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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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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海底

既然目標明確,秦安也尋到了秦玉,辛憶便不想再浪費時間,四人簡單休整,回到了原本竹屋在的地方。

就如秦玉所說,一路景色與上次他們路過時並無二致。直到到達方才葉知瀾的屋子,那裏不再是竹屋,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水池。

“此處果然玄妙莫測。”辛憶撿起了一個竹竿,敲了敲水池周邊的結界,結界掀起一陣水波漣漪。

宣荷見狀挑了挑眉:“這是水系結界?”

辛憶點點頭:“是。”

“水靈根想要修成陣法與結界,無非就是利用瀑布與海域設有形結界,想要修成無形的水系結界很難。可這裏的結界不光無形,還能擋得住你,那豈不是說明這裏是由某位神明建造的?”

“管它是誰設下的結界,我們肯定是要進去的。”

辛憶說著,將雙手放在結界屏障之上,口中念著咒語,試圖將結界撕開。眼見結界出現了裂紋,辛憶突然楞了楞,嘴中的咒也停了下來,結界的裂痕瞬間消失。

“怎麽了?”宣荷見辛憶停下來,以為發生了意外,連忙上前將她拉離結界。

看到宣荷眉眼藏不住的緊張,辛憶彎了彎眉,牽上她的手:“無事。不過我需要阿荷姐姐幫忙。”

她剛剛在撕開結界的瞬間,突然在那結界上感受到宣荷的氣息。雖然不知是何緣故,但辛憶冥冥之中覺得這個結界由宣荷來破更合適。

她拉著宣荷的手貼到結界之上,宣荷的手立刻穿透了結界。兩人驚訝的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擡腳進入了結界。

“看來此處十分喜歡阿荷姐姐,是個好兆頭。”辛憶開心的望著正拉秦安秦玉進來宣荷。她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個結界的確對宣荷有優待。

采赤茱珊會不會同摘凝蔓一樣順利?

辛憶如是想著,緊緊牽起宣荷的手跳入池中。

這汪水池下果然別有洞天,一條被水幕結界包裹的隧道一眼望不到頭。通道幽暗,只有十丈可見,一望無盡的幽深通道好似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四人。

秦安和秦玉已經不由自主向隧道深處走去。辛憶和宣荷五指相扣,側頭望著她:“這裏面的東西在引我們過去,你害怕嗎?”

宣荷楞楞的盯著兩人相扣的五指,茫然不解。辛憶雖答應她會慢慢渡過人界的坎,但在兩人的關系中從未主動,每次都是由她主導。

可自辛憶在客棧蘇醒,宣荷明顯感覺辛憶變了,像是被封印了許久的靈獸突然沖出牢籠,對她變得熱情又主動。

“阿荷?”

宣荷擡頭,辛憶關切的眸子撞入她的眼中,她彎了彎眉眼:“不怕,跟小憶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

*

四人在無止盡的通道中禦劍而行,昏暗無光的通道壓抑不已,除了水幕結界流動的水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幾人飛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還未望到通道的盡頭,漸漸失去耐心。

辛憶皺著眉頭,壓著心中的暴躁,頻頻放開神識探究隧道的情況,可什麽也探查不到。對未知的恐懼讓她焦躁難忍。

突然辛憶感到水幕結界輕微震了一下,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畢竟水幕本身就會產生震動。可第二次結界發顫,連秦安都註意到了,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突破結界沖進來一般:

“你們剛剛有感受到震動嗎?”

辛憶從飛行符跳到宣荷的漣漪劍上,虛虛摟住宣荷的腰:“這結界外部在被什麽東西攻擊。只怕它一會便能沖進來,我們得快一些!”

通道的震動幅度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透過結界外部妖獸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辛憶已經確定想要沖進來的便是那一直追著他們跑的九嬰。

她手下結印,畫出一個帶有防禦結界又可飛速移動的陣法,籠罩在四人上方。眼見著通道側壁被九嬰撞出了一條細微的裂縫,眾人還是沒有走到隧道盡頭,辛憶焦急道:“這水幕結界快要撐不住了,九嬰馬上就要沖進來了。”

話音剛落,水幕結界被窗開了一個洞,九嬰的一只頭從洞中探了出來。

辛憶大驚,雙手翻轉結印不停,送了一個加速陣法至秦安和秦玉的劍下,大喊:“秦安秦玉你們先走!阿荷隨我擋著九嬰。”

“好!”秦安點頭,也不磨蹭,加速禦劍向通道深處飛去。

而秦玉面露不忍,想留下助辛憶一臂之力,卻被秦安強行拖走:“辛憶什麽實力你不清楚嗎?你少去給她搗亂,快隨我走!”

“可…”秦玉猶豫不決,他轉頭看了看已經捏了暴擊沖到九嬰面前的辛憶,來不及細想,本能的覺得秦安說的沒有錯,咬咬牙,轉身帶著秦安逃命去了。

此時九嬰只堪堪沖進一只頭便卡在結界之間,尚沒有其餘頭做幫手,辛憶從漣漪劍跳到水幕結界之上,借力飛出一腳,踹到九嬰脖子七寸之地。九嬰被卡在結界之間,無法反擊。趁九嬰掙紮時,辛憶凝起暴擊,再一次擊向九嬰的七寸。

九嬰因著暴擊的疼痛,尚還在水幕結界外的身體不斷扭曲拍打著結界外壁。結界承受不住九嬰龐大身軀的攻擊,不過幾息便出現了幾條裂痕。

辛憶餘光瞥見結界搖搖欲墜,手下加快了攻擊九嬰七寸的速度。她定要在這九嬰突破結界前將這頭出頭之鳥斃命。

即使辛憶沒有交代,多年的默契讓宣荷自然知道辛憶想要做什麽。此時此刻,宣荷只需替辛憶守好後方,便是對辛憶最大的幫助,她絲絲盯著那結界得裂痕,緊張戒備著將要沖進來的九嬰剩餘的身軀。

