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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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魚薇收到通知，有人要見她。
她遲疑地跟著人上樓，在三樓餐廳的一個包廂裏，見到了對方。
那是一個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男人，劍眉星目，眼神內斂，氣勢極強，靠近對方的時候，魚薇嗅到他身上有熟悉而令人戰栗的……海洋的味道。
她心裏有了不詳的預感，試探問：“您是？”
英挺英俊的成熟男人指了指對面的卡座，示意魚薇坐下說。
“不記得我了？”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種看親戚家小孩的目光看魚薇，“你小的時候，我抱過你。”
抱過？怎麽可能！
魚薇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看到她明顯不相信的樣子，男人沒追著解釋，而是先示意包廂裏其它人先出去，他有話要單獨說。
幾個隨行助理都聽話地退出去了，帶魚薇上來的酷魚總經理也混在人流裏一起出去，只是心裏更加堅定了要好好抱魚薇大腿的想法。他就說嘛，怎麽好端端的，秦總會吩咐給一個沒有證件的新人女主播先簽約，今天又出現在活動現場，主動問起她的名字，原來是這個原因。
幾人走後，包廂裏安靜下來。
秦不歸扯開了領口扣子，放松下來，目視著魚薇，慢悠悠道：“我和你父親，曾經一起獵殺過海怪。”
一出口就是大震動，魚薇明顯一楞，嫵媚的杏眼瞪圓了：“……我父親？”
“你父親是海妖。”秦不歸的目光一頓，不經意掃過魚薇的臉，“聽說你從小長在人魚族，不知道人魚族和你怎麽說你的身世，不過我和他曾經是兄弟，現在他不在了，你可以叫我一聲叔叔，以後我會看顧你。”
魚薇眼神微妙，微微瞇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糾結地纏繞在一起：“我以前沒見過你。”
“六百年前見過。”
原來如此，六百年前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怪不得她不記得。
魚薇放松下來，接受了這個陌生人的身份，惡劣地勾起了唇角：“你讓我叫你叔叔，我就叫？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再說了，我是人魚族的，懂麽？”她著重強調，漂亮的下巴微微揚起。
“人魚族把你當族人嗎？”秦不歸一針見血，爭鋒相對，略帶幾分刻薄道，“人魚族看起來和平，卻是最排外的種族，鄙夷海妖的粗魯，看不起鮫人的外表，這些年，你在族裏過的好嗎？”
當然不好，魚薇皺眉，要是好的話，她也不會迫不得已上岸來。
就連人類，都比人魚族要對她友好一些。
“那又怎麽樣，知道我過得不好，也沒人搭理我啊，最後還不是人魚把我養大。”
秦不歸濃黑的長眉微皺，想起前段時間發現魚薇的存在後，特意找人去調查的消息：這些年，還真的沒有一個除人魚外的海族去見過小人魚。
小人魚身上留著海妖和人魚的血脈，在排外的人魚族生活，又沒人其他人撐腰，日子想必不會輕松。
是他粗心大意了。
“我很抱歉這六百年沒有好好照顧你，不過以後的日子，你有什麽事，盡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力滿足你。”
“就為了生我的哪條海妖？”
她那個倒黴的父親，喜歡上了一條人魚，結果把命都差點賠進去，竟然還有海族把他當兄弟，魚薇嘀咕，看起來，他混得還不算失敗。
秦不歸點頭：“他曾經救過我一命。”
“好吧，我會記得有事找你的。”
魚薇不是意氣用事的人，稍一思考，立刻明白了接受這份善意會獲得的東西，輕聲賣乖道：“謝謝叔叔的好意。”
秦不歸一楞，惹不住笑了：“你比你的父親圓滑許多。”
魚薇別扭地皺眉，並不覺得這是誇獎。
……
另一邊，見面會後臺。
“顧少，你什麽意思？”
椰棗看著直播畫面一個接一個砸出來的打賞，氣的手都發抖，好不容易播出電話質問，還要努力壓抑自己的怒火，不讓對面人聽見出來怨懟。
結果只聽到對面的沙啞男聲漫不經心道：“我打算追求她，你覺得怎麽樣？”
椰棗全身一冷，有種被人從天上一腳踹下來的時空錯失感，頭腦暈眩，顫抖著聲音道：“顧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她的一切都來自於顧以西，不管是平時肆無忌憚的花銷，還是聲名鵲起的名氣，都是因為顧以西和她在一起，如果失去了，她什麽都沒有了。
在認識顧以西之前，她在酷魚直播奮鬥了兩年，粉絲也不過六十萬，每個月能夠有兩三萬的打賞就不錯了。
現在顧以西養得她花錢大手大腳，可是，為什麽忽然就……
“顧少，我知道錯了，你別嚇我。”椰棗哭泣著求饒，“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傻瓜，怎麽就嚇你了？”電話那段的顧以西笑了笑，“以前沒我，你也好端端活到這麽大了啊。”
