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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裏破事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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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裏破事兒多

衛莊後院,傻白甜方多病對不上土夫子們的切口,惹得一眾盜墓賊以為他是官府的人,對他拔刀相向,一場大戰即將開始,忽然一根長棍裹挾雷霆之勢插入土夫子們面前的地面,“竹哨、排簫都見響兒,這位小朋友呢,也跟咱門在一個屋聽曲兒,南腔北調不分家啊!”進來了兩個柔弱文雅的青年,一個青衣長衫面容俊秀,另一個錦衣華服秀若好女,正是李蓮花和蕭瑟。

“諸位,”李蓮花站到廳中,“這是我親戚家的小輩,不過是個肉頭,上不得臺面,平日裏也不怎麽下地,不懂行話,大家莫怪啊!”

“什麽肉頭啊……”方多病一臉迷茫,就差把“你們在說啥”幾個字掛在臉上了,蕭瑟瞥了一眼這小夯貨,示意他閉嘴,走到廳中將無極棍收起,插回腰間。

眾人聽罷李蓮花的話,紛紛收了武器,滿臉晦氣,竟還有人“呸”了一聲,一個黑衣漢子嘲諷道:“什麽時候肉頭也能來吃席了……”

“喲!”同是那醉醺醺的漢子問李蓮花,道:“你又是幾更動身,走的是那條便道啊?”

李蓮花理理袖子,道:“二十更動身,走的嘛……獨戶道。”“喲!原來是老手啊,”那人追問道:“既然走的獨戶道,那敢問閣下身上扛沒扛幡?幡上幾個字兒?”李蓮花答道:“扛金幡,十三年前,京南皇陵,明樓前,留過的四個字……”眾人聽後皆執晚輩行禮,道:“拜見素手書生前輩!”

“沒想到素手書生前輩也出山了……”一眾土夫子拿出行牌自我介紹一番,輪到蕭瑟時,只見這錦袍玉帶的華服貴公子,指著李蓮花淡淡道:“我是他主顧。”

如此武藝高強,還雇得起素手書生的貴人,這些土夫子更加不敢招惹,態度更加熱絡客氣。在蕭瑟和李蓮花帶著方多病退席來到後院回廊閑逛時,更是恭敬地起身相送。

方多病被兩只老狐貍拉出廳堂,聽從李蓮花詳細解釋剛才堂中所說行話的意思,方才緩過神來,他指著李蓮花:“十三年前,京南皇陵被盜,守軍被殺二十三人,賊人囂張留下名號素手書生……此乃朝廷密令,你居然也知道,你肯定有問題!”

“你別指我,沒大沒小!”李蓮花拍下方多病的爪子,“那你可知為何素手書生至今下落不明?”方多病問道:“為什麽?”

“應該死了吧……”蕭瑟低垂眉眼,顯得溫和無害,仿佛剛才一棍子把廳堂地板戳出個深坑的不是他,問道:“李兄與他熟識?”“嗯,我親手埋的,”李蓮花道:“素手書生之前傷勢太重,我看他可憐就把他一直留在我這,直到去世,他為了感激我,便教會了我土夫子的話……”

“算算年紀,素手書生如今也已年近天命了,”蕭瑟無奈嘆道:“李小花的年紀,做他兒子還差不多,小夯貨,你懷疑人也要動動腦子……”李蓮花聽到“李小花”的稱呼,摸摸鼻子,眼睛一轉,沒有吭聲。

“誰是小夯貨……”方多病嘀咕道,又問:“那你們來內院做什麽?”李蓮花道:“還不是因為你呆頭呆腦的,我們怕你暴露了,”他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果不其然,被人做肉頭還往刀尖上撞,真的好好想一想吧你!”

“即是險地,你也進來了,我們再合作一把吧,”方多病攔住二人,“此處危險,你不會武功,我可以護你周全……”

“呵呵,謝謝啦,不必,”李蓮花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我有阿瑟護著呢,告辭!”蕭瑟聽到李蓮花的稱呼,輕“呵”一聲,倒也未反對,誰讓是自己先給人家改稱呼的呢……

“別走啊!”方多病一左一右拽住李蓮花和蕭瑟的袖口,“我要是暴露了,你倆也完蛋!”

再次被威脅的李蓮花長嘆一聲,“我只保你身份不穿,探案與我無關。”方多病自信道:“成交!”

望著四周亂轉尋找線索的方多病,蕭瑟淡聲道:“以身護之,用心教之,還說不是他師父……”“年幼時的一句戲言罷了,”李蓮花摸摸鼻子,“既沒拜師,也沒敬茶,哪算什麽師徒……”蕭瑟輕笑道:“如此說來,玄兒要多個大師弟了……”李蓮花嗤笑道:“算了吧,玄兒可比他省心多了!”蕭瑟聞言,不禁揉揉額角,回道:“那是你沒見過玄兒闖禍的能力……”

夜晚,衛莊莊主設宴,“承蒙諸位擡愛,同聚衛莊,衛某不勝感激……”面對衛莊主對素手書生的恭維,李蓮花客氣道:“財帛動人心,蕭公子重金相酬,我又閑得久了,便出來賺些銀子花……”

