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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山紅裏美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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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山紅裏美人多

方多病的輕功比不上蕭瑟,他趕到現場時,那蒙面白衣人與宗政明珠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其實這算不上一場戰鬥,白衣人手拿竹竿閑庭信步,招式順手拈來,將宗政明珠逼得左支右絀,毫無招架之力。

宗政明珠情急之下,為了脫身將懷裏盒子猛地扔遠,“這泊藍人頭我不要了!”施展輕功逃脫。

方多病接住那個盒子,回頭時發現那蒙面白衣人也已輕點地面飛身而去,早就不知所蹤。

“哇塞!”方多病激動得直扯蕭瑟的袖子,“蕭瑟!蕭瑟!你看到了嗎!”他語無倫次道:“那個白衣大俠的劍!根本看不清虛實,飄逸如靈蛇,劍氣一出卻又氣灌山河……除了我師傅,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人!”

蕭瑟眼中帶著讚嘆,“如此劍意,確實絕世難尋!”天道酬勤,大道至簡,比什麽罵幾句就破了的淒涼劍意強上百倍!

二人返回院中,遇到了趴在石桌上睡著的李蓮花,方多病一路上都激動得比比劃劃,此時看到李蓮花又將白衣大俠的劍法從頭誇到腳,無一不好。

李蓮花睡眼惺忪,“這……這……這麽厲害呢?”

蕭瑟將泊藍人頭的盒子打開,發現裏面少了一枚像鑰匙的冰片,暗忖“難道宗政明珠真正的目的不是泊藍人頭而且這枚冰片?”元寶山莊這麽多的南胤古物中,唯獨這枚冰片被單獨保存,它又是起著什麽作用呢?

夜已深,蕭瑟和李蓮花回到房內,“你身體還沒恢覆,剛才動武,可有不適?”

李蓮花笑笑,“不過是活動活動罷了,如何就算動武了?無礙。”

蕭瑟想起李蓮花剛剛用的是竹竿而非刎頸,料想是刎頸劍特征明顯,李蓮花不願被人發現身份,才故意為之。

李蓮花看蕭瑟站在原地沈思良久,慢慢解開了左臂上的護腕,然後將袖子卷起來,露出精壯的手臂。

蕭瑟的手臂很白,是那種貴族子弟常年遮蓋在衣料下,不見陽光的蒼白,但裸露在外是卻肌理分明,絲毫不像被衣料包裹時的瘦弱。

李蓮花看著那節手臂,耳朵漸漸紅了……

蕭瑟沒想到李蓮花一把年紀竟如此純情,一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李蓮花見蕭瑟從自己上臂上褪下一枚銀色的臂環,上面帶著淡金色的紋路,刻畫著一只展翼的神鳥,蕭瑟面帶懷念輕輕撫摸這只臂環,然後拉過李蓮花的手,將臂環放進他的手中。

“這柄軟劍是我父皇當年迎娶母後時候打造的,上面刻著北離皇族的族徽,母後去世後,我一直隨身帶著……”蕭瑟低低笑著,“如今交於你,也算母後給你的見面禮吧!”

嫣紅的色彩占據了李蓮花的整張臉,還在向脖子蔓延,但他卻也說不出拒絕的話,為了躲避蕭瑟的目光,他慌忙低頭仔細觀察手中臂環,發現了設計精妙的機關開口,他輕觸機關,“嗆”,只聽一聲清越的劍鳴,李蓮花的手上出現了一把薄如蟬翼卻柔韌鋒利的軟劍!

光華內斂,削鐵無聲,撓是見過諸多名劍的李蓮花也忍不住嘆了聲“好劍!”他反覆翻看著這柄軟劍,愛不釋手。

“此劍名為‘靈均’,”蕭瑟輕聲道,“如何?可配得上你的‘相夷太劍’?”

李蓮花在護手上方果然看到了兩個篆體小字:“靈均”,“故劍情深……如此好劍,”忍不住嘆道,“恐怕是我要加把勁了……”

次日一大早,蕭瑟就把李蓮花從被子裏挖了出來,金滿堂的祖上是南胤人,死後要將在三日內將靈牌安放到後山祠堂,而歷史悠久的祠堂往往可以彰顯很多信息,這正是解開元寶山莊重重疑點的好機會!

眾人跟隨金滿堂的義女,披麻戴孝的芷瑜姑娘來到祠堂。

祠堂院中盤根錯節種著一棵老樹,樹幹上刻著一幅壁畫,刻畫南胤三大聖物,上面寫著一些南胤文字,方多病通過團分辨出“無心槐”“修羅草”,疑惑道:“這最後一個盒子是什麽?”同行的蘇小慵道:“業火痋。”她看著那些南胤文字,念道:“燃汝之軀,驅汝之魂,濟我遂熆,業火焚天。”

“我爺爺的筆記中記載……”她回憶道,“南胤人通過業火痋控制邪兵,消滅了西南,開國立宗。”她總結萬人冊蘇文才的話:“此物非人間之術,乃萬惡之源……”

“這盛裝業火痋的盒子想必就是羅摩鼎,要用四枚羅摩天冰方能打開……”方多病出身天機山莊,對各種機關暗器十分了解,此時聯想到昨夜宗政明珠盜走那枚冰片的形狀,“萬聖道意欲集齊四枚羅摩天冰,開啟羅摩鼎,得到業火痋!”

