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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覺醒來我成了毛茸茸-krisen/文
.
江弋只覺得自己的這一覺睡得糟糕透了。
全身僵勁難動，仿佛是被鬼壓床了。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呼吸道，以至於自己的呼吸一時間都極為困難。
胸悶。
呼吸困難。
腹部還宛若被千斤重的東西給沈沈地壓著。
各種交錯在一起的覆雜感官，讓江弋險些有種自己下一秒就要去世的錯覺。
這種格外真實的窒息感讓江弋痛苦地掙紮著醒來了。
他一睜開眼，周遭便是一片如墨般的黑。
江弋醒來後，不覺心有餘悸地喘息著。
只是忽覺鼻尖一癢，隨之湧入他鼻側的，是一股混著淡淡沐浴露味道的鹹.騷味。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受到貼他臉的那家夥一起一伏的呼吸。
有什麽帶毛的活的生物和他貼臉了。
他斷言。
意識到這點後，江弋猛然慌了一瞬。
靠。
什麽東西啊——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江弋拼盡全力地，想拽掉此刻安然貼在他臉上的這不明生物。
剛開始的幾下江弋還沒拽動。
這個不美妙的消息讓他有些暴躁地低罵了聲。
而一時正在氣頭上的江弋自然也沒註意耳邊傳來的那聲貓叫。
直到他使出了吃奶的勁，才勉強讓臉前的毛茸茸離自己遠了些。
可算獲救了的江弋有些貪婪地呼吸著周遭這新鮮無比的空氣。
在黑暗的環境裏待了太久，忽而重見光明。
江弋姑且還有些不適，他被周邊的光亮刺激得瞇了會眼。
隨著視野的漸漸覆明，江弋突然感受到面前恍若拂過一陣風。
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張驟然放大的狗臉。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江弋實打實地被這狗給嚇了一跳。
說來也有點丟人。
他一個大男人，一時半會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居然當場叫出了聲。
同一時刻，一聲怒氣十足的貓叫聲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傳入了他的耳裏。
江弋旋即錯愕地看向了自己面前這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薩摩耶。
不是——
這狗怎麽貓裏貓氣的？
他暗自嘀咕著。
然而下秒。
就像是特地為了反駁他似的，就見面前的薩摩朝他揮了揮狗爪，而後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狗叫聲。
？
不是——
那剛才的貓叫聲是哪來的？
難道自己出幻覺了？
江弋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圈，並沒有看到其他的貓。
暫且拋開有沒有貓這個問題不談……
他的房間裏到底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只巨型犬啊餵！
想到這，江弋不由得有些頭疼。
剛想擡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壓壓驚，江弋卻詭譎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到了一只粉色肉墊。
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江弋：……？
貓？
他？
他一定是在做夢。
.
還沒消化完前者，江弋忽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暈，緊接著不斷湧入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
他閉眼冥想式的緩了會，隨後驚訝地發現：這段記憶居然大都是關於“他”與眼前的這只狗的。
在這段記憶碎片裏，他與這狗向來都不怎麽對盤。
那家夥宛若一個無理的強盜，總會在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強行闖入他的世界，然後折磨他。
例如，這家夥會在自己呆在貓窩舒舒服服地睡午覺時，徒然一腳踏入他的領地。
它會在自己吃貓糧的時候，裝作過路人的樣子路過他，而後猛地甩他一臉尾巴。
偶爾，還會借機不經意地踹翻自己的貓糧。
它還會在自己舔毛的時候，也跟著過來舔他一臉的口水，害得他得花大半天的時間來清理這些臟東西。
而它自己則是借機一臉殷勤地跑去主人的身邊騙吃騙喝。
更有甚者，則是像今天這樣，有意無意地，不讓他睡一個安穩的午覺。
總而言之，在他的印象裏，這是一只表面陽光內心則是裝了滿肚子壞水的臭狗。
可以說，他與這狗之間的關系，更像是死對頭。
眼前這只惡狗曾經欺壓他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些回憶的畫面流暢得恍若成功發行到市場的游戲CG。
至於為什麽是這麽個奇怪的比喻嘛——
是的，江弋是個游戲行業的工作者。
自從默認這是個夢境後，江弋對於自己是只貓這事自然而然也就好接受多了。
大概是平時工作落下的習慣，這會的江弋很淡定地接受了自己的新人設。
嗯……
或許該叫貓設？
.
那只被他所憎惡的臭狗，在這屋子裏待了沒一會就走了。
走了也好，江弋一個人也自在。
他繼而像是玩密室闖關類的游戲那般的，在這陌生的房間內怡然地摸索了起來。
.
