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冽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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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宣荷搖醒辛憶，收拾好東西，向魏憂與楚鳶告別。繼續在這秘境中游山玩水。
一路上，裴之一直在偷瞄宣荷，被辛憶逮到：“小裴之，你想什麽呢？”
“在想宣師姐為何一定要殺了他們呢？”裴之實話實說。師尊教他不應與弱小計較，所以他並不能理解宣荷的所做作為。
“你覺得阿荷不該動手嗎？”
裴之點頭：“阿荷師姐修為高於那二人不止一星半點，與弱小之人計較非君子所為。”
“那你可知，越封與宣媛兩人合謀殺了阿荷的母親，奪了阿荷的家產，還在阿荷修為比不過二人時將她趕出家門？”
裴之又點了點頭。
“他們於阿荷既有殺母之仇，又有奪家之恨。阿荷找準時機報仇又什麽錯嗎？”
“可師姐已為神使…”
“阿影還是鎮宮仙尊呢，不也在滿天下找殺他師尊的兇手嗎？為何阿影覆仇你不攔著，卻覺得阿荷不應該覆仇呢？”
說的有道理。
裴之沈默，不說話了。
“雖然阿影的敵人修為高，阿荷的仇人修為低下。但兩人覆仇的本質是一樣的。
“見到弱小者有憐惜之心是好事，但這憐憫也要有個度。若那弱小者心腸歹毒，害了不少人，強者卻因他弱小而放過他一馬。這弱小者或許會在吃到此次甜頭後，繼續變本加厲的害人。如此，那強者豈不也算幫兇？”
“明知其會害人卻不除之，自然算是幫兇。”裴之回答。
孺子可教也。辛憶滿意的點點頭，裴之不鉆牛角尖，知錯願改，脾氣還好，她可真是太喜歡他了。
辛憶清了清喉嚨，繼續向裴之解釋：“當然也有別的原因。你可了解宋棲與我們的恩怨嗎？”
“知道一些。”不單知道，裴之算受害者之一，他甚至因此差點殞命。
“機緣本是由天地法則根據每個人的功德來分配的。而司命是保證這些機緣最終到那個人手中。但不知從哪任司命起，他們開始認為自己才應該是那分配機緣之人，便計劃將那些極品機緣據為己有。
“可司命終歸只是一個看守天道的神明，受天地法則約束，無法直接強搶機緣。便派出化身，來替他們搶人機緣。他們會給化身安排好人生，讓她們出現在有大機緣之人的身邊。
“原先的司命會將搶來的機緣再次分發，到了這任司命宋棲一代，直接變了味。
“若身懷機緣的人性別為女，那宋棲便會給化身安排善良堅韌的小姑娘的性格。通過化身的堅強單純，來將身懷機緣者汙蔑成惡毒之人。宋棲會安排各種事件讓眾人覺得身懷機緣之人德不配位，等她身敗名裂之時趁機奪取機緣。
“若身懷機緣者性別為男，那宋棲便會控制男修愛上她的化身。並給她的化身設計一系列受傷瀕死等劇情，讓男修心甘情願的把機緣贈予那化身。
“宋棲的每個化身，一生能夠搶奪超過二十人的機緣，被搶機緣的人，下場無一不淒慘，輕者身敗名裂，重者喪命。
“而且那化身還會選擇天賦極高或地位極高之人幫她，那人或是道貌岸然，或是罪大惡極。原本這樣的人應該被天地法則懲罰，但宋棲卻會幫他們避開這懲罰。且那化身會用搶來的機緣來拉攏這些人，讓他們對她死心塌地。如此一番，會令更多無辜之人喪命。”
辛憶敘述了司命宋棲做的事情，掃了眼若有所思的霜染，又問裴之：“阿影帶你去過人界嗎？”
“去過。”
“為保一方太平，人界在每個地界都設有衙門，衙門裏有知縣還有捕快，捕快緝盜，知縣斷案。
“祭司與祭司神使，如今擔負著在修仙界中緝盜斷案的職責。宋棲的化身便是人界的強盜，只不過強盜搶的是錢財，宋棲搶的是機緣與性命。
“衙門的人會抓捕那些強盜極其同夥，將他們關押候審，保證國泰民安；我們若遇到了宋棲的化身和與她狼狽為奸之人，也會殺了他們，來保證天地法則正常運行。”
裴之思考半晌，提出疑問：“那如何得知誰是宋棲化身，誰又不是呢？如果不是，殺錯人了怎麽辦？”
宣荷接過話來，對裴之解釋：“我們見的多了，自然就認得出。我們會通過那人的語言、動作、神態、她的過往和周圍人對她的態度來判斷她是宋棲化身的可能性有多大，再靠那人的靈力波動確認她究竟是不是宋棲的化身。
