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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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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裏,鹿鳴對時間的流逝並不敏感,畢竟一天一天的上著課,考著試一低頭就能晃過一天,但溫憑瀾讓他開始註意到日子與日子之間的不同,所謂意義大多是由人所賦予的,這大概算溫憑瀾所送給鹿鳴的最不經意的東西。

他送給了鹿鳴感受生活與時光的能力,路鹿鳴則把這份感受中最令人,至少是最令他記憶深刻的幾個片段摘出來送到溫憑瀾手邊,他覺得自己應該算得上浪漫了。但是因為對象是小蘭同學,所以他也拿不準對方的想法,畢竟喜歡這種感受會模糊人其他的感官,哪怕是鹿鳴一般有點鐵石心腸的家夥也無法避免。

好在日子過得快,還沒等鹿鳴糾結夠本就迎來了傳說中的白色情人節。那天中午日頭正好,在窗外連成白色的線,多少有些晃眼,但也算是應景,鹿鳴拿出桌肚裏的禮物,轉過身放在溫憑瀾的面前。

溫憑瀾本來手上捧著書,被他這麽一出給嚇了一下,看著面前的東西有點茫然,“是給甘冬至的禮物嗎?這麽早就給他嗎。”

鹿鳴聽他這麽一說,才他媽想起他最好的兄弟還有不到10天就過生日,而他最近光顧著溫憑瀾這檔子事完全給忘幹凈了,但那不重要,禮物可以找時間再挑,這個今天一定要給溫憑瀾,這麽一想他就定了定心神,甚至還笑一下,“不是,這是給你的。”

“給我的?”溫憑瀾看起來更加疑惑了,但還是教養良好說了聲謝謝才伸手拆開這份“禮物”,他的動作相當謹慎,這不怪他,畢竟鹿鳴這段時間相當怪異,心情不錯不說還一改被他表白之後自覺和他保持距離的做法天天粘著他,簡直像是把溫憑瀾當成了自己最好兄弟。而且這個禮物來的不明不白,讓溫憑瀾想起來出軌心理學中最有名的說法——男朋友不年不節給你送禮多半是出軌了。

雖說他倆這關系不明不白的,但本質上情緒是可以類比的,比如愧疚。

溫憑瀾想到這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懷疑,也許他是陷入了世界上最大的陷阱之中,認為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一類的。但他又不願意相信告白那天面紅耳赤的鹿鳴只存在於他的想象裏,所以還是打開了那個盒子。

裏面是一個相冊和一袋巧克力。溫憑瀾下意識看向鹿鳴,對方撐著下巴看著他,目光清澈透亮,對視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錯開了視線,“那什麽,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很開心。”像是害怕溫憑瀾不相信似的,他又重覆了一遍,“我真的感到很高興。”

能再次見面,實在是再好不過。

他說的真誠,溫憑瀾的腦子裏卻瘋狂循環白色情人節的巧克力傳統,如果面對不喜歡的人可以贈送一份義理巧克力來感謝對方的照顧,他看著那袋巧克力如臨大敵。而鹿鳴顯然不知道這人的思路跑偏了,還喜滋滋地讓他看相冊。

溫憑瀾有點僵硬地笑了,依言拿出裏那本相冊,翻開後一時有些發楞,那全是獨屬於他和鹿鳴的回憶,但那些地方在照片裏看起來空蕩蕩的,大概是人去樓空的意思吧。他嘆了口氣,覺得鹿鳴的溫柔真是不合時宜,如果下定決心要拒絕,就別再給他無謂的期望了啊。

溫憑瀾一張一張翻過相冊,動作緩慢,企圖以此來阻止最終審判的降臨,而鹿鳴則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溫憑瀾的嘴裏有點發苦,但總是保持了自己的風度,不急不緩的翻著面,但仔細看卻能看出他的手在發抖。不過嘛,任他如何拖延也不過二十幾張照片,短短幾個月,總是會被看盡。最後一張照片是早餐街,他在哪裏向鹿鳴賣過慘。

現在他也可以這樣做,以此來打斷鹿鳴即將說出口的話,但溫憑瀾沒有這麽做,因為他所想要的不是鹿鳴的愧疚啊。他有些自嘲的笑了,平時遮掩的很好的攻擊性從那張溫和的皮囊下探出一點張牙舞爪的影子。

雖然不合時宜,但鹿鳴看到這個笑第一個想法確實是“艷麗”。也許會有更合適的詞,但鹿鳴沒時間也沒耐心去翻詞典,只能從略顯貧瘠的詞匯中翻出這兩個字,以至於被美色沖昏的頭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溫憑瀾的不對,而是先說了句不著四六的話,“好看嗎?”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對開始找補,“我是說照的怎麽樣?”

