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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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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大比

等辛憶幫霜染控制住她丹田中暴動的靈力,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各峰長老早已疏散了觀戰的弟子,比武場上只餘宮主裴軒、承影峰峰主管冰和霜染的師尊冬曲長老站在辛憶周圍焦急的等待她收功。夜游那邊也完成了進階,被同門師兄弟擡會自己峰裏調養。

日行一善的宣荷愉悅的回到辛憶身旁,就見辛憶溫柔著抱著霜染替她療傷,就像…辛憶每次對自己一樣。宣荷登時妒上心頭,醋得不行。

她怎麽可以對別人也這麽溫柔!

裴軒無意中瞥見宣荷變臉的樣子,一下就樂了:

宣荷也不是一直冷心冷面,他們剛認識的日子,她也是個開朗善良的女孩,直到她被迫離開元楠隨他們去了人界後,才變得嫉惡如仇,不愛與人交談。幸好,原先那個沾有煙火氣的宣荷慢慢回來了。

“誒,人家現在在凝神給別人療傷,你就算把人盯出了窟窿,她也感覺不到。” 裴軒湊到宣荷身旁幸災樂禍,讓你以前對小憶不好,現在知道吃醋了?

“她怎麽可以對別人也這麽好!”宣荷酸的冒泡。

“不然怎樣?暴力治療?到時候人家丹田是好了,結果人沒了,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道理宣荷都懂,但她就是不開心。別過臉不理裴軒,繼續盯著辛憶吃醋。

“好啦,你看,剛剛你幫那個男修渡劫時,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你家小憶也只是堪堪設了個結界,不讓雷劫連累到她們而已。但你受傷呢,小憶不只幫你遮風擋雨,連外界吵人的聲音都不讓你聽到…嘖,這區別對待可太明顯了。”

裴軒說著,嘖嘖搖頭。

宣荷臉色緩了幾分,又突然意識到不對,反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這應該是她和辛憶私下的事情。

“我見過兩回,你醒了後還對人家冷眼相待,真是沒良心。”裴軒處理沂蒙學宮大大小小事務多年,對人心摸的是一清二楚,辛憶對宣荷那點小心思在他眼中跟過家家一樣。不過現在看來,辛憶很快就要得償所願了。

宣荷聽了裴軒有意為之的話,心虛的睨了眼裴軒,見到他幸災樂禍的模樣,又擡腿踹了他一腳。

裴軒眼疾腿快閃身躲開:“誒!註意著點,大庭廣眾之下可不能對宮主不敬啊!”這才是阿荷該有的樣子,裴軒笑瞇瞇的想著。他最喜歡的小姑娘就要回來了!

宣荷剛被元楠祭司撿回來的時候,戾氣特別重,去學宮上課沒人敢接近她。

裴軒以前是個不著調的浪蕩公子,憑借一副俊美長相到處勾搭好看的男男女女。他見不得花容月貌的宣荷天天黑著臉,便作死般天天招惹宣荷,回回被宣荷提劍砍的滿主峰跑。花了一年時間終於把整日陰沈的宣荷拉回了人間。

萬萬沒想到,裴軒在人界尋了個道侶的功夫,被他逗的開朗了五十年的小姑娘又變得鬼氣森森。而這一次宣荷的情況與之前不同,不再隨意說幾句騷話、幹幾件討打的事就能讓宣荷開朗起來。

況且那時裴軒又剛接任了沂蒙學宮宮主,忙得連道侶都沒時間見,更別說安下心來救贖宣荷了…

那頭裴軒還沈浸在回憶中,這頭辛憶將丹田穩定下來的霜染交給她師尊,囑咐回去後要立刻幫霜染請醫修治療。

“多謝這位弟子,不知小友出自哪峰?待小染傷愈,我讓她當面道謝。”

“不必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人不是為了討要感謝的,您快帶她回去吧,別耽誤了治療。”

“可…”

“冬曲長老,人家小弟子做好事不留名,您就別問了,趕緊送她去醫治吧。” 裴軒開口幫辛憶擋了回去。霜染雖然脫離了危險,但情況還是很差,冬曲見裴軒開了口,便遞給辛憶一件能抵擋大乘期攻擊的法器,急急帶著霜染回了承影峰。

辛憶松了口氣,她就是來湊個熱鬧,並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還好用的不是本來的面貌。

“現在松氣還為時尚早,冬曲長老現在關心則亂想不出你是誰,但他又不是傻子,等他回去細想想自然能想明白你就是那神秘的主峰神主。”

裴軒的話不無道理,大家都是有腦子的人。年齡小、孩子心性、修為遠高於所有人、又得宮主親自解圍,不是祭司還能有誰?

辛憶瞬間蔫了:“那拜托裴宮主幫我給那位長老說說好話唄?”

“既然長老能猜出來,那他就不會多嘴。” 宣荷摸了摸辛憶的腦袋,又瞪了眼裴軒,拿出正宮的氣度,交代工具人宮主:“等那姑娘醒了你給我們說一聲,我們再去看看她!”

工具人宮主裴軒微笑回應:“好的。”

*

“你覺得你救的那個女修,好看嗎?” 你喜歡嗎?宣荷給在回主峰的路上給自己打了一路的氣,組織了數十遍語言,終於鼓起勇氣,動用了出任務時的演技,不經意的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好看啊,修仙界第一美人哪能不好看呢!”辛憶心不在焉踢著路上的石子,沒有註意到宣荷的陷阱,傻傻的踩了進去。“但是沒有你好看,我家阿荷貌美無雙。”

直球克一切。

宣荷本就想趁著辛憶走神套她的真話,沒想聽到這樣的話,臉頰微紅。她從焦急緊張到醋意橫生再到喜笑顏開,僅僅兩息之間就表演了一場精彩的變臉。但場上唯一的觀眾卻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覺得我好看?”

