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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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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冽秘境

冰冽秘境,一片銀裝素裹白霜鋪地,萬年不斷的飄著鵝毛大雪,寒風刺骨如劍刃般淩厲。

秘境建在一個巨大的陣法上,它的寒冷並非天然冷氣,而是這陣法制造的,目的是防止修士亂入冰冽秘境,破壞秘境生態。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進入冰冽秘境立刻會被凍傷,有此禁制,修仙界一大半的修士都進不了這秘境。

記載中,凝蔓生長在這片冰天雪地的正中央,被五座白雪皚皚得山峰保護著。

進入秘境後,辛憶仔細將宣荷用披風裹好,確定她不會被這滴水成冰的秘境凍傷。撐開一個結界抵擋風雪,放開神識,掃過整片秘境,確認了凝蔓的位置,牽著宣荷的手腕就往那五峰趕去。

宣荷看著辛憶拿她當瓷娃娃的樣子有些無奈,又有些高興。她這輩子過的其實還不錯,有能傍身的修為,令人羨慕的身份,還有一群關系不錯的家人朋友。

即使如此,她還是貪心不足的想體會一把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而辛憶,不僅深愛著她還視她若珍寶…

如果能得到小憶我會更幸福的,宣荷在心中默默祈禱。

*

為了照顧宣荷丹田的傷,辛憶行進速度不敢過快,所以二人到達秘境中央時,已經有很多修士聚在五峰處了。

宣荷掃了一圈峰前站的修士,有許多熟悉的面孔,而且都是修仙界大能,境界最低也已到了渡劫初期。除了一百年舉行一次的修仙大會,宣荷還從未一次見過這麽多高階修士。

她偷偷湊到辛憶耳邊,指了指一群神色焦急的青衣修士,低聲說:“你看右邊那撥人,他們是無為門,整個門派都是劍修。門主叫做魏憂,他劍術高超,在蘭陵劍修總榜上排第八。有人說他與當年的蕭陽師傅很像…不過他不在這裏,看樣子應是進去了。”

又指了指以一女子為首的一群人:“他們是雲隱門,為首那女子是門派修為最高的長老,叫楚鳶,境界已至大乘大圓滿,也是個劍修,在劍修總榜排第五,傳聞是個非常嚴厲且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人。”

宣荷在神使中只負責暗殺,對情報掌握並不如沐恩般細致,她能認出這兩人完全是因為他們是有名的劍尊,能夠提起她的興趣。

“其他人呢?都是誰呢。”辛憶用下巴點了點全場唯一的真仙,一位身著玄衣長身玉立鼻挺唇薄雙手抱劍的男子。他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並無同行之人,也無人敢靠近。

“他叫晉玄,到了真仙境界,是個魔族。說起來與你有些關系,他就是那個你醉酒後認的徒弟葉寒的貼身護法。”接收到辛憶怨念的眼神,宣荷正經起來:

“晉玄如今是劍修榜的榜首。這個榜首比起上一個可是實至名歸,如今的劍修第二已是天仙期,但多次挑戰晉玄卻從未打敗過他。”

“他這麽厲害?怎會做葉寒的護法?”

“那我便不知了。”宣荷也只對能上蘭陵榜單得劍修熟悉,此外的事情她一概不感興趣。見辛憶默不作聲,她繼續給辛憶介紹:“那邊穿藏藍色勁裝的叫趙靡,曾經也是無為門的劍修,後因為師尊沒將掌門之位傳給他,憤而退出門派,成為了散修。劍修榜排第十。

“至於其他人我只眼熟,並不知道他們的名號,我只能認得出劍修榜單上的人。”

想想也是,宣荷似乎只對劍感興趣,若她不是神使,應會將榜上之人一個個挑戰一遍吧?不過提起蘭陵榜單,辛憶問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事:“若你不是隱世得狀態,可能上蘭陵榜單?在那劍修榜單上能排第幾?”

“上一任劍修榜第十便是我殺的。那一仗打的酣暢淋漓,只可惜我在劍術上遠不如他。我能將他斃命是沾了修為高的光,所以我應當是上不了榜的。”

能上劍修榜榜單的,必定在劍道上有所感悟。感悟說著簡單,卻需要千百年不間斷的練習,能上劍修總榜之人,境界無一不是大乘期,年齡應是也千歲左右。

宣荷四百歲有餘,雖然經驗與感悟不足,但能將劍修榜十斃命,依然說明她的劍術爐火純青。

“小小年紀能打敗劍修第十,你已經很厲害了。”

辛憶話音剛落,便聽到五峰入處有動靜,似是入口結界要打開了,她右手背在身後掐指占蔔,左手拉著宣荷向側邊讓了讓。

兩人剛一站定,就見一位青年從雪峰中摔了出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圍觀的修士急忙圍過去,嘴裏或是喊著“掌門師兄”或是喊著“魏劍尊”,又是給他塞靈藥,又是給他灌靈氣保命。

此人就是宣荷口中的無為門掌門魏憂。

魏憂蒼白著臉,環視周圍真心或假意關心他的人,深深吸了幾口氣,虛弱著介紹了峰內的情況:“裏面…不止一個靈獸,我…所看到的就有三只…或許更多。我只與其中一只靈獸對戰…說是對戰,其實我竟連三招都躲不過…我是拼了性命才逃出來的。”

他停下來捂著胸口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許…幾位一起上…能有摘到凝蔓的機會。” 說完他猛的咳了起來,又吐出幾口血,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盤膝原地休整。

辛憶對魏憂的介紹不感興趣,這片區域的結界禁制厲害的緊,說不定在魏憂出來時那禁制已經改變了他的記憶。還不如她自己占蔔來的靠譜。

眾人沈默片刻,楚鳶率先開了口:“諸位仙尊!我等皆清楚魏掌門的實力,若他對付不了這靈植的守護神獸,那我們單打獨鬥也定是拿不下。不如我們聽取魏掌門的意見,齊心協力,共同拿下凝蔓如何?”