“照的很好。”溫憑瀾一開始沒調整好情緒把失落露了出來,但在鹿鳴發現前他又擺好了笑,叫人看不出一點異樣。溫憑瀾直視著鹿鳴心說給個痛快吧,並且開始回憶在論壇中看到的“鹿鳴分手千層套路”以此來個自己做個緊急脫敏。而鹿鳴卻好像無知無覺一項,溫聲說,“你喜歡就好,要認真看哦。”

哦,這和論壇裏說的一樣嘛,鹿鳴決不會自己主動開口,而是用各種方法來進行暗示,好讓對方自己知難而退。溫憑瀾氣壓更低了一些,但還是勉強自己笑著,“我會好好收起來的。”

鹿鳴不知道他那百轉千回的心思,只當他真的開心,便愉快地轉了回去,決定寫套化學卷子。而溫憑瀾則繼續看葉芝的詩集,總覺得代入感更強了。倒不是有多難過,主要是難堪,自己之前那副得意的樣子也太蠢了吧,把鹿鳴的溫柔當作是喜歡實在是太蠢了。

而和溫憑瀾的腦電波完全沒對上的鹿鳴現在唯一憂心的就是他最好的兄弟甘冬至的生日,他被來準備去買個谷子,結果發現這些谷子不是預售要等三個月就是已經等了三個月的補款。那麽連三個月前鹿鳴在幹什麽呢?

期末考試,去小溫家玩,被表白,一邊崩潰一邊打游戲,和溫某冷戰,一邊冷戰一邊學數學,如此滿的行程沒買禮物也很合理吧。

不,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鹿鳴懷著對自己好兄弟的愧疚面色扭曲的下單了一個籃球,一個很牛逼的帶著展示櫃和小串燈的籃球來送個偉大的理A籃球隊長甘冬至先生。雖然他在被五班打敗後發誓再也不要碰籃球了,但這個小串燈,啊不是,是這個籃球一定會激起甘大春對籃球的愛。

而且什麽我再也不要打籃球了之類的話,那根本就是沖鋒的號角,是勝利的開始。

鹿鳴一邊催眠自己一邊下單,下完單之後已經晚上一點多了,他準備睡了,結果收到了陳蔓枝的消息。

變態homo遠離我:鹿哥,在嗎

鹿哥:怎麽

變態homo遠離我:你和溫老板最近怎麽樣了

這個問題有點沒頭沒腦,陳蔓枝卻半天沒有動靜,鹿鳴只能再次發過去一個問號。

變態homo遠離我:沒什麽,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們吵架,溫老板對你說‘要麽愛他要麽別再管他。’

鹿哥:有點傻逼,又有點帶感

鹿哥:但確實什麽都沒發生

變態homo遠離我:行吧,睡了

而發出這樣的消息之後陳蔓枝並沒有睡,反而坐在床上,手機界面正顯示著北川論壇,她的特別關註瀟瀟雨歇老師剛剛更了一篇文,在此之前他已經三個月沒更文了,而這次更文一改之前的好朋友調調寫了愛情。標題簡單粗暴叫做《單戀》。講的是溫憑瀾單方面喜歡著鹿鳴的故事。陳蔓枝的目光落在最後幾段上。

“溫憑瀾知道鹿鳴的溫柔並不代表愛,恰恰相反的是,那是鹿鳴無聲的拒絕,他溫柔的著手剝離著溫憑瀾的愛。他已無言的方式引誘著溫憑瀾去放棄那份愛,因為唯有這樣才能繼續擁有鹿鳴。”

陳蔓枝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發自真心的認為這兩人之間有點誤會,不過那就不是她可以參與的事情了,這就是友誼的分寸。她所能做的只有在評論區留下一句也許有什麽誤會呢,說開了就好了吧。她發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好笑,“說開”是多麽簡單的兩個字,可要做到卻是那麽的難,人與人之間本來就難以相互理解,要有怎要的勇氣才敢開口啊。

更重要的是鹿鳴和溫憑瀾都不算是那種有勇氣的類型。

至少在面對感情上,他們是沒有足夠勇氣的人。陳蔓枝關上手機倒在床上,心想去他媽的吧,睡了,不管了。

陳蔓枝不愧是精通人性的女講師。正如她所料,過後幾天溫憑瀾沒有勇氣去質問鹿鳴到底是什麽意思,鹿鳴自然也沒敢去向溫憑瀾做出承諾,他還是擔心著自己是否有成為戀人的能力與資格,或者更直白一點說,他依舊懷疑著自己能否承擔溫憑瀾的期待。

所以這倆人陷入裏一種微妙的僵持,雖然表面上看依舊是哥倆好的其樂融融,但兩人之間不為人道的暗流已經開始洶湧,大概馬上就會迎來下一次潮汐。

不過甘冬至倒是依舊一無所知,只是快樂的期待著自己的生日,那天恰好是星期三,放周假不用上晚自習。這就是北川的特色假期,與整個世界錯峰,當然也與南林錯峰。但聰明的江序以上語言課為由騙了假來給甘冬至過生,真是感天動地。

他們把地點約在了北川附近的萬達。北川三人組一同從後門出發往萬達走,甘冬至走在前面聯系蛋糕,鹿鳴陳蔓枝落在後面一點,陳蔓枝手上拎著一個禮品袋,看著鹿鳴抱著一個巨大的快遞十分好奇,打量了一下這個有棱有角的快遞,隨口亂猜“不會是手辦吧,帶立櫃的那種?”

