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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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木蘭圍場與安麓苑比鄰而建，營地卻紮在離開最遠的一頭。
白日裏，得閑的將士們通常會溜到圍場最外圈，尋一個無人的角落，偷偷獵幾只小獸來玩。
往年狩獵的日子裏，樓嘯川不是跟著李奕韜射獵，就是帶著將士們拉練，總之是充實而又忙碌的。
但這一次不同，樓嘯川帶了淩佳蕊一道，忙歸忙，心裏總裝著件事，做什麽都會想到她。
遂開頭兩日，即便樓嘯川腳不沾地，中途也會折回來，想要看看她的情況，陪她說說話。
出乎他的意料，淩佳蕊竟是比她還忙。
接連兩日，樓嘯川都沒在營地裏尋著她。
問了下人才知道，淩佳蕊是帶著禮，去找其他大臣的家眷玩了。
樓嘯川想了想，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他的岳丈淩奉淮可是三品大員，淩佳蕊是淩府嫡女，自小也該是混在皇親貴戚中長大的。
按照品階來講，淩奉淮是有資格參加狩獵的。
只是淩府上下皆是文人，連一個會騎馬的都尋不出來，遂年年稱病不出。
實則樓嘯川心裏清楚，明面上講的不作數，實則就是不屑罷了。
好在淩佳蕊從沒輕視過武人，樓嘯川心中熨帖，想著她悶在營地裏也是無事，出去走動走動也好，便沒有深究。
然淩佳蕊也沒撒謊。
這已經是第三日了，她按照心裏計劃的名單，一一去拜訪了。
那些女眷有的曾與她一起上過私塾，有的只是一面之緣，還有的就聽個名字耳熟。
不過她們共同的特點是，皆為三皇子一派的家眷。
但這也淩佳蕊自己總結的。
三皇子一派韜光養晦，十分低調，互相都未必認得出。
若不是淩佳蕊重生一回，憑著前世記憶理出一些相關的朝臣來，否則也是摸不著頭腦的。
淩佳蕊本以為主動上門討好，或許會不得旁人好臉色，甚至吃上閉門羹。
畢竟她如今的身份，已不再是淩府嫡女，而是將軍夫人了。
叫她驚喜的是，一切都很順利。
淩佳蕊按照計劃，向她們透露父親有意親近之意，甚至把自己上門探視，歸結於父親的授意。
除去拜訪三皇子一派，淩佳蕊還尋了幾個曾經相熟的淩家友人串門。
當然了，既然曾與淩府有舊，勢必為太子一派。
淩佳蕊佯裝失言，閑談之中洩露一些淩奉淮曾說過的負面之談。
有些甚至是她胡編亂造，信口胡說的。
可逆耳的風就像長了倒刺的花枝，插到心裏容易，想要拔出來，又得再痛一遍。
很輕易便讓人當了真。
加上淩佳蕊成親之前，淩奉淮曾因她有犯煞之嫌，被群臣嘲諷過一陣子。
遂當聽到淩佳蕊口中，淩奉淮早就不在與他們同心，便也覺得理所應當。
短短三日，淩佳蕊已經成功將淩奉淮變成太子黨心中的一根長刺。
遂狩獵之後，他們之間信任很快崩塌，太子黨與淩奉淮的關系自然難以為繼。
又加上三皇子一派主動示好，淩奉淮被迫站隊，稀裏糊塗成了三皇子的人。
然這又是後話，只說今日，淩佳蕊從安麓苑回來。
剛走到營地口上，就碰見了不速之客。
原本，淩佳蕊終於忙完了手上的事，且還十分順利，心中很是歡喜。
想著後頭幾日，總算是有時間同樓嘯川相處了。
心中正美著，擡頭就見裴延青堵在門口，厭惡之感油然而生。
淩佳蕊裝作看不見，正眼也不瞧她，筆直朝營地的方向走。
裴延青不顧她身後下人看著，提步擋住她的去路，整個人幾乎要貼上去。
淩佳蕊動了怒，也不往後退，只擡頭瞪視他，冷肅道：“好狗不擋道。”
裴延青臉皮子一抽，尷尬地看著淩佳蕊身後的下人。
顯然有幾個，正低頭憋笑。
裴延青進退兩難。
若要退一步，豈不是認了自己是狗。
心說淩佳蕊真是夠狠，不顧從前情分，居然如此不給他臉面。
罷了，誰叫自己是來求和的呢。
裴延青把頭輕輕靠過去，差點就要碰到對方的耳廓，輕聲道：“你靠我這麽近，是想我了罷？”