“當然,沒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宣荷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你喜歡我的長相嗎?”

辛憶被宣荷一連串的“好不好看”的問題打斷了思緒,停下腳步,無奈看著宣荷:“這位姐姐,你看看我的樣子,你覺得我會讓這張臉長成自己討厭的模樣嗎?”

“說的有道理。”宣荷摸摸鼻子。辛憶與她長相相似,她曾因此特別討厭看到辛憶的臉,總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偷了的感覺。可如今她卻愛極了辛憶與她相似的樣貌,她覺得這是她與辛憶之間別具一格的聯系,任何人都比不上。

二人五官雖然相像但細看確有不同,宣荷清冷,辛憶美艷,再有神明神秘與高貴的氣質加持,讓宣荷覺得即使五官相較不遠,辛憶要比她好看的多。

見宣荷不再糾結樣貌,辛憶重新回想剛剛被打斷的問題。

“你怎麽了?從剛剛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嗯?沒什麽…我在想霜染。”辛憶擡頭解釋,“剛剛我替她穩固丹田的時候,在她體內發現了我的氣息。我在想之前是不是與她見過。”

“你還能忘記何時何地見過第一美人?”宣荷酸溜溜。

“我平日見過俊美的男男女女太多了,一般見過就忘,哪還記得見的是第幾美人?”辛憶悵然若失,發現自己對美人也太不尊重了些,以後要改。

瞥見宣荷神色不對,辛憶雖不知為何但求生欲在線,立刻補充:“別人美不美同我也沒有半分關系,我能記得阿荷姐姐足夠了。”

女人在危機時刻第六感還是很準的,辛憶雖不知為何宣荷會因“美人”這個話題生氣,但這時候誇宣荷最好看肯定沒錯。

“嘁。”雖然知道小色鬼是信口胡撩,宣荷還是被取悅到了。“救過便救過,還想她做什麽?”

“霜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背後的事。”但辛憶冥思苦想記不清細節。

“什麽背後的故事?說來聽聽。”

“你看出她比武時用的那把劍是神器了吧?那把劍叫做霜凝。如果我沒有記錯,霜凝劍出世時我去尋過它。在路上救了一個被挖了內丹,經脈盡斷的女子。

“我觀她面相不像是坎坷之人,於是算了一卦,她活了八世,皆是因救世而死,這是她第九世,應仙途坦蕩,會遇大機緣,是飛升之命。

“可她當時奄奄一息,即將入魔,我便猜她會不會遇到了宋棲派下的化身被搶了機緣。便將她救活,想著跟著她肯定會找到那化身,說不定還能見到霜凝劍。果不其然,我在霜凝劍旁見到了宋棲的化身。

“但這件事的結局…我左思右想回憶不清。霜染手中有霜凝劍,那我當時應是將劍還與了霜染。至於宋棲的化身…我不記得有沒有殺死那人了。”

世間大部分大機緣都是給固定的人準備的,若那人不到,這些機緣不會被任何人奪走。辛憶每次聽到有大機緣現世也都回去湊湊熱鬧。不為別的,就是想碰碰運氣能不能遇上那小部分無主機緣,若是被她遇到了,便可將那些無主機緣收入囊中。

司命神是幫天地法則看管天道的神明,這一脈是最清楚何人在何時會碰上何種機緣。但看管天道看久了,他們便覺得這天道是他們自己,這世間的所有機緣該給誰應由他們來定。

於是就派了無數化身入世,去搶奪那些身懷大機緣者的一切,包括他們的家人、朋友、戀人和他們修行路上將會獲得的機緣。

修士不知其中緣由,只清楚司命的化身氣運極好,便誤以為這類人是天道之子,殊不知他們只是奪人機緣的強盜小偷罷了。

前幾任司命奪了那機緣還會將機緣分給其他人,而這任司命宋棲貪得無厭,只想將這一切據為己有。

被奪了機緣的天之驕子怨氣纏身。原本他們應該造福於天地,卻因修仙路被毀,含恨而亡。天地曾經因此動蕩不安,於是天地法則溝通了祭司,讓祭司一脈消滅司命的化身,不求讓一切回歸正軌,但求讓每位修士獲得該獲得的機緣。

到了辛憶這一輩,斬殺宋棲的化身便成了她和她的神使最重要的責任。

神使們的任務大多於此有關,宋棲的化身分散在雲雲眾生之中,很難被找到,需要神使多方調查才能確認其身份。若那化身隱藏的好,甚至要等那人已突破仙階才能被發現。

所以祭司和神使若是偶然遇見所謂的天道之子,一般都會尋個由頭將他們殺了以絕後患。若此人單憑神使的實力難以應對,她們便會記下此人的身份按兵不動,回主峰再議。

根據辛憶的描述,宣荷也覆盤了這些年她殺過的天道之子。她確認自己沒有殺過奪過霜凝劍的人,或許這任務是玄冰接的?

她與玄冰皆負責暗殺,除非目標是大能,兩人甚少合作。平時離歌也不允許她們溝通任務細節,所以她也不清楚辛憶說的人死了沒有。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可還記得他們的身份?”

“大概兩百年前吧,其餘的我記不清了,若是那人被我殺了,我應該有跟離歌報備…哎!想得腦子疼,還是回去直接問離歌吧,若我當時下了手還好,若沒有,我還得去找那個化身。”

“若那人還活著,我陪你一起殺她…可好?”宣荷不放過任何同辛憶待在一起的機會。

“嗯…阿荷姐姐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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