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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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見
※
胸懷中滿溢著幸福，只因為你就在我眼前，對我微笑。一如當年，我真喜歡那樣的夢
——席慕蓉
※
.
交接班之後，換上白大褂，去護士臺看病例資料，向晴立馬湊到林瀟瀟身旁，八婆兮兮地問，“林醫生，瀟瀟女神，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瀟瀟一邊認真翻閱著病例資料，一邊問，“有什麽事？”
“剛才我都看見了，你跟兒科的趙醫生一起來醫院的，還有說有笑的。”
向晴眨巴眨巴眼睛，八卦地說，“趙醫生人不錯吧，是不是打算考慮他了？”
林瀟瀟撇嘴，“只是碰巧撞見罷了。”
“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
林瀟瀟拿起病例轉身就走，她可不想再被向晴挖出更大的八卦。
然而林瀟瀟太低估向晴對八卦的熱愛了。
半夜十一點多，向晴拿著兩杯現沖好的咖啡，笑嘻嘻地進了她的值班休息室。
一坐下，一邊伸手把咖啡送到她面前，一邊嘖嘖地誇讚她，“林醫生，說真的，你是我們科室最漂亮也最年輕有為，而且還是單身的女醫生。”
面對八卦的向晴，林瀟瀟選擇不予理會，專心寫著病例資料。
誰知向晴更加地興奮，“林醫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在被其他科室的單身男醫生虎視眈眈著。兒科的趙醫生，影像科的李醫生，急診科的王醫生，骨科的何醫生……”
面對喋喋不休的向晴，林瀟瀟只好停下筆，選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向晴，十八床的王蓉今天情況如何？還有八床的TCT結果你去病理科那邊催了嗎？十床的加強版的盆腔磁共振結果怎麽還沒出來，還有九床的大生化，檢驗科不是說弄錯了，有沒有再重新抽血檢查……”
向晴一聽，立馬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
她知道林瀟瀟不工作的時候可以隨意開玩笑，但是工作起來，一點玩笑都不能開。
“林醫生，我突然想起，七床那個病人好像還在掛鹽水，我得過去瞅瞅。”
一說完，她快速起身離開。
“那個……向晴，我有問題要問你？”林瀟瀟叫住了向晴。
“什麽事？”向晴怔了一下，立馬轉身，兩眼放光，笑嘻嘻地看著林瀟瀟，“林醫生，我可是我們科室的情感專家，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瀟瀟尷尬地笑了笑，想了一下，還是問了，“你覺得朋友這個詞如何？”
“朋友？”
“算是朋友，也不算是朋友。”
林瀟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和肖揚到底算什麽關系？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把肖揚當陌生人，可肖揚卻忽然又說和她是朋友關系。
這不是在擾亂她的心神嗎？
思索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嘆氣，“算了，我還是繼續看病歷資料吧。”
最起碼病例資料比肖揚的心思好理解多了，更不會擾亂她的心神。
.
向晴剛走一會，手機滴一聲，進來一條短信。
拿起桌上的手機，解屏，打開短信界面。
看到發信息的人，這一刻，林瀟瀟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肖揚竟然主動給她發短信了。
只不過短信內容只有四個字【同意延遲】。
再簡單明了不過，即便省去了主語和賓語，可她還是能夠明白。
王蓉的丈夫同意延遲離婚。
點開回覆短信的頁面，林瀟瀟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反反覆覆之後，最後只有兩個字，極其普通又疏遠的兩個字【謝謝】。
發完之後，把手機丟一邊，繼續看病例。
結果不到十秒鐘，肖揚竟然回覆她短信了。
回覆內容，同她發過去的內容一樣普通而疏遠。
【不客氣】。
關閉短信界面，打開百度的詞語解釋，林瀟瀟快速輸入了‘朋友’兩個字，界面很快跳出有關‘朋友’的解釋。
她忍不住輕聲讀了出來，“朋友（友情）是指在特定條件下由雙方都認可的認知模式聯系在一起的不分年齡、性別、地域、種族、社會角色和宗教信仰的相互尊重，相互分享美好的事物，可以在對方需要的實話自覺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的人以及持久的關系，其最高境界是知己。”
念完之後，林瀟瀟總結了一句話，她和肖揚並不算朋友，因為朋友是雙方都認可的，肖揚似乎沒有認可她過。
返回到搜索界面，再次輸入‘不客氣’三個字，界面又快速跳出‘不客氣’的解釋。
“不客氣是回答別人感謝時所說的禮貌用語，相當於不用謝。”
敢情只是禮貌用語？
只能證明肖揚是一個有禮貌的男人唄！
想到這，林瀟瀟立馬關上手機，同時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還是專心工作吧。
.
