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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在一個美妙的早上,我做主把大春妹妹許配給白了哥哥。大春,你一定是十分願意的吧,畢竟了哥是一個魁梧的男子。”陳蔓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進行了一番即興演講,甘冬至面如菜色,一看就是十分願意。

甘冬至:“說真的,白了為什麽不去當體育生呢?”為什麽要當藝術生呢?明明體育生分更低吧。

鹿鳴又不了解白了,只能強行解釋,“說不定是熱愛藝術呢?也許他的夢想就是出道成為閃耀少女。”

溫憑瀾下意識的腦補了白了穿著打歌服在舞臺上唱《BOOMBAYAH》的樣子,太可怕了。啊,寶娟,我的眼睛。溫憑瀾情不自禁的帶上了痛苦面具。但還是很堅強的解釋了一句。

“因為體育生每天晚自習都要訓練,但白了大部分的時候要去送姜奇上課,所以就選擇了課程最輕松的傳媒。”

鹿鳴聽後忍不住為白了鼓掌,這是什麽苦情男二,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他卻不配擁有姓名。明明是他先來的啊!這是什麽竹馬輸天降的白學現場,痛,太痛了。

陳蔓枝顯然和鹿鳴有一樣的想法,“沒想到白了那種看起來這麽瀟灑的人居然會為了姜奇做到這一步,姜奇居然還是喜歡沈諾,這他媽不就是‘總有人相濡以沫二十年,卻輸給天真或妖艷一張臉’。”

鹿鳴:“‘高架橋依然喧囂著蔓延,摩天樓分割天空視線。’”

甘冬至:“靠,為什麽突然唱起來了?到我了嗎?‘人群中匆匆陌生眉眼,依然各懷心願,在一無所知時彼此擦肩。’”

溫憑瀾:為什麽突然唱起來了,而且還是我不知道的歌。好氣啊,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鹿鳴很親近的湊到溫憑瀾耳邊,聲音帶著笑意,“這是一個古風歌手的歌,蔓枝很喜歡他,我們每次去KTV都會被迫聽好多他的歌。”

溫憑瀾覺得耳朵有點燙,一時不太清醒,沒忍住作了一句,“你們還會去唱k嗎?”

鹿鳴:“你對我們誤解真的很嚴重,我們也經常開展很多很現充的活動,比如外出吃飯,一起狂街,欣賞歌舞表演,唱k,看電影,進行大型沈浸式劇本殺。”

溫憑瀾顯然是不太相信,很委婉的問了一下“大型沈浸式劇本殺”是什麽東西,鹿鳴訕笑一聲,“就是漫展,我們經常在裏面逛街逛一個下午。或者去看節目。”

溫憑瀾:真是豐富多彩的生活啊。

鹿鳴繼續跟他咬耳朵,“不過最近幾年我們都沒怎麽去唱過K了,倒不是別的,主要是管得太嚴了,我們是一群未成年。”

溫憑瀾聽了後沒忍住笑,覺得很有意思,尤其是想一下一臉臭屁的鹿鳴被未成年管制的樣子,就覺得很有趣。

幸好鹿鳴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然肯定氣死,他好心好意的給沒話講的小蘭同學遞話茬,結果這人居然在心裏編排他。太過分了!

不過溫憑瀾沒給他發現不對的機會,很自然的插入了談話,“但是白了也不一定是苦情人設吧,他鐵血直男,還很崆峒。最重要的是,他原來罵姜奇的時候講過他覺得姜奇品味不好,黑長直溫柔知性大姐姐才是最好的。”

陳蔓枝:“白了這個人看起來這麽怪,xp卻意外的常規。好沒趣。”

甘冬至顯然不這麽覺得:“那不然呢,白了的愛好不是很好嘛?不是每個人都想你一樣喜歡爆嬌的。”

鹿鳴:“但是我以為白了會喜歡那種可愛類型,或者運動型元氣美少女。”

陳蔓枝:“什麽日向O陽。”

溫憑瀾:又被孤立了。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鹿鳴:“那姜奇的xp是三無嗎?”

陳蔓枝眉頭一皺,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同意,並且被魔爪伸向了溫憑瀾,“說起來溫老板喜歡什麽樣的人?”

溫憑瀾沒想到問題居然拋到了他這裏,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先感動一下,但這個問題真的很怪,在鹿鳴面前問他喜歡什麽類型之類的。這不是廢話麽,這不就是開卷考試嗎?

溫憑瀾看向鹿鳴,每一個字都非常的清晰,顯出一種異樣的珍重,“性格很好,成績很好,長得也很漂亮的那種人吧。最好有點電波系。”

陳蔓枝嘆為觀止,你怎麽不幹脆說你喜歡的人最好叫“鹿鳴”呢?以及,“鹿哥不算電波吧,他應該分得清幻想與現實吧。大概吧。”

陳蔓枝:“說起來鹿哥你相信初音未來嗎?”

