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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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怎麽回事！”谷縣長大驚，起初還當是自己惹了事兒，可聽對方叫著臭娘們，才知是淩佳蕊的仇家。
“喲，將軍夫人，你看這如何是好，對方來勢洶洶，甭管什麽事，還是趕緊先逃罷。”
谷縣長一把將小廝扯過來，“還不駕車帶你家夫人走！”
“是啊夫人，我們先走罷。”小廝也慌了，上回淩佳蕊死裏逃生那是碰上了樓嘯川正在附近。
這次不同，樓嘯川去東邊平寇，沒法神兵天降了。
秦路人多勢眾，還帶著家夥事兒，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眼見人馬逼近，淩佳蕊轉過身去，直面對上秦路的人馬，高聲道：“這兒都是我的人，要想捉我，先看你打不打的過！”
說罷朝後院跑去。
谷縣長傻了眼，這是把他當靶子了，連連擺手，“有話好好說，我可是鞍縣的縣。。。”
長子未出，一支箭已經射了過來。
好在谷縣長身邊是有打手的，立時拿起手邊現成的兵器，迎了上去。
兩方不容分說的打了起來，淩佳蕊趁亂找到了關押苦力的房間。
原本的守衛聽到前院打鬥的動靜，都去了。
淩佳蕊砸開了房門，熱浪裹挾著黑煙沖出來，她止不住咳了幾聲，叫道：“快逃！”
最後一下打鐵的聲音停住，煙塵漸漸散開，一屋子光膀子的男人呆楞在原地。
他們身上很臟，有仍舊鮮紅的傷口，也有暗沈的舊疤。
淩佳蕊不忍多看，“我知道你們都是被迫的，還不快逃！”
大多數人見她是個姑娘，躊躇不動，幾個年輕才關進來的苦力，立刻扔掉了手裏的東西，奔了出去。
有人帶了頭，一屋子的人很快都逃起來。
個別幾個跑到淩佳蕊身邊時，還道了聲謝謝。
淩佳蕊退到一邊，身上臉上被蹭上了臟汙，臉上卻是明媚的笑顏。
見他們狼狽的模樣，淩佳蕊心說是自己思慮不周了，這些人兜裏沒錢卻滿身是傷，也很難活著走回家。
遂掏出身上的錢袋子，舉起來，“大家再拿點盤纏！”
錢袋被離他最近的小夥拿走了，其餘人一窩蜂追了上去，幾個沒搶著銀子的，嘴裏罵了幾句。
突然想到什麽，淩佳蕊把頭上身上的首飾都拆了下來，分發給了後頭幾個走的慢的。
他們瘸了腳，原是跛著走的，見有金釵能拿，一個個都跑了起來，爭先恐後的拿了就逃。
淩佳蕊知道他們不易，也沒作計較，反而寬慰，“慢些走不著急，谷縣長在前院暫時抽不了身，你們都往後山逃罷。”
有兩個體格健壯些的，聽她這麽一說，反而停下了腳步。
“大哥，我非得去抽死他。”
“走！”
兩人朝前院跑去。
見他們想去報仇，淩佳蕊要攔卻攔不住，只好跟在後頭追，“前院打起來了，你們還是先逃罷。”
那二人根本不聽，直往前走，見前院的人已經亂做一團，扭打在一處了。
其中一個發現了躲在角落的谷縣長，便打了上去。
“哎喲！”谷縣長痛呼，轉頭驚問，“你們怎麽逃出來了！”
偏頭看到那二人身後的淩佳蕊，什麽都懂了，轉頭急呼道，“這臭娘們就在這裏，我們和她可沒關系！你們別打錯人了。”
那兩苦力不明所以，“沒打錯！打的就是你！”
秦路因身上有傷，始終坐在馬上沒下來，聽到“臭娘們”三個字，立時反應了過來。
他遠遠地瞧見淩佳蕊就在不遠處，且孤身一人。
“好嘛，今日就讓你真正嘗嘗大爺的厲害，駕！”秦路揮鞭追了過去。
大事不妙，淩佳蕊自顧不暇，管不了那兩個苦力，轉身就往後山方向跑去。
好在路過後院時，正路過馬廄，淩佳蕊隨手拉出一匹小馬，吃力的翻身上去。
