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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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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洞外的雨越下越大,辛憶剛剛睡著,便聽到外面有人來,皺了眉頭直往宣荷懷裏拱。宣荷擡手捂住她的耳朵,辛憶才不再動作。

來人領頭的是一對少年夫妻,身後跟著穿著世家校服的弟子。

那群人入了洞,見到裏面有人先是一楞,領頭人接著反應過來,向兩邊一抱拳,“叨擾諸位了,我等想來避一避雨,請問可否方便?”

魏憂說了句請便,宣荷註意力在辛憶身上沒有理人。

秘境游歷危險,幾方不認識的人同在一個空間自然會相互防備。對方來人雖多,洞中卻鴉雀無聲。

洞外的雨淅瀝的下著,有節奏的打在地上,空氣中混了泥土的清香。辛憶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環境,在宣荷懷中睡的香甜,不知夢見了什麽嘴角還微微上揚。

可愛死了!

宣荷低頭欣賞懷中的尤物,辛憶相貌不說是傾國傾城,也是花容月貌了,舉手投足之間帶了神明的韻味,還摻了些祭司的神秘。對他人落落大方,在自己面前乖的像只幼崽狗狗…好想把她揣進懷裏藏起來!

宣荷正陶醉,卻被一聲“請問…”給打斷。擡頭看是後來進入洞穴的那對領頭夫妻。

頭頂響起一聲問候驚醒了正做著美夢的辛憶。

她馬上就要親到阿荷了!結果被這人硬生生拉回現實!

辛憶坐起身,黑臉瞪面前的兩個人。

男人沖著辛憶歉意一笑,又轉向宣荷:“請問,道友可是淮揚宣家人?”

聽到“淮揚宣家”四字宣荷面色一沈。

已經有快四百年沒有人跟她提起那個地方了。

淮揚宣家…辛憶知道宣荷在成為神使前過的不好,因此從沒問過宣荷的出身,怕她難過,她也是前一陣才得知阿荷是某個世家的大小姐,被別人篡了位趕了出來…這個宣家,是不是挺有名來著?

宣荷冷冷的道:“不是。”

那女人卻神色突然激動了起來:“姐姐,果然是你!當年你失蹤了,我們都不知道找了你多久!”

姐姐?辛憶本在記憶中搜尋著淮揚宣家是何家族,卻被這聲“姐姐”拉回了現實,酸意與起床氣立刻接踵而至,睜大眼睛瞪著宣荷,除了我你還有別的好妹妹?

辛憶在夢中與宣荷甜蜜,一時沒分清夢境與現實,把醋意滿滿當當的寫到了臉上。她這副樣子,可把旁邊的宣荷高興壞了:“小憶,你這是…吃醋了?”

辛憶:?

終於後知後覺發現她並沒有與宣荷在一起,臉一熱,面朝墻壁後腦勺對宣荷。

這一場景震驚了裴之,他是第一次見辛憶這小女子的一面。從前他與辛憶雖不熟悉,但是也見過幾面,辛憶皆是一副雲淡風輕,對任何事物都無所謂的樣子,什麽時候見過她像今日如此別扭。

霜染則是見怪不怪,她與她們共度了小半年,早習慣了兩人時不時的膩歪。

霜染常常看見宣荷偷偷找辛憶要親親抱抱,跟她平日清冷自持的模樣完全不符。霜染原先以為只有辛憶是那個與傳聞中不相符合的人,接觸後才知宣荷更甚。

男人見宣荷不理他們,繼續自說自話:“阿荷,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們的氣,可我那些年真的把你當妹妹。況且我和阿媛已成婚幾百年,你再怎麽鬧脾氣也是沒用的…這些年岳父岳母都很想你,跟我們回家吧!”

這男修進山洞後只覺得宣荷眼熟,並沒有把她跟自己之前的未婚妻聯系起來,還是身邊人一提醒才確認的。

宣荷成為神使後接觸的人群層次不是這男修說夠就能夠得到的,氣質眼界自然高了他們一大截,她修為又比同齡人高出不少,而修為越高容貌越美麗,那男修不敢認也是正常。

“哦,我想起你們是誰了。”

宣荷修長的手指指著男修說:“你是那個利用我混至宣家高位,人前跟我談情說愛,然後和我家私生女勾勾搭搭,位極人臣後又拋棄我的前未婚夫?”

又指了指女修:“而你是我家不知道哪個分支私生女,打著真愛的名號搶了這個狗男人,挑唆你姨娘爬了我爹的床,聯合一群賤人殺了我母親,又把我從宣家繼承人位子踹下來的妹妹?”

頓了頓,繼續不做人:“抱歉,你們變得太醜了我實在沒認出來。不過你們叫什麽名字來著?”

宣荷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即便是路人也能記得一清二楚,莫說是這兩個讓她跌入谷底的人。這群人一進山洞她便將他們認了出來,只是不願招惹是非,才假裝不識的。

不過如若他們不識好歹,就不要怪她殺人洩憤了…

在一旁聽戲的楚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她怎麽也沒想到平日不怎麽吭聲的宣荷嘴巴那麽厲害。

她看看宣荷四人又看看那夫妻二人,雖說修仙之人不在乎外物,但是人皆有□□,自然喜歡美的人物。

宣荷那邊人人相貌不凡,更有一個第一美人加持他們的外貌。

反觀這夫妻倆,長相普普通通,修為平平凡凡,連品性都不端正。他們站在宣荷面前仿若一對跳梁小醜。

楚鳶笑的大聲,見眾人看她,她不好意思的擡手示意:“你們繼續。”

聽見宣荷罵他們醜,那兩人一噎,隨後女修回過神來,潸然淚下:“姐姐不要再說這些幼稚的話了,這些年大家真的很想你,我們也找了你好些年,若不是你魂燈還亮著,我們還以為…還以為…”

宣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女的怎麽還是這種套路,除了哭就是裝柔弱,快四百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她不願與這兩人多做糾纏,畢竟現在辛憶正是可愛的時候,她要抓緊時間去逗在蹲在墻角反思自己\'下意識覺得宣荷已經同她在一起\'的辛憶,半夢半醒的小憶可遇不可求!