鹿鳴:“你在說什麽鬼話,殿下本來就存在啊。不如說ES才是不太真實的吧。”

陳蔓枝:完蛋了,難道他真是天才。“不過,我還是覺得鹿鳴是傲沈。”

甘冬至:“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但也不多。還是比較偏電波。”

鹿鳴:“不要當著我的面討論我的屬性行嗎,好羞恥啊。”

陳蔓枝和甘冬至對視一眼,又齊齊看向溫憑瀾,陳蔓枝笑了一下,“不過鹿哥的xp倒是一目了然,人|妻重女,鹿哥從小吃到大。”

甘冬至頻頻點頭。連鹿鳴自己都無法反駁,真是被你們這群鬼人給看透了啊。

只有溫憑瀾陷入了什麽是重女的疑惑深淵之中,總覺得要和鹿鳴他們好好相處的話還有很多要學的啊。

二次元真是恐怖如斯。

在溫憑瀾仔細思考該如何學習這一門覆雜而又廣泛的藝術的時候,鹿鳴被調侃的十分害羞,很想揍人。但還是深吸幾口氣,拉著溫憑瀾的手腕直接走了,“不管他們了,陪我去看短跑預選吧。”

溫憑瀾眨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憑借肢體記憶和鹿鳴一起往50米短跑預賽的跑道那邊去,鹿鳴抓得挺緊,好像是抓住了什麽很重要的,不想失去的東西一樣。

溫憑瀾本來有點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了下來,雖然暫時沒辦法融入他們,但是至少鹿鳴會選擇自己,至少鹿鳴需要自己,這就足夠了。

鹿鳴其實不太知道該怎麽協調溫憑瀾和他的朋友們之間的關系,他要是協調的好之前也不至於發生沈初的好友在論壇上掛陳蔓枝這種事情了。

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搞的鹿鳴是兩頭不討好,一邊被分手,一邊被陳蔓枝有理有據的疏遠,現在好不容易友情愛情雙豐收,他可不想再出什麽亂子。

於是鹿鳴決定沿用溫憑瀾在很早的時候和他玩過的游戲規則,來一場坦白局。所以他拉著溫憑瀾找到了一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坐下,松開了手,很認真的看向溫憑瀾,“我不太擅長去猜測別人的想法,所以還是像之前一樣,一人一個問題,行嗎?”

溫憑瀾沒想到鹿鳴這麽直球,有點超乎他的預料,但還是盡力穩住了,“那你先問?”

鹿鳴也不推辭,比較本來他就是有事要問溫憑瀾,“你和我們在一起混的時候會覺得有點插不上話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有點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很焦躁的樣子,但眼睛很亮,很認真的看著溫憑瀾,被這種眼神看著的人是很難不說出真話的,因為那是一個讓人感覺無論怎樣都會被包容的眼神。

“有點吧,但還好,我會馬上補上這方面的知識空缺的。”溫憑瀾故作輕松的說到。

但他聽到鹿鳴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抓了自己的頭發一把,然後看向溫憑瀾的眼睛,“不需要,溫憑瀾,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可以了,如果沒有興趣的話就不用去看。”

“你只需要開心就好,不用想太多的。”

鹿鳴的聲音很堅定,簡直像在說什麽醒世箴言一樣,就好像只要跟隨著他的步伐就一定可以得到幸福一樣。

溫憑瀾想,這也太犯規了吧,連郁悶的情緒都不許擁有嗎。他不敢直視鹿鳴的眼睛,溫憑瀾想,就按了鹿鳴說的,做讓自己開心的事情吧。

他聲音不大的說:“那我的問題是,鹿鳴,你喜歡什麽樣的類型呢?”

鹿鳴笑了一下,再一次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舉到胸前,“我喜歡這種類型啊。”

溫憑瀾楞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感覺說什麽都不是很適合這個場景,鹿鳴把校園日常番直接拉到了galagame,現在是那種如果不說出很棒很了不起的話就會狂掉好感度的重要情節。

溫憑瀾想,完蛋了,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鹿鳴,我喜歡的人。”身邊伴隨著黃蝴蝶出現。溫憑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鹿鳴打斷了,鹿鳴非常嚴肅的看著他,“別說,留著,我一定要在5月20號那天表白。”