“若實在不能確定，那便盯著她，總有一日可以確定。但小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來人是不是宋棲派的。”
原本祭司的職責只是溝通萬物與天地法則，但法則有近三萬年都沒有出現過了，祭司一脈越來越像擺設。而在天地法則消失前，傳達給祭司的最後一條任務，便是要消除這世間司命所有的化身。
只是宋棲的化身層出不窮，前任祭司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元楠亦沒有，辛憶繼承了元楠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了這項工作。此時既無法溝通到天地法則，那消滅宋棲化身的任務，便是祭司與其神使的主要工作。
“所以我當年…” 霜染撫上自己的丹田。她曾經被剖過內丹，她的臍上一寸至今還有一道當年剖丹留下的傷疤。
司命的放肆，眾生苦不堪言，原本有美好一生的人，變得下場淒慘。原本是進入輪回受罰的人，卻能游戲人間。
霜染冷笑一聲，她聽了辛憶的描述，已然知道自己在凡俗時為何如此淒慘了。
“嗯。你是身懷大機緣之人，身上功德無量。你這一世原本應該順風順水，成仙成神，卻被宋棲覬覦了機緣，被人背叛剖丹。當初我救你是為了利用你找到那個化身，所以你不必謝我，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霜染一直想對報這救命之恩，可辛憶確實受之有愧。她當初救了霜染，本就是想跟著她找到霜凝劍與宋棲的化身，目的不純，不需要霜染來報恩。
“但你救了我的命是事實，又幫我手刃了仇人，奪回了霜凝劍。於你可能是利用，於我而言卻是天大的恩澤。你不必再解釋，這恩我是一定要報的。”
霜染有時候真的是一根筋，比如這事，辛憶真的不需要霜染的回報。
“而且…”霜染繼續說道：“若我的人生淒苦是被你們口中的宋棲所謀劃的，那她於我便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咱們志同道合，都是要對付宋棲的人，同路而行是應該的。”
這次不是一根筋了，霜染學聰明了，已經會拐彎抹角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辛憶被霜染有理有據的分析噎住，看向宣荷求助。
宣荷配合辛憶轉移話題：“那宣媛便是宋棲的化身，在化身死後，額間會飄出一個凰的印記。越封和那些弟子便是幫宣媛強他人機緣之人。
“方才在越封死後，其中有幾個弟子頓悟入定，那幾個弟子便是被搶了機緣的人。越封的死亡，釋放了他身上不屬於他的機緣，機緣回歸原身，原身頓悟進階。”
“你方才也是？” 霜染問道，剛剛宣荷身周靈氣之濃郁，連她都受益不少。
“是…宣媛奪了我的身份和家業，還夥同越封搶了我不少的機緣。”
辛憶在一旁挑了挑眉：“你既知道宣媛是宋棲的化身，還放任她作威作福近四百年？你完了，回去等著離歌姐姐罰你吧！”
宣荷聞言一怔，有些尷尬：“我從前不願想成為神使之前的事，以為不去記就可以當做曾經的事沒有發生過。哪知道自己也是被奪了機緣的受害者呢？”
辛憶見宣荷這副樣子實在可愛，便使壞道：“你去對離歌撒個嬌，說不定她能輕點罰你？”
“咳。” 修仙之人耳聰目明，辛憶雖然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故意帶的性感還是被另兩人聽的一清二楚。霜染輕咳一聲，提醒辛憶收斂一些。
“自我入學宮之後，有一事困擾了我許久，不知你們可否解答？”
“何事？”
“沂蒙學宮的入宮條件究竟為何？在昨夜之前，我有八分相信進入學宮是靠緣分，但昨夜後，這八分只剩兩分了。
“根據我的觀察，學宮得弟子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真的來學宮學些真才實學回家的，另一種則是同我一般，走投無路、心灰意冷之下來沂蒙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被此處收留。
“第二種弟子的天賦，或者說曾經的天賦都不差。每個人天生靈根都很不錯，連雙靈根的都很少，幾乎人人都是單靈根，甚至還有許多人是變異單靈根。