要不是樓嘯川曾在圍場教過她騎馬，今日定然是逃脫不掉了。
淩佳蕊並不認路，只能意味向前狂奔。
秦路因身上帶著傷，速度不比往常，偏偏追不上去。
腹部的傷口有些裂開了，秦路大罵一聲，從身後拿出一把輕便弩，朝著淩佳蕊的背後射了出去。
秦路此刻動了殺心。
與其讓她逃掉，還不如弄死，一洩心頭之恨。
咻的一聲，箭矢飛近淩佳蕊，不偏不倚射中馬腿。
馬兒腿彎一軟，淩佳蕊連人帶馬摔翻到土上。
眼前是一片平原，身側是萬石堆成的陡坡，後方秦路就要追過來。
淩佳蕊無法猶豫，她只有這一條路能走，遂雙眼一閉，身體側翻，往石堆的陡坡滾了下去。
“不要命啦！”秦路大喊。
這坡極陡，又無植被，全是光禿禿的大小石頭。
隨隨便便就能砸得她頭破血流。
秦路直瞪瞪看著淩佳蕊一邊摔一邊砸的滾了下去，漸漸看不到影了。
身下的馬兒停了腳，也不敢再往前踏。
秦路低頭，見幾塊大石上沾了血，又罵一聲，“晦氣！”不甘心的掉頭走了。
而此時，淩佳蕊滾到了坡底的小溪旁，暈死了過去，頭上身上都還流著血。
三日後，樓嘯川回來了。
他徹底打退了倭寇，拎著為首者的頭顱回了城。
朝野一時振奮，皇帝升了他的品級，又大賞金銀，卻不給他回家休息的時間。
全因樓嘯川領兵平倭這幾日，南蠻突然發難，在最邊境挑起戰事，短短數日，已輕松攻下三城，現已直逼惠州。
惠州決不可被破，皇帝命他即刻啟程，務要將敵軍全滅。
樓嘯川是國家唯一的將軍，這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刻，惠州的百姓或許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即便他心中牽掛淩佳蕊，也只得領命。
再者說，從圍場冷戰至今，兩人還未和好呢。
樓嘯川腦子裏始終轉悠著淩佳蕊說的“和離”二字。
此刻，他是既想見她，又怕見她，索性去打仗，還能將和離之事，拖延一陣子，或許等他凱旋，淩佳蕊也就改了主意。
遂分毫不敢耽誤，樓嘯川即刻便領兵出征。
經過倭寇和南邊的戰事，皇帝總算重視起武人來，火速擬了聖旨，命人下發征兵告示。
雖說樓嘯川人沒回府，升官封賞的好消息卻是及時送到了府上。
往日門庭冷落的將軍府，一夜之間門可羅雀。
只可惜姜氏臥病在塌，樓嘯川出征在外，淩佳蕊又失蹤了。
只有大房的樓嘯石同劉招兒能出來待客。
這可把劉招兒給樂壞了，收了不少達官貴人的重禮，一時風光無限。
然這等喜氣卻不曾出現在潛淵閣。
“怎麽樣，有二奶奶的消息了嗎？”紫晴拉著章顯光急急追問。
“還是沒有。”
“怎麽會沒有！都多少日了！那日二奶奶要去鞍縣，我就該賴著一同去，都怪你！自從你來了，二奶奶出門都不願帶上我了！”
紫晴說著說著抹起眼淚。
章顯光伸手安撫，被對方氣氣地擋下了。
今日樓淩兩府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大了，全然稱得上翻天覆地，章顯光不怪紫晴如此，只愧疚自己的能量太小。
對於淩佳蕊，他心中倒還生出些感激。還好那日，她沒有帶上紫晴一道出門，否則失蹤的，或許就要再加上一個人了。
說起淩佳蕊出發去鞍縣，至今已有一旬。
五日前，有小廝帶回了她失蹤的消息。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門，回來時，卻是三三兩兩不成樣子。
章顯光不敢想象他們發生了什麽，淩佳蕊又遭遇了什麽才回不來，只能幫著紫晴，派光了府上和他藥莊上可用的小廝去尋。
原本淩府家大業大，真要花功夫下去，只要人還活著，就沒有尋不著的道理。
偏偏淩府出事了！
