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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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淩佳蕊額頭磕到了對方下巴，吃痛捂著，皺眉去看。
那人神色慌張，連聲道歉，語氣卻不卑不亢。
“是小的沖撞了二奶奶，小的該死，小的正要去找您。”洛永康低著頭。
“你走路不長眼嗎？”紫晴護主心切，大跨上前，“你在哪裏當差，回頭一定要罰。”
洛永康態度端正，被同是下人的紫晴怪罪，也不反駁，“小的有急事去找二奶奶，這才沖撞了！但這事十萬火急，請二奶奶容我先稟報了，回頭要怎麽罰都可以。”
淩佳蕊著急去尋萬卉，沒時間浪費在一個下人身上，“好了，我不怪你，你退下罷，有什麽要緊事也回頭再說。”
遂不再搭理洛永康，錯身又往偏堂去。
出人意料的，洛永康竟側身一邁，擋在淩佳蕊身前，“小的真有急事，請二奶奶容我說話。”
淩佳蕊後仰一讓，輕輕靠在紫晴身上，又急又氣。
“你！你做什麽！”
在淩府的時候，從沒有下人敢這般無理，簡直是毫無規矩可言。
這哪裏是下人，分明比主子還要霸道。
淩佳蕊餘光朝四周瞥，騰雲軒院大人少，她們二人在裏頭兜轉了一炷香，也沒遇到過一個人。
將軍府到底和淩府是不同的，她初來乍到，許多人和關系還沒搞清楚，這個下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份，還敢無理沖撞，想必是有人撐腰，或是別的原因，壓根不懼怕自己。
眼前的男子雖不高大，瞧著年輕，體格不弱，淩佳蕊不知這人底細，要真起了大沖突，她們兩個姑娘難免一時吃虧。
淩佳蕊忍著性子，“好，有什麽事，你快說。”
得了允，洛永康不疾不徐道：“是三奶奶，她叫大奶奶押去了觀潮居。”
一石激起千層浪，淩佳蕊猛然擡眼，“你說什麽？三奶奶怎麽了？”
“大夫說三奶奶壓根沒有懷孕，大奶奶要領她去吃家法！”
淩佳蕊思緒紛亂，事情已經敗露了？怎麽會這麽快？
既然如此，必須先救下萬卉再說旁的。
“三奶奶被帶去哪裏了？”
“祠堂，大奶奶說帶要帶她去祠堂！”洛永康朝前一步，“我給二奶奶帶路！”
不好再浪費時間了，淩佳蕊確實需要個認路的，“好！”
說罷三人腳步匆匆離開了。
將軍府著實太大，淩佳蕊害怕自己去晚了，萬卉認了罪挨了打，一切就遲了。
“紫晴，你快去碎岳庭通知三爺，叫他速去祠堂救人！”淩佳蕊知道自己必須清醒。
假孕的主意是她慫恿萬卉做下的，她有責任將這事好好收尾，而不是要萬卉一個人挨打受罰了事！
紫晴卻猶豫不決，她要是離開了，淩佳蕊身邊就只剩下一個男子，叫她實在放心不下。
洛永康適時接話，“二奶奶想得周到！畢竟想要救下三奶奶未必容易，有三爺說話才好成事。況且這種事，怎可能是三奶奶一人之錯。”
“沒錯！你快去啊！”淩佳蕊知道自己在姜氏面前不得臉，再有劉招兒一旁煽風點火，想要救出萬卉，只能是府裏的男人出面。
偏偏樓嘯川不在！只能是找樓嘯石了。
說起來假孕的事，他也脫不了幹系，憑什麽出了事只罰女人？男人就不用付出點什麽嘛？這也太不公平了！
心裏估摸著能幫她一把的人，淩佳蕊又生一計，攔住欲走的紫晴，附耳幾句。
紫晴領命走了。
淩佳蕊跟在洛永康身後小跑，心道這下人有些膽識，可身為騰雲軒的下人，多少有些吃裏扒外。
細想之下，又覺得奇怪，既然他是騰雲軒的人，難道不怕劉招兒知道他通風報信，怪罪於他嗎？
