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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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坐在工作室裏的胡武等到喻維出去之後，面無表情地定定看著地上碎得看不出原樣的鬼蘭模型半成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眼神，拿起光腦給某個號碼打了通訊。
“嘟嘟嘟——”
“餵，老胡，有什麽事情嗎？”
“老鄭，你最近幾天有沒有被退單？”
聽到胡武的問題，鄭道成驚訝地瞪大眼睛：“嗯？你怎麽知道我這幾天被退單了？”
胡武無聲冷笑，果然如此。
他沒有馬上回答鄭道成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被退了多少單？”
鄭道成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道：“被退了三單，不過都是幾萬十幾萬的小單子。”
說罷，他好奇心更甚，繼續追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怎麽知道我被退單了？小趙跟你說的？”
小趙是鄭國成的助理，有時候他們自己制作植物模型太過投入導致聯系不上的時候，就會去找對方的助理詢問蹤跡。
聽到對方被退的都是價格比較低的單子時，胡武盤旋在胸口的那股怒氣不受控制地又湧出來了。
他深呼吸了幾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鄭道成察覺到胡武這邊的動靜不太對勁，著急詢問道：“老胡你怎麽了，我看你情緒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短短幾秒鐘，胡武已經強行壓制了那股不受控制的怒氣，語氣沈沈地回道：“我也被退單了，一單一百萬，一單九百萬。”
“嘶——”，鄭道成倒吸一大口涼氣，震驚得瞪圓了眼睛，“一千萬星幣就這麽沒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提起這件事，胡武眼神變得森冷，冷冷地說道：“是最近出現的那些滅絕植物，下單的兩個人剛好買到了那些植物，便不想要我的植物模型了。”
鄭道成把這件事情代入到自己身上，感覺心都快要痛死了。
願意花百萬以上星幣來買植物模型的人本身就比較稀少，有一個算一個妥妥地都是優質客戶。
更何況有一單是九百萬級別的。
九百萬啊！
對他們這些名氣不算很大的模型師來說，一單一百萬就已經算是高額訂單了。
九百萬的訂單除非是提高自身等級和名氣，否則一個中低級的模型師一輩子最多碰到兩三次頂天了。
他自己到現在最高的一次訂單也就是五百萬。
鄭道成越代入越心痛，哆嗦著嘴巴說道：“老胡啊，你還好嗎？我感覺我不太好，那可是一千萬啊......”
胡武的臉色已經沈得能滴出水了，他恨恨地說道：“他們說的植物不會對模型造成威脅，全都是騙人的！這才剛開始賣，就已經讓我們受到了這麽大的損失。”
他頓了一下，語速放慢，但是語氣裏含著的恨意更加明顯了：“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那些蠢貨還沈浸在自己永遠不會失敗的美夢中，這個售賣再來個幾次，我看植物模型協會的老底都要被掏空！”
鄭道成自己目前的損失不算多，但是眼前的胡武就是大大的前車之鑒。
誰也不敢保證哪一天自己非常看重的大客戶冷不丁就打來個通訊說退單不要了，態度還極其堅決。
那他真的會心梗。
到那時候再去想辦法已經來不及了。
無法接受這種損失的鄭道成忙不疊地應和道：“對！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不能讓事態發展得更加糟糕了。”
只是他又皺著眉嘀咕道：“但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植物上面，怕是不好動手腳。”
胡武看著前方的虛空處，神色難辨地說道：“雖然已經錯過了毀掉它們的最佳時期，但是種它們的人卻自己跳進了陷阱。”
聽到他明顯已經有主意了的話，鄭道成好奇地問道：“你是有什麽想法了嗎？”
胡武面色平靜：“嗯，她定的售價讓我損失了兩個大客戶，但是也讓我找到了突破口。”
鄭道成繼續追問：“什麽突破口？”
胡武瞇了瞇眼：“你我都知道，植物模型除了昂貴的價格，背後還承載著什麽樣的價值。但是那些植物才出現了多久，除了鮮活和暫時的稀有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和關註之外，還有什麽額外的附加價值嗎？”
“它能展現出某個人的財力嗎？它能代表某個人的地位嗎？它能顯示出某個人的人脈嗎？”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哼，就憑它一株五千星幣的價格？”
鄭道成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砸暈了，好一會兒後才咂摸出點味道。