青年的嗓音裏，沒有一絲留戀，戲謔的笑聲，讓椰棗忽然明白了什麽，放棄了挽留。
一年前，她也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顧以西，那時候她高高在上地看著對方哭泣，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顧少，祝你追到她，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這句我喜歡，今天的打賞就是分手費了，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吧。”
女朋友很多，顧以西都斷的幹幹凈凈，免得新女友吃醋。
不過，按理他該補償一些分手費的，他這個人一向大方，每一個分手的女朋友都能從他身上帶走八位數。只是今天除外，他也不過是個富二代，閑錢沒多少，今天還沖動消費了一把，全都拿來給魚薇打賞了。
賬戶裏只剩下幾百萬，給了椰棗，他喝西北風啊。
顧以西不負責任地想了想，爽快地掛了電話。
另一端，椰棗聽著對面的傳來掛斷電話的嘟嘟聲，嘴角勾起，臉上浮現一個扭曲的笑容。
顧以西他得罪不起，但是現在還沒人知道他們分手了，她還可以用顧以西的名頭去做事。不趁這段時間，把魚薇整到懷疑人生，她死也不甘心。
結果，就在她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
微博上，顧以西發表了微博。
顧以西V：今日和椰棗女士和平結束戀愛關系，恢覆單身[撒花][撒花]你們的國民老公回來了。
椰棗：“……”
她搖了搖頭，不可置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手機推送的消息。
顧以西是她的特別關註，可是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這麽厭惡他發微博。他把她最後一點籌碼也毀掉了，她真的好恨好狠啊，椰棗情緒近乎崩潰，恨恨地將手機甩了出去。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忽然，椰棗身後冒出一個人形的黑影，無聲靠近了她。
腳步聲極輕，輕到不可思議，戴著鴨舌帽的年紀男孩漫不經心地擡頭，露出一張俊秀帥氣的臉龐，正是蘇黎。
蘇黎眼神幽黑一片，耳邊聽著椰棗對魚薇怨懟的咒罵，避開後臺的監控，一邊走，一邊顛著一個從酒店前臺順來的玉石擺件，忽然瞇眼，看準了椰棗的後腦勺舉起手……
就在他將要砸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蘇黎！”
蘇黎一楞，飛快收回手，轉身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薇薇，你回來了。”
魚薇歪頭看他，譏笑道：“少來，跟我走！”
……
成功阻止了蘇黎犯傻，魚薇也不管後頭的椰棗聽見她的名字，從痛哭中回過神後的一張刻薄陰沈臉，帶著年輕的大男孩回了她的房間。
“以後不準做壞事，尤其不準做這種容易被人發現的壞事。”
魚薇敲了敲大男孩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在後臺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動手？”
蘇黎懸著的一顆心落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魚薇看起來好像並不介意他的這種行為，仍然松了口氣，期期艾艾道：“你誤會了。”
“誤會你個頭！”魚薇瞪他一眼，轉而打開手機，“那種人，有什麽好動手的，用實力碾壓她，才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好好看看。”
蘇黎皺眉接過手機，看見微博熱搜上多出來數個眼熟的話題。
#酷魚直播線下見面會#
#土豪爭相鬥富#
#顧以西打賞三千六百萬#
#大都督的笑#
#水瓶座#
#楊柳舞#
#漫畫美少年電競主播#
#魚薇#
#盛世美顏#
＃輪美顏鏡頭的妙用＃
蘇黎楞住：“這是怎麽回事？”
“別楞住，看最後一個話題。”魚薇抓過手機給他點開，再遞到蘇黎面前。
酷魚直播為了照顧主播們的真容，這一次直播是不準錄屏的，安裝了反錄屏軟件。
只是有些優秀的觀眾，會選擇用兩臺手機相互錄制，這樣一來，錄播畫面有些模糊，但是仍然能看，還有一些搞事的現場觀眾，會現場偷偷拍攝，放上微博。
也正是他們放上了錄播，才會出現熱搜話題。
＃輪美顏鏡頭的妙用＃這個話題，就是為了椰棗而出現的。
椰棗以前的人設是素顏美女，其實每次直播都化淡妝加美顏。這一次見面會，為了不讓美女人設崩塌，她化了濃妝，可惜魚薇橫空出世，在她的碾壓下，椰棗的現場照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風塵女子。