淩佳蕊翻了他一眼，她是不願示弱，不願讓他覺得，自己怕了他，並沒有要與他親近的意思。
想著身後還有下人在看，淩佳蕊還是後撤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隨後便側身要走。
裴延青不讓，又拿身子去擋。
“你到底要做什麽？”淩佳蕊冷冷地問。
“你不想我，我想你了。”
裴延青的聲音不大不小，全然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淩佳蕊嚇得半死，要再讓他口出狂言可不行。
“有話就說罷，別再胡扯其他的！”
裴延青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泰然一笑，“聽說你這幾日，到處巴結三皇子的人呢。”
淩佳蕊面色一凝，暗道那些朝臣素來低調，好些都是前世李奕韜繼位之後，才顯露的。
即便是陪同自己一道串門的下人們，也沒有一個能把那些朝臣的家眷，同三皇子一派聯系在一起。
裴延青如此篤定，只能是一個原因。
淩佳蕊曾經的猜想與懷疑，終於有了證據。
裴延青同自己一樣，重生了。
當淩佳蕊確定了這件事，對面前這個裴延青就更加厭惡了。
他帶著前世的罪，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與你無關。”淩佳蕊說完要走。
裴延青拿出一支金簪，送到她眼前，“你還記得嗎？前世。”
“你！”淩佳蕊大喝一聲，她萬萬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對方竟然要把他重生的事情說出來。
“你們先退下。”淩佳蕊朝後擺擺手。
下人們很有眼色，裴延青是誰？這可是淩佳蕊青梅竹馬的前未婚夫婿。
遂都不敢擡頭，非禮勿視地悄默聲走了。
待周圍沒了人，淩佳蕊覆又擡頭看他。
果不其然，裴延青臉上揚著得意的笑，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蕊兒，我後悔了。”
“呵，後悔也與我無關。我已經和你沒有瓜葛了。”
“怎麽會沒有瓜葛？”裴延青上前一步，暧昧道：“我們曾經以星為蓋，地為鋪，在......”
“停！”淩佳蕊不想聽他回憶，兩人從前那些快樂，“你曾經流連煙花之地，曾經害我小產，曾經害淩家滿門抄斬！”
“你終於承認了！”裴延青眼裏泛著光，他驚喜萬分，雙手忍不住扶上她的肩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上天給我們機會！想讓我們重歸於好！”
“你放屁！”淩佳蕊狠狠推開他。
裴延青一驚，沒想到淩佳蕊手上的力氣這麽大，嘲諷道：“怎麽回事，跟了蠻人，力氣也變大了？嗯？那姓樓的，不會是讓你幹苦力了罷。”
“你若要有事，就快說，將軍馬上就要回來了。”
“怎麽，你怕他？還是覺得，我怕他？”
“隨你怎麽想。你要沒事，我就走了。”
“別啊。”裴延青又想伸手，淩佳蕊一讓，沒叫他碰著。
“蕊兒，我是真的後悔了。死過一次我才知道，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怎麽？那些讓你得趣的人，現在也變的無趣了？”
“都是些下流放蕩的女子，怎麽能和你比。你冰清玉潔，只有我一個。”
“真可惜，如今我已經不是了。”
裴延青瞳孔一顫，“你什麽意思？你和那姓樓的是來真的？我不信。”
像是要證明自己猜想的沒錯，試探道：“我知道，你之所以千方百計嫁給他，不過就是因為前世，他助三皇子平了反。你就覺得，只有他能救你們淩家，對不對。”
見淩佳蕊不出聲，裴延青心下了然，“我還知道，那家夥窮的很，當時我設計，讓萬家以為我肯花千兩黃金娶萬卉，沒想到，還你去替姓樓的解了圍。”
裴延青見她臉色不好，接著道：“以你這麽聰明，想來和他只是金錢交易罷。讓我猜猜看......”