李蓮花沈吟片刻,拜托蘇小慵繼續查找關於南胤的資料,自己則轉身詢問芷瑜姑娘,金滿堂平時可有密切交好的朋友,芷瑜姑娘仔細回想,“義父並沒什麽親密的朋友,倒是每年都要出門去漫山紅吃席……”

“漫山紅的主人是玉樓春……”蕭瑟站在眾人後方,此時出聲將眾人凝重的神色拉回,“你們覺不覺得,這個名字和金滿堂有異曲同工之妙?”

“或許,這玉樓春也是南胤後裔,他手裏也有一枚羅摩天冰!”李蓮花推測道,“只要有一枚天冰在手,萬聖道就打不開羅摩鼎,我們必須要比萬聖道早一步得到天冰!”

理想很豐滿,做起來卻沒那麽容易,玉樓春的位置無人知曉,漫山紅也只知道是下個月中旬,而受到邀請的都是江湖上一年來的奇人,方多病發愁道,“想要受邀,就得出奇……”他煩躁的抓抓頭發,突發奇想:“我有很多劍道大家的字畫,我辦個畫展,這夠不夠出奇?”

李蓮花“呵呵”一笑,“阿瑟去賣藝也比你這受邀的可能性大……”

蕭瑟放飛手中白鴿,本在沈思,聽到李蓮花的調侃,忍不住挑起了眉,“肖喬大婚,你不去送份禮,討杯喜酒喝喝?”

李蓮花的笑容瞬間尷尬了起來,雖然是十年前就分手的前情緣,單從蕭瑟口中問出來,好像是一道送命題!

李蓮花揉揉鼻子,“阿瑟說笑了,我跟喬姑娘和肖大俠都不熟,肖大俠還看我不順眼得很,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他托方多病帶去一盒喜糖做賀禮,又給天機山莊傳了信息告知了方多病的去向,讓何曉鳳盡快來抓人,自己則拉著馬車優哉游哉地往雪落山莊趕。

原來這就是有家的感覺,出來的久了,沒有目的的時候,有一個可以回到的地方……

路上經過一個鄉村客棧,二人順手撿到了一個失憶昏迷後被當成死人拖走,給另一個死人配冥婚的笛飛聲。

李蓮花想起笛飛聲之前給他的傳信,金鴛盟並未殺死單孤刀等四顧門隨從,而他們在調查的羅摩天冰和曾經的南胤皇族角麗譙似乎也有些關聯,加上笛飛聲身上的無心槐,或許恢覆了記憶的笛飛聲能提供不少線索。

雪落山莊,華錦最近打算在江湖上飄一飄,與各色名醫交流醫術心得,玄明便帶著華錦去關河夢處拜訪,正好和歸來的蕭瑟李蓮花錯開。

蕭瑟冷笑著放下信,“臭小子故意的!”

“老笛一時半會兒恢覆不了,”李蓮花之前連蒙帶騙將笛飛聲留在身邊,此時他把玩著漫山紅的請帖,上面寫的自己和方多病的名字,微笑著轉移話題,“阿瑟想好了怎麽混進漫山紅嗎?”

蕭瑟臉上掛起一個漫不經心的笑,淡淡道,“總會有辦法的……”

於是在女宅前,李蓮花毫不意外地在一個裝著花紅的托盤上,拿起了一枚雕刻了展翅神鳥圖騰的玉佩,然後在宴會上看到了那枚玉佩的主人——一身粉裳的絕色大美人。

方多病看著蕭瑟再次一身女裝裊裊娜娜出現時,一口茶實在沒忍住,噴的老遠,他咳嗽的眼淚根本止不住,在蕭瑟蓮步輕移坐在李蓮花身旁後,看著兩人暧昧非常地端酒夾菜,更是忍不住自戳雙目。

而他選擇的花紅是半只吃剩的雞爪,一個尚且帶有嬰兒肥的少女坐在他身旁,通身貴氣,臉拉得好長,不情不願地給他端茶倒水。

李蓮花親手將蕭瑟的玉佩系回他的腰間,擡起頭來,看著蕭瑟盛裝打扮後傾國傾城的眉眼,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他傳音入密道:“阿瑟,這就是你的辦法?”

“辦法不在老,好用就行,”蕭瑟眼波流轉,艷麗逼人,“女裝而已,反正我好看,怎麽穿都好看~”

蕭瑟將一朵山茶花插在李蓮花的發間,作為漫山紅的謝禮,繼續跟著李蓮花傳音入密,“不過這漫山紅當真是臟的很……”

宴會上,“舞魔”慕容腰雷霆一舞,美不勝收,將宴會推向高潮,東方皓和施文絕早就開始對身旁的姑娘暧昧調笑起來,蕭瑟在李蓮花唇邊留下一個吻痕,仿佛一個妖孽,“裝醉或者裝睡,你選一個吧?”

李蓮花借口醉酒,席散後由蕭瑟扶著回到住處,久等方多病不至,蕭瑟輕嘲道:“看來青兒得手了。”

二人在床上並排躺了,十指相握,李蓮花擦去嘴上帶著迷藥的胭脂,笑道,“阿瑟知道今晚有事發生?”

蕭瑟垂眸減去眼中的寒意,“今晚會死一個人,一個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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