是的，她的濃妝透著一股濃濃的風塵氣息，所以她以前才不愛畫濃妝，只是年紀漸大，加上剛剛從國外回來，倒時差，臉色憔悴，不得不畫，誰知道就被眼尖的現場觀眾PO上微博了呢。
偏偏風塵女子還和魚薇前後腳上臺表演，又是酷魚一姐，粉絲數量是魚薇的兩到三倍，一對比，可不成了前沿炮灰。
底下評論都是譏諷椰棗的。
【真不敢相信，酷魚一姐就長這個樣子？】
【臉上這是抹了半斤粉吧，要不要對自己這麽狠吶？】
【可見以前發照片的時候，P得多狠。】
“這就是你讓我看的？”
魚薇踮著腳尖踩地毯上的格子花紋，聞言回頭，臉上有狡黠的笑意：“對啊，看她被我打敗得多慘。”
蘇黎又看了看微博，深以為然地點頭。
“所以你不要在做傻事了，聽到了沒？”
魚薇不想自己的飼主因為這種事情出事，她知道，人類的世界不講究弱肉強食，出了事情是要坐牢的，蘇黎要是出了事，她一個人怎麽辦？
蘇黎一頓，悶頭道：“我知道了。”
……
【正式向大家介紹，我老婆@魚薇[愛心][愛心]】
【頭回看見比明星還好看的網紅。】
【去搜了唱歌視頻，心跳加快，感覺自己戀愛了，請問現在去魔都還能撞上她嗎？】
【人生第一次喜歡網紅，以前看見網紅就臉盲，現在終於不臉盲了。】
在酷魚首頁全平臺推送的情況下，魚薇的直播間粉絲一夜之間漲到了三百二十萬。
這真是再瘋狂沒有的漲幅了。
而在微博，酷魚直播為這次盛會買了水軍，一連推了十來個熱搜詞條上前，魚薇沾了點便宜，連微博粉絲都漲到了一百多萬，不可謂不牛逼。
要知道，魚薇從微博開通就沒有發過一條微博，唯一一條還是系統自動發布的。
就這樣粉絲還不離不棄，真可謂是死心塌地了。
至於蘇黎，只能說男主播漲粉的速度也會驚人，他以前沒有起色，只是沒有曝光，這一次足足的曝光，讓人的主播粉絲和微博粉絲持平，都達到了將近兩百萬。
其它大大小小的主播多少也有漲粉，就算在網上被黑也笑瞇瞇的。
黑紅也是紅，大家看得很開。
唯一掉粉的人是椰棗。
因為顧以西發表的分手聲明，她在幾日內瘋狂掉了一百多萬直播間粉絲，現在的粉絲數量連筱筱都比不上。
就連她那兩個跟班，知道她被顧以西甩了，也陰陽怪氣地嘲諷她沒用，抓不住男人的心。
椰棗：“……”
她現在不厭惡魚薇了，兩個跟班成功地吸引了她所有的仇恨值。
不過，為了杜絕蘇黎一絲一毫做傻事的可能，魚薇還是求了她那位第一次見面的“叔叔”。
於是一段時間後，椰棗收到了酷魚直播的解約通知。
“憑什麽？”
“椰棗啊，我也不想的，可是誰叫你得罪了秦總的侄女呢？”經紀人一臉不舍，“還好公司給了違約金，你暫時不愁吃穿，以後到別的直播平臺，也能繼續直播。”
椰棗臉色一僵，忽然臉色委頓。
她這段時間唯一得罪的人，也就只有那個新人了。
“魚薇，是總公司秦總的侄女？”
“是呢，這事兒弄得，誰能想得到呢。”
椰棗忽然全身沒了力氣，握著解約通知：“MD，不會早說！”
皇太女體驗民間生活，她要是早知道，吃飽了撐的才會一頭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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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有了不詳的預感，試探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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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後，包廂裏安靜下來。
秦不歸扯開了領口扣子，放松下來，目視著魚薇，慢悠悠道：“我和你父親，曾經一起獵殺過海怪。”
一出口就是大震動，魚薇明顯一楞，嫵媚的杏眼瞪圓了：“……我父親？”
“你父親是海妖。”秦不歸的目光一頓，不經意掃過魚薇的臉，“聽說你從小長在人魚族，不知道人魚族和你怎麽說你的身世，不過我和他曾經是兄弟，現在他不在了，你可以叫我一聲叔叔，以後我會看顧你。”
魚薇眼神微妙，微微瞇眼，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糾結地纏繞在一起：“我以前沒見過你。”
“六百年前見過。”
原來如此，六百年前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怪不得她不記得。
魚薇放松下來，接受了這個陌生人的身份，惡劣地勾起了唇角：“你讓我叫你叔叔，我就叫？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再說了，我是人魚族的，懂麽？”她著重強調，漂亮的下巴微微揚起。
“人魚族把你當族人嗎？”秦不歸一針見血，爭鋒相對，略帶幾分刻薄道，“人魚族看起來和平，卻是最排外的種族，鄙夷海妖的粗魯，看不起鮫人的外表，這些年，你在族裏過的好嗎？”
當然不好，魚薇皺眉，要是好的話，她也不會迫不得已上岸來。
就連人類，都比人魚族要對她友好一些。
“那又怎麽樣，知道我過得不好，也沒人搭理我啊，最後還不是人魚把我養大。”
秦不歸濃黑的長眉微皺，想起前段時間發現魚薇的存在後，特意找人去調查的消息：這些年，還真的沒有一個除人魚外的海族去見過小人魚。
