大攤血,神魂已經快要變透明了。她對面的國主正凝了暴擊給宣荷最後一擊。

暴擊隨即而至,辛憶運力揮手將暴擊揮散,散去的餘波打在密室墻壁上,墻壁的震了幾震轟然倒塌。

辛憶支起結界護住宣荷,又散出威壓按住試圖逃跑的國主。威壓而下,國主動彈不得。

“說!芝秋叢在哪裏!” 辛憶語氣森然。

隨著辛憶一字一頓突出這句話,她的威壓越來越強。只\'哄\'的一聲,國主雙膝跪地,將地板砸出裂痕。國主被威壓壓得連脖頸都擡不起來,更別說讓他說話了。

辛憶氣急,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威壓快要把那國主壓死了:“快說!否則我讓你嘗嘗什麽叫神魂淩遲!”

國主頂著威壓深吸幾口氣,終於運了力顫巍巍開口:“我…我…啊!”

一個\'我\'字開頭,辛憶便知國主想同她拉扯別的。時間緊迫,她不想聽他廢話,直接震碎了國主的一只耳朵。

“三息後我聽不到具體位置,你另一只耳朵就沒了!”

“我說…我說!啊!”

又是廢話!辛憶震碎了國主另一只耳朵。

“紫荊宮!在紫荊宮!” 國主怕辛憶再對他下手,不再東拉西扯,喊出了芝秋叢所在。

“帶路!”辛憶尋了一把束魂鏈綁了國主,打橫抱起宣荷,帶著二人向紫荊宮飛去。

“直走,第三方花圃便是了。”落地後辛憶狠狠踹了國主一腳,讓他引路。他走到一片黃花從前停了下來,示意辛憶這就是芝秋叢。

辛憶雙目運力,見這花叢的靈氣走向時而逆風而起、時而淩厲如刀,怎麽看也不像能救人命的花叢。

她見到這時候了那國主還不老實,心中發狠,擡腳將國主踹進去。國主在花叢中慘叫連連,率先碰著花叢的半幅身子被融化成泥,不停的向辛憶求救:“拉我上去!我說!我說!”

辛憶拽了繩索將他拉上來。

國主跟辛憶打照面不過半刻鐘,便發現這女修不是善茬。她根本不講道理、不聽哄騙,但凡說半個她不愛聽的字,她便敢下死手。

國主對上辛憶盛怒的眸子,顫了顫,用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的手指了指宮殿角落的一片最像毒花的花叢:“在那裏。”

辛憶不廢話,像拽狗一樣拉起捆在國主身上的鎖鏈,連踢帶踹的把國主帶到他指的那片花圃。見花圃上方靈氣動向溫和似水,心中悄悄松了口氣。

這花圃就算不是芝秋叢,至少也不會害人:“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踹你?”

“我自己跳!自己跳…”國主哪敢多說半句,更何況那是真的芝秋叢,他忙不疊順著花圃壁滾了進去。片刻後他神魂果然開始恢覆。

辛憶見這花圃對神魂的傷果然有效果,擔心國主用盡芝秋叢中的芝秋,連忙將他拉出來,自己則抱著宣荷跳了進去。

宣荷的神魂在芝秋叢中慢慢穩定下來,狀態也開始變好。辛憶安心把她放在花叢中,設了個結界,向正向宮外爬行的國主走了過去。

她伸手掐住了國主的脖子:“你是國主,應當知道該如何采下那株生長了萬年的芝秋。你這次若還不說實話,我就反覆讓你體會神魂被融化的感覺,如何?”

神魂融化可不是什麽好滋味,國主怕死,老老實實的悉數告知:“芝秋就在皇宮正殿,但我是真不知道如何才走拿芝秋。此等神物連天道都對它束手無策,我又如何得知?”

辛憶蹙著眉頭明顯不信,國主連忙補充:“我說的是實話。芝秋雖是我國國花,可就算是我對它也知之甚少。我只知道這花在等一人,唯有那人才能破開它的禁制,讓它心甘情願離開此處。”

“它在等何人?”

“這…這芝秋已存在了幾萬年,關於它的記載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我也不知道啊…”國主見辛憶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說:“我聽上任國主提過一嘴,似乎在等一個神域虧欠之人。”

“神域虧欠之人?”辛憶喃呢著這句話,陷入沈思。

只是她頭腦混亂,滿腦子都是宣荷,根本無暇思考神域有何虧欠之人。既然想不清楚那便不想!辛憶看在國主身上也問不出什麽了,便將他掐暈丟回地上,畫了個反向噬魂結界,防止他偷跑,才放心的回到花叢守著宣荷。

此時距離三日之期,只餘十七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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