整個金陵，誰也不敢相信，淩府會遭如此大劫。
從太子揭發淩奉淮貪墨，到證據確鑿，淩府闔府被判流放，僅用了三日。
如此快的速度，叫整個淩府猶如晴天霹靂，淩奉淮沒有絲毫準備，就被禁軍們將闔府上下都押送出了城。
此次揭發有功的裴延青官升五品，太子黨派的人頂上了鹽運使的肥差。
金陵城接二連三有大事發生，市口百姓討論地唾沫橫飛，拍手叫好，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加班加點地編纂故事，忙得焦頭爛額。
“罪臣淩奉淮家業之大，令人發指。家中絕世珍寶用百架馬車，運上三日才成。禁軍更在其府中掘地三尺，挖出黃金萬萬兩不止，其富裕遠超國庫十數倍！”
“這都是民脂民膏啊！”
“淩奉淮這個畜生啊！判個流放真是太輕了！”
“不錯！那些嫁出去的姑娘也該一並受罰！”
“這樣的老狐貍，說不定早就轉移了家財！只等著在外地改頭換姓，東山再起呢。”
“可不是嘛，你們聽說了嘛，淩家三姑娘也失蹤啦！要我說，定是一塊逃去外地咯！”
城門口忿忿不平的百姓圍作一團，你一言我一語地痛斥著淩奉淮。
當淩佳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一步一晃走進城門的時候，充耳聽聞的，皆是此般噩耗。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拉出一個人，虛弱地問，“你們在說誰？”
對方嫌棄道，“金陵還有哪個淩家，晦氣，別拉我，臟死了。”
沒人認出面前這個形似乞丐的女子，就是他們口中失蹤的淩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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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谷縣長大驚，起初還當是自己惹了事兒，可聽對方叫著臭娘們，才知是淩佳蕊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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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縣長一把將小廝扯過來，“還不駕車帶你家夫人走！”
“是啊夫人，我們先走罷。”小廝也慌了，上回淩佳蕊死裏逃生那是碰上了樓嘯川正在附近。
這次不同，樓嘯川去東邊平寇，沒法神兵天降了。
秦路人多勢眾，還帶著家夥事兒，顯然是動了真格的。
眼見人馬逼近，淩佳蕊轉過身去，直面對上秦路的人馬，高聲道：“這兒都是我的人，要想捉我，先看你打不打的過！”
說罷朝後院跑去。
谷縣長傻了眼，這是把他當靶子了，連連擺手，“有話好好說，我可是鞍縣的縣。。。”
長子未出，一支箭已經射了過來。
好在谷縣長身邊是有打手的，立時拿起手邊現成的兵器，迎了上去。
兩方不容分說的打了起來，淩佳蕊趁亂找到了關押苦力的房間。
原本的守衛聽到前院打鬥的動靜，都去了。
淩佳蕊砸開了房門，熱浪裹挾著黑煙沖出來，她止不住咳了幾聲，叫道：“快逃！”
最後一下打鐵的聲音停住，煙塵漸漸散開，一屋子光膀子的男人呆楞在原地。
他們身上很臟，有仍舊鮮紅的傷口，也有暗沈的舊疤。
淩佳蕊不忍多看，“我知道你們都是被迫的，還不快逃！”
大多數人見她是個姑娘，躊躇不動，幾個年輕才關進來的苦力，立刻扔掉了手裏的東西，奔了出去。
