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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綠裏假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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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綠裏假貨多

玄明嚼著嘴裏的菜,看著自己新找的爹爹含笑傾聽何曉惠把李相夷從頭罵到腳,間或點頭表示讚同,有時也跟著附和幾句,臉皮厚如城墻,忍不住感慨,“這臉皮,跟父親有的拼……”小大人兒喝了口蜜水,嘟噥道:“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吖!”

酒足飯飽,何曉惠吩咐離兒帶著眾人逛逛新買的園子消食,方多病問道,“娘?你吃的也不少,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去啊?”

“臭小子說什麽呢!你娘我這麽窈窕貌美,怎麽可能吃的多呢!”何曉惠翻了個白眼,“我不過是水土不服有點兒拉肚子,好不容易約到了這鎮上唯一的薛郎中給我看看。”

方多病想留下來作陪,卻被何曉惠趕走,“這都是婦人家的小毛病,你聽什麽!等我得了絕癥你再來陪著!”

後園荒蕪破敗,離兒將眾人帶到後便退下了,眾人在荒草及腰的院子裏面面相覷,“方大哥……”玄明小心翼翼地撥開一片帶刺的薔薇,給身後的人開路,“這野花雜草的……也別有一番風味哈……”腳下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住,“哎喲!”

“小心!”蕭瑟和李蓮花一左一右扶住小少年,蕭瑟瞥見了絆倒玄明的東西,是一塊不知曾經掛在哪裏的牌匾,“白水園……”

“白水為泉……”李蓮花喃喃道,“這莫非就是連泉的宅院?”

“你們看!這還有礦洞呢!”方多病,“我們不會運氣這麽好的吧!”

“可是這小遠城祖母綠已經被開采完了,到處都是廢棄的礦洞……”玄明向洞口裏扔了塊石頭,聽回聲辨別礦井深度,“所以這個一看就荒廢了好久的洞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啊……”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閻王娶親的真相……”李蓮花輕聲道:“這件事和連泉必有關聯!”

方多病一臉迷茫,“什麽關聯?”

“方大哥,你想啊~”玄明循循善誘道:“這個白水院是十年前建的,祖母綠是五年前開采殆盡的,而閻王娶親是從四年前開始的……”方多病聽了玄明的分析,臉上更加迷茫,“所以呢?”

“所以這個連泉在祖母綠用完了以後,找到了其他的辦法排出碧中計的毒素!”蕭瑟沒好氣道:“小夯貨,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進百川院的?”

“阿瑟……”李蓮花用最軟語氣拆著最狠的臺,“你之前說百川院和四顧門招人都是不帶腦子的……”

“李小花,你這麽一邊損我,一邊欺負方小寶……”蕭瑟瞇起下垂的眼眸,“很有趣?”

“看你們吃癟……”李蓮花坦然地點點頭,“確實很有趣!”

蕭瑟難得見李蓮花如此孩子氣的一面,無奈搖搖頭,也不在意,只道:“有一門武功叫做‘玉女橋’……”他見李蓮花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看來你聽過……”

李蓮花的臉上難得有了些嚴肅,“你是說連泉用‘玉女橋’,將碧中計的毒素度到了那些姑娘們身上?”

蕭瑟抱臂向正院走去,“口說無憑,需要實證。”

方多病終於反應過來,“你要驗屍!?”

幾人走到正門,剛好看到離兒送走了薛大夫,方多病向離兒詢問了何堂主的病癥,“聽郎中說並不嚴重,給開了三副藥,吃完就差不多了……”離兒向自家少爺行禮,回答的很是周全。

方多病放下心來,囑咐了離兒幾句,拉開大門向外走去,卻不小心踢到了什麽東西,“還挺沈……這是什麽?”他俯身拾起那個盒子,“錢匣?”

“不會是……”玄明再次升起不好的預感,他猶豫地幫他打開錢匣,看到裏面三串銅錢和一紙白色的婚書,“真的是閻王娶親啊……”

前往義莊的行程被迫中止,眾人回到府裏守株待兔。

“你們兩個站到門口……你們三個去巡樓正廳……”方多病安排眾家丁嚴陣以待,將何曉惠和一眾丫鬟全都集合在正廳,裏三層外三層的保護起來,生怕出了什麽不測。

何曉惠沒忍住“噗嗤”一聲,“方小寶,看你這一付如臨大敵的樣子,怎麽這麽可笑呢!”她安撫方多病放心,“咱們這兒加起來四十多人,還怕他一個不成?”

方多病急道:“不是人多就行!”他抱怨道:“娘,你出門在外就帶了兩個好手,剩下都是當地請的家丁,這個黃泉府主武功深不可測,那些人在他眼裏只怕不堪一擊!”

何曉惠大袖一揮,道:“你別忘了,咱們這兒還有兩個高手呢!”

“兩個?”方多病略帶心虛地問道:“誰吖?”他擡眼望望房頂上躺著的兩個身影,難道是我師傅和蕭瑟?

何曉惠大笑:“你和我啊!”

安撫了方多病,何曉惠抻了個懶腰,要回房拿被子取暖,“娘親年紀大了,在這兒枯坐一夜,我可吃不消……”她按住要起身向陪的方多病,獨自離去,“我很快回來的,你好好照看這些年輕女孩子吧!”