鹿鳴沒想到她這麽厲害,一下就猜中了一半,一是無話,陳蔓枝當他默認,感慨了一句,“好用心,提前準備了很久吧。”

鹿鳴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箭,但他面上不顯只是說了句:“不是,是別的。”

陳蔓枝聳聳肩不再猜了,轉而聊起別的話題,“你和溫老板最近怎麽樣了?”

這是個好問題,鹿鳴最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顯而易見,沒有結果。所以他決定使用場外援助,簡單來說就是他不裝了,決定今天就向他的朋友們坦白,群策群力一下,同時這也是因為不想再瞞著他們了。“待會再說吧。”畢竟他也不想厚此薄彼,幹脆等人都齊了再說。

陳蔓枝想了想說“行吧。”

甘冬至掛了電話轉過來問他們在講什麽,被鹿鳴一句“過會兒你就知道了”給搪塞過去了。甘冬至滿心歡喜的以為是剩下幾個人為他準備的生日驚喜自然沒有過多追問。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就到了萬達。甘冬至挑了家烤肉店,江序已經到了,見他們來了就笑罵了一聲“來的比蛋糕還慢。”

陳蔓枝對了一句“那蛋糕還沒你快呢。”

江序翻她白眼,她也不在意,只是攛掇鹿鳴把包裝拆開,鹿鳴只好頂著幾個人炙熱的目光用烤肉店自帶的剪刀把這個大件拆開露出了裏面的玻璃櫃,小串燈和黑金色的籃球。甘冬至的表情凝固了,也許是想到了那場失敗的籃球賽。

鹿鳴只好硬著頭皮解釋,“啊,是這樣的,大春,我覺得“我再也不想打籃球了”是成為籃球王子的鑰匙,你覺得呢?”

甘冬至顯然不這麽覺得,但還沒等他開口,陳蔓枝先說了話,一邊說一邊笑容滿面的拿處了一張獎狀,“靠,鹿哥溫某想到一起去了,這是北川球王的那個獎狀,我從我們班體委那裏要的。大春你就是我心裏的金北川獎得主!”

鹿鳴一聽就來勁了,“看,多好啊,蔓枝他們不是還幫你報仇了嗎。”

陳蔓枝連連點頭,“就是,雖然你們沒贏,但最後他們也輸了啊。”

甘冬至:“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

陳蔓枝幹脆開始裝麻,“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甘冬至拍桌子問她不會只準備了一張獎狀吧。陳蔓枝搖搖頭得意一笑,“怎麽會啊,快看你的微信。”

甘冬至不太用微信聽了這話還以為陳蔓枝給他轉了錢,結果點開之後鳥都沒有,他有些疑惑,陳蔓枝嫌他不機靈,“就是聯系人哪裏啊,快點開,有45個,你通過一下。”

甘冬至更加茫然了,但直覺沒什麽好事,十分警惕,“幹嘛啊?”

陳蔓枝笑的那叫一個不懷好意,“我給你點了45個一日對象,30個女生,15個男生,個個聲音好聽,你喜歡哪一個我再把續費的發給你,真的,幫你走出情傷。”

甘冬至沖她比了個中指,鹿鳴和江序卻為這個偉大的創意鼓掌,甚至還逼迫甘冬至趕緊通過一個玩玩,甘冬至寡不敵眾,只能被逼良為娼,通過了一個桐鄉市網紅美女的女生,當這剩下三個人的面開始聊,對面那叫一個敬業,語音裏的夾子音有可愛又勾人,陳蔓枝都要心動了,結果甘冬至到好甚至還對陳蔓枝來了句,拒絕幼態審美。

陳蔓枝也不生氣,特別真誠,“無所謂,我點了四十多個,總有一款對你胃口。”

甘冬至一邊打開蛋糕盒子一邊說:“那我真是謝謝你啊。”

江序也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給了他,還不忘拉踩一下鹿鳴和陳蔓枝二人,“我可不像他們一樣敷衍,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禮物!”

甘冬至一聽來了興趣,只能先放下蛋糕。打開盒子後發現裏面是一把他賊眼熟的槍,甘冬至伸手把它拿出來,一時想不起來名字,只能先扣下扳機,然後這把槍就他開始自己變形!