遂邊走邊打探：“你叫什麽？”
“回二奶奶，小的叫永康。”
“你是在騰雲軒做什麽的？”
“回二奶奶，小的是潛淵閣的下人。”
“什麽？那你為何出現在大奶奶院裏？”淩佳蕊疑心更重了，難道是劉招兒故意派他出來攪渾水？
莫非萬卉還在騰雲軒？自己中了她的調虎離山計？
淩佳蕊站定不走，厲聲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勸你一五一十交代，要有半分假話，我也饒不了你！”
洛永康眼裏並無慌亂，“二奶奶饒命，小的也是沒辦法，您聽我慢慢說，但是別浪費時間站著了，錯過去救三奶奶的時機便不好了。”
淩佳蕊見他非要自己走，心下更是不信，“你說清楚了再走，既然這麽著急，你就別慢慢說了。”
“好罷。”洛永康見勸不動淩佳蕊，也站定了，“小的原在潛淵閣廚房幹粗活，自從二奶奶進門，廚房就叫淩府帶來的下人占了。”
洛永康瞥一眼淩佳蕊神色，“小的只能幹些最不討好的活，這也就罷了，可廚房的人犯了錯，連帶我們一道受罰，今天早上竟被扣了半個月的月例。”說罷嘆氣一聲。
“這與你在騰雲軒出現有什麽關系？”淩佳蕊緊著眉頭，凍紅的臉上有一抹慍色。
“小的有錯！”洛永康低頭，“實則二奶奶剛入門，大奶奶就來找過小的。要小的暗地裏偷拿些吃食去騰雲軒。她說二奶奶手頭寬裕，少些米面糧油根本無所謂。”
洛永康越說越小聲，“小的知道這樣不好，本來是不肯的。可實在也要生活啊！今早被無故扣了月例，才一時豬油蒙心，做了錯事，拿了廚房的菜送到騰雲軒的廚房裏。”
講到這裏，洛永康擡眼，小心翼翼看向淩佳蕊，“雖說小的是有錯，可也正因為這樣，才從廚房下人的嘴裏聽說了三奶奶的事！小的剛知道就來二奶奶報信，求二奶奶饒我一次。”
算是有理有據，淩佳蕊稍動了步子，轉念又覺得不對，質問道：“好生奇怪，二奶奶遇到危險，你不去找三爺，反而想著通報於我？這是什麽道理？”
洛永康不慌不忙，似早有準備，“因為小的知道二奶奶同三奶奶交好，且三爺這人，唉，小的不便置喙主子。總之，小的本就是潛淵閣的人，理應先找二奶奶的。”
“你怎知我同她交好？”
“昨晚上二奶奶帶著三奶奶來廚房的事，後院都知道了。就是為了這事，才被扣的月例啊。”
原是如此，淩佳蕊心說倒也串的上，放下一句狠話，“我姑且信你，要是三奶奶不在祠堂，你小命就別想要了，帶路。”提步跟上。
然洛永康確實沒有說謊，萬卉正跪在祠堂裏，聽劉招兒數落她的過錯。
“母親，孟大夫在金陵赫赫有名，多少深宅貴婦人都在他手下診脈，斷然是不會錯的！”
姜氏得知萬卉從頭到尾都在騙她，氣得胸膛大起大落，“你你你！為了你的假肚子，樓府花出去一千兩黃金！那可是一千兩啊！石哥兒為這樁事，還被關進了牢房，吃了多少苦頭！”
香環站在姜氏身側，一下下給她撫心口，勸道：“氣大傷身，太太仔細身子啊。”
“仔細身子！呵呵，要不是這賤婦誆騙石哥兒，我又怎麽會犯了腦風？都是被她害的！”
想不到姜氏愈發惱怒了，走近萬卉身邊擡手要打。
萬卉反應極快，偏頭一閃，躲掉了一記耳光。
“什麽！你還敢躲？”姜氏氣急，“忠叔！上家法，打死不論！”
劉忠候在祠堂門口，進退兩難，暗道新進門的奶奶都是不好惹的，上回打淩佳蕊就害他被樓嘯川踹了，到現在還疼。
“忠叔，你發什麽楞！你也想造反了嗎？”劉招兒跑到劉忠身邊，低語道：“太太叫你打，你就打，你還想再惹太太不高興嘛？”
站著說話不腰疼，劉忠怯怯道：“上回被踹還沒好呢。”
劉招兒知道他怕什麽，這也正常，府裏誰又不怕樓嘯川呢，可萬卉又不是淩佳蕊，樓嘯川還能一道護著不成。