裴延青舔唇，瞇眼道：“你們只是假意成婚，根本不是真夫妻罷。”
“不錯。”淩佳蕊坦然，“我確實想讓淩府活下來，這有什麽問題。”
“傻蕊兒，既然你我皆是重生，我又怎麽會再走老路，讓你陷入危險呢？我會保護你的。”
“用不著。”
“你看這個。”
裴延青把金簪舉起來，“記得嗎，從前你有一個喜歡的玉簪子，雖說後來......”
想到不愉快的事，裴延青怕惹她生氣，沒說下去，“你看，如今我用我的胎玉為你雕了個一模一樣的，鑲在裏面，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一樣。”
“用不著，從前的事不必再說。”淩佳蕊沒了耐心，“不論你現在想要怎麽做，都與我無關。我會自己保護自己的。”
“果然。”裴延青不知為何，突然放大了聲音，“那姓樓的真是沒用啊，護不住你罷。也是，他這麽窮，能做什麽呢。”
說著要把金簪戴到淩佳蕊的頭上，後者想要躲開，卻被扶住了腦袋。
淩佳蕊氣急了，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打得太過突然，以至於裴延青根本沒有防備，臉上火辣辣地凸起五根手指印子。
裴延青被羞辱了，一把掐住淩佳蕊的下巴，怒火中燒，竟是想要強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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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得閑的將士們通常會溜到圍場最外圈，尋一個無人的角落，偷偷獵幾只小獸來玩。
往年狩獵的日子裏，樓嘯川不是跟著李奕韜射獵，就是帶著將士們拉練，總之是充實而又忙碌的。
但這一次不同，樓嘯川帶了淩佳蕊一道，忙歸忙，心裏總裝著件事，做什麽都會想到她。
遂開頭兩日，即便樓嘯川腳不沾地，中途也會折回來，想要看看她的情況，陪她說說話。
出乎他的意料，淩佳蕊竟是比她還忙。
接連兩日，樓嘯川都沒在營地裏尋著她。
問了下人才知道，淩佳蕊是帶著禮，去找其他大臣的家眷玩了。
樓嘯川想了想，也覺得是這麽回事。
他的岳丈淩奉淮可是三品大員，淩佳蕊是淩府嫡女，自小也該是混在皇親貴戚中長大的。
按照品階來講，淩奉淮是有資格參加狩獵的。
只是淩府上下皆是文人，連一個會騎馬的都尋不出來，遂年年稱病不出。
實則樓嘯川心裏清楚，明面上講的不作數，實則就是不屑罷了。
好在淩佳蕊從沒輕視過武人，樓嘯川心中熨帖，想著她悶在營地裏也是無事，出去走動走動也好，便沒有深究。
然淩佳蕊也沒撒謊。
這已經是第三日了，她按照心裏計劃的名單，一一去拜訪了。
那些女眷有的曾與她一起上過私塾，有的只是一面之緣，還有的就聽個名字耳熟。
不過她們共同的特點是，皆為三皇子一派的家眷。
但這也淩佳蕊自己總結的。
三皇子一派韜光養晦，十分低調，互相都未必認得出。
若不是淩佳蕊重生一回，憑著前世記憶理出一些相關的朝臣來，否則也是摸不著頭腦的。
淩佳蕊本以為主動上門討好，或許會不得旁人好臉色，甚至吃上閉門羹。
畢竟她如今的身份，已不再是淩府嫡女，而是將軍夫人了。
叫她驚喜的是，一切都很順利。
淩佳蕊按照計劃，向她們透露父親有意親近之意，甚至把自己上門探視，歸結於父親的授意。
除去拜訪三皇子一派，淩佳蕊還尋了幾個曾經相熟的淩家友人串門。
當然了，既然曾與淩府有舊，勢必為太子一派。
淩佳蕊佯裝失言，閑談之中洩露一些淩奉淮曾說過的負面之談。