有人帶了頭，一屋子的人很快都逃起來。
個別幾個跑到淩佳蕊身邊時，還道了聲謝謝。
淩佳蕊退到一邊，身上臉上被蹭上了臟汙，臉上卻是明媚的笑顏。
見他們狼狽的模樣，淩佳蕊心說是自己思慮不周了，這些人兜裏沒錢卻滿身是傷，也很難活著走回家。
遂掏出身上的錢袋子，舉起來，“大家再拿點盤纏！”
錢袋被離他最近的小夥拿走了，其餘人一窩蜂追了上去，幾個沒搶著銀子的，嘴裏罵了幾句。
突然想到什麽，淩佳蕊把頭上身上的首飾都拆了下來，分發給了後頭幾個走的慢的。
他們瘸了腳，原是跛著走的，見有金釵能拿，一個個都跑了起來，爭先恐後的拿了就逃。
淩佳蕊知道他們不易，也沒作計較，反而寬慰，“慢些走不著急，谷縣長在前院暫時抽不了身，你們都往後山逃罷。”
有兩個體格健壯些的，聽她這麽一說，反而停下了腳步。
“大哥，我非得去抽死他。”
“走！”
兩人朝前院跑去。
見他們想去報仇，淩佳蕊要攔卻攔不住，只好跟在後頭追，“前院打起來了，你們還是先逃罷。”
那二人根本不聽，直往前走，見前院的人已經亂做一團，扭打在一處了。
其中一個發現了躲在角落的谷縣長，便打了上去。
“哎喲！”谷縣長痛呼，轉頭驚問，“你們怎麽逃出來了！”
偏頭看到那二人身後的淩佳蕊，什麽都懂了，轉頭急呼道，“這臭娘們就在這裏，我們和她可沒關系！你們別打錯人了。”
那兩苦力不明所以，“沒打錯！打的就是你！”
秦路因身上有傷，始終坐在馬上沒下來，聽到“臭娘們”三個字，立時反應了過來。
他遠遠地瞧見淩佳蕊就在不遠處，且孤身一人。
“好嘛，今日就讓你真正嘗嘗大爺的厲害，駕！”秦路揮鞭追了過去。
大事不妙，淩佳蕊自顧不暇，管不了那兩個苦力，轉身就往後山方向跑去。
好在路過後院時，正路過馬廄，淩佳蕊隨手拉出一匹小馬，吃力的翻身上去。
要不是樓嘯川曾在圍場教過她騎馬，今日定然是逃脫不掉了。
淩佳蕊並不認路，只能意味向前狂奔。
秦路因身上帶著傷，速度不比往常，偏偏追不上去。
腹部的傷口有些裂開了，秦路大罵一聲，從身後拿出一把輕便弩，朝著淩佳蕊的背後射了出去。
秦路此刻動了殺心。
與其讓她逃掉，還不如弄死，一洩心頭之恨。
咻的一聲，箭矢飛近淩佳蕊，不偏不倚射中馬腿。
馬兒腿彎一軟，淩佳蕊連人帶馬摔翻到土上。
眼前是一片平原，身側是萬石堆成的陡坡，後方秦路就要追過來。
淩佳蕊無法猶豫，她只有這一條路能走，遂雙眼一閉，身體側翻，往石堆的陡坡滾了下去。
“不要命啦！”秦路大喊。
這坡極陡，又無植被，全是光禿禿的大小石頭。
隨隨便便就能砸得她頭破血流。
秦路直瞪瞪看著淩佳蕊一邊摔一邊砸的滾了下去，漸漸看不到影了。
身下的馬兒停了腳，也不敢再往前踏。
秦路低頭，見幾塊大石上沾了血，又罵一聲，“晦氣！”不甘心的掉頭走了。
而此時，淩佳蕊滾到了坡底的小溪旁，暈死了過去，頭上身上都還流著血。
三日後，樓嘯川回來了。
他徹底打退了倭寇，拎著為首者的頭顱回了城。
朝野一時振奮，皇帝升了他的品級，又大賞金銀，卻不給他回家休息的時間。
全因樓嘯川領兵平倭這幾日，南蠻突然發難，在最邊境挑起戰事，短短數日，已輕松攻下三城，現已直逼惠州。
惠州決不可被破，皇帝命他即刻啟程，務要將敵軍全滅。
樓嘯川是國家唯一的將軍，這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刻，惠州的百姓或許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即便他心中牽掛淩佳蕊，也只得領命。
再者說，從圍場冷戰至今，兩人還未和好呢。
樓嘯川腦子裏始終轉悠著淩佳蕊說的“和離”二字。