“三爺最聽太太的話，況且三爺是讀書人，哪裏會和你動粗。你要再不動手，仔細引火燒身。”
劉招兒言盡，給了劉忠一個“看著辦”的眼神，站回姜氏身側。
劉忠念頭幾轉，覺得劉招兒說的有道理，應聲去拿家法木杖。
然從始至終，萬卉一語不發，瞇眼瞧著劉招兒。
今日一大早，劉招兒把自己叫去了騰雲軒，說是一道去給太太請安。
誰知到了院裏才知，劉招兒找來了孟大夫看診，說自己好像有了身子。
孟大夫親手把了脈，說或許時日還早，摸不出也是有的。
可萬卉知道，劉招兒壓根就沒身子，純純是尋了借口，想把自己假孕的事捅出來。
她自然是不能讓孟大夫診脈的，非是要走，被劉招兒攔下來，硬生生扣住了腕子舉到孟大夫眼前。
萬卉也不知這婦人怎麽如此有力氣，居然一點也掙脫不得。
孟大夫裝模作樣，四指朝她腕上一扣，當即就得出結論，萬卉沒有懷孕。
這哪裏就診斷的出了？分明是劉招兒早有安排。
萬卉有口無言，只能是被押到了祠堂。
她心中後悔不疊，早知如此，昨晚上就該把小產的戲給唱了，不知現在裝還有沒有用。
心裏盼著淩佳蕊來救，便真見她出現在祠堂門口，急匆匆奔進來。
“母親杖下留人！”淩佳蕊進門便沖著姜氏喊道，“別動了三奶奶胎氣！”
姜氏正在氣頭上，怒不可遏道：“你也跑不掉！這賤婦靠假肚子訛了一千兩黃金，不是你出的嘛？你倒還來求情了？”
沒錯，這壓根就不合常理，劉招兒腦子動得快，立時吹風，“偏偏黃金還是二弟妹出的，依我看，這事內情不小，別是你兩為了嫁進來，一道串通了罷？母親，會不會壓根就沒有黃金的事！全是她們在扯謊！”
聞言姜氏大駭，確有這般可能，“把二奶奶壓下一道打！今個兒非得叫你們把事情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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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佳蕊額頭磕到了對方下巴，吃痛捂著，皺眉去看。
那人神色慌張，連聲道歉，語氣卻不卑不亢。
“是小的沖撞了二奶奶，小的該死，小的正要去找您。”洛永康低著頭。
“你走路不長眼嗎？”紫晴護主心切，大跨上前，“你在哪裏當差，回頭一定要罰。”
洛永康態度端正，被同是下人的紫晴怪罪，也不反駁，“小的有急事去找二奶奶，這才沖撞了！但這事十萬火急，請二奶奶容我先稟報了，回頭要怎麽罰都可以。”
淩佳蕊著急去尋萬卉，沒時間浪費在一個下人身上，“好了，我不怪你，你退下罷，有什麽要緊事也回頭再說。”
遂不再搭理洛永康，錯身又往偏堂去。
出人意料的，洛永康竟側身一邁，擋在淩佳蕊身前，“小的真有急事，請二奶奶容我說話。”
淩佳蕊後仰一讓，輕輕靠在紫晴身上，又急又氣。
“你！你做什麽！”
在淩府的時候，從沒有下人敢這般無理，簡直是毫無規矩可言。
這哪裏是下人，分明比主子還要霸道。
淩佳蕊餘光朝四周瞥，騰雲軒院大人少，她們二人在裏頭兜轉了一炷香，也沒遇到過一個人。
將軍府到底和淩府是不同的，她初來乍到，許多人和關系還沒搞清楚，這個下人既然知道自己身份，還敢無理沖撞，想必是有人撐腰，或是別的原因，壓根不懼怕自己。
眼前的男子雖不高大，瞧著年輕，體格不弱，淩佳蕊不知這人底細，要真起了大沖突，她們兩個姑娘難免一時吃虧。
淩佳蕊忍著性子，“好，有什麽事，你快說。”
得了允，洛永康不疾不徐道：“是三奶奶，她叫大奶奶押去了觀潮居。”
