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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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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都怪黛藍猶豫,淩佳蕊拽著她,方要跨過門檻,被人叫停。

“站住!”樓嘯川大喝一聲。

聲音像颶風擦過粗糲的山谷,震懾人心,屋裏三人俱是一嚇。

尤是淩佳蕊,在她心裏,樓嘯川是那種表面瞧著可怕,實則特別好騙的老實人。

她總有辦法在他手裏蒙混過關,甚至把他耍得團團轉。

但“站住”兩個字,樓嘯川喊出了不容違抗的語調。

又或許是前日發生的事情,叫淩佳蕊對他多了一絲打從心底生出的懼怕。

她收回步子,卻不回頭,僵硬立在門旁,像抓著救命稻草般拽著黛藍的胳膊。

然黛藍哪裏有本事同樓嘯川叫板,她服從地繃直身子,面向他,一副順從模樣。

樓嘯川橫掃一眼黛藍,餘光偏見玉靈子正乖巧等在一旁,淡淡道:“你們兩個出去。”

這兩個分明叫的是黛藍同玉靈子,淩佳蕊佯裝不知,口中稱是便要走。

無奈之下,樓嘯川又道:“我是叫他們出去,你留下。”

玉靈子方還存了僥幸心思,如今樓嘯川手指著她,下了逐客令。

有錢賺,還有這般男子在眼前,她是萬般不想走的。

可玉靈子好歹算在金陵聞名遐邇,怎麽也做不出懶著不走的事。

她知道對待男人不可心急,這般“忠心”的好丈夫,她見的多了。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不過是他們二人新婚罷了,用不了多久,家花就不香了。

來日方長,既然今日無緣,那便給他留下個好印象罷。

玉靈子一雙含春眼欲言又止,依依不舍地訴說著情誼。

她惋惜地看著樓嘯川,“妾先退下了。”主動走了出去。

“我去送送。”黛藍早就待不住了,可她手還被淩佳蕊抓著,她哀求般看著樓嘯川,左右為難。

樓嘯川一步跨近淩佳蕊,伸手攥住她另一只手腕,把她拉進來。

“跟我進屋。”他冷聲道。

“痛!”淩佳蕊叫得誇張,故意擺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樓嘯川當真了,大手松開不少,只是虛環住她。

淩佳蕊見他行動如常,說話辦事不像還被藥力影響的樣子,總之和上回相比,是全然不同的。

前日,樓嘯川起初幾乎不聽她的指令,無論她喊痛還是叫停,他都自顧自動作,根本沒有反應。

而現在,淩佳蕊疑惑了,會不會藥力已經過了?樓嘯川已經好了?

遂也安心不少,緩緩放開黛藍。

“該給人家的銀子照給。”她囑咐道。

實則不用她交代,黛藍也會這麽做的,淩府闊綽,從不會在銀子的事上,同人起糾葛。

黛藍退出去,關好房門,送玉靈子出府。

門甫一關上,樓嘯川便手上用勁,將淩佳蕊整個人攏到了懷裏。

他們身量相差太大,樓嘯川不得不弓著身子,將頭盡可能壓低,才好貼到對方的耳邊,將人抱住。

“你做什麽呀!”淩佳蕊想要推她,雙手被直直壓在身側,不得動。

“別動。”樓嘯川聲音暗啞。

原本扭著身子的淩佳蕊安靜下來,耳邊充斥著樓嘯川的心跳。

劇烈而迅猛,快得不尋常。

“你怎麽了?”淩佳蕊軟聲下來。

“我好想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淩佳蕊怔住了。

兩人不過一日未見,要細說的話,也就是半日。

她不懂樓嘯川何出此言,面頰卻不自覺熱了。

樓嘯川輕嗅唇邊的碎發,用手將他們抿到她耳後。

“我可以親你嗎?”

不知是羞於啟齒,還是如何,樓嘯川的音量極低。

接連的情話,讓淩佳蕊震驚得無以覆加,心頭更為忿忿不平。

在外頭待了一夜,倒學會講禮了?

前日怎不聽你詢問我同不同意,願不願意!

“不可以。”淩佳蕊反對,把臉偏向另一側。

“可是我很想。”樓嘯川的音量越發輕了,幾乎是氣聲在說話。

淩佳蕊覺得不太對勁,掙開束縛,擡頭看了一眼。

樓嘯川紅著臉,星眸黯淡,看起來很不舒服。

淩佳蕊還是心軟了,他到底是吃了苦頭的,“你要不要躺下歇歇?你的腿怎麽樣了?”

“不礙事。”樓嘯川突然架住她的大腿,輕松把整個人擡起來,抱到胸前。

瞬間被舉高,淩佳蕊驚呼,雙手本能抱住了樓嘯川的腦袋。

從沒到過這般高度,視野開闊而新奇,淩佳蕊小心伸手,幾乎能摸到房梁。

雖然好玩,可她大開著腿被抱著,怎麽都不雅。

“難看死了,放我下來。”

“那你讓我親嗎?”

“你!”