胡武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現在那些植物那麽火一個是因為稀有和新奇，另外一個據說還有凈化作用。
如果那個凈化作用很強的話，那確實是有很大的威脅。
但是據那些買了這些植物的人的描述，這個凈化作用好像沒有它們在直播中展示出來的這麽高。
要說其他方面的價值，植物模型妥妥的碾壓。
想通了這個關節，鄭道成興奮地一拍桌子：“老胡，你可真厲害！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胡武一改之前的沈郁，自信地說道：“現在那些植物剛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還沒有定性，正好給了我們機會，在一開始就給它堵死往上升的通道。”
他臉上展開一抹冷笑：“平民之友，植物模型的平替，這是我給它們的定位。”
通訊對面的鄭道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嘿嘿，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壞水，不過正合我意！”
胡武視線又轉向工作臺前面碎了一地的鬼蘭模型半成品，用和善的語氣緩緩說道：“我可是幫她免費推廣呢，她應該好好感謝我才對。”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做上了慈善家。”鄭道成哈哈大笑地調侃。
等他笑完後，胡武冷靜補充道：“不過這件事情我們只能悄悄進行，它們現在太受關註和歡迎，如果動作過大被發現了會對我們不利。只要我們能潛移默化地把這個觀念深深地嵌入所有人的觀念中，就算成功了。”
“好！你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說，我絕對全力配合！”鄭道成爽快應和道。
“我已經有了大概的行動方案，有幾個地方還需要確認一下，首先......”
兩人交談了近兩個小時，敲定了最終方案和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在他們做準備的幾天內，又陸陸續續退了一些幾萬的小單子，無一例外全都是因為買到了那些植物，所以不想要植物模型了。
雖然金錢上的損失很少，但是這些退了的訂單就像是一個信號，讓兩人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這件事情遠比協會預估的情況要嚴重很多。
兩人的緊迫感越發嚴重，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讓原本七天才能搞定的準備工作硬生生縮短到了四天就完成了。
當布置的東西真正開始發揮下去的時候，兩人還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希望這一次直接一步到位，永遠把那些植物釘死在最底層。
很快星網各個地方都默默出現了一批新賬號，這些賬號的人設五花八門，有貧窮的孤兒、有錢的富家小姐、普通的小康家庭......
但是他們發的第一個帖子無一例外都是各種誇讚植物，表達了自己對植物的熱情和喜愛。
誇它們好看，讓人心情變得很好；
誇它們便宜，普通人也買得起；
誇它們長得快數量多，以後人手一株不是問題；
誇售賣機制公平，眾生平等，不存在特權問題；
這些帖子帶上了#滅絕植物等標簽，很快就吸引到了一波瀏覽量。
因為確實誇的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優點，甚至還得到了一些點讚和讚同他們觀點的評論。
這些賬號獲得一定的熱度之後，發的帖子內容不僅僅是只有植物了，開始偶爾帶上植物模型。
普通人設的賬號說自己既喜歡植物模型也喜歡植物，但是自己沒錢買不起植物模型，現在植物橫空出世但是價格非常友好，完全是植物模型的平替，絕對的普通人之友。
富二代人設的賬號則是說植物們雖然很新奇，但是定的價格太低，自己在家欣賞還好一些，要是在圈子裏混還真不好意思拿出手，還是植物模型更加受歡迎。
這些帖子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是合起來看就給人造成一種植物好，價格低，普通人買來自己欣賞是很好的。
但是對於有利益交換的名門來說，這些植物拿不出手，圈子裏的有效社交工具還得看植物模型。
因為這些帖子雖然有一定的熱度，但是熱度沒有高到引起一些人的關註，更多的是潛移默化給人們植入這些觀念。
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胡武和鄭道成看到這樣的發展符合他們的之前定下的方向，便沒有再過多插手，只等待著收獲成熟果實的那一天。
只不過短期內的陣痛期他們確實是逃不掉了。
植物們的稀有和鮮活對於幾百年沒有看到滅絕植物的星際人確實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還好兩人都有自己幾十年來攢的家底，還能挺一挺。