“若單將此條拎出來看，學宮收弟子看天賦靈根的。可事實上，這裏面還有不少人或是根基被毀不能修練，或是生了魔心不能進階。
“原先我以為這只是巧合，但方才聽你們解釋那一番，我便猜測，學宮的建立是不是用來收留被司命化身壞了命格之人的？”
聽了霜染的分析，辛憶與宣荷對視了一眼。霜染猜的的確不錯，已經將如今的沂蒙學宮情況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既然如此，辛憶將學宮實況說出來也就無妨了：
“最初第五代祭司建立沂蒙學宮，確實只是單純的想建個門派來打發時間。
“但後來司命肆無忌憚的改寫眾生的命運，破壞天地平衡。法則便要祭司想辦法收留那些被奪了機緣的人。
“並不是每個被破壞了命格的人都會被學宮收留，有人在變故中能保持初心，有人卻變得品德敗壞。我們自然不會收留後者。
“還有，只有主動找上學宮的人才會被學宮庇護，我們是不會主動外出尋找這類人的。這是法則的要求。
“至於剩下的弟子，真的就是看品性和與當任祭司的緣分了。”
學宮大門的禁制是一代一代祭司共同完成的，每任祭司上任後，必須做的前幾件事中，就包括了加固學宮大門禁制。
“當真如此？”霜染對自己的猜測並無十足的把握，沒想到真的被她猜準了。
“當真，其實這件事很好猜。只要是身處其中之人，頭腦聰明一些，膽子再大一點，總能把學宮收徒之事猜中個九成。”
“你們就不怕我們將這事說出去？”霜染笑到。
“自然不怕，裴軒又不是擺設。”
“那…如今我知道了學宮秘辛，你可否將我當做自己人了？”第一美人笑著，膽大包天的當著宣荷的面向辛憶釋放自己的魅力，惹得辛憶心虛的躲躲閃閃。
最終是宣荷看不過眼，擡手捂住了辛憶的眼睛，對霜染說：“你討好錯人了，這一只如今還是個幼崽，事事都要聽大人的。你回學宮後去找一個叫離歌的人，只要離歌認定了你是個當神使的料子，說服小憶的工作交給她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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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宣荷搖醒辛憶，收拾好東西，向魏憂與楚鳶告別。繼續在這秘境中游山玩水。
一路上，裴之一直在偷瞄宣荷，被辛憶逮到：“小裴之，你想什麽呢？”
“在想宣師姐為何一定要殺了他們呢？”裴之實話實說。師尊教他不應與弱小計較，所以他並不能理解宣荷的所做作為。
“你覺得阿荷不該動手嗎？”
裴之點頭：“阿荷師姐修為高於那二人不止一星半點，與弱小之人計較非君子所為。”
“那你可知，越封與宣媛兩人合謀殺了阿荷的母親，奪了阿荷的家產，還在阿荷修為比不過二人時將她趕出家門？”
裴之又點了點頭。
“他們於阿荷既有殺母之仇，又有奪家之恨。阿荷找準時機報仇又什麽錯嗎？”
“可師姐已為神使…”
“阿影還是鎮宮仙尊呢，不也在滿天下找殺他師尊的兇手嗎？為何阿影覆仇你不攔著，卻覺得阿荷不應該覆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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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沈默，不說話了。
“雖然阿影的敵人修為高，阿荷的仇人修為低下。但兩人覆仇的本質是一樣的。
“見到弱小者有憐惜之心是好事，但這憐憫也要有個度。若那弱小者心腸歹毒，害了不少人，強者卻因他弱小而放過他一馬。這弱小者或許會在吃到此次甜頭後，繼續變本加厲的害人。如此，那強者豈不也算幫兇？”
“明知其會害人卻不除之，自然算是幫兇。”裴之回答。
孺子可教也。辛憶滿意的點點頭，裴之不鉆牛角尖，知錯願改，脾氣還好，她可真是太喜歡他了。
辛憶清了清喉嚨，繼續向裴之解釋：“當然也有別的原因。你可了解宋棲與我們的恩怨嗎？”
“知道一些。”不單知道，裴之算受害者之一，他甚至因此差點殞命。