淩佳蕊被要挾了,不服地掙紮起來,想要憑自己的能力下來。

樓嘯川假裝松手,她整個人往下一掉,又急急抱住他的脖子,嚇得花容失色。

好容易穩住了身體,又叫樓嘯川向上一托。

“就讓我親罷。”樓嘯川擡頭仰視她,目光熱切。

手捧著他的後腦,淩佳蕊低頭,在他額上印下一吻。

“好了,放我下來。”她錯開臉,掩飾臉上的羞色。

“錯了,是我親你。”

樓嘯川改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後頸,向下輕輕一壓。

淩佳蕊自然低下來頭,面對向她湊來的兩片唇。

四目相對之時,唇瓣錯落貼合在一道,樓嘯川輕輕張開,又淺淺啄了她的下唇。

同前日夜裏那野獸般的男人好像不是同一個。

淩佳蕊心跳加劇,捧著他的手也柔軟下來。

僵直的後背松弛了,輕輕靠近樓嘯川。

後者感覺到了,貼著脖子的手張開,四指探到她的發中,緩緩一推,叫她更為貼近自己。

接著便是漫長的深吻。

樓嘯川溫和卻又強勢,掠奪淩佳蕊的每一寸呼吸。

後者暈眩了,整個人癱軟下來,錯開樓嘯川的腦袋,抱住了他。

樓嘯川埋在她的懷裏,是同樣的暈眩。

“喝一碗湯藥罷。”他坐了下來,把淩佳蕊架在腿根。

湯藥還溫著,樓嘯川端到淩佳蕊眼前。

“我不喝。”

“乖,喝罷,我不想你疼。”

不知想到什麽,淩佳蕊突然激動起來,“關我什麽事!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你是我娘子,不關你事,關誰的事?”樓嘯川把碗端到嘴邊,“我喝就我喝。”

大口灌下。

接著,直懟上淩佳蕊的唇。

湯藥順著兩人連接之處流動。

淩佳蕊不想喝,又怕湯藥弄臟了衣服,只好被迫承受。

她咕咚咕咚咽了幾大口,湯藥卻源源不絕而來。

不免從脖頸出流下來些許。

淩佳蕊大仰起頭,想要伸手擦去。

誰知脖子上一熱,有人替她擦了,只是沒有用手罷了。

“你做什麽!”淩佳蕊粉拳砸在他肩頭。

“你感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難道還要她形容被人舔了的感受嗎?

“藥有沒有效果?”

“你當是什麽靈丹妙藥?這麽快的嗎?”

“可章大......”樓嘯川差點失言,立時改了口,“那再來一碗。”

說著又要親自去“喝”。

“不要!”淩佳蕊去搶,自覺灌下一碗。

樓嘯川眼中盡是溫柔,擦去淩佳蕊唇角的湯藥。

一口氣喝了兩海碗,淩佳蕊胃裏撐得慌。

不過這藥確實很靈,她沒實話和樓嘯川說。

兩碗下肚,她覺得整個人輕松不少,身體麻麻的很舒坦。

手上身上,知覺少了大半,就連坐在硬硬的大腿上,屁股也木木的,不似方才覺得硌人。

“去裏屋。”樓嘯川站起來,仍舊托著她。

淩佳蕊不說話了,只搖晃著半空中的雙腿。

樓嘯川寵溺得仰視著她,抱著人,穩穩走進裏屋去。

這一次,淩佳蕊失算了。

她本以為樓嘯川很清醒,顯然是藥力已過。

然後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樓嘯川服下的,是五石散同蛇樂子混的,前者會迷人神志。

是以,前一次,他整個人渾渾噩噩,根本聽不進淩佳蕊的話,全憑身體的本能反應著。

而這一次,樓嘯川在小宅昏睡一夜,前者的效力確實過去了。

神志恢覆清明,他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都是出自本意。

然後者恰恰相反,不會平白消散。

非得是食用的藥力用盡,才能得以結束。

有人因多食蛇樂子,身體卻承受不住,暴斃而亡也是有的。

這東西有幾分力,樓嘯川是體會過的。

實際上,方才章顯光替他施針時,就已經醒了。

他偷偷了解了自己的情況,又向章大夫求了藥,為的就是叫淩佳蕊好受些。

只是不料淩佳蕊會找玉靈子來,心中不知何故生出惱意。

樓嘯川的吻帶上了怒意。

淩佳蕊吃痛,捂著嘴巴喊疼。

此時,她已經被他帶到了裏屋。

原本俯身親吻的她直起身,憤懣得瞪了身下的人一眼。

“不管你了!”說完要走。

樓嘯川側身一翻,輕易顛倒了位置,將淩佳蕊禁錮在雙臂之中。

“怪我,都怪我。我讓娘子咬回來。”說完閉眼,將唇停在她面前,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左右都是淩佳蕊吃虧,她偏過頭,“想得美。”

“我想的是你。”樓嘯川就著剛才的狀態,輕觸她的側頸。

淩佳蕊一顫,順從心意般閉上了眼睛。

求作收,關註作者專欄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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