溫憑瀾好不容易想(抄)了一句很厲害的表白,現在又憋回去了,真的很憋屈,所以他沒有順從了鹿鳴,畢竟鹿鳴如臨大敵的樣子真的很好笑。很可愛。

所以他湊近了一點,輕聲說:“我愛的人身邊常伴著黃蝴蝶。”看著鹿鳴有點茫然的樣子,溫憑瀾終於有了一種扳回一城的快樂。

有人說馬爾克斯的黃蝴蝶象征著愛,有人說象征著災難,但溫憑瀾想無論是哪一種都很適合鹿鳴。

當他聽到黃蝴蝶扇動翅膀的聲音,他就知道鹿鳴出現在了他的生命,同時,鹿鳴宛如一場災難般的暴雨,沖刷盡了他塵埃般的過往。

溫憑瀾知道鹿鳴不知道這個無聊的比方,所以他可以盡情的享受自己所強行按在鹿鳴頭上的悲劇,那種孤獨中沈默而無言的愛。他向鹿鳴祈求這份愛。

在鹿鳴不知道的時候假裝自己擁有這份愛。大概是因為,他的胃裏也有一只快要飛出來的蝴蝶。

鹿鳴不知道溫憑瀾又在幹什麽,反正在邊上笑的跟個傻子一樣,索性隨他去了,也不再去想溫憑瀾到底運用了什麽譬喻。畢竟霧裏看花,水中窺月總是別有風情。

然後他們倆就在一起安安靜靜的看起了預選賽,鹿鳴平常在黨爭中炒股炒慣了,沒忍住賭癮,情不自禁的開始對短跑的局勢指指點點,“我覺得那個六號很不錯啊!我靠,三號反超了?就五十米也能超?”

溫憑瀾看著鹿鳴比別人本班的還要緊張,不由莞爾,“你這是在賽馬嗎?”

鹿鳴訕訕一笑,“這不是看到我熱血沸騰嗎。”

溫憑瀾:“希望你下午跑一千五百米長跑的時候也能這麽熱血沸騰。”

鹿鳴:“其實我不擅長長跑,沒什麽把握。但是我們班實在沒人參加了,而且我拒絕了開幕式的表演,所以不得不戴罪立功。”

溫憑瀾對於後半句是相信的,但對於什麽“不擅長”“沒把握”那是信都不信的,他已經了解的鹿鳴是什麽人了,那是根本不可能參加沒把握的賽事,老top癌了。

所以他笑了一下,沒有回話。

中午的時候鹿鳴也沒像平常一樣進行內卷學習,而是非常認真的用教室裏的一體機查了一下該如何長跑。

溫憑瀾手上抱著《一九八四》一臉震驚,他突然意識到鹿鳴可能確實不擅長這個,沒人規定高中生要擅長長跑。更何況是一個二次元高中生,他能跑完一千五就不錯了,怎麽能要求他跑第一呢!

抱著這樣的心情溫憑瀾在下午陳蔓枝和甘冬至把江序立牌搬來準備拉橫幅的時候,提了一嘴,“鹿鳴要是不太擅長這個的話,會很尷尬的吧。”

陳蔓枝表情古怪的看了溫憑瀾一眼,“哈?不會的,鹿哥老top癌了,你就相信他吧。”

溫憑瀾還是不太相信,只能趴在看臺的欄桿上看著鹿鳴,鹿鳴也恰好註意到了他的視線,很開心的跟他揮手,看起來朝氣蓬勃。

陳蔓枝,甘冬至也很有活力,把立牌擺好又拉開了橫幅,讓前來圍觀的理A眾人大衛震撼,紛紛誇讚,只有鹿鳴因為不想社死,低下了頭,開始做熱身。

全場只有溫憑瀾認真的擔心著鹿鳴要是跑不到第一怎麽辦,整個理A陷入了對鹿鳴的盲目信任中。

溫憑瀾嘆了口氣,而文A的參賽者恰好就站在鹿鳴的旁邊,發現溫憑瀾對著這邊嘆氣以後,心中充滿了迷茫,難道他已經差到溫老板不需要看到結果就已經提前開始擔心的程度了嗎?

而在比賽開始後,邊上理A的選手果然印證了他的猜想,跑的飛快,刷一下就把他甩在了後面,等等啊,一開始就要跑這麽快嗎?這不是長跑嗎!

溫憑瀾和他文A的同學想法微妙的重合了,非常擔心鹿鳴後勁不足,但是理A的大家倒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樣子。

尤其是甘冬至,舉著橫幅應援口號喊得可響亮了,而溫憑瀾笑不出來,中午鹿鳴搜索如何長跑的畫面還在他的腦海裏晃,他實在是放不下心來。

直到最後一圈,鹿鳴居然一直沒有減速,甚至還加速了,所以一開始確實沒有用全力跑啊。溫憑瀾看著鹿鳴的身影出神,覺得自己真的太可笑了,明明只要相信鹿鳴就好,非要自己想那沒多有的沒的。

“鹿鳴,加油!”溫憑瀾很大聲的喊了一句,其實隔了有一段距離,但是鹿鳴居然像是聽到了一樣擡頭了,甚至還笑了一下,相當帥氣。

溫憑瀾有點心跳加速,他想在終點迎接鹿鳴,沒什麽別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鹿鳴真的很帥吧。

所以他撥開理A的學生,從看臺上下去了,這裏離一千五的終點還有一段距離,溫憑瀾沿著操場拉出來的警戒線往終點跑,他想在哪裏等到鹿鳴。

而他也相信,鹿鳴會是第一個跑過終點線的人。

因為他是鹿鳴,只要選擇相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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