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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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榮少頃知道,自己若是越在乎裴葉菱,她可能越有危險,可是,盧景迪不蠢,跟在他身邊多年,對於他很是了解。

即使是假意不在乎,也是能夠察覺,與其如此,何不兩人攤開來說。

“你再動一步,我就讓她倒在血泊之中。”說話間,盧景迪從口袋你掏出一把槍,對準的卻是裴葉菱。

剎時,榮少頃一步都不敢再動,開始於盧景迪周旋:“她是無辜的,你要是想給你的一條腿討回公道,我給你這個公道。”

盧景迪身後的那個人靠近他耳邊,輕聲提醒一句:“他在拖延時間,盡快解決。”

雖然說要從山下搬救兵上來也是不可能,可盧景迪也不敢冒這個險,誰知道榮少頃到底會搞出什麽花招。

上次的事情,明明已經萬無一失,到最後卻讓他逃脫,結果讓自己損失了一條腿,他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寂靜的山林間,傳來盧景迪那詭異的笑聲,一聲接著一聲,回蕩著。笑聲靜止,他的說話聲也緊隨其後傳來:“榮少頃,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好玩的,更能夠報這條腿之仇的方法。我……突然想要榮夫人的一條腿。”

“她跟你有什麽恩怨?”榮少頃的臉上,終於展現出慌張。

“她沒有,但她老公有……”

“既然是我欠下的債,那就該讓我來還……”

他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全,就親眼看著盧景迪身旁的那個人直接扣住盧景迪的手,按下了扳機。

“小心!”

雖然說這個動作挺迅速,可另一個人去扣壓扳機,這是一個大動作,本就觀察著他們的榮少頃,也是很早就發現。

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直接沖過去,擋在了裴葉菱的面前。

一直都在靜觀其變的裴葉菱,在見到這個情況,她都準備好利用法力來解決自己的危機。

可是,她真的沒想到,榮少頃居然會跑過來,用他的身體,硬生生地將那顆子、彈與她隔開。

當子彈從背後射進他身體之時,他望著她,嘴角揚起,笑中帶著一絲的遺憾,聲音弱弱地傳來:“對不起……我食言了……”

他覺得,諾言之所以能夠成為諾言,那是因為做到了,要不然,一切都成為空談。

他剛給她承諾,讓她當一個幸福的女人,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卻不想,老天連給他實現諾言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好不容易給一個女人承諾,從未想過,會食言的這麽快。

他剛說完,就這樣往前傾斜,往她身上倒了過來。也因著他的倒下,本來押制住她的兩個男人也放了手。

她的雙手得到自由,立馬扶住了倒地的他:“少頃……榮少頃……”

她能夠感覺得到,他身後傷口處流出的血,像是一袋水被戳了個口子,源源流出。

盧景迪見事已至此,有一個念頭再次怵然升起,那就是讓榮少頃和裴葉菱葬身在這個荒無人煙之地,即使被找到屍首,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幹的。

畢竟,榮少頃的仇家並不止他一個。

這個念頭燃起,這次,他自己扣下扳機,子、彈再次射出,目標瞄準裴葉菱。

死人才不會說話,若是讓她活著離開,那他也不可能有活命。

現在,他唯一的路,就是殺人滅口,永絕後患。

倒在裴葉菱懷中的榮少頃,見她的視線望向前方,他目光也跟著從她的臉上移開,看到了盧景迪再次射擊。

想要再次起身的他,可此時此刻,他已然沒有方才那樣的靈活,眼看著那顆子、彈投射過來。

有些越來越迷糊的雙眼,看著那顆子彈在她眼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下。

有一道白光阻擋了那顆子彈再進一步的路,就在大家都在驚訝之中時,那顆子彈又從原路返回,發現苗頭不對的盧景迪想要逃脫,顯然已經來不及,那顆他自己射出的子彈,就這樣折回,射穿了他的腦袋,血光飛濺。

其他三人見到了這樣詭異的畫面,驚慌失措,像是一個魂飛魄散的軀殼,毫無意識可言,擇了一條道路就跑。

落荒而逃的三人,並沒有發現,他們所選的那個方向剛好都是懸崖,當三人發現時,已然來不及,最終命喪於崖底。

榮少頃的呼吸越來越稀薄,裴葉菱生怕他會就這樣睡過去,一直在呼喊著他的名字:“少頃……少頃……”

他的意識漸漸隨著她的喊聲有些輕微的蘇醒,她眼中的擔心,害怕,驚慌,像是生怕失去摯愛的神情盡顯,他虛弱是聲音傳來:“遠修……是誰?”