江弋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客廳。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個超大顯示屏的電視，繞著電視落下的三張棉麻沙發的周邊都有著被什麽東西抓撓的明顯痕跡。
盡管江弋不太想承認，這好像是記憶裏的那個他和那只傻狗共同幹的好事。
在這三張沙發的空隙中，江弋看到了三兩只分散擺放的逗貓棒。
那是他的最愛。
沙發上擺了好幾個坐墊，那好像是他先前最喜歡的“床”。
電視與沙發之間莫約隔了一米半的距離，在這其間的空隙則是被人擺著一方矮矮的長桌，上面的花瓶裏被人擺了一大束新鮮的花束。
江弋雖是對花了解不深，但也還是能勉強認出穿.插在其中的幾株水仙與康乃馨。
此外，在桌子的正中央，他還瞅見了兩筐新鮮的果籃。
在靠桌面右邊的位置，江弋看到了只咬痕明顯的遙控器。
上邊密集又用力的牙印表明，這次的事故與他半點關系都沒有，顯然是那只愚蠢的薩摩幹的壞事。
江弋踱步跳上了方桌，而後意外地在果籃的後側看到了一臺智能手機。
看型號還是近兩年新出的。
江弋用他的貓爪試著摁了下手機的側面。
屏幕沒有亮。
他又試著長按。
結果手機頁面跳出一個黑底白字的充電提示。
沒電了。
可惜江弋在桌邊搜羅了一圈也沒找到充電器。
本打算暫且作罷，不過後來在探索電視機下的那些櫃子時，卻意外地找到了與之配套的充電線。
恰好，電視機的後邊還有個多功能的插電板。
有點費力的用短窄的貓爪給手機充上電後，江弋坐在櫃子上等了近五分鐘才等到手機自動開機。
剛一開屏，就見手機屏幕的待讀消息欄一側接連跳出了四通未接來電提醒與十多條的微信消息。
因為手機沒有設密碼，江弋幾乎是輕輕松松地一個滑鍵，就開了設備鎖。
江弋最先看的是來電提醒。
電話大都聚集在12月5日那天。
若是把時間線擺到現實世界的話，那就是上周日。
那天晚上七點半，一個手機尾號為“0521”的陌生用戶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同天晚上七點四十、八點、八點半，尾號為“0978”的陌生號碼跟著接連打了三通電話。
江弋瞅著顯示在屏幕上的，兩個沒存備註的陌生來電陷入了沈思。
他們的手機定位顯示的都是Z城。
排除騷擾電話的可能性，他們這晚是有什麽事找這手機的主人嗎？
尤其是那個“0978”的號碼，居然鍥而不舍地打了三通電話過來。
只是，江弋瞅著那個“0978”的號碼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在心裏默讀了下這串數字，而後發現自己這個背書苦手居然能將它毫無障礙地倒背如流。
是他的記憶變強了嗎？
不，不是的。
因為江弋很快就意識到，這好像就是他常用的電話號。
呃。
這個發現讓江弋無語了一瞬。
他心說這夢這麽草率的嗎？
居然因為沒素材就直接用他自己的電話號了？
那上一個呢？
是他臆想出來的嗎？
還是自己認識的人的電話號？
念此，江弋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尾號為“0521”的號碼幾眼。
一番思索無果後，江弋幹脆把註意力轉到了微信的那十幾條待讀消息上。
備註名為“小王”的人這幾天一直持續不間斷地給這手機的主人發消息，大都是在問候TA的身體狀況。
所以——
這個手機的主人在這幾天是生病住院了？
這樣的話，桌上出現的那些鮮花與鮮果似乎也有了緣由。
跳出“小王”的對話框，江弋看到備註名為“兒子”和“女兒”的人，於一小時前還給手機的主人發消息提醒他記得吃藥。
在微信搜刮完信息後，江弋的目光轉而落在了【相冊】上。
按常理來說，相冊通常是每個手機用戶最隱私的存在。
它記錄著用戶的日常生活碎片，存著些對用戶來說異常重要、或是有意義的照片或視頻。
也是點開相冊才發現，這個手機存了很多的視頻。
江弋習慣性地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後才開公放。
排在最前頭的那個視頻是手機主人六天前錄的，時常半分鐘。
視頻剛開始的畫面有些晃動，但看場景不難看出當時的拍攝場地是在他身後的沙發上。
因為有原場景，江弋就著視頻比對，發現視頻裏的沙發上多了條白色的小毯子。
畫面運行到第十秒，他聽見手機裏傳來了道和藹的女聲。
她似乎是說了什麽，引得沙發上的“白毯子”動了下。
隨著鏡頭的貼近，江弋這才發現沙發上的那坨白色才不是什麽毯子，而是毛色近乎一致的一貓一狗。
那狗和江弋方才見到的那只薩摩相差無幾，所以……
那貓，是現在的他嘍？
隨著女人的說話聲，視頻裏的那兩坨白團子都紛紛配合地看向了鏡頭。
白貓的眼睛藍得透亮，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幾分高貴。
至於那薩摩，則是傻裏傻氣地吐著舌頭，露出了它標志性的微笑臉。
不過，江弋看著鏡頭裏的這只布偶貓只覺有那麽些許的眼熟。
他心說自己前幾天是不是見過一只類似的？
直到。
他調高了些手機的音量，聽到手機的主人親切地喊這貓為“小乖”，喊那狗“大寶”。
小乖？
這個稱呼讓江弋眉頭一皺。
他往後又多翻了幾個視頻，最後在某個視頻裏，無比清晰地看到了掛在這貓脖子上的那個紅色項圈。
以及項圈下掛著的那個銀色的小牌子。
江弋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頸，還真在那看到了一塊銀晃晃的牌子。
他用自己的爪子巴拉了下小銀牌，板正方向後便一眼就看到了刻在上邊的字——
【姓名：李小乖】
【聯系電話：138xxxxxxxx】