之前那些價值不高被他們擱置的小單子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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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工作室裏的胡武等到喻維出去之後，面無表情地定定看著地上碎得看不出原樣的鬼蘭模型半成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眼神，拿起光腦給某個號碼打了通訊。
“嘟嘟嘟——”
“餵，老胡，有什麽事情嗎？”
“老鄭，你最近幾天有沒有被退單？”
聽到胡武的問題，鄭道成驚訝地瞪大眼睛：“嗯？你怎麽知道我這幾天被退單了？”
胡武無聲冷笑，果然如此。
他沒有馬上回答鄭道成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你被退了多少單？”
鄭道成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還是老實回答道：“被退了三單，不過都是幾萬十幾萬的小單子。”
說罷，他好奇心更甚，繼續追問道：“你老實跟我說，你怎麽知道我被退單了？小趙跟你說的？”
小趙是鄭國成的助理，有時候他們自己制作植物模型太過投入導致聯系不上的時候，就會去找對方的助理詢問蹤跡。
聽到對方被退的都是價格比較低的單子時，胡武盤旋在胸口的那股怒氣不受控制地又湧出來了。
他深呼吸了幾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鄭道成察覺到胡武這邊的動靜不太對勁，著急詢問道：“老胡你怎麽了，我看你情緒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短短幾秒鐘，胡武已經強行壓制了那股不受控制的怒氣，語氣沈沈地回道：“我也被退單了，一單一百萬，一單九百萬。”
“嘶——”，鄭道成倒吸一大口涼氣，震驚得瞪圓了眼睛，“一千萬星幣就這麽沒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提起這件事，胡武眼神變得森冷，冷冷地說道：“是最近出現的那些滅絕植物，下單的兩個人剛好買到了那些植物，便不想要我的植物模型了。”
鄭道成把這件事情代入到自己身上，感覺心都快要痛死了。
願意花百萬以上星幣來買植物模型的人本身就比較稀少，有一個算一個妥妥地都是優質客戶。
更何況有一單是九百萬級別的。
九百萬啊！
對他們這些名氣不算很大的模型師來說，一單一百萬就已經算是高額訂單了。
九百萬的訂單除非是提高自身等級和名氣，否則一個中低級的模型師一輩子最多碰到兩三次頂天了。
他自己到現在最高的一次訂單也就是五百萬。
鄭道成越代入越心痛，哆嗦著嘴巴說道：“老胡啊，你還好嗎？我感覺我不太好，那可是一千萬啊......”
胡武的臉色已經沈得能滴出水了，他恨恨地說道：“他們說的植物不會對模型造成威脅，全都是騙人的！這才剛開始賣，就已經讓我們受到了這麽大的損失。”
他頓了一下，語速放慢，但是語氣裏含著的恨意更加明顯了：“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那些蠢貨還沈浸在自己永遠不會失敗的美夢中，這個售賣再來個幾次，我看植物模型協會的老底都要被掏空！”
鄭道成自己目前的損失不算多，但是眼前的胡武就是大大的前車之鑒。
誰也不敢保證哪一天自己非常看重的大客戶冷不丁就打來個通訊說退單不要了，態度還極其堅決。
那他真的會心梗。
到那時候再去想辦法已經來不及了。
無法接受這種損失的鄭道成忙不疊地應和道：“對！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不能讓事態發展得更加糟糕了。”
只是他又皺著眉嘀咕道：“但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植物上面，怕是不好動手腳。”
胡武看著前方的虛空處，神色難辨地說道：“雖然已經錯過了毀掉它們的最佳時期，但是種它們的人卻自己跳進了陷阱。”
聽到他明顯已經有主意了的話，鄭道成好奇地問道：“你是有什麽想法了嗎？”
胡武面色平靜：“嗯，她定的售價讓我損失了兩個大客戶，但是也讓我找到了突破口。”
鄭道成繼續追問：“什麽突破口？”
胡武瞇了瞇眼：“你我都知道，植物模型除了昂貴的價格，背後還承載著什麽樣的價值。但是那些植物才出現了多久，除了鮮活和暫時的稀有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和關註之外，還有什麽額外的附加價值嗎？”
“它能展現出某個人的財力嗎？它能代表某個人的地位嗎？它能顯示出某個人的人脈嗎？”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哼，就憑它一株五千星幣的價格？”
鄭道成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砸暈了，好一會兒後才咂摸出點味道。
胡武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現在那些植物那麽火一個是因為稀有和新奇，另外一個據說還有凈化作用。
如果那個凈化作用很強的話，那確實是有很大的威脅。
