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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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事，你松手。”托馬斯試圖掙脫布魯斯的牽制，被這麽打岔之後，他想給自己耳光的心態沒那麽強烈了。
蝙蝠俠即使被捆得嚴嚴實實，眨眼功夫就能原地脫困給反派一頓好看，但作為父親，對孩子心懷愧疚的父親，托馬斯做不出任何反抗動作。
掙脫束縛是要發力的，萬一傷到布魯斯怎麽辦！
世界觀：你看看這個布魯斯強壯的身體再說有可能傷到他，給自己套濾鏡也要有個限度。
托馬斯：關你什麽事。
世界觀：那你繼續破防去吧，再見。
聽到托馬斯的要求，布魯斯連連搖頭：“不要。”不僅不松手，還把托馬斯另一只手也握住，握得緊緊的，不讓他有任何動作。
呼吸聲明顯聽到變快，一直平穩而清晰話語語速變快，音量也比之前要高一個調，他急急地說：“你們留給我的書裏都說不要聽任何人說自己沒事，家人朋友都是糾結而矛盾的存在，說沒事就是有事，小事其實是大事，不要被他們騙了。
我一直記得，記的輕輕楚楚。”用父母的教導對付父母，效果相當好。
托馬斯梗住，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語，明明有事卻自稱沒事的行為太多太多，都形成本能習慣了，現在讓改變說話風格，有點困難。有一點後悔當初給布魯斯留下的人際關系攻略書，過去的自己坑到現在的自己。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按照布魯斯的所學所記，托馬斯說沒事就是大大有事，不怪他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托馬斯感受布魯斯握住自己的力量，直視他清澈的藍眼睛，那雙眼睛與任何一個之前見過的布魯斯都不一樣，他不帶絲毫隱藏，任何人都能輕易讀懂他的情緒。
此時，布魯斯的表情叫關切。
“爸爸，你心裏在想編瞎話騙我，我看得出來。”布魯斯皺緊眉頭，故意扭曲五官做出誇張表情，氣呼呼地說，“你們留下的書我都背下來了，很有用，你們能騙我，但騙不了自己。”語氣上揚的句末接兩聲低沈的喉音哼哼。
孩童式不滿盡顯無疑。
內斂的老蝙蝠，見到的孩子大多也是內斂的蝙蝠俠或者貓頭鷹，哪裏見識過炙熱如火的直白情緒，情緒處理模塊一團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他額角短時間裏滲出汗珠，大腦飛速運轉構思句子想哄哄布魯斯，可以說，他面對小醜責罵或者其他絕境時都沒這麽緊張過。
“我……”
托馬斯剛剛開口，布魯斯打斷他的話，一板一眼地說：“爸爸，我沒有別人聰明，想東西會很慢，你要是騙我，我晚上突然想明白會睡不著覺。”
啊這，布魯斯這麽說了，托馬斯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哄哄話煙消雲散，一個單詞都續不下去了。
語速放低，聲線壓平，語氣感慨萬分：“布魯斯，你現在很聰明。”論控制爸爸情緒的能力，沒有比任何一個布魯斯比得上你。
布魯斯開心地笑，眼眶四周的紅圈正在慢慢退去：“是爸爸媽媽留下的書好用，我愛你們。”說話間依舊牢牢握著托馬斯的雙手，避免老父親再次打自己，他不知道托馬斯放棄了敲自己耳光，只是單純的有自己的方式避免老父親傷害自己。
用牽著雙手，布魯斯以兩人面相行動雙手緊握，奇怪的不方便行走姿勢拉著托馬斯走到韋恩花園的戶外休息椅上，坐下。
上一次，這裏坐了一對父子，這次依舊是父子。
“爸爸，快說點什麽，讓我相信你真的沒事，我就放開你。”布魯斯簡單明了說清楚自己的要求，把主動權交給托馬斯。
讓蝙蝠俠主導事情走向，不會出錯的選擇，然而，托馬斯現在沒有掌控全局的開心，反而有點發愁。
說點什麽，讓布魯斯相信爸爸沒事，難，太難了。蝙蝠俠就沒有對家人坦白這種設定，就連最樂天的樂高蝙蝠俠，也有過不說真相，讓大家誤以為某個家庭成員已故的歷史。