雖然裴葉菱從未想過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出聲回答:“是你!榮少頃,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帶到這裏來……”

她說完,整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抱著越來越虛弱的他,對著四周大喊:“雲蘿……雲蘿……”

他們的計劃是,她把榮少頃帶到山上,而雲蘿去找夜南沛會合。

四周空蕩蕩的,唯一回蕩著的,是她哭喊雲蘿的聲音。

榮少頃似乎並沒有給她把雲蘿喊過來的機會,就這樣,閉上雙眼,暈倒在了她的懷中。

臉上帶著笑,仿佛死在她的懷裏,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喊不來雲蘿,最終,裴葉菱只能將榮少頃放平在地,在他的傷口上再次施法,企圖以自己那微薄的法力,還為他續命。

在他身上的那道白光,越來越弱,而她本就白皙的面容,也跟著越來越蒼白。

白光消失,她也順勢倒在了他的邊上,身體虛弱到仿佛時刻要消失般。

手機鈴聲的響起,瞬間讓她燃起了希望,她費盡力氣將手機從口袋裏拿出,接起時,只說了四個字:“司楚,快來。”

她說完這話,就這樣直接昏睡過去。

然而,就在她毫無意識之後,榮少頃的身體裏開始散發出一道白光,包圍著他們兩人。

當裴葉菱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安然地躺在家中酥軟的大床上。

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她覺得,在九京山上的那件事,是她做的一場夢,她想,可能是心裏對報覆榮少頃的事情有些猶豫,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夢來。

坐在一旁的龍司楚見她醒來,連忙傾身過來:“感覺怎樣?”

他的出現,頓時讓她想起自己昏過去之前跟他的一次通話,發覺到那並不是一場夢。

直坐起身子,她問他:“少頃,榮少頃他呢?”

“在他的房間……”

他的話剛說完,她就立即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他連忙阻止了她:“他沒事。”

停下腳步,盯著阻止了她前進腳步的他,聲音很輕:“我想去見他。”

她的目光中,帶著祈求,聲音帶著堅定,最終,他還是沒再攔著她。

她來到榮少頃的房間時,他還沒醒過來,躺在床上,安靜地沈睡著,臉上也沒有方才那樣的蒼白,漸漸地有了血色。

站於門口的龍司楚,就這樣望著坐於床邊的她的背影,他癡癡地望著苦苦等待榮少頃醒來的她。

最終,他嘴角扯起一抹苦笑,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有種感覺,他與她,終究還是錯過了。

而此時此刻,依舊在九京山上的夜南沛,眼看著太陽漸漸往西行,開始詢問一旁的雲蘿:“是不是她後悔了?”

“不會的,昨晚她還意志堅定。”雲蘿在一旁非常肯定的說著。

“那你告訴我,太陽都要下山了,她還沒出現,是怎麽回事?”夜南沛在說完這句話後,雙手也開始慢慢握起。

本想說可能是被什麽事情給耽擱了,可雲蘿發現,這樣的理由,她今天說了不下三遍。

也就是因為她們做好了這中間有可能會發生什麽意外,畢竟榮少頃並不蠢,若是發現出什麽問題,肯定會變得有些棘手。

可是,再棘手的事情,到這個時候也該解決了,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到場。

唯一的解釋就是,本來對這個有情的她,在緊要關頭,反悔了。

“我回去看看吧。”雲蘿說罷,也沒等夜南沛同意,直接一躍身,移開這裏。

她們和夜南沛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要不是這次為了共同的目的,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她的事情也沒必要經過他的同意。

留下來的夜南沛,依舊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

他就知道,這些事情指望不上她,若是她真對那個人下得了手的話,也不會到了現在榮少頃還活著。

所以,他想,關於這件事,他還是得靠自己。

雲蘿剛回到家中,就感受到裴葉菱果然已經回來了,推開房門本要質問的她,卻發現,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榮少頃躺在床上沈睡,而裴葉菱則是坐在邊上,握著他的手,癡癡地等待著。

這景象,就好比從前,陸遠修生了場大病,她不眠不休地照顧他。

她的腳步變得輕緩下來,沒有方才那樣的急促:“發生什麽事了?”

她知道,就算裴葉菱對他的心始終沒變,可現在這種情況,很顯然的發生事情。

“雲蘿,他剛剛為了救我,自己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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