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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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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

小醜來得很快,她總能刷新在蝙蝠俠身邊,然後用她的言辭、行為以及瘋癲而邏輯自洽的言論擾亂蝙蝠俠的心緒。

其他世界的小醜就是這麽幹的,他們樂意看到蝙蝠冷酷表情之下實則如鈍刀子割肉一樣的糾結。

不過,這次小醜瑪莎沒有這樣幹,她來的時候沒有帶火藥、沒有狂笑、甚至連妝容都沒有,她只是又染了一頭綠色的頭發,並精致打理發型,長度不過肩的中卷綠發,搭配她的年紀和臉上難以忽視的細紋,不像小醜,反而美麗、優雅、知性。

是的,理智,但蝙蝠俠瘋狂時,小醜就理智了。

瑪莎很清楚托馬斯此時的狀態,因為她自己現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看看這個老家夥,被活蹦亂跳的孩子和喪生的孩子兩種完全相反的事實弄得大腦都不清醒了

“托馬斯,你喝多了,我給你帶了醒酒藥。”瑪莎走上前,很隨意地遞給他一個小藥袋子。

“我很清醒,瑪莎。”托馬斯看了看藥袋,沒接,以簡短的語言把剛剛他和喬·艾爾的推論講給瑪莎聽,“真到了那一步,世界只會更糟糕。”

同歸於盡全部毀滅he和取黑暗的留下be二選一,不客氣。

“這可真是太刺激了。”瑪莎小聲噥咕著,打開藥袋,抓出裏面的藥瓶子,不管數量,倒出一把直接往嘴裏塞,嚼糖豆一樣嘎吧嘎吧響,“要不我們把世界都炸了吧,大家一起上天堂,boom。

我們毀掉這個世界,在徹底毀滅之前把小布魯斯用飛船發射出去,說不定他落地之後會立刻覆活,然後成為那個世界的超人。”

瑪莎邊嚼藥丸邊說,用含糊不清的話語說出兼顧氪星和韋恩家的地獄笑話。

喬·艾爾忍不住了,撤掉投影跑路,他怕再待下去會聽到更多能把cpu燒掉的極端對話,太兇殘,太黑暗了,蝙蝠俠呢,快來救一下。

哦,先搞極端的是蝙蝠俠自己啊,那沒事了。

沒事個鬼啊!

“這樣吃藥對肝腎不好。”托馬斯拿走瑪莎手裏的藥袋,搶走她手裏的藥瓶,阻止住她想再嚼一把的動作,低頭看瓶子,疑惑,再倒出幾枚聞了聞,疑惑,“澱粉壓片?”

亮橘色澱粉壓片,上面還印了胡蘿蔔圖案,像小孩子的零食。

瑪莎吞掉嘴裏的藥丸,點頭:“你的配方,我拿走後在裏面加了葡萄糖和小醜毒素,要來一顆嗎?”

托馬斯擰開瓶蓋倒一把,直接往嘴裏塞,同款嚼吧嚼吧時含糊不清地說:“這可真是太刺激了。”不知道他在說瑪莎的極端發言還是說壓片裏有小醜毒素這件事。

小醜和蝙蝠俠就著哥譚夜色,你一口我一口吃光了整瓶“藥”,要說有多少效果,只能說加了葡萄糖確實點,而且,幹吃有點幹。

“清醒了?”瑪莎隨手扔掉藥袋子,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還想毀滅世界嗎,我們可以一起造一個大大大炸彈,能把天堂打下來那種。”

托馬斯不說想也不說不想,舌尖靜靜感受澱粉和葡萄糖帶來的甜味,過了一會,說:“我們去看看布魯斯。”

布魯斯們在變成蝙蝠和鋼骨一起玩耍,唯一留在韋恩莊園的老年蝙蝠俠也在蝙蝠洞裏做蹲守蝙蝠,托馬斯指的誰不言而喻。

瑪莎:“嗯哼。”

