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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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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

大概是因為來的時間不對,他們並沒有看到漂亮的海面,但是鹿鳴還是興致很高,甚至到邊上的店子裏買了七八個玻璃瓶,開始在沙灘上挖沙。

溫憑瀾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這是給你的朋友們帶的禮物嗎?”

鹿鳴點點頭,蹲在地上,自下而上的對著溫憑瀾笑了一下,“餵,親愛的,你既然什麽行李都沒拿,那就幫我帶特產吧。”

溫憑瀾被鹿鳴一口一個親愛的沖昏了頭腦,一口答應,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鹿鳴又去買了兩個玻璃瓶開始裝海水。

他們兩今天也穿著昨天剛買的情侶裝,但是溫憑瀾有點不爽,他們出來玩鹿鳴居然還想著給別人帶禮物,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鹿鳴還算是了解溫憑瀾,看他在邊上不陰不陽的長籲短嘆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把裝好了的一瓶海水遞給溫憑瀾,“這是給你的,記得擺在高一點的地方,免得被貓打碎了。”

鹿鳴說這話的時候眼尾含笑,看著就讓人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連溫憑瀾都沒辦法避免,只能故作清高來了句,“還有一瓶海水是給誰的?”

鹿鳴笑意更盛,“當然是給我自己的啊,情侶款擺件嘛。”

溫憑瀾被他這一套連招哄的身心舒暢,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鬼樣也收了起來,終於露出了笑。

但是溫憑瀾要是真能傻樂那也就不是溫憑瀾,他這個人的優點是心思細膩,缺點就是心思太過細膩,經常因為一點小事想很久。

說句殘忍的話,這並不是適合談戀愛的性格,甚至不是適合建立親密關系的性格。倒不是別的,只是因為過於敏感會導致疑神疑鬼,情緒不穩定,這在親密關系中是致命的。

所以溫憑瀾會很認真的把這一面隱藏起來,他不願意讓鹿鳴覺得麻煩。

所以他不會在這個時候很不識趣的問,“鹿鳴,你不會和你的很多前女友都有情侶擺件吧。”

耍小性子偶爾作一下那是情趣,但是一直這樣就是不合時宜,溫憑瀾不會讓自己被情緒操控,於是他露出了微笑,仿佛真的被哄好了。

鹿鳴卻感覺到了違和感,他總覺得以溫憑瀾的性子不會這麽好糊弄,但是溫憑瀾要是不開口,他也沒辦法猜到,畢竟小溫同學是個腦回路九曲十八彎的奇葩,鹿鳴銳評這不比數學壓軸題難多了。

鹿鳴能做的就是盡力展示自己對溫憑瀾的喜愛之情,讓溫憑瀾覺得安全,然後就會不由自主的展現真實的一面。

鹿鳴對於探索溫憑瀾一向樂此不疲。甚至抽空回味了一下,上次溫憑瀾發燒哭出來的樣子,啊,真想再看一遍。

很顯然,鹿鳴也是個奇葩,所以理所應當的溫憑瀾也難以理解鹿鳴,只能幫忙拎一下裝著玻璃瓶的袋子,然後兩個人就繼續各懷鬼胎的進行海邊漫步。

走了半天鹿鳴覺得實際很成熟了,就加快了一點速度,站在了溫憑瀾面前,“來玩問答游戲吧,小溫同學。”

溫憑瀾不著痕跡的皺起了眉,但馬上又笑了起來,“可以啊,那鹿哥你先問吧。”

鹿鳴也沒推辭,“溫憑瀾,你剛剛是有話要說吧,要說的是什麽?”

溫憑瀾脫口而出就是一句“沒有。”

鹿鳴湊近了一點,“我還沒說是什麽時候呢,小溫,這個游戲不可以撒謊哦。”

溫憑瀾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是沒辦法,面對鹿鳴的時候總會出現很多意外,這不重要,重點是下面他該不該說謊。

毫無疑問,溫憑瀾很擅長一些語言藝術,無論是攻擊世界還是撒謊,但是他在鹿鳴面前卻很少這樣,大概是因為他喜歡鹿鳴,所以期待著真心換真心。

溫憑瀾想,他是可以信任鹿鳴的,毫無疑問,鹿鳴不會離開他。雖然這個想法沒有一點現實基礎,但是不相信這個溫憑瀾就沒辦法克制自己的恐懼,他還是害怕著鹿鳴放棄他。

可是當鹿鳴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時候,溫憑瀾又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很多餘,明明他只需要相信鹿鳴就好了,相信只要跟隨著鹿鳴就能得到所謂的幸福。