此刻，他是既想見她，又怕見她，索性去打仗，還能將和離之事，拖延一陣子，或許等他凱旋，淩佳蕊也就改了主意。
遂分毫不敢耽誤，樓嘯川即刻便領兵出征。
經過倭寇和南邊的戰事，皇帝總算重視起武人來，火速擬了聖旨，命人下發征兵告示。
雖說樓嘯川人沒回府，升官封賞的好消息卻是及時送到了府上。
往日門庭冷落的將軍府，一夜之間門可羅雀。
只可惜姜氏臥病在塌，樓嘯川出征在外，淩佳蕊又失蹤了。
只有大房的樓嘯石同劉招兒能出來待客。
這可把劉招兒給樂壞了，收了不少達官貴人的重禮，一時風光無限。
然這等喜氣卻不曾出現在潛淵閣。
“怎麽樣，有二奶奶的消息了嗎？”紫晴拉著章顯光急急追問。
“還是沒有。”
“怎麽會沒有！都多少日了！那日二奶奶要去鞍縣，我就該賴著一同去，都怪你！自從你來了，二奶奶出門都不願帶上我了！”
紫晴說著說著抹起眼淚。
章顯光伸手安撫，被對方氣氣地擋下了。
今日樓淩兩府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大了，全然稱得上翻天覆地，章顯光不怪紫晴如此，只愧疚自己的能量太小。
對於淩佳蕊，他心中倒還生出些感激。還好那日，她沒有帶上紫晴一道出門，否則失蹤的，或許就要再加上一個人了。
說起淩佳蕊出發去鞍縣，至今已有一旬。
五日前，有小廝帶回了她失蹤的消息。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門，回來時，卻是三三兩兩不成樣子。
章顯光不敢想象他們發生了什麽，淩佳蕊又遭遇了什麽才回不來，只能幫著紫晴，派光了府上和他藥莊上可用的小廝去尋。
原本淩府家大業大，真要花功夫下去，只要人還活著，就沒有尋不著的道理。
偏偏淩府出事了！
整個金陵，誰也不敢相信，淩府會遭如此大劫。
從太子揭發淩奉淮貪墨，到證據確鑿，淩府闔府被判流放，僅用了三日。
如此快的速度，叫整個淩府猶如晴天霹靂，淩奉淮沒有絲毫準備，就被禁軍們將闔府上下都押送出了城。
此次揭發有功的裴延青官升五品，太子黨派的人頂上了鹽運使的肥差。
金陵城接二連三有大事發生，市口百姓討論地唾沫橫飛，拍手叫好，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加班加點地編纂故事，忙得焦頭爛額。
“罪臣淩奉淮家業之大，令人發指。家中絕世珍寶用百架馬車，運上三日才成。禁軍更在其府中掘地三尺，挖出黃金萬萬兩不止，其富裕遠超國庫十數倍！”
“這都是民脂民膏啊！”
“淩奉淮這個畜生啊！判個流放真是太輕了！”
“不錯！那些嫁出去的姑娘也該一並受罰！”
“這樣的老狐貍，說不定早就轉移了家財！只等著在外地改頭換姓，東山再起呢。”
“可不是嘛，你們聽說了嘛，淩家三姑娘也失蹤啦！要我說，定是一塊逃去外地咯！”
城門口忿忿不平的百姓圍作一團，你一言我一語地痛斥著淩奉淮。
當淩佳蕊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一步一晃走進城門的時候，充耳聽聞的，皆是此般噩耗。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拉出一個人，虛弱地問，“你們在說誰？”
對方嫌棄道，“金陵還有哪個淩家，晦氣，別拉我，臟死了。”
沒人認出面前這個形似乞丐的女子，就是他們口中失蹤的淩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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