但是據那些買了這些植物的人的描述，這個凈化作用好像沒有它們在直播中展示出來的這麽高。
要說其他方面的價值，植物模型妥妥的碾壓。
想通了這個關節，鄭道成興奮地一拍桌子：“老胡，你可真厲害！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胡武一改之前的沈郁，自信地說道：“現在那些植物剛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還沒有定性，正好給了我們機會，在一開始就給它堵死往上升的通道。”
他臉上展開一抹冷笑：“平民之友，植物模型的平替，這是我給它們的定位。”
通訊對面的鄭道成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嘿嘿，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壞水，不過正合我意！”
胡武視線又轉向工作臺前面碎了一地的鬼蘭模型半成品，用和善的語氣緩緩說道：“我可是幫她免費推廣呢，她應該好好感謝我才對。”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做上了慈善家。”鄭道成哈哈大笑地調侃。
等他笑完後，胡武冷靜補充道：“不過這件事情我們只能悄悄進行，它們現在太受關註和歡迎，如果動作過大被發現了會對我們不利。只要我們能潛移默化地把這個觀念深深地嵌入所有人的觀念中，就算成功了。”
“好！你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說，我絕對全力配合！”鄭道成爽快應和道。
“我已經有了大概的行動方案，有幾個地方還需要確認一下，首先......”
兩人交談了近兩個小時，敲定了最終方案和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在他們做準備的幾天內，又陸陸續續退了一些幾萬的小單子，無一例外全都是因為買到了那些植物，所以不想要植物模型了。
雖然金錢上的損失很少，但是這些退了的訂單就像是一個信號，讓兩人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這件事情遠比協會預估的情況要嚴重很多。
兩人的緊迫感越發嚴重，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讓原本七天才能搞定的準備工作硬生生縮短到了四天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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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星網各個地方都默默出現了一批新賬號，這些賬號的人設五花八門，有貧窮的孤兒、有錢的富家小姐、普通的小康家庭......
但是他們發的第一個帖子無一例外都是各種誇讚植物，表達了自己對植物的熱情和喜愛。
誇它們好看，讓人心情變得很好；
誇它們便宜，普通人也買得起；
誇它們長得快數量多，以後人手一株不是問題；
誇售賣機制公平，眾生平等，不存在特權問題；
這些帖子帶上了#滅絕植物等標簽，很快就吸引到了一波瀏覽量。
因為確實誇的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優點，甚至還得到了一些點讚和讚同他們觀點的評論。
這些賬號獲得一定的熱度之後，發的帖子內容不僅僅是只有植物了，開始偶爾帶上植物模型。
普通人設的賬號說自己既喜歡植物模型也喜歡植物，但是自己沒錢買不起植物模型，現在植物橫空出世但是價格非常友好，完全是植物模型的平替，絕對的普通人之友。
富二代人設的賬號則是說植物們雖然很新奇，但是定的價格太低，自己在家欣賞還好一些，要是在圈子裏混還真不好意思拿出手，還是植物模型更加受歡迎。
這些帖子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是合起來看就給人造成一種植物好，價格低，普通人買來自己欣賞是很好的。
但是對於有利益交換的名門來說，這些植物拿不出手，圈子裏的有效社交工具還得看植物模型。
因為這些帖子雖然有一定的熱度，但是熱度沒有高到引起一些人的關註，更多的是潛移默化給人們植入這些觀念。
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胡武和鄭道成看到這樣的發展符合他們的之前定下的方向，便沒有再過多插手，只等待著收獲成熟果實的那一天。
只不過短期內的陣痛期他們確實是逃不掉了。
植物們的稀有和鮮活對於幾百年沒有看到滅絕植物的星際人確實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還好兩人都有自己幾十年來攢的家底，還能挺一挺。
之前那些價值不高被他們擱置的小單子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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