一石激起千層浪，淩佳蕊猛然擡眼，“你說什麽？三奶奶怎麽了？”
“大夫說三奶奶壓根沒有懷孕，大奶奶要領她去吃家法！”
淩佳蕊思緒紛亂，事情已經敗露了？怎麽會這麽快？
既然如此，必須先救下萬卉再說旁的。
“三奶奶被帶去哪裏了？”
“祠堂，大奶奶說帶要帶她去祠堂！”洛永康朝前一步，“我給二奶奶帶路！”
不好再浪費時間了，淩佳蕊確實需要個認路的，“好！”
說罷三人腳步匆匆離開了。
將軍府著實太大，淩佳蕊害怕自己去晚了，萬卉認了罪挨了打，一切就遲了。
“紫晴，你快去碎岳庭通知三爺，叫他速去祠堂救人！”淩佳蕊知道自己必須清醒。
假孕的主意是她慫恿萬卉做下的，她有責任將這事好好收尾，而不是要萬卉一個人挨打受罰了事！
紫晴卻猶豫不決，她要是離開了，淩佳蕊身邊就只剩下一個男子，叫她實在放心不下。
洛永康適時接話，“二奶奶想得周到！畢竟想要救下三奶奶未必容易，有三爺說話才好成事。況且這種事，怎可能是三奶奶一人之錯。”
“沒錯！你快去啊！”淩佳蕊知道自己在姜氏面前不得臉，再有劉招兒一旁煽風點火，想要救出萬卉，只能是府裏的男人出面。
偏偏樓嘯川不在！只能是找樓嘯石了。
說起來假孕的事，他也脫不了幹系，憑什麽出了事只罰女人？男人就不用付出點什麽嘛？這也太不公平了！
心裏估摸著能幫她一把的人，淩佳蕊又生一計，攔住欲走的紫晴，附耳幾句。
紫晴領命走了。
淩佳蕊跟在洛永康身後小跑，心道這下人有些膽識，可身為騰雲軒的下人，多少有些吃裏扒外。
細想之下，又覺得奇怪，既然他是騰雲軒的人，難道不怕劉招兒知道他通風報信，怪罪於他嗎？
遂邊走邊打探：“你叫什麽？”
“回二奶奶，小的叫永康。”
“你是在騰雲軒做什麽的？”
“回二奶奶，小的是潛淵閣的下人。”
“什麽？那你為何出現在大奶奶院裏？”淩佳蕊疑心更重了，難道是劉招兒故意派他出來攪渾水？
莫非萬卉還在騰雲軒？自己中了她的調虎離山計？
淩佳蕊站定不走，厲聲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勸你一五一十交代，要有半分假話，我也饒不了你！”
洛永康眼裏並無慌亂，“二奶奶饒命，小的也是沒辦法，您聽我慢慢說，但是別浪費時間站著了，錯過去救三奶奶的時機便不好了。”
淩佳蕊見他非要自己走，心下更是不信，“你說清楚了再走，既然這麽著急，你就別慢慢說了。”
“好罷。”洛永康見勸不動淩佳蕊，也站定了，“小的原在潛淵閣廚房幹粗活，自從二奶奶進門，廚房就叫淩府帶來的下人占了。”
洛永康瞥一眼淩佳蕊神色，“小的只能幹些最不討好的活，這也就罷了，可廚房的人犯了錯，連帶我們一道受罰，今天早上竟被扣了半個月的月例。”說罷嘆氣一聲。
“這與你在騰雲軒出現有什麽關系？”淩佳蕊緊著眉頭，凍紅的臉上有一抹慍色。
“小的有錯！”洛永康低頭，“實則二奶奶剛入門，大奶奶就來找過小的。要小的暗地裏偷拿些吃食去騰雲軒。她說二奶奶手頭寬裕，少些米面糧油根本無所謂。”
洛永康越說越小聲，“小的知道這樣不好，本來是不肯的。可實在也要生活啊！今早被無故扣了月例，才一時豬油蒙心，做了錯事，拿了廚房的菜送到騰雲軒的廚房裏。”
講到這裏，洛永康擡眼，小心翼翼看向淩佳蕊，“雖說小的是有錯，可也正因為這樣，才從廚房下人的嘴裏聽說了三奶奶的事！小的剛知道就來二奶奶報信，求二奶奶饒我一次。”
算是有理有據，淩佳蕊稍動了步子，轉念又覺得不對，質問道：“好生奇怪，二奶奶遇到危險，你不去找三爺，反而想著通報於我？這是什麽道理？”