有些甚至是她胡編亂造，信口胡說的。
可逆耳的風就像長了倒刺的花枝，插到心裏容易，想要拔出來，又得再痛一遍。
很輕易便讓人當了真。
加上淩佳蕊成親之前，淩奉淮曾因她有犯煞之嫌，被群臣嘲諷過一陣子。
遂當聽到淩佳蕊口中，淩奉淮早就不在與他們同心，便也覺得理所應當。
短短三日，淩佳蕊已經成功將淩奉淮變成太子黨心中的一根長刺。
遂狩獵之後，他們之間信任很快崩塌，太子黨與淩奉淮的關系自然難以為繼。
又加上三皇子一派主動示好，淩奉淮被迫站隊，稀裏糊塗成了三皇子的人。
然這又是後話，只說今日，淩佳蕊從安麓苑回來。
剛走到營地口上，就碰見了不速之客。
原本，淩佳蕊終於忙完了手上的事，且還十分順利，心中很是歡喜。
想著後頭幾日，總算是有時間同樓嘯川相處了。
心中正美著，擡頭就見裴延青堵在門口，厭惡之感油然而生。
淩佳蕊裝作看不見，正眼也不瞧她，筆直朝營地的方向走。
裴延青不顧她身後下人看著，提步擋住她的去路，整個人幾乎要貼上去。
淩佳蕊動了怒，也不往後退，只擡頭瞪視他，冷肅道：“好狗不擋道。”
裴延青臉皮子一抽，尷尬地看著淩佳蕊身後的下人。
顯然有幾個，正低頭憋笑。
裴延青進退兩難。
若要退一步，豈不是認了自己是狗。
心說淩佳蕊真是夠狠，不顧從前情分，居然如此不給他臉面。
罷了，誰叫自己是來求和的呢。
裴延青把頭輕輕靠過去，差點就要碰到對方的耳廓，輕聲道：“你靠我這麽近，是想我了罷？”
淩佳蕊翻了他一眼，她是不願示弱，不願讓他覺得，自己怕了他，並沒有要與他親近的意思。
想著身後還有下人在看，淩佳蕊還是後撤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隨後便側身要走。
裴延青不讓，又拿身子去擋。
“你到底要做什麽？”淩佳蕊冷冷地問。
“你不想我，我想你了。”
裴延青的聲音不大不小，全然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淩佳蕊嚇得半死，要再讓他口出狂言可不行。
“有話就說罷，別再胡扯其他的！”
裴延青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泰然一笑，“聽說你這幾日，到處巴結三皇子的人呢。”
淩佳蕊面色一凝，暗道那些朝臣素來低調，好些都是前世李奕韜繼位之後，才顯露的。
即便是陪同自己一道串門的下人們，也沒有一個能把那些朝臣的家眷，同三皇子一派聯系在一起。
裴延青如此篤定，只能是一個原因。
淩佳蕊曾經的猜想與懷疑，終於有了證據。
裴延青同自己一樣，重生了。
當淩佳蕊確定了這件事，對面前這個裴延青就更加厭惡了。
他帶著前世的罪，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與你無關。”淩佳蕊說完要走。
裴延青拿出一支金簪，送到她眼前，“你還記得嗎？前世。”
“你！”淩佳蕊大喝一聲，她萬萬沒想到，大庭廣眾之下，對方竟然要把他重生的事情說出來。
“你們先退下。”淩佳蕊朝後擺擺手。
下人們很有眼色，裴延青是誰？這可是淩佳蕊青梅竹馬的前未婚夫婿。
遂都不敢擡頭，非禮勿視地悄默聲走了。
待周圍沒了人，淩佳蕊覆又擡頭看他。
果不其然，裴延青臉上揚著得意的笑，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
“蕊兒，我後悔了。”
“呵，後悔也與我無關。我已經和你沒有瓜葛了。”
“怎麽會沒有瓜葛？”裴延青上前一步，暧昧道：“我們曾經以星為蓋，地為鋪，在......”