小人魚身上留著海妖和人魚的血脈，在排外的人魚族生活，又沒人其他人撐腰，日子想必不會輕松。
是他粗心大意了。
“我很抱歉這六百年沒有好好照顧你，不過以後的日子，你有什麽事，盡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力滿足你。”
“就為了生我的哪條海妖？”
她那個倒黴的父親，喜歡上了一條人魚，結果把命都差點賠進去，竟然還有海族把他當兄弟，魚薇嘀咕，看起來，他混得還不算失敗。
秦不歸點頭：“他曾經救過我一命。”
“好吧，我會記得有事找你的。”
魚薇不是意氣用事的人，稍一思考，立刻明白了接受這份善意會獲得的東西，輕聲賣乖道：“謝謝叔叔的好意。”
秦不歸一楞，惹不住笑了：“你比你的父親圓滑許多。”
魚薇別扭地皺眉，並不覺得這是誇獎。
……
另一邊，見面會後臺。
“顧少，你什麽意思？”
椰棗看著直播畫面一個接一個砸出來的打賞，氣的手都發抖，好不容易播出電話質問，還要努力壓抑自己的怒火，不讓對面人聽見出來怨懟。
結果只聽到對面的沙啞男聲漫不經心道：“我打算追求她，你覺得怎麽樣？”
椰棗全身一冷，有種被人從天上一腳踹下來的時空錯失感，頭腦暈眩，顫抖著聲音道：“顧少，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她的一切都來自於顧以西，不管是平時肆無忌憚的花銷，還是聲名鵲起的名氣，都是因為顧以西和她在一起，如果失去了，她什麽都沒有了。
在認識顧以西之前，她在酷魚直播奮鬥了兩年，粉絲也不過六十萬，每個月能夠有兩三萬的打賞就不錯了。
現在顧以西養得她花錢大手大腳，可是，為什麽忽然就……
“顧少，我知道錯了，你別嚇我。”椰棗哭泣著求饒，“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傻瓜，怎麽就嚇你了？”電話那段的顧以西笑了笑，“以前沒我，你也好端端活到這麽大了啊。”
青年的嗓音裏，沒有一絲留戀，戲謔的笑聲，讓椰棗忽然明白了什麽，放棄了挽留。
一年前，她也是從別人手裏搶來的顧以西，那時候她高高在上地看著對方哭泣，現在終於輪到她了。
“顧少，祝你追到她，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這句我喜歡，今天的打賞就是分手費了，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吧。”
女朋友很多，顧以西都斷的幹幹凈凈，免得新女友吃醋。
不過，按理他該補償一些分手費的，他這個人一向大方，每一個分手的女朋友都能從他身上帶走八位數。只是今天除外，他也不過是個富二代，閑錢沒多少，今天還沖動消費了一把，全都拿來給魚薇打賞了。
賬戶裏只剩下幾百萬，給了椰棗，他喝西北風啊。
顧以西不負責任地想了想，爽快地掛了電話。
另一端，椰棗聽著對面的傳來掛斷電話的嘟嘟聲，嘴角勾起，臉上浮現一個扭曲的笑容。
顧以西他得罪不起，但是現在還沒人知道他們分手了，她還可以用顧以西的名頭去做事。不趁這段時間，把魚薇整到懷疑人生，她死也不甘心。
結果，就在她剛剛下定決心的時候。
微博上，顧以西發表了微博。
顧以西V：今日和椰棗女士和平結束戀愛關系，恢覆單身[撒花][撒花]你們的國民老公回來了。
椰棗：“……”
她搖了搖頭，不可置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手機推送的消息。
顧以西是她的特別關註，可是她從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這麽厭惡他發微博。他把她最後一點籌碼也毀掉了，她真的好恨好狠啊，椰棗情緒近乎崩潰，恨恨地將手機甩了出去。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她捂著臉痛哭起來。
忽然，椰棗身後冒出一個人形的黑影，無聲靠近了她。
腳步聲極輕，輕到不可思議，戴著鴨舌帽的年紀男孩漫不經心地擡頭，露出一張俊秀帥氣的臉龐，正是蘇黎。
蘇黎眼神幽黑一片，耳邊聽著椰棗對魚薇怨懟的咒罵，避開後臺的監控，一邊走，一邊顛著一個從酒店前臺順來的玉石擺件，忽然瞇眼，看準了椰棗的後腦勺舉起手……
就在他將要砸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蘇黎！”
蘇黎一楞，飛快收回手，轉身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薇薇，你回來了。”
魚薇歪頭看他，譏笑道：“少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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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準做壞事，尤其不準做這種容易被人發現的壞事。”