洛永康不慌不忙，似早有準備，“因為小的知道二奶奶同三奶奶交好，且三爺這人，唉，小的不便置喙主子。總之，小的本就是潛淵閣的人，理應先找二奶奶的。”
“你怎知我同她交好？”
“昨晚上二奶奶帶著三奶奶來廚房的事，後院都知道了。就是為了這事，才被扣的月例啊。”
原是如此，淩佳蕊心說倒也串的上，放下一句狠話，“我姑且信你，要是三奶奶不在祠堂，你小命就別想要了，帶路。”提步跟上。
然洛永康確實沒有說謊，萬卉正跪在祠堂裏，聽劉招兒數落她的過錯。
“母親，孟大夫在金陵赫赫有名，多少深宅貴婦人都在他手下診脈，斷然是不會錯的！”
姜氏得知萬卉從頭到尾都在騙她，氣得胸膛大起大落，“你你你！為了你的假肚子，樓府花出去一千兩黃金！那可是一千兩啊！石哥兒為這樁事，還被關進了牢房，吃了多少苦頭！”
香環站在姜氏身側，一下下給她撫心口，勸道：“氣大傷身，太太仔細身子啊。”
“仔細身子！呵呵，要不是這賤婦誆騙石哥兒，我又怎麽會犯了腦風？都是被她害的！”
想不到姜氏愈發惱怒了，走近萬卉身邊擡手要打。
萬卉反應極快，偏頭一閃，躲掉了一記耳光。
“什麽！你還敢躲？”姜氏氣急，“忠叔！上家法，打死不論！”
劉忠候在祠堂門口，進退兩難，暗道新進門的奶奶都是不好惹的，上回打淩佳蕊就害他被樓嘯川踹了，到現在還疼。
“忠叔，你發什麽楞！你也想造反了嗎？”劉招兒跑到劉忠身邊，低語道：“太太叫你打，你就打，你還想再惹太太不高興嘛？”
站著說話不腰疼，劉忠怯怯道：“上回被踹還沒好呢。”
劉招兒知道他怕什麽，這也正常，府裏誰又不怕樓嘯川呢，可萬卉又不是淩佳蕊，樓嘯川還能一道護著不成。
“三爺最聽太太的話，況且三爺是讀書人，哪裏會和你動粗。你要再不動手，仔細引火燒身。”
劉招兒言盡，給了劉忠一個“看著辦”的眼神，站回姜氏身側。
劉忠念頭幾轉，覺得劉招兒說的有道理，應聲去拿家法木杖。
然從始至終，萬卉一語不發，瞇眼瞧著劉招兒。
今日一大早，劉招兒把自己叫去了騰雲軒，說是一道去給太太請安。
誰知到了院裏才知，劉招兒找來了孟大夫看診，說自己好像有了身子。
孟大夫親手把了脈，說或許時日還早，摸不出也是有的。
可萬卉知道，劉招兒壓根就沒身子，純純是尋了借口，想把自己假孕的事捅出來。
她自然是不能讓孟大夫診脈的，非是要走，被劉招兒攔下來，硬生生扣住了腕子舉到孟大夫眼前。
萬卉也不知這婦人怎麽如此有力氣，居然一點也掙脫不得。
孟大夫裝模作樣，四指朝她腕上一扣，當即就得出結論，萬卉沒有懷孕。
這哪裏就診斷的出了？分明是劉招兒早有安排。
萬卉有口無言，只能是被押到了祠堂。
她心中後悔不疊，早知如此，昨晚上就該把小產的戲給唱了，不知現在裝還有沒有用。
心裏盼著淩佳蕊來救，便真見她出現在祠堂門口，急匆匆奔進來。
“母親杖下留人！”淩佳蕊進門便沖著姜氏喊道，“別動了三奶奶胎氣！”
姜氏正在氣頭上，怒不可遏道：“你也跑不掉！這賤婦靠假肚子訛了一千兩黃金，不是你出的嘛？你倒還來求情了？”
沒錯，這壓根就不合常理，劉招兒腦子動得快，立時吹風，“偏偏黃金還是二弟妹出的，依我看，這事內情不小，別是你兩為了嫁進來，一道串通了罷？母親，會不會壓根就沒有黃金的事！全是她們在扯謊！”
聞言姜氏大駭，確有這般可能，“把二奶奶壓下一道打！今個兒非得叫你們把事情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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