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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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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冰冽秘境,五峰。

兩個身著白衣披著白色鬥篷的女子擡頭看著前頭完好無損的五座山峰,有些無語。

“所以…這次冰原地震,是因為你把一座山峰削了一半,而這處冰原需要完整的五峰,將別處的雪峰移過來才造成的?”

“應當是這樣。” 宣荷無語了半晌,指了指遠處一座只餘一半的山峰:“你瞧,被我削斷的山峰在那裏。”

辛憶伸頭看了看,心中吐槽了這秘境的機制,輕輕嘆了口氣:“進去吧,等會就有人過來了。”

宣荷是在半夜所有人都打坐休息的時候領著辛憶出的溶洞,她們要趕在眾人之前回到五峰前的冰原。擡頭就看見了煥然一新的峰群,似乎前日那山崩地裂的戰鬥只是兩人的錯覺。

入了峰內,兩人一路上都未見到過一只神獸。想來是它們同辛憶戰鬥受傷太重,正在別處修養。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似辛憶有那樣的恢覆速度。

即便周圍悄然無聲,看似毫無危險,宣荷依然不敢放松警惕。防人之心不可無,前日入峰時神獸一個個生龍活虎,正面攻擊方為君子。但現在它們已然重傷,宣荷擔心它們今日當暗中小人。

二人對這峰內都不熟悉,若神獸們躲在暗處暗箭傷人,肯定一撲一個準。

宣荷死死的牽著辛憶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小心翼翼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你這麽走我們何時才能走到?” 辛憶還記得這五峰內部的空間有多大,當時她和宣荷縮地成寸也花了五息才到種植凝蔓的地方。

“我們不清楚是否有埋伏,還是小心為上。” 宣荷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樓了辛憶的腰,運了靈力,帶著她提了速。

二人很快就到了凝蔓采摘地,遠遠能看見原先種植著凝蔓的地方趴著那十只神獸。宣荷眼疾手快剎在原地,一把撈住因慣性差點沖出去的辛憶,將她拉到身後。

兩人與神獸們相互觀望。

片刻後,辛憶打了個寒顫,哆哆嗦嗦的向為首的白虎神獸示好:“我們沒有惡意。前日來摘凝蔓是需要蓮心救命。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了凝蔓是秘境的心臟,此次前來是為了歸還蓮子,讓凝蔓繼續在這裏生長。”

辛憶摘下凝蔓就是相當於這秘境的繼承人,這些神獸也說得上是她的仆從。

神獸們見辛憶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惡意,只有她身前的女修有著濃濃的防備之心,僵持片刻後也將凝蔓的前路讓開了。

辛憶和宣荷忐忑不安、相互依偎著,迎著神獸的目光走上原先種著凝蔓的雪坡。

辛憶看著宣荷,宣荷回看辛憶,兩人大眼瞪小眼。

宣荷忍不住小聲問:“你…看著我做什麽?”

辛憶也小聲回答:“我現在沒有神力,打不開白客。而且種花時需要將此處靈氣接到蓮子上,也需要神力的加持,我亦辦不到。所以只能你來種它。”

她怎麽也沒想到,臨行前打開了青衣白客之間的通道還有如此好處。

宣荷恍然大悟,她倒是忘了種植靈植需要靈力加持。她神識探入青衣,摘下凝蔓蓮子,小心翼翼將蓮子捧出,生怕一不小心損傷了蓮子。慢慢跪在雪地上,將蓮子小心謹慎的放入原先凝蔓所在的洞中。又心懷虔誠的將雙手輕輕撫在雪面上,釋放靈力將地底的能量流動引向蓮子,將其同蓮子連到一起。

做完一切檢查無誤後,宣荷深深的舒了口氣。她從前種花還從未如此緊張過!

起身轉頭對辛憶說:“應是好了。”

“那我們走吧?”辛憶小手冰涼,兩個手使勁搓搓搓,試圖蹭出些溫度。

宣荷將手上冰涼的雪花用靈氣烘幹、溫熱,拉起辛憶的手暖了暖。轉身向神獸們行禮告別,卻被領頭的白虎神獸擋住了去路。

宣荷草木皆兵,立刻將辛憶扯到她身後:“你還想做什麽?”

而白虎卻蹭了蹭辛憶的手臂,釋放著善意。又圍著她們繞了一圈,示意她們同他走。

此時天已大亮,五峰內一片銀裝素裹,鵝毛大雪漫天飛舞,此間景美妙不可言。

當然,這只是旁觀者的想法。像辛憶這樣的,沒有神力傍身,只能感覺到天寒地凍、風雪淒淒。

她冷得快把自己鉆進宣荷身體裏了!

幸好,沒走多遠,白虎神獸將二人帶進一間能遮風避雨,甚至還有些暖意的山洞。

洞中躺著一只重傷的九尾狐,九尾已去八尾,口鼻流著鮮血,奄奄一息,幾乎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辛憶在第一次入五峰前曾占蔔到這裏有十一只神獸,但入了峰後僅出現了十只。原本她以為自己的卦象出了錯,畢竟她將神獸的境界算錯了,便也沒在意數量的事。

不過現在看來,這裏確實有十一只守護神獸,只是有一只受了重傷無法行動了。

聯想到楚鳶一行人在出了秘境後說過他們合力殺死了一只靈獸,想必就是這一只。

辛憶拽拽宣荷的衣袖,小聲說道:“我覺得它是要我們救它。”

宣荷小聲回:“我覺得也是。”

說完,宣荷大著膽子走近那只九尾狐,伸出雙指按了按它的動脈,又放出神識探了探他的身體。

經脈全部碎掉,內腑丹田也完全崩塌了,更不用說本來就容易受傷的四肢百骸,全部受損。九尾狐這一日全部是靠同伴們輸神力撐著,再過幾日,連神力都救不了它了。

白虎神獸拱了拱辛憶,讓她一並上前。

“它怎麽樣?”