“艹,支配者!”甘冬至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麽了,這不是《心理測量者》裏面的武器嗎,“靠,你真的搞了一個可以變形的!”

江序有點得意,一筆拍桌子一邊說:“對吧,厲害吧,牛逼吧,我搞了好久才搞到的,不過只有這兩個形態,湊合用吧。”

陳蔓枝盯了半天,羨慕死了,悠悠的來了一句,“your gift fine ,but now mine.”

鹿鳴性質更惡劣一點手,一伸直言:“拿來吧你。”

甘冬至想開一點切蛋糕只能屈服於黑惡勢力,心中充滿了怨念,那是一個冰淇淋蛋糕,放到炭火邊上會烤化啊,能不能讓我把它切了!不過顯然他的朋友們聽不見他的心聲,玩槍玩的不亦樂乎,但蛋糕真的要化了!

“要不我們把蛋糕先切了吧?”甘冬至終於沒忍住催了催,大夥也都很好說話馬上同意了,甘冬至十分感動,把蛋糕拆了出來,拿著刀具就要開始切那塊蛋糕,它看起來將化不化,甘冬至分外憂心,他發誓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他切蛋糕的步伐。

但他的動作被江序打斷了“等一下,大春,不許願嗎?”

艹,忘了,甘冬至狼狽地拿了兩根數字蠟燭插上去,看著十八兩個數字有點感慨,“靠,我居然成年了,那我的青少年模式終於可以關了!”甘冬至十分興奮,簡直想高歌一曲,陳蔓枝相當配合,為他鼓掌,江序也是十分上道,要了個打火機給甘冬至點蠟燭。

而鹿鳴心中有所感想,十八歲對於大多是人來說因該都是十分重要的日子,而他卻因為自己的原因沒有認真準備禮物,這實在是很過分的事情,但甘冬至沒有生氣,一直包容著不成熟的他,結果他連坦白道歉的理由都沒有準備好,並且一直隱瞞著這件事,實在是很不應該。

而桌子邊的三個人是對鹿鳴來說很重要的三個人,如果連向他們坦白的勇氣都沒有的話,就更不配擁有坦然喜歡溫憑瀾的權利了。更何況他本來就準備今天告訴他們的,所以在甘冬至許完願吹滅蠟燭後鹿鳴打斷了正要切蛋糕的甘冬至,“大春,我有事情要說。”

甘冬至不想聽他說只想切蛋糕,媽媽的真的要化了!但鹿鳴的語氣太認真了,讓他以為有什麽天大的事情,所以只能停下動作看向鹿鳴。

鹿鳴迎著三束探究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上了溫憑瀾,我要追求他。”鹿鳴還是依照了他和溫憑瀾的約定保守了溫憑瀾向他告白的秘密,只講了自己的決定。他下定了決心希望能得到朋友的支持,結果那三個人擺出一副就這的樣子。

靠,為什麽啊?陳蔓枝就算了,甘冬至,江序你們什麽表情啊,為了說這件事情他可是鼓起了相當大的勇氣的啊!

但還沒等把心裏的吐槽說出,就先看到了甘冬至用力按下小刀,面色有一點扭曲,“總之先吃蛋糕吧。”他一邊說一邊把蛋糕分了,還咬牙切齒的強調了一句“快吃吧,要化了。”

於是每人分了一塊蛋糕之後就在這樣安靜祥和的氛圍裏吃起了蛋糕。

才怪啊,鹿鳴環視了一下他的朋友,“你們不準備說點什麽嗎?”

陳蔓枝覺得這是什麽男同戲碼,你情我願還保持單身,厲害,不愧是鹿鳴,把普普通通的《天降青梅愛上我》玩成了《小溫大小姐想讓我告白,天才們的戀愛頭腦戰》。

但她又想起來幾天前在論壇上看到的小溫單戀日記還是沒忍住打破了自己不幹涉朋友生活的誓言,狀似不經意的說,“沒必要這麽覆雜吧,直接告訴他不就好了嗎?”

甘冬至吃了兩口蛋糕,心情好了一點,聽罷也是十分真誠,“還是要看對方喜不喜歡鹿哥吧,不然朋友都難做了。”這顯然是勾起了他的傷心事,不由自主的開始出神。

而江序好不容易在短暫的放空中找回了自己的腦子,一聽甘冬至這話又是好大兒人格上線,下意識來了句“我只能說如果溫憑瀾不喜歡鹿哥,他會度過一個向對失敗的人生。”說完馬上反應過來不對,“靠,鹿哥你怎麽變成男同了,你原來不是的啊!”

終於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饋的鹿鳴笑了起來,“緣分總是很突然的嘛。”

陳蔓枝不想看他得瑟,端起可樂,“那祝你成功。”

“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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