“凝蔓就一朵,既然是大家一起拼命采下,那蓮心如何歸屬?”趙靡懶洋洋的問道。

楚鳶答道:“凝蔓除卻蓮心,其蓮瓣也可救命。自然是功勞最大者獲得蓮心,其餘人分蓮瓣。況且諸位在修仙界不說是舉世聞名,但也有一番作為,想必也不是那厚顏無恥耍賴之人。”

眾人見到魏憂闖了五峰後僅一息尚存,便知靠自己的實力是得不到蓮心的,說不定連命也會搭上。如果能與大家合力摘下凝蔓,分得一片蓮瓣也不錯。何況到了如此境界的人,相互之間也都認得彼此,心裏踏實不少。片刻之間有不少人回應。

“為防萬一,僅需大乘中期以上的修士進去。說句實話,連魏掌門都勝不了靈獸,大乘初期以下的進去就是送死。”如果按照楚鳶自己的想法,只帶大乘後期以上修士進峰是最安全的。但這世間有幾人能修到大乘後期?只能降低境界標準。

辛憶不喜於陌生人分享靈物,也不想去楚鳶的隊伍湊熱鬧。宣荷一看辛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便也出沒提加入他們的事。可她們不想參與進那群人中間,但別人卻不會漏過她們。

“兩位道友,可願同我們一起?”楚鳶在辛憶宣荷一到這就註意到她們了,她們二人氣度不凡,像極了隱居於世又突然出世尋藥的大能。

她看不穿辛憶宣荷的境界,但二人能在秘境開後如此短的時間就趕到這冰原,便料定她們沒有佩戴隱藏修為的靈器,而是真有真仙以上的境界。如果她們能加入,勝算應該大些。

“我這位朋友重傷未愈,不能算戰鬥力,我又需與她時時呆在一起…我們進去也是拖後腿,不便與人合作。”辛憶梳理著剛剛占蔔的結果,卻被楚鳶打斷了思路。好在她原本也沒想跟著楚鳶摻合,直接出言拒絕了。

楚鳶聽聞宣荷身受重傷,便打量了宣荷一番。宣荷自被天劫傷了丹田後,面色一直不好,再被秘境冰天雪地一凍,面無血色,臉上更是蒼白。見宣荷確實像帶了傷的樣子,楚鳶也不便強求,只得行禮離開。

“哼,重傷未愈…”晉玄也在辛憶宣荷到達時就註意到她們了。

在這修仙界突破大乘期能飛升卻又不飛升的人少之又少,活著的仙階修士不過雙手之數,他看不清二人的修為也從未聽過她們的名號。又在葉寒身邊呆久了多少聽說過祭司神主的事,他便大膽猜測宣荷和辛憶或許是神使。

晉玄才不信她們說的重傷未愈,這世上有何人能傷的了祭司神使?她們也只是想獨吞凝蔓罷了。可那又怎樣,最終凝蔓也只能是他的囊中之物…晉玄的眼角染上了猩紅…

莫名其妙被人嫌棄,辛憶有些摸不著頭腦,戳了戳宣荷:“你得罪過他嗎?還是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宣荷也低聲回:“我也是第一次見晉玄,定然沒機會得罪他…可能是他認出了我們,你以我重傷為由敷衍楚鳶,他覺得你說謊了?”

“那他冷笑什麽?耍帥嗎?”辛憶不理解晉玄的行為。知道她在敷衍別人默默看戲就行了,這男的為什麽要做點評?

宣荷聳肩,表示有時候她也搞不清男人在想些什麽。

雖說沂蒙學宮收弟子不論仙魔一視同仁,但修仙者卻做不到與修魔者合作。其實楚鳶若真想摘的凝蔓,最該邀請的人應該是晉玄。可惜楚鳶礙於世俗眼光直接無視了他,當然晉玄傲慢也不見得願意與修仙之人合作。

一炷香後,楚鳶清點人數,願意隨他們一起進入五峰的竟有十四人之多。算上她自己,有兩名大乘大圓滿,五名大乘後期,七名大乘中期。

辛憶沒有想到,修士們想摘下凝蔓的心如此急切,竟能在短時間內湊齊這麽多大乘期修士,可以稱的上是修仙界一大奇景。若是現在放出消息請圈修仙界圍觀此景,賣出的票錢都能養活一個門派了。

“你們不擔心他們將凝蔓摘走?”晉玄冷冷的問辛憶。

“不擔心,凝蔓這種級別的靈植,對采摘之人要求極高,即使他們打敗了所有的守護神獸,若凝蔓不想被他們采摘,他們也摘不走…說白了,凝蔓是誰的機緣便只有那人能摘下,其餘人都是墊腳石。”

“你既知道采凝蔓主要靠機緣,為何不提醒他們?你們修仙的不是一條心嗎?”

“這些人都是大人物,我們不能隨意幹涉他們的命運。若因為我們的一句提醒,到時該死的人未死,該活的人未活,就回擾亂天地秩序,一不小心就回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況且,誰知道有凝蔓機緣的人是不是在他們中間呢?”

“哼,胡言亂語。”

晉玄轉過頭不再理她們,搞得辛憶莫名其妙,自己說的句句屬實,怎麽就胡言亂語了?

辛憶這兩段話有九成是真的,起碼有關凝蔓的一字不假。凝蔓對辛憶這種那寶貝不當回事的人都算稀奇東西了,可以算得上是修仙界的大機緣了。此等機緣自然是給身上有大功德的人準備的,一般人搶不走。甚至連宋棲的化身也無法直接采摘凝蔓,只能靠後期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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