“沒救了。能碎的都碎了,空有一副完整的皮囊,應該是救不回來了。”

辛憶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眸含期待的白虎神獸,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對宣荷道:“不然用凝蔓?朝夕只說過你需要凝蔓蓮心,沒有指出還需要蓮瓣。況且這株凝蔓有二十四瓣蓮瓣呢,到時取了蓮心蓮瓣也就失效了,不如拿來救別人的命。”

凝蔓是辛憶摘的,如何處置自然是她說了算。

宣荷摘下一片蓮瓣放入九尾狐口中,蹲在地上守著它,擔心凝蔓效果猛烈不能醫好九尾狐直接要了它的命。

一刻鐘後,九尾狐緩緩蘇醒,睜開眼看見的第一人卻是個修士。它立刻翻身而起弓起身子,神力聚入尾部,試圖將尾巴甩到宣荷身上。

宣荷單手撐地一個後空翻躲開這攻擊,拉著辛憶躲在一旁。與此同時神獸白虎沖了過來,替宣荷擋下了攻擊,自己則被九尾狐甩到山壁上。

洞中一時間亂作一團。

九尾狐還想再上,卻被白虎神獸沖出來一下撲倒,它低吼幾句,似是安撫了九尾狐。九尾狐靜了下來,終於支撐不住跌倒在原地。

“真刺激…” 辛憶沒了神力眼力也不行,她只看見了九尾狐睜開了眼睛,聽到了白虎神獸一聲怒吼。眨了下眼的功夫,自己就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神獸白虎舔舐了九尾狐嘴角的鮮血,蹭了蹭它的脖頸。又慢慢向宣荷和辛憶走來,低了低頭,算是道謝。示意她們隨他離開。

“你受傷了?” 辛憶瞥到白虎身後滴了一串血跡,以為他在剛剛混亂中受了傷。仔細一瞧原來是它身體在滴血。

確實受傷了,前日辛憶捅的。

昨日辛憶隨手抓的是個品階極高的神器,由此劃出的傷口不是自己調息療傷便能好的,得需要藥物的配合。但五峰中除了凝蔓外沒有其餘靈植…看來這白虎是想要自己扛著了。

辛憶心中生了愧疚,她怎麽就忘了昨日她還捅了這神獸一刀。如果不是剛剛白虎傷口裂開,被她發現,等她們走了以後,這白虎可能就不治而亡了。

辛憶一不做二不休,讓宣荷又摘下了十瓣蓮瓣,放在白虎面前:“這是十瓣凝蔓的蓮瓣,昨日重傷你們實在事出有因,這蓮瓣是用來賠罪的,你們自己分了吧!”

說完,辛憶慫噠噠的躲回宣荷身後藏好。她還是很怕這只神獸。

宣荷無奈的看了辛憶一眼,向白虎抱拳:“我們種下了蓮心也留了蓮瓣作為歉禮,已經沒有別的事情了,就此別過吧。”

*

雖然天色還早,但五峰前的冰原已經聚集了一些修士。

前日十幾位大能同時入了五峰鎩羽而歸的事已經傳遍了,現在所有前來參戰的修士都在試探,無一人敢入峰。

昨夜在溶洞養傷的修士大多已經離開了。他們傷的傷、殘的殘,不管如何都無法再入峰戰鬥了,便趁還能行動,帶著自己門下的弟子到秘境中尋其他機緣。

現在守著冰原的修士,幾乎都是今早剛到的。他們想采凝蔓,卻沒有在秘境剛打開的第一時間來到此處,已然說明了他們修為不高。

此時他們正招攬高階修士,想要用人海戰術,覆刻昨日楚鳶一行人的老路。

辛憶和宣荷便是趁此時悄悄溜出來的。

宣荷一擅暗殺二擅偽裝,她刻意屏息凝氣,外面的人自然發現不了她。

辛憶對能在秘境開啟後的一天之內便摘了凝蔓很滿意。東西不到手中時總會有諸多意外發生,但到了她手裏,別人想要搶,那可是難上加難了。

辛憶肉眼可見的開心,連帶宣荷也眉歡眼笑。

兩人牽著手離開五峰,宣荷突然開口:“你知不知道為何這次那些神獸見了我們卻沒有攻擊我們嗎?”

“因為我接了秘境傳承,算這個秘境的主子?”

宣荷搖頭:“不對,你只是這秘境的主人不是那些靈獸的,就算它們殺了你也不會有什麽後果。”

“那它們為何沒有攻擊我們?”

“我方才想起一個傳說。白虎神獸是戰神也是忠獸,忠於主人也終於朋友。你沒有趁它的朋友在戰鬥中昏死而補刀殺了它們,白虎會認為你是個可敬的對手,甚至會感激你。

“而且,白虎以戰神的稱號聞名,喜歡挑戰強者。你打敗它,且對它表現出對對手的尊重。它便認為你是個有武德,是個可結交之人。再次見面它才會對你沒有敵意,甚至讓你去救它快死了朋友。”

“可我跟它們戰鬥時都是靠下黑手才贏的,哪能征服神獸呢?”辛憶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清了清喉嚨問道:“若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剛剛為什麽要這麽怕它呢?”

兩人面面相覷:…

宣荷尷尬:“我方才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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