這一次的探望沒有意外發生,亡者始終是亡者,沒有突然間歇性覆活搞父母的心態,小布魯斯靜靜躺著,胸前放著托馬斯和瑪莎寄托哀思的鮮花。

房間裏的攝像頭悄悄閃了一下,鏡頭之後,老年蝙蝠俠看到這一切,他低頭看看蝙蝠狗狗ace,這只狗,是他在犯罪巷祭奠父母時遇到。

Ace差距到主人的註視,擡起頭,歡快的搖尾巴。

老年蝙蝠俠摸摸狗頭,思緒飄向心底那個永遠無法消失的犯罪巷,一直覺得自己沒有父母成熟,在生命快到終點時依舊無法忘記當初的陰影,每年都去事發地點祭拜。

花束放下的那一刻,他會想,如果留下的是父母,他們會不會以成熟大人的理智狀態盡快走出陰影,擁抱未來。他們一定可以,孩子對父母的絕對自信。

“我以為,他們可以。”老年蝙蝠俠收回摸狗狗的手,自言自語。

事實是他們不可以,做不到,孩子眼裏的無所不能父母也只是普通大眾一員,

喬·艾爾的形象出現在老年蝙蝠電腦屏幕的角落裏,他說,“我跟著托馬斯去過其他世界,見到了一些失去孩子的蝙蝠俠,你們都是蝙蝠俠,經歷應該差不多,你對那些離開你的孩子怎麽看。”

老年蝙蝠俠不說話了,動作麻利地叉掉電腦屏幕上的ai。

哪壺不開提哪壺。別以為人老了脾氣就沒了,蝙蝠俠一直有脾氣!

蝙蝠俠自己也不到的事情,就別指望父母也能做到,對於付出過愛的孩子,長輩心情都一樣。

屏幕裏,托馬斯和瑪莎緬懷布魯斯完畢,托馬斯突然說道:“瑪莎,該進行我們計劃的下一步了。”

老年蝙蝠俠還想繼續監測,只見托馬斯擡頭看了一眼攝像頭,小幅度搖搖頭,屏幕立刻黑掉,再也看不見任何訊息。

蝙蝠俠熟練地在鍵盤上敲打,試圖接入其他攝像頭,但是很不幸,一夕之間他失去了韋恩莊園裏對於攝像頭的權限。

喬·艾爾的投影再次出現在屏幕角落,他說:“抱歉,你們雖然說服我跟著一起幹,不過,我和托馬斯合作合作的時間更久,先來後到。”微笑。

老年蝙蝠俠小聲冷哼一聲,再次叉掉ai的桌面投影,然後起身拎著拐杖,瞬間敲掉蝙蝠洞裏離他最近的攝像頭。

屬於蝙蝠俠的能力,雖然被年齡封印,但偶爾爆發一下並非不可能。

ai:幼稚,我一個念頭能給自己換八個攝像頭。

喬·艾爾收回對老年蝙蝠俠的關註,大部分算力用在說著要進行下一步計劃的韋恩夫婦身上。

他們離開小布魯斯房間後走到一個他們很很少進入的房間,卡爾隔三差五看膠片的地方,那些記載著韋恩家原始狀態、一家三口都在的膠片。隨著時間推移和科技發展,卡爾和家載ai已經數次優化播放方式,現在已經疊代到全息投影模式,而最開始的膠片保存在專門的架子上作為原點。

“喬。”托馬斯用手觸摸著那些保養很好的膠片,“把這些東西全部濃縮到一塊u盤裏需要多久?”

ai不問托馬斯把膠片數字化處理後要做什麽,沈默片刻,問:“你要多少?”