隨著結界裂痕不斷擴大,九嬰終於又將一頭擠入結界。這九嬰修為雖高戰力雖強,可頭腦似乎不怎麽好用。它有一只頭被卡在水幕結界中間,任辛憶宰割,卻還不長記性,又送了一頭進來。

宣荷一直盯著此處,在結界破開的一瞬間她便反應過來,迅速將神力凝至漣漪劍的劍尖,揮劍割瞎了九嬰的一雙眼睛。

劍意在隧道中炸開,濺起陣陣水霧。

九嬰因被割了眼球疼痛不已,在狹小的空間中橫沖直撞。

趁著場面混亂,辛憶手中凝了半身神力,一擊擊在先前那只九嬰的七寸之處,終於將其斃命。又立刻轉身去撈被暴動的九嬰趕得無處可逃的宣荷。

兩人退到一邊,眼看著那瞎了眼的亂沖亂撞的九嬰就要砸碎這結界,辛憶對宣荷交代一句“待在這裏”,手中幻化出一把巨大的砍刀,飛身沖向九嬰的脖頸。終在水幕結界支撐不住的前一刻將它頭顱砍下。

九嬰連失兩命自然大怒,其餘七頭沖破結界後,目標一致沖著辛憶襲來。

方才擊斃第一頭九嬰時,辛憶已耗了一半神力,又幻了能一刀砍下九嬰頭顱的武器,又消耗了不少力氣,此時她丹田重的能量所剩不多。

辛憶以退為進,在九嬰沖到她面前之前,眼疾手快拽著乖乖等在一旁的宣荷往後撤,撤到一定距離又突然停下,借著慣性將宣荷推到身後,雙手胸前結印,丟出一個蝕骨結界。

蝕骨結界顧名思義,吞人皮肉食人骨血,所過之地村草不生。其原理如貔貅一般,只進不出。被蝕骨結界觸碰絕無生還可能。

且蝕骨這個結界非常難設,即使是辛憶也不能邊戰鬥邊畫陣,所以她便在白客中放了幾個半成品。蝕骨結界既殘忍又不穩定,還容易傷人傷己,因此辛憶囤貨也不多,只有在保命時才會祭出。

九嬰襲來的速度極快,辛憶便想借著它們極強的沖擊力將九嬰一網打盡。可惜事不隨人願,只有只一頭沒能及時剎住,一頭鉆進蝕骨結界中。

它的頭顱瞬間被攪碎,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霧,再看此頭,斷頭處只餘下血肉模糊的整齊的殘肢。

辛憶設的蝕骨結界支撐時間並不長,並不足以讓辛憶神力恢覆如初。宣荷見了立刻提劍而上,她踩上水幕結界,借助結界的力量飛速沖向九嬰。

宣荷的時間計算的很好,就在她飛到蝕骨結界近前時,結界的時效便到了。蝕骨結界破碎,她趁九嬰不備,用力擲出漣漪劍,將它深深插入一頭九嬰的口中,自己滾到一旁。

宣荷爭取到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多拖一分,辛憶便多了一分勝算。

見到宣荷落在一旁,辛憶想也不想便緊隨著宣荷的路線出現在九嬰眼前,她抓住插在九嬰上顎的漣漪劍,手中運力,在它上顎劃了條又長又深的傷口。九嬰與辛憶實力相當,因此辛憶劃出的口子並不容易愈合。

九嬰失了三命又被劃傷了柔軟易疼痛的地方,它終於變得瘋狂起來,攻擊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

宣荷喚回漣漪劍,瞬間移動到辛憶身後,幫她看顧後方。

辛憶采用的是逐個擊破的戰略,所以她必須可以完全托付生命的人看顧她的後方,宣荷自然是不二人選。有宣荷在,她便能專心致志攻打被漣漪劍劃傷的九嬰。

只是這對宣荷卻是巨大的挑戰,且不說她尚是大神階,對戰神尊階的九嬰無異於以卵擊石。就說她此時一人防五頭九嬰,四拳難敵八腳,她即使拼勁全力也難敵對手,終於還是漏了一個九嬰的虛招,讓九嬰趁機突破了防線,沖向辛憶。

這頭辛憶已經快將那頭上顎受傷的九嬰斬於劍下,突然沖過來另一只九嬰,讓她躲也來不及躲,只得撐開一個防禦結界,打算用身體硬抗。

宣荷慌張失措,她不顧自己的危險,退出自己的戰鬥圈,想也沒想提劍沖了過去,橫劍擋在辛憶身後,試圖抵擋九嬰。

可她低估了一只神尊境界兇獸的蠻力,飛速襲來的九嬰一頭頂在漣漪劍的身上,宣荷的本命漣漪劍竟然就這麽斷了。而即使劍斷也未能抵擋住九嬰,它的頭撞上了宣荷的胸腹,直接將她撞出了水幕結界。

本命武器連著修士的神魂,即使不是劍修,也會格外小心自己的本命武器,不讓它被損壞,更不要說劍在人在劍毀人亡的劍修了。

本命劍斷本身就給宣荷神魂造成的極大的傷害,她又用凡胎□□正面直對了九嬰夾雜著神力的攻擊。神魂與身體接連重傷,又被甩出結界,宣荷摔到了地上。她捂著血肉模糊得胸口,吐了幾大口血,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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