早上七點多，交接班時間到了，脫下白大褂，換回自己的衣服。
林瀟瀟還不忘去看一下王蓉。
自從胡勇說要跟王蓉延遲離婚，王蓉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王蓉告訴林瀟瀟，今天下午五六點這樣，胡勇會過來簽手術協議的。
回公寓洗澡睡覺，林瀟瀟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
起來之後，快速拿著鑰匙和錢包出門覓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解決肚子的問題。
可不知怎麽的，她一邊聽歌一邊走著，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江南花園對面的上島咖啡廳門口。
看來習慣一旦養成，真的是挺難改過來的。
站在咖啡廳門口，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下，十一點五十六分。
這個點是吃中飯的時間，應該不會，再像昨天傍晚那麽巧合地碰到肖揚了吧？
於是擡腳邁進咖啡廳，朝自己熟悉的位子走去。
結果……
看著肖揚正坐在昨天傍晚的位子上埋頭工作著，林瀟瀟認為等一會，她可以去買一張刮刮樂，搞不好會中大獎。
趁肖揚沒發現自己，她趕緊輕手輕腳地轉身，然後逃跑。
偏生肖揚的聲音冷不丁地冒了出來，“林醫生，請過來坐！”
林瀟瀟此刻感覺自己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被肖揚這個醫生當面給抓包了。
而她永遠不知道，此刻抓包她的肖醫生目光雖是冷靜，可嘴角卻隱隱地抽動著。
硬著頭皮轉身，林瀟瀟尷尬地笑著打招呼，“肖律師，好巧。”
“嗯。”
肖揚淡淡地回了一個字，繼續埋頭工作，唇稍微微揚起。
當卡布奇洛和黑森林端上桌之後，林瀟瀟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吃完。
吃完之後，她立馬起身，準備撤。
結果肖揚又一次叫住了她，“林醫生，王蓉的手術是在明天嗎？”
林瀟瀟只好坐下，“明天下午二點多。”
“是林醫生給王蓉做手術嗎？”
“不是我，是我的老師，也是我們科室的副主任。”
“林醫生不會做手術嗎？”
“王蓉做的是子宮切除術和盆腔淋巴結清掃術，需要借助腹腔鏡進行手術。而腹腔鏡手術是一種高科技技術，我資歷還不夠。我也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開腹手術。”
肖揚擡眸，稍稍驚訝地看向林瀟瀟，“開腹手術和腹腔鏡手術哪一個好？”
“當然是腹腔鏡手術呀。腹腔鏡手術是微創手術，恢覆快，出血少，最關鍵是……”
林瀟瀟正解釋到興頭上，才發現肖揚正盯著自己看，那種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她立馬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應該跟肖律師科普醫學知識。”
肖揚眸光一閃，“無所謂。”
林瀟瀟低眸忍不住嘀咕一聲，你是無所謂，我是有所謂。
下一刻，她轉移話題，“王蓉丈夫的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嗯。”肖揚平靜地回，語氣沒有一點波瀾。
林瀟瀟在這一瞬間終於體會到，為什麽律師收咨詢費是按小時計算的？
因為律師講話永遠是這麽簡潔明了，同時也是話題的終結者。
有時候，她會去想自己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喜歡上這麽一個無趣的男人？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再同肖揚這樣面對面坐著了，太煎熬了。
比研究枯燥的病例資料不知煎熬多少倍。
“回見。”
林瀟瀟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太在意，灰溜溜地付好錢逃走。
而她不知道，透過玻璃窗正看著她背影的肖揚，正笑著看著她逃離的背影。
.