江弋一時無言。
感情他夢見自己成了那只貓了啊？
只是莫名的，江弋又記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三通來自自己電話號碼的未接來電。
就說哪裏怪怪的——
像是想到什麽，江弋忽然醍醐灌頂的。
對不起，他收回自己剛才的話。
這夢也太過細節了吧？
居然能這麽細致地將現實連在了一起。
.
江弋遇見布偶貓的那晚，他確實是給一個手機號斷斷續續地打過三通電話。
他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系統說貓主人的手機關機。
他心想沒準等會就開機了呢？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第二通，第三通電話。
哪知電話不僅一直沒接通，他後來也沒有等到貓主人的回電。
他猜想難不成是貓主人出什麽事了？
那這貓怎麽辦呢？
之後隨手拍了布偶貓的照片放在小區的居民群裏一問，江弋才知道這貓是D幢-211李嬸家的貓。
聽人說她這會出了事，人已經在醫院了。
問起這貓怎麽辦時，群裏一位叫“王梅娟”的人告訴他，你可以把貓送到隔壁210的王嬸家，她和李嬸是好朋友，家裏也養貓，可以幫忙照顧幾天。
江弋照做了。
不過往後幾天正常上下班的時候，江弋還偶爾會在回家的路上遇見這只布偶貓。
他之後也還去餵過它幾次。
它時而會在小區的花園裏曬太陽，時而會在小區的噴水池邊小憩。
整只貓經常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哪知今日，他竟會夢見自己變成了這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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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僵勁難動，仿佛是被鬼壓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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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悶。
呼吸困難。
腹部還宛若被千斤重的東西給沈沈地壓著。
各種交錯在一起的覆雜感官，讓江弋險些有種自己下一秒就要去世的錯覺。
這種格外真實的窒息感讓江弋痛苦地掙紮著醒來了。
他一睜開眼，周遭便是一片如墨般的黑。
江弋醒來後，不覺心有餘悸地喘息著。
只是忽覺鼻尖一癢，隨之湧入他鼻側的，是一股混著淡淡沐浴露味道的鹹.騷味。
不僅如此，他還能感受到貼他臉的那家夥一起一伏的呼吸。
有什麽帶毛的活的生物和他貼臉了。
他斷言。
意識到這點後，江弋猛然慌了一瞬。
靠。
什麽東西啊——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著江弋拼盡全力地，想拽掉此刻安然貼在他臉上的這不明生物。
剛開始的幾下江弋還沒拽動。
這個不美妙的消息讓他有些暴躁地低罵了聲。
而一時正在氣頭上的江弋自然也沒註意耳邊傳來的那聲貓叫。
直到他使出了吃奶的勁，才勉強讓臉前的毛茸茸離自己遠了些。
可算獲救了的江弋有些貪婪地呼吸著周遭這新鮮無比的空氣。
在黑暗的環境裏待了太久，忽而重見光明。
江弋姑且還有些不適，他被周邊的光亮刺激得瞇了會眼。
隨著視野的漸漸覆明，江弋突然感受到面前恍若拂過一陣風。
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張驟然放大的狗臉。
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江弋實打實地被這狗給嚇了一跳。
說來也有點丟人。
他一個大男人，一時半會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居然當場叫出了聲。
同一時刻，一聲怒氣十足的貓叫聲就那麽猝不及防地傳入了他的耳裏。
江弋旋即錯愕地看向了自己面前這只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薩摩耶。
不是——
這狗怎麽貓裏貓氣的？
他暗自嘀咕著。
然而下秒。
就像是特地為了反駁他似的，就見面前的薩摩朝他揮了揮狗爪，而後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狗叫聲。
？
不是——
那剛才的貓叫聲是哪來的？
難道自己出幻覺了？
江弋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圈，並沒有看到其他的貓。
暫且拋開有沒有貓這個問題不談……
他的房間裏到底是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麽一只巨型犬啊餵！
想到這，江弋不由得有些頭疼。
剛想擡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壓壓驚，江弋卻詭譎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到了一只粉色肉墊。
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江弋：……？