托馬斯微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行,明白了。

“給我半個小時,我去現造幾塊u盤,要不要來點裝飾,托馬斯。”喬·艾爾又一次投影出影子,拿著紙筆奮筆疾馳,假裝自己正在拿筆記錄,倒不是真的記錄,只是來點儀式感。

“全家福。”瑪莎在托馬斯之前開口,“全家福的剪影。”

“明白。”喬·艾爾比OK姿勢,確定沒有其他需求後淡化投影。

“等等,喬,東西做好後,交給我,我自己處理。”托馬斯叫住ai,臉上的肌肉微微發抖,顯示他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平靜。

喬·艾爾看看托馬斯再看看瑪莎,投影構成的臉上露出一個勸說式的表情,“別這樣,你們會受不了的。”自己親自去看那些過往的美好影像,你確定你倆糟糕的心理狀態能承受,別找虐,真的,想兒子去蝙蝠洞裏抱抱布魯斯,或者離開韋恩莊園,哥譚現在別的不多,蝙蝠管夠,要是看見蝙蝠難受,去見在暗中搞事情的夜梟也行。

生活那麽美好,別一直沈溺在過去。

瑪莎穿過投影,自顧自搬同樣收在固定位置的放映器材,弄好之後抽出一卷膠卷放進去進行播放。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托馬斯則無視喬·艾爾的投影,坐在卡爾經常做的位置上,看他已經忘記,但膠卷城市記錄的美好過往。出現在畫面上的英俊成熟青年刺痛了托馬斯的眼睛,甚至有些懷疑,我有過這麽好的時候?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喬·艾爾知道這兩人是勸不回來了,氣哼哼收起投影,去蝙蝠洞給他們車u盤,氣歸氣,通知阿爾弗雷德,準備點鎮定劑或者降壓藥,可能會用到。

不過可惜的是,托馬斯和瑪莎狀態還好,瑪莎走上前做到托馬斯身上,搖頭:“老家夥,我都忘了你年輕時是什麽樣子,看看上面的你,簡直不敢相信。”

“我也忘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叫我老家夥。”托馬斯看著畫面上活蹦亂跳的小布魯斯,忍不住摸自己胸前的蝙蝠袖扣,說,“你還是那樣美麗,瑪莎。”

瑪莎被這虛假的恭維逗樂,說:“走在大街上,說不定有人會認為你是我的父親,哈哈哈。”

“沒有這麽誇張。”托馬斯不樂意,“哥譚人稱呼我是最有魅力的富豪。”

兩人聊些很沒有營養的話,像兩個初次見面,沒話找話尬聊的情侶。

黑色的暗室裏,膠片光影是唯一的光源,青年托馬斯爽朗的笑聲照亮此時托馬斯頭上的白發,佩戴珍珠項鏈瑪莎夫人的微笑撫摸瑪莎的眼紋。

小布魯斯在熒幕裏邊跑邊叫喊,手裏舉著一束花,“媽媽,看我找到了什麽!”小男孩臉上的汗珠清晰可見,臉頰上帶著運動特有的紅暈,與床鋪上躺著的人判若兩人。

“爸爸呢,爸爸為什麽沒有?”爸爸嫉妒只有媽媽有禮物,故意拉長個臉。

“我發現了一窩兔子,爸爸,我們去抓兔子。”

熒幕裏在喧鬧,熒幕外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聲音,托馬斯和瑪莎各自坐在沙發一側,以斜靠的動作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撐住腦袋,兩人共同構成一個相當疏遠的姿勢,但是仔細看過去,他們空餘的那一只手,正緊緊握著對方。

他們中間缺失一個小男孩,如果真有那樣一個男孩,男孩會坐在中間,把他們緊握的手放在膝蓋上,再放上自己的,笑著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各自倚靠一邊的家長聽到後,回過神,坐直,緊握著的手越過男孩的頭頂落在他肩膀上,將他環繞在父母懷裏,此時,家長一定會往裏面擠擠,三人笑鬧著擠成一團。

情緒上頭的家長,會揉揉孩子的頭發,親親額頭,用哄小孩那種輕音說:“愛你,布魯斯。”

父母愛情甜掉牙(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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