其性質大概類似於卡頓相信露西。

“我其實是想說,你看起來很會談戀愛,然後,你之前又談過很多女朋友,反正,我也不是亂吃飛醋,我只是有的時候想起來會很不舒服,就是,你明白吧。”

溫憑瀾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解釋的怎麽樣,畢竟語句有點破碎,表達極其差勁。但是鹿鳴聽完後居然很認真的陷入了深思,看起來很想給溫憑瀾一個答案。

但這是不可能的,溫憑瀾有點冷漠的想到,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更改,唯獨在這件事情上鹿鳴可能永遠沒辦法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了。

這就是他為什麽一直沒有提起,因為這是在無理取鬧,溫憑瀾自己清楚。但是為什麽又說出口了呢,果然還是抱著鹿鳴也許會創造一個小小的奇跡,這種愚蠢的想法吧。

好了,現在只有向神明祈禱這一個選項了,溫憑瀾擡眼看向了月亮,幾乎是有些倦怠了。

“過去是沒有辦法改變的,我成為今天的的我也是因為過去,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其實可以跟你講過去的每一場戀愛都只是模擬考,都是為了你這場高考,但是這是很不尊重別人的說法,所以我沒辦法給出這個回答。”

鹿鳴說到這裏的時候上前一步很用力的抱住了溫憑瀾,“對不起啊,我可能只能跟你說我們相處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所有的舉動也都是自然而然的,所以你不要為這種事情再分心了。”

“溫憑瀾,長夜漫漫,但春宵苦短,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給我一個吻來的實在,你說呢?”

溫憑瀾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為鹿鳴給了他一個落在側頸的吻。

溫憑瀾當時就和自己和解了,古人雲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這波他屬實不虧。虧的是別人,沒辦法和鹿鳴一直在一起也太可憐了吧,想想就要哭出來啊。

“好了,溫憑瀾回神,我們這次討論的主題是假日閑暇,你在邊上笑了半天了一定是有想法了吧。”文學社新上任的社長是高二的學生,做事雷厲風行,一點面子都沒給溫憑瀾。

而小溫同學剛剛在回憶他和鹿鳴的假日旅行,完全沒放一點心思在文學社上暑假特刊討論會上。但是他好歹也是幹到了文學社副社長的人,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多少有一點的。

被點到之後就開始侃侃而談,講述了一下假期和朋友出去旅游的好處,“旅游是很讓人放松的事情,畢竟可以從一塵不變的環境中拖出,很有意思的。”

他說了一大段話,社長一下子就抓住了中心思想“什麽,你怎麽知道我和鹿鳴一起去旅游了?”

社長心想我就不該開這個口,我真傻真的。“好吧,那麽溫老板,你就交這方面的稿子吧,加油。”

只想講一講故事壓根不想動筆的溫憑瀾:演我是吧?但還是答應了,大概是因為馬上就要升上高三,可能也許大概就沒有時間再來參與社團活動了吧。

人生總是要做出無數選擇,在現階段他沒有辦法兼顧戀愛,學習和愛好,所以他只能保留必需品。

方草也和他一樣決定了高□□社,甚至連最後一篇文章都沒有交,就這樣為自己的前兩年畫上了一個匆忙的句號。

鹿鳴知道,方草大概是在焦慮,不如說絕大多數人都在焦慮著,而在此時此刻到來的目標志願填寫簡直是雪上加霜。

吳德要求大家寫好自己的目標分數,排名和心儀的大學,說是之後會貼在教室後面,而且今年還多了一欄,就是填寫能激勵自己的名言。

鹿鳴不打算先填,他準備等大家都填得差不多了再說,不然目標要被好多人看見,好羞恥。但很顯然,他的同學和他一樣機智,一群人一個比一個能忍,吳德把東西放在班長那一天楞是沒一個人寫了。

包括班長本人。

元律趴在桌子上,看起來特別沒精神,“有什麽好寫的,又不是哆啦A夢的許願單,只要寫上去就能實現,蠢死了。”

方草難得打起精神就是為了讚同一下這句話,“是啊,根本就沒必要吧。如果有目標的話,即使放在心裏,也是無論怎樣都會去實現,沒有的話寫了也沒用吧。”

鹿鳴在吃晚飯的時候和溫憑瀾討論了這個話題,溫憑瀾想了想才開口,“其實我們班倒還好了,大家都在想怎樣寫出讓人眼前一亮的名言。”

鹿鳴聽後笑了一下,“哦?你寫了什麽?”