貓？
他？
他一定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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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消化完前者，江弋忽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暈，緊接著不斷湧入的，是一些零零碎碎的記憶。
他閉眼冥想式的緩了會，隨後驚訝地發現：這段記憶居然大都是關於“他”與眼前的這只狗的。
在這段記憶碎片裏，他與這狗向來都不怎麽對盤。
那家夥宛若一個無理的強盜，總會在他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強行闖入他的世界，然後折磨他。
例如，這家夥會在自己呆在貓窩舒舒服服地睡午覺時，徒然一腳踏入他的領地。
它會在自己吃貓糧的時候，裝作過路人的樣子路過他，而後猛地甩他一臉尾巴。
偶爾，還會借機不經意地踹翻自己的貓糧。
它還會在自己舔毛的時候，也跟著過來舔他一臉的口水，害得他得花大半天的時間來清理這些臟東西。
而它自己則是借機一臉殷勤地跑去主人的身邊騙吃騙喝。
更有甚者，則是像今天這樣，有意無意地，不讓他睡一個安穩的午覺。
總而言之，在他的印象裏，這是一只表面陽光內心則是裝了滿肚子壞水的臭狗。
可以說，他與這狗之間的關系，更像是死對頭。
眼前這只惡狗曾經欺壓他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些回憶的畫面流暢得恍若成功發行到市場的游戲CG。
至於為什麽是這麽個奇怪的比喻嘛——
是的，江弋是個游戲行業的工作者。
自從默認這是個夢境後，江弋對於自己是只貓這事自然而然也就好接受多了。
大概是平時工作落下的習慣，這會的江弋很淡定地接受了自己的新人設。
嗯……
或許該叫貓設？
.
那只被他所憎惡的臭狗，在這屋子裏待了沒一會就走了。
走了也好，江弋一個人也自在。
他繼而像是玩密室闖關類的游戲那般的，在這陌生的房間內怡然地摸索了起來。
.
江弋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客廳。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個超大顯示屏的電視，繞著電視落下的三張棉麻沙發的周邊都有著被什麽東西抓撓的明顯痕跡。
盡管江弋不太想承認，這好像是記憶裏的那個他和那只傻狗共同幹的好事。
在這三張沙發的空隙中，江弋看到了三兩只分散擺放的逗貓棒。
那是他的最愛。
沙發上擺了好幾個坐墊，那好像是他先前最喜歡的“床”。
電視與沙發之間莫約隔了一米半的距離，在這其間的空隙則是被人擺著一方矮矮的長桌，上面的花瓶裏被人擺了一大束新鮮的花束。
江弋雖是對花了解不深，但也還是能勉強認出穿.插在其中的幾株水仙與康乃馨。
此外，在桌子的正中央，他還瞅見了兩筐新鮮的果籃。
在靠桌面右邊的位置，江弋看到了只咬痕明顯的遙控器。
上邊密集又用力的牙印表明，這次的事故與他半點關系都沒有，顯然是那只愚蠢的薩摩幹的壞事。
江弋踱步跳上了方桌，而後意外地在果籃的後側看到了一臺智能手機。
看型號還是近兩年新出的。
江弋用他的貓爪試著摁了下手機的側面。
屏幕沒有亮。
他又試著長按。
結果手機頁面跳出一個黑底白字的充電提示。
沒電了。
可惜江弋在桌邊搜羅了一圈也沒找到充電器。
本打算暫且作罷，不過後來在探索電視機下的那些櫃子時，卻意外地找到了與之配套的充電線。
恰好，電視機的後邊還有個多功能的插電板。
有點費力的用短窄的貓爪給手機充上電後，江弋坐在櫃子上等了近五分鐘才等到手機自動開機。
剛一開屏，就見手機屏幕的待讀消息欄一側接連跳出了四通未接來電提醒與十多條的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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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七點半，一個手機尾號為“0521”的陌生用戶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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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弋瞅著顯示在屏幕上的，兩個沒存備註的陌生來電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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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弋瞅著那個“0978”的號碼越看越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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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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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讓江弋無語了一瞬。
