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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家密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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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家密辛多

“李蓮花!你和蕭瑟……”方多病看見蕭瑟扛著個軟手軟腳掙紮的李蓮花從房中出來,話說一半不知如何開口,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都傻了。

玄明眼疾手快從後面跳到方多病背上,一手捂眼睛一手捂嘴,“我們什麽也沒看見!”

蕭瑟聲音像是在探討今天下午的天氣,“我和你李叔叔去後山溫泉療傷。”

“是!”玄明閉著眼睛大聲應道。

一陣清風,再睜開眼時周圍已無人息,玄明送開方多病,從他背上跳下來,“回神了,方大哥!”

“……他們……他們!”方多病的臉色漲得通紅,“我……我……”

“哎呀!大人的情情愛愛我們不要插手嘛!”玄明推著方多病,“走啦走啦!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當李蓮花揉著腰跟著蕭瑟從後山歸來,已是明月高懸,推開房門方多病和玄明對著一桌子古籍地圖發呆。

李蓮花見兩個小徒弟眼巴巴地望向自己,故作輕松地放下拄著腰的胳膊,“你們這是幹什麽呢?”他隨手撿起一本京城地圖翻閱,“要去皇城盜寶?”

“要是盜寶倒是好了……”方多病把腦袋砸在書本上,“兩儀仙子給了我們一副奇怪的圖,說是業火母痋的線索,我們覺得這是幅地圖,可是對著山川志翻了底朝天,根本找不到相似的圖案……”

蕭瑟一目十行翻閱那些資料,方多病看著那可怕的閱讀速度,在對著手上天書一般的地理圖文,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

半個時辰後,蕭瑟猛地將手裏的地圖丟下,“不對!”他指著那一堆材料,“這是白費功夫,已經過了一百多年,現在的地圖跟以前怎麽能一樣呢!”

方多病嘆道,“我都已經把我爹的書房搬空了,這百年前的地圖哪找啊!?”

“我道是誰打劫了我的書房,原來是你個臭小子!”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面容嚴肅五官端正的當朝工部尚書方則仕沖進自家兒子房間。

“爹!你來的正好!”方多病很有經驗地在老父親請家法之前上去就是一個熊抱,“快幫我們認認這幅圖!”

“成何體統!禮義廉恥學到狗肚子裏了!”方則仕將這倒黴孩子和糊到臉上的圖紙都撕下來,“這是百年前的皇城!”

“看來這個南胤在百年前就所圖不小……”李蓮花思索道,“或許從萱公主和親開始,他們就開始圖謀中原皇權……”

“所以,我們掉到這個世界也未必就是偶然……”蕭瑟聲音帶著預料之中的嘲諷,“氣運……國祚……真是好算計!”

聯想到空間隧道中和莫衣所說截然不同的爆裂亂流,蕭瑟怒極反笑,“這是真當我好欺負了……”他抓著李蓮花的手,要不是轉了個劍神媳婦回家,非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李蓮花明了蕭瑟的言外之意,安撫地拍拍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手背上的細嫩的皮膚和掌的厚繭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輕聲說,“我會幫你找回來的……”

既然此方天地已經舍棄了自己,那作為“外嫁女”,坑一坑不靠譜的娘家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蕭瑟搖頭,“那可不行,又不是一直不回來,總不能次次落地挨雷劈吧……”

方多病將父親連哄帶騙忽悠走,一回來就見到兩個老男人一邊膩膩歪歪,一邊圖謀不軌,玄明縮在桌子角落裏,盯著那張地圖,仿佛上面開了朵花……

“那個……喬姑娘來訪……”方多病硬著頭皮開口,“她想見李蓮花……”

蕭瑟留在書房盯著一行字,“遺形得極樂,升仙上玉京。”

“百年前皇城中確實有一座極樂塔……”玄明將古籍中的註釋指給蕭瑟看,“只是多年來皇城數次修繕,已經不知所蹤了。”

“還是要去探一探的……”蕭瑟淡淡道,“聽聞太後和昭翎公主抱恙在身,正是李神醫的機會……”

“可是李叔叔的醫術……”玄明問道,“要不要傳信華錦姐姐?”

“此行危險,不必帶她,前日她的消息離此地不遠……”蕭瑟沈思片刻,囑咐道,“江湖風波將起,安全起見,你立刻動身,將人接回天機山莊。”

玄明點頭應是,出門收拾行裝,屋中陷入沈寂。

“蕭瑟,你不想去看看李蓮花和喬姑娘說了什麽?”方多病猶豫片刻,終是問道。

“誰年輕的時候沒有一段情緣?”蕭瑟面不改色翻閱手裏的圖冊,“愛人之間也是會有需要回避的東西的……”

“可是……你的書拿反了……”方多病小心翼翼道。

“呵!”蕭瑟冷笑一聲,“方小寶,你去準備進京的行程,我出去一趟!”

方多病訥訥道,“你去哪兒?”不會真的沖進正廳醋意大發把李蓮花抓回來吧……

錦衣狐裘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笛家堡!”