蕭瑟望著月亮,鳳眸微瞇,“玄兒。”

小少年乖乖地放下手裏的橘子,站起身,輕巧地跟在何曉惠身後,消失在夜色中。

方多病見玄兒跟了上去,放下心來,他從院裏往上看,“這夜黑風高,月亮連個影子都沒有,你們兩個在上面不冷麽?”

蕭瑟將神識放出,籠罩整個宅院,院中一草一木姐在他的監控之中,“小夯貨……”即將出口的嘲諷被那兜頭扔上來的披風截住。

“……下回扔的準點兒,”蕭瑟將那狐裘披風從頭上拽下來,把自己和李蓮花包在一起。李蓮花溫溫柔柔地用手將蕭瑟的頭發梳理整齊,兩人依偎在一起。

甜蜜的氛圍總是會被不和諧的因素打斷,此時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閻—王—娶—妻……啊!”

伴隨著槍柄將人擊飛的鈍響,另一個清清亮亮少年聲音響起,“娶你個頭啊!”

方多病趕到時,便見到一個黑影破門而出,玄明長槍倒提,將抱著被子的何曉惠擋在身後,“方大哥,何姨沒事!”

方多病見自家親娘無事放下心來,轉身打算追擊那黑色身影,卻還沒出宅院便跟丟了。無奈返回,此時玄明和何曉惠已經返回正廳,“方大哥別灰心,”小少年將自己裹在蕭瑟的藍色狐裘裏,乖乖被何曉惠餵熱湯,“父親和李叔叔跟上去了~”

“玄兒再喝點兒……那桿槍那麽長,沈得很,玄兒肯定累壞了,”面對這個乖巧可愛還武藝高強的孩子,何曉惠滿臉都是愛憐,“你剛才在院外守了我那麽久,冷不冷啊,別著涼了……”那一副溫柔慈母樣,把方多病的雞皮疙瘩都激出來了。

玄明習慣了周圍姨姨們對自己的態度,此時一臉的乖巧順從,任由何曉惠將自己照顧的面面俱到,方才笑道:“謝謝何姨~~您可真好!”仿佛剛才一桿長槍將那黑衣人掄飛的另有其人。

李蓮花沿途順著黑衣人的痕跡追去,二人照面,一掌對峙,那黑衣人被李蓮花打退幾步,李蓮花甩甩手“果然是碧中計……”,卻不防身後又有一名黑衣人雙掌泛著綠氣偷襲而來,李蓮花閃身躲避,二人趁勢分開逃走,其中一個剛跳上房頂便被一根長棍迎面打了下來!

蕭瑟提著無極棍,從屋頂越下,隨手點住那黑衣人的穴道,見另一人已經跑遠而李蓮花卻並無追趕之意,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要釣魚?”

“不釣魚哪來的天冰?”李蓮花笑瞇瞇地挑開黑衣人蒙臉的布巾,“喲!原來是薛大夫啊!”

兩人封住薛大夫的武功,將人帶回別院審問,薛大夫承認自己就是連泉,何曉惠將人關在別院的地牢中,方多病通知了百川院來提人,“李蓮花,你到時候記得避一避啊……”可別被抓了。

“方小寶,你就別操心了,”李蓮花笑笑,“我和阿瑟今天不在府裏,沒事的……”

“你們要去哪?”方多病不解。

“去找一些證據……”李蓮花將昨日與他交手的兩人告訴了方多病,“我要弄清楚另一個會碧中計的人到底是不是牛頭馬面。”

李蓮花和蕭瑟分兵兩路,一人去了城外義莊,一人沿著白水院的礦洞下去尋找線索,兩人相約城外寒水寺匯合。

蕭瑟和玄兒沿著七彎八杻的礦洞向深處探索,不僅找到了連泉的練功之處,還找到了不少未經開采的碧綠色礦石,“難道這祖母綠還沒開采完?”玄兒盯著那些礦石,疑惑道:“那……那些死於玉女橋的姑娘怎麽解釋呢?”

蕭瑟看著那些玉石,隨手挖下一塊,放在手中把玩片刻,“這重量……不太對,”他來到空曠處,將玉石放下,帶著玄兒後退幾步,“玄兒閉氣!”然後將手上火折子扔了出去。

只聽“轟”的一聲,那玉石竟然爆炸了,還帶出陣陣毒煙,蕭瑟甩袖揮出一陣罡風,將煙塵驅走,“這不是祖母綠,這是祖母綠的伴生礦石翡翠綠!”

“可是連泉如何會分不清祖母綠和翡翠綠,還在此處練功呢?”玄明帶著疑惑跟在蕭瑟身後向另一邊礦道走去,“父親,你慢點兒!別走丟了!”

這處礦道中竟被捆縛了一具極為古怪的屍體,“一體雙身,想必就是牛頭馬面了……”玄明推測道:“從屍體上的碧中計毒掌推斷,應該是連泉幹的……”

“可是有點兒奇怪啊……”玄明臉上的表情更加迷惑,“如果牛頭馬面死在這裏,那外面配合連泉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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