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荷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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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荷渡劫
朝夕走得火急火燎，辛憶都沒來得及起身送她，她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腹誹著為何她家醫修脾氣這麽急躁。
她幫宣荷擦凈嘴角的汙血，又小心翼翼扶著她躺回床上：“你乖乖在這躺著。若不想睡了，就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會給你下蠱。”
宣荷輕輕拉住辛憶的衣角，小聲問道：“你要走？”
“不走，給你倒杯水漱口。”
宣荷愛幹凈，定是受不了口中滿是血腥味。
“那我不要躺著了，扶我坐起來。” 宣荷拽著辛憶的衣角，可憐兮兮：“我躺了好久，身子都僵了。”
“好。”
辛憶給宣荷翻出了一個白色毛絨靠枕，擔心她受涼給她披了件一件羽毛外衣。看了看宣荷潔白的衣襟上還沾了幾滴鮮血，給她找了件新的睡袍在幫她穿好。又遞了杯水給宣荷，讓她清理口中的汙血…
一頓忙碌後，辛憶在宣荷床前站的筆直。
“請問我還能幫宣荷姑娘做些什麽呢？”辛憶服務態度一流。
宣荷倚在軟軟茸茸的靠枕上，攏了攏羽毛外衣：“無事了，謝謝小憶。”
她的身體恢覆得不錯，辛憶照顧的也好，即使剛剛折騰了一番也不覺疲累，只是心口和腹部還隱隱作痛。
“我昏迷了多久？”
“已經半年有餘了。”辛憶坐到床邊，手搭上宣荷的丹田，習慣性的給她灌著神力，替她暖著身子。
“你便守了我半年？”宣荷語氣中充滿了希冀，她還以為辛憶不會再理她了。
“嗯。你渡神劫時異象太過明顯，離歌姐姐擔心有人會借此機會搞事，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只有我有時間照顧你。”
宣荷聽後，眼中的光暗了暗，隨後又提起了精神。不管原因如何，到底是小憶照顧了她半年。
辛憶收了手，擡頭盯著宣荷的眼睛，教訓她：“你怎麽能這麽胡鬧？進階那麽大的事，你一聲不吭就想自己扛過去，給你用來渡劫的神器你也不用，竟然用身體硬扛天劫。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活過來？”
宣荷自知理虧，慫噠噠的解釋：“你錯怪我了，我的境界在閉關前雖有松動之相，但還不至於進階。可誰知閉了個關就引來天劫了呢？我這幾年惜命得很，哪會幹這麽危險的事？
“還有那神器，我扛到最後靈力都耗光了，剩下的力量甚至打不開空間，哪還有力氣用神器呢。”
宣荷哪敢說是她自己主動放棄神器的！今天的小憶兇的要死，她要是說了實話，小憶怕不是半年都不會理她。
宣荷的解釋還算合理。光劫本就是用來抹殺渡劫者的，趁修士沒準備好進階時攻其不備，也是有可能的。而渡劫之人到最後確實剩不下多少力氣…
辛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在天劫中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渡了劫後便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宣荷聞言一窒，原本就因傷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移開與辛憶對視的雙眼，黯然說到：“天劫解開了我在人界的記憶封印。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還奢望你能原諒我，實在該死…”
人界的事是兩人之間的坎，辛憶想要逃避，宣荷何嘗不是。提起此事，二人陷入沈默。房內悄無聲息，一人滿懷愧疚與悲哀，另一人心中更是覆雜。
還是宣荷先開了口：“我知道是我混蛋，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無可辯駁，想來現在道歉也為時過晚了。
“所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你想打我也好，想罵我也罷，我毫無怨言，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受著。只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