蕭瑟溜達了一圈笛家堡,拎回來一個武功盡廢手筋被廢的笛飛聲,金仙之境,瞬息千裏,歸來時見到喬婉娩面帶釋然走下山去。

將笛飛聲丟進一間客房,回頭便見李蓮花推門而入,“阿瑟,你去哪了……”李蓮花看到滿身是血的笛飛聲楞了片刻,“你去把老笛帶回來了?”

蕭瑟點住要強自運行悲風白楊的笛飛聲,“華錦在路上了,等他來了你再折騰這條小命,保險程度會高一些。”

“不談條件就救我?”笛飛聲喘了口粗氣,“不怕我傷好了再與你動手?”

李蓮花上前用揚州慢穩定笛飛聲的傷勢,“笛盟主,口是心非這一套你還是留給角大美女吧!”

蕭瑟往笛飛聲嘴裏塞了一顆蓬萊丹,“你用業火痋去除了笛家堡中殺手身上的痋蟲,給了他們自由之身,卻想不到與虎謀皮,反被算計……”

蕭瑟看著那毫不留情被挑斷的手筋,“嘖嘖”兩聲,又幫著笛飛聲的手腕上藥止血,“你都這麽可憐了,我和小花真的深表同情,朋友一場,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笛飛聲被這夫夫倆一唱一和地表演揭開了自己的盤算,心裏憤憤,這心眼怎麽都長在這兩個嘴賤的玩意兒身上……

深夜華錦趕到,懸針之術配合療傷神器揚州慢,笛飛聲殘了半日便又恢覆了行動能力。

蕭瑟留笛飛聲在天機山莊閉關,鞏固突破的悲風白楊第八層。李蓮花滿是戲謔,“老笛,你出關以後不要急著找我們,先去把自家後院打掃幹凈,角大美女出身南胤皇族,說不好消滅業火痋的方法就在她那兒呢!”

“我欠你一次,”笛飛聲陰沈沈地看著李蓮花,“待此事了結,你與我再鬥一場!”

於是天不亮,天機山莊奔出三匹快馬,直奔京城。

蕭瑟看著李蓮花馬上掛著一把劍,“少師?”

李蓮花笑笑,“阿娩昨日帶給我的……”

“阿娩……阿瑟……倒是異曲同工,”蕭瑟語調帶著一絲奇異,“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阿七阿八?”

李蓮花瞥了眼跑在前面的方多病,一拍馬背,人已越至蕭瑟身後,從後面摟住那勁瘦的腰肢,“阿瑟吃醋的樣子真好看啊……”一個輕柔的吻,落在蕭瑟臉上,“只是我和阿娩十年前就結束了,”李蓮花語氣裏帶著玩味和自嘲,“李蓮花不是李相夷,只有蕭老板把他當成個寶……”

“誰說的!?”蕭瑟反手扣住李蓮花,讓他看前面打頭開路的方多病,“喜歡李小花的人多著呢!你就是個大寶貝!”

方多病感覺身後有異,回首望來,李蓮花和蕭瑟安安穩穩坐在馬上,跟在身後,並無不妥,傻徒弟迷惑的歪歪腦袋,難道剛才自己聽錯了?

京城,蕭瑟將馬兒交給店小二,要了兩間上房,“阿飛帶著金鴛盟去抄了角麗譙的魚龍牛馬幫,剛剛傳來消息,消滅業火痋需要飼養者或者其血脈的鮮血……”

李蓮花坐在桌前,扭了扭自己白凈的手腕,“現成的殺蟲藥有了,就差找到這只蟲了。”

“玄兒什麽時候過來?”方多病更關註自己的小夥伴。

“華錦手裏有忘川花的幼株,被萬聖道盯上了,安全為上,我把玄兒留在天機山莊照應……”蕭瑟翻看手上的情報,心不在焉回覆方多病。

“蕭瑟,我覺得你對華神醫的態度有點兒奇怪……”方多病將放棄了百川院身份後似乎覺醒了刑探特質,分析道,“就算她是和你一起來到這世界的,以她的毒術,江湖上能傷她的絕對算少數,你卻總安排玄兒護著她,有些關心過了吧?”

“你說的也沒錯,之前讓玄兒跟著是以防萬一,二人可以相互照應……”蕭瑟從紙堆裏擡了擡眼皮,算是正視了方多病的問題,“後面玄兒身體好了確實也不必一直跟著華錦,可是這些都有一個前提……”

蕭瑟賣了個關子,眼神示意方多病倒茶,“畢竟是我皇嬸,她擦破一點兒,我皇叔會念叨死我的。”

“華錦是你嬸?!”方多病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一個雙十年華的妙齡女子竟會給蕭瑟的叔叔做妻子,他忍不住給蕭瑟找補,“你叔叔是不是輩分大年紀小啊?”

想到金衣蘭月侯那張自詡風流的老臉,蕭瑟嘴唇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老牛吃嫩草,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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