溫憑瀾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成為優秀的人,被優秀的人選擇。”

鹿鳴“嘶”了一聲,心想難道溫憑瀾真的是個天才,“那我的就用‘成為優秀的人,選擇優秀的人。’”

甘冬至實在是沒忍住,開始劇烈的咳嗽,溫憑瀾和鹿鳴都看向了他,他擺擺手,“對不起,你們繼續,需要的話我可以寫‘成為優秀的愛情保安。’”

溫憑瀾看起來有點心動,但是是拒絕了,“不用了,愛情裏容不下第三個人。”

甘冬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tm的,怎麽還沒說你胖你就喘上了,怎麽,碰我瓷。有些人真的一談戀愛就好討厭,我雷男同,不開玩笑。

鹿鳴笑了半天,晚自習的時候還真去寫了,“燕京大學,699,1,成為優秀的人,選擇優秀的人。”

元律圍觀了一下,表情也有點扭曲,“鹿哥nb,以及你那個選擇最好是和你的老板雙向選擇,不要是有什麽別的意思。”

鹿鳴嘿嘿一笑,看起來相當討打,但是直到這會兒理A的氛圍才終於和緩了一點,開始充滿歡聲笑語。

方草長舒了一口氣,也要來了那張征集目標的紙,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寫下,“燕京師範大學,650,鬼知道多少名,我們終將再次相見。”

他們兩開了個不錯的頭,後面的大家也就不再扭扭捏捏,接過紙就開始寫,那些名言看起來都不太正常,大致分為三類。

分別是情感糾葛,以鹿鳴方草為代表;發瘋類,比如元律的“生前何必久睡,長眠自會提前。”

以及熱愛學習類,比如英語課代表的“只要學不死,那就不會死。”哦,這個好像算發瘋類。

總之這張紙被交給吳德的時候,吳德的眉頭一直是皺著的,看起來非常的迷茫,這很正常,人有時候是會懷疑到底是自己不正常還是別人不正常。

但馬上他又想開了,覺得貼到後面去丟臉的又不是他,這麽一想他馬上就開心起來了。

陳蔓枝人不在學校,目標是托鹿鳴幫忙寫的,據說是因為同班同學實在是太羞恥了,所以幹脆麻煩鹿鳴。鹿鳴也不負所望,在中午潛入他們班,拿走了放在講臺上的目標紙,蹲在門口把陳蔓枝的填上了。

“傳媒大學,600,不重要,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鹿鳴寫完之後十分感慨,“溫憑瀾,感覺大家都走上正軌了。”

溫憑瀾雖然不明白他感慨的點在哪裏,但還是點點頭,認同了這句話,“你也是,鹿鳴,之後會越來越好的。”

鹿鳴先是點點頭,又馬上露出了充滿了憂愁的表情,“你說蔓枝能考到六百分嗎?她缺了這麽久的課,萬一校考過了但是文化分不夠怎麽辦啊。”

“所以這就是你們給我送筆記的原因嗎?”陳蔓枝一邊吃酸奶一邊問到,看起來非常無語,“鹿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別人來探監都是帶的小零食和花,你們帶了六科筆記覆印件實在是太超前了。”

鹿鳴和甘冬至看起來非常尷尬,但是還是很堅持,鹿鳴:“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的筆記嗎?”

陳蔓枝:“溫憑瀾的唄,不然還能是你們的嗎,兩位理科生。”

鹿鳴:“好吧,你猜對了。這可是文科狀元溫憑瀾的筆記,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陳蔓枝:“文科狀元是什麽鬼啊。”

她嘗試著進行了表情管理,但還是沒忍住露出了傻笑,連眼睛都看不到了,伸出手,“當然要啦,快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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