“我現在是真的心悅你，很愛你，沒有一點耍你的意思，做的所有事皆出自真心。你能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讓我彌補自己的過錯麽？”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們再怎麽逃避也終歸是要面對的。宣荷活了這麽多年，終於遇見了一個心悅之人，她實在不想放棄。但在此之前，以前欠的債終歸是要還的。
辛憶閉了閉雙眼，她自然明白她無法一直躲著此事，緩緩呼出一口氣，道出了自己深思熟慮的想法：
“你當時被魔氣入體，生了魔心，所做之事皆不是出自本心，我可以理解。至於彌補，這些年你多次以命護我，已經是彌補過很多次了。所以不必糾結補償我的事情。
“我雖是神，卻不是聖人，我不可能對那件事沒有芥蒂。曾經我會傷心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也怨恨過你為什麽要把我的真心踩到地上…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早就不怨你了。
“其實我沒有想到再經歷那樣的事後，我還會愛你。我原本想著就這麽默默的喜歡你，看著你退出神使的隊伍，瀟灑一生，沒想到…
“但事情已經過了幾百年了，我不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你亦不再被魔氣侵蝕。再次愛上你是意外，我從未再對你有過打擾，而這些年我們兩個過得都不錯，這樣…挺好的。”
宣荷越聽越是絕望。
小憶這是拒絕她了？
她輕輕呼吸幾下，再出聲時聲音染上了哭腔：“挺好的？這是什麽意思？你當你的祭司神，我當我的神使。你喜歡你的，我愛我的，從今以後除了工作上再無交集…是這樣嗎？”
辛憶點點頭：“我對你會跟對別的姐姐一樣好的，你不必擔心我疏遠你。”
宣荷紅紅的眼眶中蓄了淚：“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真的很愛你，我做不到明明知道我們兩情相悅，卻還裝作一副只是姐妹的樣子。我只想要你！”
我亦做不到！
辛憶在心底吶喊。
宣荷是她此生摯愛之人，怎麽可能只將她當作姐姐呢？
可不這樣又能怎麽辦呢？
“我過不去你當初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對我說我的感情令你惡心的坎。每每想起那夜，我便如墜冰窟。
“自那日你同我表白心意之後，我日日都在考慮同你在一起的事，甚至幾次都下定了決心想要答應下來。可之後我想到的不是我們將會如何甜蜜，而是再擔心你又騙我該如何是好。即使我明白這次的你是真心實意。
“你看…我們還沒在一起我就如此疑神疑鬼，倘若你我真的成為戀人，我如此這般，對你我二人都是相當痛苦的事。”
“我不怕！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若你想報覆我，我都可以親手將刀子遞給你！”
“什麽刀子呀———” 沐恩歡快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宣荷趕緊撇頭，擦幹眼中的淚花。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沐恩毫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靈茶，自顧自的喝起來。
辛憶雖然知道說謊話沐恩不會信，但她還是敷衍扯謊：“阿荷要親自陪我找我那不知蹤影的本命長刀。”
所有人都知道辛憶一直認為自己的本命武器是把刀，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神器成為她的本命法器，甚至她的刀法練的也不好。
沐恩輕哼一聲，她當然不會信，但也沒有刨根問底。轉而調戲宣荷：“快讓我來看看渡了光劫還能活下來的神使阿荷！”
宣荷渡劫的時機非常巧，所有的神使加上裴軒和曹影全部不在學宮。天劫為了能完全抹殺渡劫者煞費苦心，它將心系宣荷之人全部支開。幸好天劫與神明互不幹涉，它趕不走辛憶，才能讓辛憶及時救下宣荷。
“你來就是看我熱鬧的？”宣荷鄙夷的看著沐恩。
“嗯！”沐恩理直氣壯，幾步走到宣荷床前，拉起她的手：“順便蹭蹭運氣。”
“哼。”宣荷將手抽出，放進被子裏藏好。
沐恩見著宣荷如此可愛，擡起雙手揉著宣荷的臉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要看你的熱鬧，大家都排隊等著呢。”
宣荷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我重傷尚未痊愈，你們怎能如此喪心病狂？”
“咳。”辛憶咳了咳，吸引了宣荷的註意力：“倒也不是喪心病狂…你這半年的傷藥都是大家一起湊的，每日流水般的奇珍異寶入了你的腹中，大家好歹要來看看養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朝夕的原話，辛憶想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只好覆述。