“停！”淩佳蕊不想聽他回憶，兩人從前那些快樂，“你曾經流連煙花之地，曾經害我小產，曾經害淩家滿門抄斬！”
“你終於承認了！”裴延青眼裏泛著光，他驚喜萬分，雙手忍不住扶上她的肩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上天給我們機會！想讓我們重歸於好！”
“你放屁！”淩佳蕊狠狠推開他。
裴延青一驚，沒想到淩佳蕊手上的力氣這麽大，嘲諷道：“怎麽回事，跟了蠻人，力氣也變大了？嗯？那姓樓的，不會是讓你幹苦力了罷。”
“你若要有事，就快說，將軍馬上就要回來了。”
“怎麽，你怕他？還是覺得，我怕他？”
“隨你怎麽想。你要沒事，我就走了。”
“別啊。”裴延青又想伸手，淩佳蕊一讓，沒叫他碰著。
“蕊兒，我是真的後悔了。死過一次我才知道，我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怎麽？那些讓你得趣的人，現在也變的無趣了？”
“都是些下流放蕩的女子，怎麽能和你比。你冰清玉潔，只有我一個。”
“真可惜，如今我已經不是了。”
裴延青瞳孔一顫，“你什麽意思？你和那姓樓的是來真的？我不信。”
像是要證明自己猜想的沒錯，試探道：“我知道，你之所以千方百計嫁給他，不過就是因為前世，他助三皇子平了反。你就覺得，只有他能救你們淩家，對不對。”
見淩佳蕊不出聲，裴延青心下了然，“我還知道，那家夥窮的很，當時我設計，讓萬家以為我肯花千兩黃金娶萬卉，沒想到，還你去替姓樓的解了圍。”
裴延青見她臉色不好，接著道：“以你這麽聰明，想來和他只是金錢交易罷。讓我猜猜看......”
裴延青舔唇，瞇眼道：“你們只是假意成婚，根本不是真夫妻罷。”
“不錯。”淩佳蕊坦然，“我確實想讓淩府活下來，這有什麽問題。”
“傻蕊兒，既然你我皆是重生，我又怎麽會再走老路，讓你陷入危險呢？我會保護你的。”
“用不著。”
“你看這個。”
裴延青把金簪舉起來，“記得嗎，從前你有一個喜歡的玉簪子，雖說後來......”
想到不愉快的事，裴延青怕惹她生氣，沒說下去，“你看，如今我用我的胎玉為你雕了個一模一樣的，鑲在裏面，你仔細看看，是不是一樣。”
“用不著，從前的事不必再說。”淩佳蕊沒了耐心，“不論你現在想要怎麽做，都與我無關。我會自己保護自己的。”
“果然。”裴延青不知為何，突然放大了聲音，“那姓樓的真是沒用啊，護不住你罷。也是，他這麽窮，能做什麽呢。”
說著要把金簪戴到淩佳蕊的頭上，後者想要躲開，卻被扶住了腦袋。
淩佳蕊氣急了，一巴掌甩了過去。
她打得太過突然，以至於裴延青根本沒有防備，臉上火辣辣地凸起五根手指印子。
裴延青被羞辱了，一把掐住淩佳蕊的下巴，怒火中燒，竟是想要強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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