“機緣本是由天地法則根據每個人的功德來分配的。而司命是保證這些機緣最終到那個人手中。但不知從哪任司命起，他們開始認為自己才應該是那分配機緣之人，便計劃將那些極品機緣據為己有。
“可司命終歸只是一個看守天道的神明，受天地法則約束，無法直接強搶機緣。便派出化身，來替他們搶人機緣。他們會給化身安排好人生，讓她們出現在有大機緣之人的身邊。
“原先的司命會將搶來的機緣再次分發，到了這任司命宋棲一代，直接變了味。
“若身懷機緣的人性別為女，那宋棲便會給化身安排善良堅韌的小姑娘的性格。通過化身的堅強單純，來將身懷機緣者汙蔑成惡毒之人。宋棲會安排各種事件讓眾人覺得身懷機緣之人德不配位，等她身敗名裂之時趁機奪取機緣。
“若身懷機緣者性別為男，那宋棲便會控制男修愛上她的化身。並給她的化身設計一系列受傷瀕死等劇情，讓男修心甘情願的把機緣贈予那化身。
“宋棲的每個化身，一生能夠搶奪超過二十人的機緣，被搶機緣的人，下場無一不淒慘，輕者身敗名裂，重者喪命。
“而且那化身還會選擇天賦極高或地位極高之人幫她，那人或是道貌岸然，或是罪大惡極。原本這樣的人應該被天地法則懲罰，但宋棲卻會幫他們避開這懲罰。且那化身會用搶來的機緣來拉攏這些人，讓他們對她死心塌地。如此一番，會令更多無辜之人喪命。”
辛憶敘述了司命宋棲做的事情，掃了眼若有所思的霜染，又問裴之：“阿影帶你去過人界嗎？”
“去過。”
“為保一方太平，人界在每個地界都設有衙門，衙門裏有知縣還有捕快，捕快緝盜，知縣斷案。
“祭司與祭司神使，如今擔負著在修仙界中緝盜斷案的職責。宋棲的化身便是人界的強盜，只不過強盜搶的是錢財，宋棲搶的是機緣與性命。
“衙門的人會抓捕那些強盜極其同夥，將他們關押候審，保證國泰民安；我們若遇到了宋棲的化身和與她狼狽為奸之人，也會殺了他們，來保證天地法則正常運行。”
裴之思考半晌，提出疑問：“那如何得知誰是宋棲化身，誰又不是呢？如果不是，殺錯人了怎麽辦？”
宣荷接過話來，對裴之解釋：“我們見的多了，自然就認得出。我們會通過那人的語言、動作、神態、她的過往和周圍人對她的態度來判斷她是宋棲化身的可能性有多大，再靠那人的靈力波動確認她究竟是不是宋棲的化身。
“若實在不能確定，那便盯著她，總有一日可以確定。但小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來人是不是宋棲派的。”
原本祭司的職責只是溝通萬物與天地法則，但法則有近三萬年都沒有出現過了，祭司一脈越來越像擺設。而在天地法則消失前，傳達給祭司的最後一條任務，便是要消除這世間司命所有的化身。
只是宋棲的化身層出不窮，前任祭司沒有完成這個任務，元楠亦沒有，辛憶繼承了元楠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了這項工作。此時既無法溝通到天地法則，那消滅宋棲化身的任務，便是祭司與其神使的主要工作。
“所以我當年…” 霜染撫上自己的丹田。她曾經被剖過內丹，她的臍上一寸至今還有一道當年剖丹留下的傷疤。
司命的放肆，眾生苦不堪言，原本有美好一生的人，變得下場淒慘。原本是進入輪回受罰的人，卻能游戲人間。
霜染冷笑一聲，她聽了辛憶的描述，已然知道自己在凡俗時為何如此淒慘了。
“嗯。你是身懷大機緣之人，身上功德無量。你這一世原本應該順風順水，成仙成神，卻被宋棲覬覦了機緣，被人背叛剖丹。當初我救你是為了利用你找到那個化身，所以你不必謝我，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霜染一直想對報這救命之恩，可辛憶確實受之有愧。她當初救了霜染，本就是想跟著她找到霜凝劍與宋棲的化身，目的不純，不需要霜染來報恩。
“但你救了我的命是事實，又幫我手刃了仇人，奪回了霜凝劍。於你可能是利用，於我而言卻是天大的恩澤。你不必再解釋，這恩我是一定要報的。”
霜染有時候真的是一根筋，比如這事，辛憶真的不需要霜染的回報。
“而且…”霜染繼續說道：“若我的人生淒苦是被你們口中的宋棲所謀劃的，那她於我便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咱們志同道合，都是要對付宋棲的人，同路而行是應該的。”