“誒呀，小阿荷，你是不是還想著你醒了之後我們會同你上演一番姐妹情深？”沐恩滿眼戲謔嘲笑著宣荷。
宣荷心說她還真是這麽想的，畢竟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大家怎麽也要表現得稍微擔心一些。
其實宣荷渡劫的前幾個月，眾人一直都是在愧疚和不安中度過的。因為宣荷渡神劫除了辛憶無一人在學宮，就連常年留守的朝夕也告了假也在外游玩。
不過從第四個月開始，宣荷除了丹田和心口的傷需細細滋養，其餘的傷全部長好了，但人就是不醒，讓所有人漸漸失去耐心。
直到前幾天，幾人約定，等宣荷蘇醒後一定要排著隊去提醒她，這半年她已經負債累累了。
“好啦，你就別逗阿荷了。朝夕找過你沒？阿荷被下了蠱，天劫將那蠱蟲劈死了。她想了想只有渡劫前最後一次任務與巫族接觸過，而那時她與你在一起。若是如此，那你也有中蠱的可能。”
談到正事，沐恩收起了嬉皮笑臉：“阿朝替我查過了，我體內並無蠱蟲。不過細想，阿荷中的蠱或許與那次任務無關。那巫族是厲害，族內不過百人，有十餘位大乘期修士。
“可再厲害，他們的修為也高不過你去，甚至高不過阿朝。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覺給阿荷下連你們都探不出的蠱呢？”
“說的也是。”
辛憶與宣荷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此事不可大意，阿荷你要仔細回憶一番。若實在不知在何處中的蠱，我們便去離歌姐姐那裏翻以前的案卷…”沐恩說著，頓了頓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總不可能是在沂蒙中的蠱吧？”
宣荷搖搖頭，她從前的生活很單調，除了出任務便是回沂蒙。沂蒙安全的很，定不是在這裏中了蠱。
宣荷蘇醒是高興的事，結果醒來沒多久就要費心勞神。
沐恩看著宣荷冥思苦想的樣子可憐極了，賤兮兮的對她說：“左右你也下不了床，這幾日便好好想想在何處中的蠱。我去通知其餘人你已經醒了。小阿荷就乖乖躺著接客吧。”
還不等宣荷回神瞪她，她立刻逃也似的跑了。
辛憶輕輕笑了一聲，起身扶宣荷躺下：“你剛蘇醒，不宜思慮過度，好好休息吧。”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宣荷慌忙抓住她的衣角，眼含深情：“先別走！我…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只要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辛憶楞了楞，她沒想到宣荷如此執著，她搖了搖頭，提出一個不可能發生的情況：“除非你告訴我是有人控制你做了這些事…睡吧，你現在還需要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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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幫宣荷擦凈嘴角的汙血，又小心翼翼扶著她躺回床上：“你乖乖在這躺著。若不想睡了，就好好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會給你下蠱。”
宣荷輕輕拉住辛憶的衣角，小聲問道：“你要走？”
“不走，給你倒杯水漱口。”
宣荷愛幹凈，定是受不了口中滿是血腥味。
“那我不要躺著了，扶我坐起來。” 宣荷拽著辛憶的衣角，可憐兮兮：“我躺了好久，身子都僵了。”
“好。”
辛憶給宣荷翻出了一個白色毛絨靠枕，擔心她受涼給她披了件一件羽毛外衣。看了看宣荷潔白的衣襟上還沾了幾滴鮮血，給她找了件新的睡袍在幫她穿好。又遞了杯水給宣荷，讓她清理口中的汙血…
一頓忙碌後，辛憶在宣荷床前站的筆直。
“請問我還能幫宣荷姑娘做些什麽呢？”辛憶服務態度一流。
宣荷倚在軟軟茸茸的靠枕上，攏了攏羽毛外衣：“無事了，謝謝小憶。”
她的身體恢覆得不錯，辛憶照顧的也好，即使剛剛折騰了一番也不覺疲累，只是心口和腹部還隱隱作痛。
“我昏迷了多久？”
“已經半年有餘了。”辛憶坐到床邊，手搭上宣荷的丹田，習慣性的給她灌著神力，替她暖著身子。
“你便守了我半年？”宣荷語氣中充滿了希冀，她還以為辛憶不會再理她了。
“嗯。你渡神劫時異象太過明顯，離歌姐姐擔心有人會借此機會搞事，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只有我有時間照顧你。”
宣荷聽後，眼中的光暗了暗，隨後又提起了精神。不管原因如何，到底是小憶照顧了她半年。
辛憶收了手，擡頭盯著宣荷的眼睛，教訓她：“你怎麽能這麽胡鬧？進階那麽大的事，你一聲不吭就想自己扛過去，給你用來渡劫的神器你也不用，竟然用身體硬扛天劫。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沒活過來？”