她貼近辛憶的耳朵,帶著氣音說道:“小憶,再往裏埋就進墻裏啦!出來一點,請你看宋棲的化身是如何利用輿論搶奪凝蔓的!”

辛憶聽見宋棲的化身立刻從羞恥中清醒了。

宋棲終於來了!

只不過現在凝蔓在她手中,想搶走門都沒有!她站起身來,將宣荷護到身後,冷聲問那男女:“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那男修道:“我們是淮揚宣家之人,在下宣家少主姓越名封,這是我夫人,叫做宣媛,她是淮揚宣家家主的孩子,也是你身旁之人的妹妹…你又是何人?”

宣荷不想辛憶與越封說話,她覺得會臟了辛憶:“妹妹?我可沒這種奪了別人未婚夫,搶了別人家業還哭著說\'這不是我本意\'的妹妹!”

她捏了捏辛憶的手,把她拉到身旁,盛氣淩人對越封說:“我早已入沂蒙,與世俗斬斷了聯系。怎麽?你們一個勁想請我回家,是這些年過的太順遂想給自己找點刺激?”

還未等那兩人說話,他們身後的弟子卻爆發出一陣騷動:“是她們!就是她們摘下了凝蔓!主母…主母有救啦!”

辛憶和宣荷一路偽裝的很好,除了當日在場之人並無人知道她們二人的模樣。甚至大家都不確定她們有沒有摘下凝蔓。而這些弟子不僅將她們認出,還篤定她們身上有凝蔓,實在可疑!

越封聽了弟子的話,驚喜對宣荷說:“阿荷!你真的摘下了凝蔓?快!快拿來!你母親已病了多年,唯有蓮心能救她一命。我本想散盡家財為母親買下蓮心,既然是你得了,那就太好了!”

這段話槽點太多,宣荷目瞪口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反駁,沈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首先,我母親早四百年前就仙逝了,還是你們倆親手殺的,你們不記得了?

“其次,先不說我看不看的上你家那點家產,就說宣家的家財,本來就是我的吧?你竟想拿我的東西來找我換東西,真是笑話!”

宣媛半天都沒聽到宣荷說凝蔓的消息,微微有些著急。她自然知道,即使宣荷手中有凝蔓,也絕不會給她母親治病。

宣荷這條路走不通,但宣媛見宣荷很寶貝辛憶,往前走了兩步就想牽她的手:

“這位道友,我母親已病重多年,眼看就要隕落了,作為子女,我怎能忍心看她就這麽去了!你也是有母親的人,若是你母親去了,你難道不願尋遍天涯海角替她找救命靈藥麽?”

辛憶躲開宣媛的手,躲在宣荷後面:“不瞞你說,我還真沒有母親!” 她是天地靈氣凝結而成,哪來的父母。

宣媛沒有理會辛憶,而是拿出慣用的伎倆在辛憶面前暗地詆毀宣荷:“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們,可母親現在是父親的妻子,自然也是你的母親!請你求你的朋友將凝蔓讓給我們吧。”

“真真是好不要臉!”楚鳶看了半天戲,忍不住插了嘴:

“我是聽明白了,你們兩個人,一個拋棄的宣道友,一個搶了宣道友的未婚夫不說,還搶了人家家產!且不說宣道友采沒采下凝蔓,就是得了,你們竟然還想搶奪人家拼了命拿下的靈植。本尊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越封反駁:“這位仙尊,怎可聽信阿荷一眼之詞?當年明明是阿荷母親苛待眾弟子,我們才奪了宣家,替宣家弟子主持公道。放逐阿荷也實屬無奈,若不這樣做那些受壓迫弟子不會放過阿荷的。我們本想平息弟子怒氣後將阿荷接回,誰曾阿荷卻失蹤了。如今再遇到,實乃幸事。”

宣荷在一邊冷颼颼的說:“你不說我還以為是你們打不開宣家的靈器庫,才要把我尋回的。”

宣家出煉器師,靈器庫中多的是寶貝。在宣荷母親知道自己被背叛時,她就將靈器庫鎖了起來,除了她和宣荷誰都打不開。

越封篡權後,立刻將宣荷逐出了宣家。直至後來才發現那靈器庫中的寶貝只能看卻拿不出來。翻閱典籍才知道,那些靈器被下了封印,只有家主血親才能拿得到。而彼時唯一能取得宣家靈器的宣荷已經被元楠祭司撿回了沂蒙。

越封被戳穿立刻惱羞成怒:“阿荷!你如今怎麽變成這樣?一定要將我二人詆毀到泥底你才開心嗎?” 他深吸口氣,繼續說道:“時間緊迫,你將凝蔓讓與我們,我們隨後會歸還相同級別的靈植!”

宣荷不想和蠢貨說話,連個白眼都不屑得翻給越封,牽了辛憶的手回到榻子上。但辛憶卻覺得越封言行舉止令人作嘔,忍不住煽風點火:“先不說我有沒有凝蔓,就是我有,我把它餵狗,也不會給曾經欺負你的人的。”

“你們!”越封被辛憶餵狗的言論氣得說不出話來,他這四百年來都是被人恭維著,哪有人敢對他這樣說話。他召喚本命劍在手:“好好與你們說你們不答應,非要逼我動武!凝蔓我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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