這次不是一根筋了，霜染學聰明了，已經會拐彎抹角的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辛憶被霜染有理有據的分析噎住，看向宣荷求助。
宣荷配合辛憶轉移話題：“那宣媛便是宋棲的化身，在化身死後，額間會飄出一個凰的印記。越封和那些弟子便是幫宣媛強他人機緣之人。
“方才在越封死後，其中有幾個弟子頓悟入定，那幾個弟子便是被搶了機緣的人。越封的死亡，釋放了他身上不屬於他的機緣，機緣回歸原身，原身頓悟進階。”
“你方才也是？” 霜染問道，剛剛宣荷身周靈氣之濃郁，連她都受益不少。
“是…宣媛奪了我的身份和家業，還夥同越封搶了我不少的機緣。”
辛憶在一旁挑了挑眉：“你既知道宣媛是宋棲的化身，還放任她作威作福近四百年？你完了，回去等著離歌姐姐罰你吧！”
宣荷聞言一怔，有些尷尬：“我從前不願想成為神使之前的事，以為不去記就可以當做曾經的事沒有發生過。哪知道自己也是被奪了機緣的受害者呢？”
辛憶見宣荷這副樣子實在可愛，便使壞道：“你去對離歌撒個嬌，說不定她能輕點罰你？”
“咳。” 修仙之人耳聰目明，辛憶雖然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故意帶的性感還是被另兩人聽的一清二楚。霜染輕咳一聲，提醒辛憶收斂一些。
“自我入學宮之後，有一事困擾了我許久，不知你們可否解答？”
“何事？”
“沂蒙學宮的入宮條件究竟為何？在昨夜之前，我有八分相信進入學宮是靠緣分，但昨夜後，這八分只剩兩分了。
“根據我的觀察，學宮得弟子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真的來學宮學些真才實學回家的，另一種則是同我一般，走投無路、心灰意冷之下來沂蒙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被此處收留。
“第二種弟子的天賦，或者說曾經的天賦都不差。每個人天生靈根都很不錯，連雙靈根的都很少，幾乎人人都是單靈根，甚至還有許多人是變異單靈根。
“若單將此條拎出來看，學宮收弟子看天賦靈根的。可事實上，這裏面還有不少人或是根基被毀不能修練，或是生了魔心不能進階。
“原先我以為這只是巧合，但方才聽你們解釋那一番，我便猜測，學宮的建立是不是用來收留被司命化身壞了命格之人的？”
聽了霜染的分析，辛憶與宣荷對視了一眼。霜染猜的的確不錯，已經將如今的沂蒙學宮情況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既然如此，辛憶將學宮實況說出來也就無妨了：
“最初第五代祭司建立沂蒙學宮，確實只是單純的想建個門派來打發時間。
“但後來司命肆無忌憚的改寫眾生的命運，破壞天地平衡。法則便要祭司想辦法收留那些被奪了機緣的人。
“並不是每個被破壞了命格的人都會被學宮收留，有人在變故中能保持初心，有人卻變得品德敗壞。我們自然不會收留後者。
“還有，只有主動找上學宮的人才會被學宮庇護，我們是不會主動外出尋找這類人的。這是法則的要求。
“至於剩下的弟子，真的就是看品性和與當任祭司的緣分了。”
學宮大門的禁制是一代一代祭司共同完成的，每任祭司上任後，必須做的前幾件事中，就包括了加固學宮大門禁制。
“當真如此？”霜染對自己的猜測並無十足的把握，沒想到真的被她猜準了。
“當真，其實這件事很好猜。只要是身處其中之人，頭腦聰明一些，膽子再大一點，總能把學宮收徒之事猜中個九成。”
“你們就不怕我們將這事說出去？”霜染笑到。
“自然不怕，裴軒又不是擺設。”
“那…如今我知道了學宮秘辛，你可否將我當做自己人了？”第一美人笑著，膽大包天的當著宣荷的面向辛憶釋放自己的魅力，惹得辛憶心虛的躲躲閃閃。
最終是宣荷看不過眼，擡手捂住了辛憶的眼睛，對霜染說：“你討好錯人了，這一只如今還是個幼崽，事事都要聽大人的。你回學宮後去找一個叫離歌的人，只要離歌認定了你是個當神使的料子，說服小憶的工作交給她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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