衛莊主面上帶著一絲警惕,“不知蕭公子此行所謂何事?”蕭瑟袖手而立,慵懶中帶著一絲嘲諷的輕笑:“無聊罷了,想看看百年前的皇陵長什麽樣子。”

“那您今日可是來對了,”衛莊主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兒,會幾分武藝也不足為懼,他拿出百年前芳璣王的陪葬品“蓬萊玉山瓶”,向大家證實此次的目標正是芳璣太子和南胤萱公主合葬的“一品墳”。

在衛莊主的煽動下,眾人決心下墓尋寶,“好!”衛莊主笑道:“我已備下酒宴給各位接風!”眾人在蒼鹿苑準備開席時,從天而降一個小小少年,看起來和蕭玄明差不多大,脾氣卻是天差地別,一言不合便用筷子戳穿了丁元子的手掌,實在不可愛得很。

李蓮花暗示方多病不要喝酒,又插科打諢結束了一頓宴席,好在無人傷亡,眾人三三兩兩回到房間,路上方多病還有些後怕,“那個小孩兒,要是被張慶獅錘上一下,鐵定是要出人命的!”

“嗯……是啊,”李蓮花心不在焉地附和道:“錘他一下,鐵定出人命!”不過死的卻說不準是誰了……

方多病十分興奮遇到如此大案,半夜不睡覺的出去尋找線索,李蓮花和蕭瑟回到一間房內,“這衛莊莊主倒是愛賭,拿著骰子點數當房號……”

“阿瑟會賭?”李蓮花坐在榻前,任由蕭瑟坐在身後為他梳理新生經脈和氣海。蕭瑟一個周天運行完畢,懶洋洋地收功,“少年之時意氣太過,容不得外邦挑釁,在天啟城的千金臺連著賭了三天三夜,最後贏了一座城池……”

他展展衣袖,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後面武功廢了,卻又被幾個不怎麽聰明的家夥傳染,傻乎乎地在三顧城的美人莊跟個逍遙天境的白頭發老大爺賭了場生死局……”看見李蓮花也收功起身,坐在自己對面,便也給他倒了杯茶,嘆道:“那時候可真是不要命的很啊……”

李蓮花也聊到自己少年時做過的傻事,兩個天驕此時不免惺惺相惜,自有一番共鳴,如今歷盡千帆,別有一般唏噓。

李蓮花已經好久沒有這麽輕松了,萍水相逢,真心相交,不過一月,便已成知己,這是曾經沒有過的快意,他曾經站得太高,如今又跌得太重,很多話難以抒懷,但是面對蕭瑟,卻心有靈犀一般,很多話不用說的清楚,對面人便已經了然於胸,給予恰當的回應,他外表冷淡,卻至情至性,理解自己的選擇,也對自己的經歷感同身受,李蓮花不禁感慨自己時來運轉,得此異界知音相伴!

深夜,李蓮花聽到一聲驚叫,從夢中驚醒,原來是張慶虎起夜歸來,發現張慶獅竟在自己的房間內被砍了腦袋!

密室殺人,一個只能由小孩兒進出的通氣孔,張慶獅消失的頭顱,假扮百川院刑探的葛潘,還有一個縮骨功混在一眾土夫子中意在“觀音垂淚”的笛飛聲,蕭瑟目露輕嘲,“好一出大戲……”

李蓮花抓出殺人兇手,古風辛扯出了一段為妹覆仇的過往,張慶虎本想為兄報仇,卻與一眾人等被衛莊莊主以“鬼哭湯”脅迫,不得不共同前往一品墳探墓,李蓮花三人也假做中毒,默默跟隨。

眾人在倉庫挑選合適的工具,先後離去,方去病吊在最後,對李蓮花道:“我知道這東北角看守不多,你和蕭瑟趕緊走!”

“走?”蕭瑟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上的工具,“難得來了,為何要走?”方多病急道:“這衛莊主在樸鋤山待了一輩子,他若真的有本事搬出黃泉十四賊的屍體,他能沒本事下墓?”他推測道:“這七盜陳屍案背後定有高人,假借莊主之手引人入墓!”他推著李蓮花道:“這一品墳太危險了,你不會武功,蕭瑟也沒什麽江湖經驗,你們趕緊走吧!”

蕭瑟笑道:“我們要是走了你豈不穿幫?”方多病愈發著急,“你就別管我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別急別急,”李蓮花被推得東倒西歪,“其實我們也是為了一品墳而來……”方多病大驚,“你們也想要‘觀音垂淚’?”李蓮花道:“你怎麽知道?”

方多病再次確認四下無人,道:“你雖貪財,卻不貪婪,身體瘦弱,還不願習武,可見你既不想要金銀財寶也不想要武功秘籍,那就只有‘觀音垂淚了’!”他疑惑道:“這觀音垂淚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怎麽每個人都想要!”

“觀音垂淚是稀世靈藥,”只聽蕭瑟淡淡道:“我家孩兒先天弱癥,難以活過成年,此物極有可能治得好玄兒的病。”方多病聽聞此言,想到那乖巧討喜的小小少年,立刻表示要幫助蕭瑟得到此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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