宣荷自知理虧，慫噠噠的解釋：“你錯怪我了，我的境界在閉關前雖有松動之相，但還不至於進階。可誰知閉了個關就引來天劫了呢？我這幾年惜命得很，哪會幹這麽危險的事？
“還有那神器，我扛到最後靈力都耗光了，剩下的力量甚至打不開空間，哪還有力氣用神器呢。”
宣荷哪敢說是她自己主動放棄神器的！今天的小憶兇的要死，她要是說了實話，小憶怕不是半年都不會理她。
宣荷的解釋還算合理。光劫本就是用來抹殺渡劫者的，趁修士沒準備好進階時攻其不備，也是有可能的。而渡劫之人到最後確實剩不下多少力氣…
辛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在天劫中發生了什麽，為何你渡了劫後便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宣荷聞言一窒，原本就因傷蒼白的臉色又白了一分，移開與辛憶對視的雙眼，黯然說到：“天劫解開了我在人界的記憶封印。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還奢望你能原諒我，實在該死…”
人界的事是兩人之間的坎，辛憶想要逃避，宣荷何嘗不是。提起此事，二人陷入沈默。房內悄無聲息，一人滿懷愧疚與悲哀，另一人心中更是覆雜。
還是宣荷先開了口：“我知道是我混蛋，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無可辯駁，想來現在道歉也為時過晚了。
“所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你想打我也好，想罵我也罷，我毫無怨言，無論你做什麽我都受著。只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
“我現在是真的心悅你，很愛你，沒有一點耍你的意思，做的所有事皆出自真心。你能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的機會，讓我彌補自己的過錯麽？”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們再怎麽逃避也終歸是要面對的。宣荷活了這麽多年，終於遇見了一個心悅之人，她實在不想放棄。但在此之前，以前欠的債終歸是要還的。
辛憶閉了閉雙眼，她自然明白她無法一直躲著此事，緩緩呼出一口氣，道出了自己深思熟慮的想法：
“你當時被魔氣入體，生了魔心，所做之事皆不是出自本心，我可以理解。至於彌補，這些年你多次以命護我，已經是彌補過很多次了。所以不必糾結補償我的事情。
“我雖是神，卻不是聖人，我不可能對那件事沒有芥蒂。曾經我會傷心你為什麽不能喜歡我，也怨恨過你為什麽要把我的真心踩到地上…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早就不怨你了。
“其實我沒有想到再經歷那樣的事後，我還會愛你。我原本想著就這麽默默的喜歡你，看著你退出神使的隊伍，瀟灑一生，沒想到…
“但事情已經過了幾百年了，我不再是那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你亦不再被魔氣侵蝕。再次愛上你是意外，我從未再對你有過打擾，而這些年我們兩個過得都不錯，這樣…挺好的。”
宣荷越聽越是絕望。
小憶這是拒絕她了？
她輕輕呼吸幾下，再出聲時聲音染上了哭腔：“挺好的？這是什麽意思？你當你的祭司神，我當我的神使。你喜歡你的，我愛我的，從今以後除了工作上再無交集…是這樣嗎？”
辛憶點點頭：“我對你會跟對別的姐姐一樣好的，你不必擔心我疏遠你。”
宣荷紅紅的眼眶中蓄了淚：“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真的很愛你，我做不到明明知道我們兩情相悅，卻還裝作一副只是姐妹的樣子。我只想要你！”
我亦做不到！
辛憶在心底吶喊。
宣荷是她此生摯愛之人，怎麽可能只將她當作姐姐呢？
可不這樣又能怎麽辦呢？
“我過不去你當初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對我說我的感情令你惡心的坎。每每想起那夜，我便如墜冰窟。
“自那日你同我表白心意之後，我日日都在考慮同你在一起的事，甚至幾次都下定了決心想要答應下來。可之後我想到的不是我們將會如何甜蜜，而是再擔心你又騙我該如何是好。即使我明白這次的你是真心實意。
“你看…我們還沒在一起我就如此疑神疑鬼，倘若你我真的成為戀人，我如此這般，對你我二人都是相當痛苦的事。”
“我不怕！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若你想報覆我，我都可以親手將刀子遞給你！”