收拾好東西，四點多林瀟瀟就去醫院了。
換上白大褂之後，她去看了王蓉。
告訴王蓉，如果胡勇來了直接帶著胡勇去她值班休息室去找她。
返回值班休息室，林瀟瀟把王蓉有關的病例資料都準備好，同時還不忘準備錄音筆。
近兩年，醫患關系挺緊張的，有時候必須得考慮，尤其是手術之前和病人家屬的談話。
任何手術都存在風險，醫生巴不得每臺手術都能順利，可是在醫學界沒有絕對的事。
“咚咚——”
“請進。”
林瀟瀟沒有擡頭，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五點半，這個點應該是王蓉和王蓉的丈夫。
“林醫生，我們來了。”
“晚上六點之後禁食禁水，等一下護士會給你送去兩包藥，你按照護士的叮囑喝就好。”林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把資料遞給王蓉。
手剛伸過去，擡眸的那一瞬間，她徹底怔住了。
原以為只是王蓉和胡勇兩個人來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那個人正目光冷峻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這才猛然想起，肖揚中午說的那個“回見”是什麽意思。
回見即回頭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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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懷中滿溢著幸福，只因為你就在我眼前，對我微笑。一如當年，我真喜歡那樣的夢
——席慕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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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瀟一邊認真翻閱著病例資料，一邊問，“有什麽事？”
“剛才我都看見了，你跟兒科的趙醫生一起來醫院的，還有說有笑的。”
向晴眨巴眨巴眼睛，八卦地說，“趙醫生人不錯吧，是不是打算考慮他了？”
林瀟瀟撇嘴，“只是碰巧撞見罷了。”
“真的嗎？”
“比真金還真。”
林瀟瀟拿起病例轉身就走，她可不想再被向晴挖出更大的八卦。
然而林瀟瀟太低估向晴對八卦的熱愛了。
半夜十一點多，向晴拿著兩杯現沖好的咖啡，笑嘻嘻地進了她的值班休息室。
一坐下，一邊伸手把咖啡送到她面前，一邊嘖嘖地誇讚她，“林醫生，說真的，你是我們科室最漂亮也最年輕有為，而且還是單身的女醫生。”
面對八卦的向晴，林瀟瀟選擇不予理會，專心寫著病例資料。
誰知向晴更加地興奮，“林醫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在被其他科室的單身男醫生虎視眈眈著。兒科的趙醫生，影像科的李醫生，急診科的王醫生，骨科的何醫生……”
面對喋喋不休的向晴，林瀟瀟只好停下筆，選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向晴，十八床的王蓉今天情況如何？還有八床的TCT結果你去病理科那邊催了嗎？十床的加強版的盆腔磁共振結果怎麽還沒出來，還有九床的大生化，檢驗科不是說弄錯了，有沒有再重新抽血檢查……”
向晴一聽，立馬做了一個封口的動作。
她知道林瀟瀟不工作的時候可以隨意開玩笑，但是工作起來，一點玩笑都不能開。
“林醫生，我突然想起，七床那個病人好像還在掛鹽水，我得過去瞅瞅。”
一說完，她快速起身離開。
“那個……向晴，我有問題要問你？”林瀟瀟叫住了向晴。
“什麽事？”向晴怔了一下，立馬轉身，兩眼放光，笑嘻嘻地看著林瀟瀟，“林醫生，我可是我們科室的情感專家，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瀟瀟尷尬地笑了笑，想了一下，還是問了，“你覺得朋友這個詞如何？”
“朋友？”
“算是朋友，也不算是朋友。”
林瀟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和肖揚到底算什麽關系？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把肖揚當陌生人，可肖揚卻忽然又說和她是朋友關系。
這不是在擾亂她的心神嗎？
思索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嘆氣，“算了，我還是繼續看病歷資料吧。”
最起碼病例資料比肖揚的心思好理解多了，更不會擾亂她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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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剛走一會，手機滴一聲，進來一條短信。
拿起桌上的手機，解屏，打開短信界面。
看到發信息的人，這一刻，林瀟瀟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肖揚竟然主動給她發短信了。
只不過短信內容只有四個字【同意延遲】。
再簡單明了不過，即便省去了主語和賓語，可她還是能夠明白。
王蓉的丈夫同意延遲離婚。
點開回覆短信的頁面，林瀟瀟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反反覆覆之後，最後只有兩個字，極其普通又疏遠的兩個字【謝謝】。
發完之後，把手機丟一邊，繼續看病例。
結果不到十秒鐘，肖揚竟然回覆她短信了。
回覆內容，同她發過去的內容一樣普通而疏遠。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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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輕聲讀了出來，“朋友（友情）是指在特定條件下由雙方都認可的認知模式聯系在一起的不分年齡、性別、地域、種族、社會角色和宗教信仰的相互尊重，相互分享美好的事物，可以在對方需要的實話自覺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的人以及持久的關系，其最高境界是知己。”