魚薇敲了敲大男孩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在後臺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動手？”
蘇黎懸著的一顆心落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魚薇看起來好像並不介意他的這種行為，仍然松了口氣，期期艾艾道：“你誤會了。”
“誤會你個頭！”魚薇瞪他一眼，轉而打開手機，“那種人，有什麽好動手的，用實力碾壓她，才是對她最好的回報。”
“好好看看。”
蘇黎皺眉接過手機，看見微博熱搜上多出來數個眼熟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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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楞住，看最後一個話題。”魚薇抓過手機給他點開，再遞到蘇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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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棗以前的人設是素顏美女，其實每次直播都化淡妝加美顏。這一次見面會，為了不讓美女人設崩塌，她化了濃妝，可惜魚薇橫空出世，在她的碾壓下，椰棗的現場照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風塵女子。
是的，她的濃妝透著一股濃濃的風塵氣息，所以她以前才不愛畫濃妝，只是年紀漸大，加上剛剛從國外回來，倒時差，臉色憔悴，不得不畫，誰知道就被眼尖的現場觀眾PO上微博了呢。
偏偏風塵女子還和魚薇前後腳上臺表演，又是酷魚一姐，粉絲數量是魚薇的兩到三倍，一對比，可不成了前沿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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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酷魚一姐就長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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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又看了看微博，深以為然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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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一頓，悶頭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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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魚薇從微博開通就沒有發過一條微博，唯一一條還是系統自動發布的。
就這樣粉絲還不離不棄，真可謂是死心塌地了。
至於蘇黎，只能說男主播漲粉的速度也會驚人，他以前沒有起色，只是沒有曝光，這一次足足的曝光，讓人的主播粉絲和微博粉絲持平，都達到了將近兩百萬。
其它大大小小的主播多少也有漲粉，就算在網上被黑也笑瞇瞇的。
黑紅也是紅，大家看得很開。
唯一掉粉的人是椰棗。
因為顧以西發表的分手聲明，她在幾日內瘋狂掉了一百多萬直播間粉絲，現在的粉絲數量連筱筱都比不上。
就連她那兩個跟班，知道她被顧以西甩了，也陰陽怪氣地嘲諷她沒用，抓不住男人的心。
椰棗：“……”
她現在不厭惡魚薇了，兩個跟班成功地吸引了她所有的仇恨值。
不過，為了杜絕蘇黎一絲一毫做傻事的可能，魚薇還是求了她那位第一次見面的“叔叔”。
於是一段時間後，椰棗收到了酷魚直播的解約通知。
“憑什麽？”
“椰棗啊，我也不想的，可是誰叫你得罪了秦總的侄女呢？”經紀人一臉不舍，“還好公司給了違約金，你暫時不愁吃穿，以後到別的直播平臺，也能繼續直播。”
椰棗臉色一僵，忽然臉色委頓。
她這段時間唯一得罪的人，也就只有那個新人了。
“魚薇，是總公司秦總的侄女？”
“是呢，這事兒弄得，誰能想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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