他心說這夢這麽草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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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自己認識的人的電話號？
念此，江弋不由得多看了那個尾號為“0521”的號碼幾眼。
一番思索無果後，江弋幹脆把註意力轉到了微信的那十幾條待讀消息上。
備註名為“小王”的人這幾天一直持續不間斷地給這手機的主人發消息，大都是在問候TA的身體狀況。
所以——
這個手機的主人在這幾天是生病住院了？
這樣的話，桌上出現的那些鮮花與鮮果似乎也有了緣由。
跳出“小王”的對話框，江弋看到備註名為“兒子”和“女兒”的人，於一小時前還給手機的主人發消息提醒他記得吃藥。
在微信搜刮完信息後，江弋的目光轉而落在了【相冊】上。
按常理來說，相冊通常是每個手機用戶最隱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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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點開相冊才發現，這個手機存了很多的視頻。
江弋習慣性地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小後才開公放。
排在最前頭的那個視頻是手機主人六天前錄的，時常半分鐘。
視頻剛開始的畫面有些晃動，但看場景不難看出當時的拍攝場地是在他身後的沙發上。
因為有原場景，江弋就著視頻比對，發現視頻裏的沙發上多了條白色的小毯子。
畫面運行到第十秒，他聽見手機裏傳來了道和藹的女聲。
她似乎是說了什麽，引得沙發上的“白毯子”動了下。
隨著鏡頭的貼近，江弋這才發現沙發上的那坨白色才不是什麽毯子，而是毛色近乎一致的一貓一狗。
那狗和江弋方才見到的那只薩摩相差無幾，所以……
那貓，是現在的他嘍？
隨著女人的說話聲，視頻裏的那兩坨白團子都紛紛配合地看向了鏡頭。
白貓的眼睛藍得透亮，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幾分高貴。
至於那薩摩，則是傻裏傻氣地吐著舌頭，露出了它標志性的微笑臉。
不過，江弋看著鏡頭裏的這只布偶貓只覺有那麽些許的眼熟。
他心說自己前幾天是不是見過一只類似的？
直到。
他調高了些手機的音量，聽到手機的主人親切地喊這貓為“小乖”，喊那狗“大寶”。
小乖？
這個稱呼讓江弋眉頭一皺。
他往後又多翻了幾個視頻，最後在某個視頻裏，無比清晰地看到了掛在這貓脖子上的那個紅色項圈。
以及項圈下掛著的那個銀色的小牌子。
江弋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脖頸，還真在那看到了一塊銀晃晃的牌子。
他用自己的爪子巴拉了下小銀牌，板正方向後便一眼就看到了刻在上邊的字——
【姓名：李小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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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他夢見自己成了那只貓了啊？
只是莫名的，江弋又記起了方才看到的，那三通來自自己電話號碼的未接來電。
就說哪裏怪怪的——
像是想到什麽，江弋忽然醍醐灌頂的。
對不起，他收回自己剛才的話。
這夢也太過細節了吧？
居然能這麽細致地將現實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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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弋遇見布偶貓的那晚，他確實是給一個手機號斷斷續續地打過三通電話。
他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系統說貓主人的手機關機。
他心想沒準等會就開機了呢？
於是便有了接下來的第二通，第三通電話。
哪知電話不僅一直沒接通，他後來也沒有等到貓主人的回電。
他猜想難不成是貓主人出什麽事了？
那這貓怎麽辦呢？
之後隨手拍了布偶貓的照片放在小區的居民群裏一問，江弋才知道這貓是D幢-211李嬸家的貓。
聽人說她這會出了事，人已經在醫院了。
問起這貓怎麽辦時，群裏一位叫“王梅娟”的人告訴他，你可以把貓送到隔壁210的王嬸家，她和李嬸是好朋友，家裏也養貓，可以幫忙照顧幾天。
江弋照做了。
不過往後幾天正常上下班的時候，江弋還偶爾會在回家的路上遇見這只布偶貓。
他之後也還去餵過它幾次。
它時而會在小區的花園裏曬太陽，時而會在小區的噴水池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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