念完之後，林瀟瀟總結了一句話，她和肖揚並不算朋友，因為朋友是雙方都認可的，肖揚似乎沒有認可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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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瀟還不忘去看一下王蓉。
自從胡勇說要跟王蓉延遲離婚，王蓉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王蓉告訴林瀟瀟，今天下午五六點這樣，胡勇會過來簽手術協議的。
回公寓洗澡睡覺，林瀟瀟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
起來之後，快速拿著鑰匙和錢包出門覓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找一個地方解決肚子的問題。
可不知怎麽的，她一邊聽歌一邊走著，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江南花園對面的上島咖啡廳門口。
看來習慣一旦養成，真的是挺難改過來的。
站在咖啡廳門口，她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一下，十一點五十六分。
這個點是吃中飯的時間，應該不會，再像昨天傍晚那麽巧合地碰到肖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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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肖揚正坐在昨天傍晚的位子上埋頭工作著，林瀟瀟認為等一會，她可以去買一張刮刮樂，搞不好會中大獎。
趁肖揚沒發現自己，她趕緊輕手輕腳地轉身，然後逃跑。
偏生肖揚的聲音冷不丁地冒了出來，“林醫生，請過來坐！”
林瀟瀟此刻感覺自己是一個不聽話的病人，被肖揚這個醫生當面給抓包了。
而她永遠不知道，此刻抓包她的肖醫生目光雖是冷靜，可嘴角卻隱隱地抽動著。
硬著頭皮轉身，林瀟瀟尷尬地笑著打招呼，“肖律師，好巧。”
“嗯。”
肖揚淡淡地回了一個字，繼續埋頭工作，唇稍微微揚起。
當卡布奇洛和黑森林端上桌之後，林瀟瀟幾乎用了最快的速度吃完。
吃完之後，她立馬起身，準備撤。
結果肖揚又一次叫住了她，“林醫生，王蓉的手術是在明天嗎？”
林瀟瀟只好坐下，“明天下午二點多。”
“是林醫生給王蓉做手術嗎？”
“不是我，是我的老師，也是我們科室的副主任。”
“林醫生不會做手術嗎？”
“王蓉做的是子宮切除術和盆腔淋巴結清掃術，需要借助腹腔鏡進行手術。而腹腔鏡手術是一種高科技技術，我資歷還不夠。我也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開腹手術。”
肖揚擡眸，稍稍驚訝地看向林瀟瀟，“開腹手術和腹腔鏡手術哪一個好？”
“當然是腹腔鏡手術呀。腹腔鏡手術是微創手術，恢覆快，出血少，最關鍵是……”
林瀟瀟正解釋到興頭上，才發現肖揚正盯著自己看，那種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她立馬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應該跟肖律師科普醫學知識。”
肖揚眸光一閃，“無所謂。”
林瀟瀟低眸忍不住嘀咕一聲，你是無所謂，我是有所謂。
下一刻，她轉移話題，“王蓉丈夫的事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嗯。”肖揚平靜地回，語氣沒有一點波瀾。
林瀟瀟在這一瞬間終於體會到，為什麽律師收咨詢費是按小時計算的？
因為律師講話永遠是這麽簡潔明了，同時也是話題的終結者。
有時候，她會去想自己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竟然喜歡上這麽一個無趣的男人？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不想再同肖揚這樣面對面坐著了，太煎熬了。
比研究枯燥的病例資料不知煎熬多少倍。
“回見。”
林瀟瀟以為自己聽錯了，沒太在意，灰溜溜地付好錢逃走。
而她不知道，透過玻璃窗正看著她背影的肖揚，正笑著看著她逃離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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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東西，四點多林瀟瀟就去醫院了。
換上白大褂之後，她去看了王蓉。
告訴王蓉，如果胡勇來了直接帶著胡勇去她值班休息室去找她。
返回值班休息室，林瀟瀟把王蓉有關的病例資料都準備好，同時還不忘準備錄音筆。
近兩年，醫患關系挺緊張的，有時候必須得考慮，尤其是手術之前和病人家屬的談話。
任何手術都存在風險，醫生巴不得每臺手術都能順利，可是在醫學界沒有絕對的事。
“咚咚——”
“請進。”
林瀟瀟沒有擡頭，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五點半，這個點應該是王蓉和王蓉的丈夫。
“林醫生，我們來了。”
“晚上六點之後禁食禁水，等一下護士會給你送去兩包藥，你按照護士的叮囑喝就好。”林瀟瀟一邊說著，一邊把資料遞給王蓉。
手剛伸過去，擡眸的那一瞬間，她徹底怔住了。
原以為只是王蓉和胡勇兩個人來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那個人正目光冷峻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這才猛然想起，肖揚中午說的那個“回見”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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