“什麽刀子呀———” 沐恩歡快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
宣荷趕緊撇頭，擦幹眼中的淚花。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沐恩毫不見外的給自己倒了杯靈茶，自顧自的喝起來。
辛憶雖然知道說謊話沐恩不會信，但她還是敷衍扯謊：“阿荷要親自陪我找我那不知蹤影的本命長刀。”
所有人都知道辛憶一直認為自己的本命武器是把刀，但一直沒有合適的神器成為她的本命法器，甚至她的刀法練的也不好。
沐恩輕哼一聲，她當然不會信，但也沒有刨根問底。轉而調戲宣荷：“快讓我來看看渡了光劫還能活下來的神使阿荷！”
宣荷渡劫的時機非常巧，所有的神使加上裴軒和曹影全部不在學宮。天劫為了能完全抹殺渡劫者煞費苦心，它將心系宣荷之人全部支開。幸好天劫與神明互不幹涉，它趕不走辛憶，才能讓辛憶及時救下宣荷。
“你來就是看我熱鬧的？”宣荷鄙夷的看著沐恩。
“嗯！”沐恩理直氣壯，幾步走到宣荷床前，拉起她的手：“順便蹭蹭運氣。”
“哼。”宣荷將手抽出，放進被子裏藏好。
沐恩見著宣荷如此可愛，擡起雙手揉著宣荷的臉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要看你的熱鬧，大家都排隊等著呢。”
宣荷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我重傷尚未痊愈，你們怎能如此喪心病狂？”
“咳。”辛憶咳了咳，吸引了宣荷的註意力：“倒也不是喪心病狂…你這半年的傷藥都是大家一起湊的，每日流水般的奇珍異寶入了你的腹中，大家好歹要來看看養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朝夕的原話，辛憶想不到更合適的形容詞，只好覆述。
“誒呀，小阿荷，你是不是還想著你醒了之後我們會同你上演一番姐妹情深？”沐恩滿眼戲謔嘲笑著宣荷。
宣荷心說她還真是這麽想的，畢竟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大家怎麽也要表現得稍微擔心一些。
其實宣荷渡劫的前幾個月，眾人一直都是在愧疚和不安中度過的。因為宣荷渡神劫除了辛憶無一人在學宮，就連常年留守的朝夕也告了假也在外游玩。
不過從第四個月開始，宣荷除了丹田和心口的傷需細細滋養，其餘的傷全部長好了，但人就是不醒，讓所有人漸漸失去耐心。
直到前幾天，幾人約定，等宣荷蘇醒後一定要排著隊去提醒她，這半年她已經負債累累了。
“好啦，你就別逗阿荷了。朝夕找過你沒？阿荷被下了蠱，天劫將那蠱蟲劈死了。她想了想只有渡劫前最後一次任務與巫族接觸過，而那時她與你在一起。若是如此，那你也有中蠱的可能。”
談到正事，沐恩收起了嬉皮笑臉：“阿朝替我查過了，我體內並無蠱蟲。不過細想，阿荷中的蠱或許與那次任務無關。那巫族是厲害，族內不過百人，有十餘位大乘期修士。
“可再厲害，他們的修為也高不過你去，甚至高不過阿朝。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覺給阿荷下連你們都探不出的蠱呢？”
“說的也是。”
辛憶與宣荷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此事不可大意，阿荷你要仔細回憶一番。若實在不知在何處中的蠱，我們便去離歌姐姐那裏翻以前的案卷…”沐恩說著，頓了頓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總不可能是在沂蒙中的蠱吧？”
宣荷搖搖頭，她從前的生活很單調，除了出任務便是回沂蒙。沂蒙安全的很，定不是在這裏中了蠱。
宣荷蘇醒是高興的事，結果醒來沒多久就要費心勞神。
沐恩看著宣荷冥思苦想的樣子可憐極了，賤兮兮的對她說：“左右你也下不了床，這幾日便好好想想在何處中的蠱。我去通知其餘人你已經醒了。小阿荷就乖乖躺著接客吧。”
還不等宣荷回神瞪她，她立刻逃也似的跑了。
辛憶輕輕笑了一聲，起身扶宣荷躺下：“你剛蘇醒，不宜思慮過度，好好休息吧。”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宣荷慌忙抓住她的衣角，眼含深情：“先別走！我…有沒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只要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辛憶楞了楞，她沒想到宣荷如此執著，她搖了搖頭，提出一個不可能發生的情況：“除非你告訴我是有人控制你做了這些事…睡吧，你現在還需要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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