“爸爸。”看出托馬斯的糾結，布魯斯不高興地撇嘴，“我小時候你們從不這樣，你們教我有話直說，我一直記得。”瘋狂暗示，身為家長要以身作則，教孩子什麽自己就應該怎麽做。
豁出去了，托馬斯看看四周，只見主世界蝙蝠俠和達米安離得遠遠的，給足兩人的私人交流空間，不用擔心現場有竊聽器或者攝像頭，蝙蝠俠確實有點控制欲，但不至於不分場合監聽；除此之外，氪星人不在視線範圍內，卡爾在不在其實沒關系，他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熟人都不在，真情流露不算丟臉。
“爸爸我……”萬事開頭難，說了幾個單詞托馬斯停住話語，回憶自己和瑪莎養育地球3布魯斯的時光，明明從實際上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感覺卻是非常遙遠的過去，那種十分自然地家長真情就在眼前清晰可見，然而再也無法沈浸進去甚至模仿半分。
地球3布魯斯的槍擊意外所帶來的心理沖擊，比托馬斯和瑪莎想象中更嚴重。帶來的結果不僅僅是蝙蝠俠的大笑和小醜的沈默，它讓韋恩夫婦不敢再全身心投入情感了。
布魯斯用清澈的眼神看托馬斯，不催促不說教，安靜等待，對方看過來就小幅度點頭當做鼓勵。
托馬斯了解這種行為，因為這就是當初他和瑪莎對布魯斯的養育方式。
失去父母的孩子並沒有忘記父母，牢記父母的教導，把記憶中最好的父母刻上了身上。
其他布魯斯更多的只能看見韋恩的影子，他們幾乎與蝙蝠俠身份融為一體，放棄身為普通人類的快樂。唯有地球3布魯斯，確定無法成為蝙蝠俠的布魯斯，用自己的言行舉止牢牢記住了父母。
太痛了，托馬斯仿佛看見過去的自己在鼓勵現在的自己敞開心扉，別縮進蝸牛殼了，像以前一樣勇敢。
過去努力勸說現在，說布魯斯沒事，那聲槍響只是意外，告訴他，告訴他真實想法；勸即使再次毫無保留愛布魯斯，他也不會倒在血泊中，他長大了，健康快樂，已經徹底脫離命運。
心理活動如平靜海面下的暗流，托馬斯從布魯斯身上自己過去的影子獲得鼓勵，決定再嘗試一次。
“布魯斯，爸爸很愧疚。”
布魯斯握住托馬斯的力道稍減，從緊緊握住變成稍微掙紮就能掙脫。然而被韋恩夫婦用愛澆灌成長，被打小就孝順的兄長夜梟撫養長大的布魯斯，才不會那樣輕易放過離開的父母。
他沒有報覆的主觀意思，只是直覺告訴他可以再說點什麽。
“我聽不懂。”他說，“爸爸，說點我能聽懂的話。”怎麽可能聽不懂，表達情緒的單詞並不是什麽難懂的專業詞匯，布魯斯這樣說只是不想單純聽名詞，他想要更多細節，聽托馬斯說更多話。
托馬斯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再次梗住，眉毛上挑，瞳孔微微張大，他的表情如果翻譯出來，就是，好小子，爸爸已經坦白到如此地步，還想要更深入，過分了，過分了。
布魯斯才不管爸爸的心理糾結，他只是踢踢腳下的草地，然後偷偷用眼角餘光快速瞟過托馬斯，苦惱地小聲碎碎念：“爸爸，我聽不懂。”
明顯可見，要是不多說點細節，布魯斯可以把以上行為重覆到太陽落山。
托馬斯想把臉埋進手掌裏冷靜冷靜，手被布魯斯抓著做不到，只好和他一樣踢踢腳下的草坪，豁出去了，這次真的豁出去了。
別再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爸爸，爸爸招架不住。
“那次意外是爸爸的錯，沒能在陪你去醫院接你回家爸爸很後悔。”托馬斯脫下蝙蝠俠身份，放起多年來層層疊疊背在身上的壓抑，以一個單純的父親身份，向孩子道歉自己丟下他們的行為。
“我和瑪莎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如果有，那個人必須付出代價。布魯斯，我們的離開深深傷害了你們，然後我一直沒有回來再次傷害了你，爸爸無法原諒自己，要給自己一點深刻的教訓。”托馬斯如布魯斯所期待那樣，說點小孩子也能聽懂的話，告訴他為什麽突然要給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布魯斯所期待的直白話語，結果他聽著聽著原本已經回覆原狀的眼眶再次紅起來，哭過一次再哭就太丟人了，他閉上眼睛試圖把眼淚憋回去，失敗了，松開握著托馬斯雙手的手，側身背對托馬斯擦眼淚。
用大聲調節情緒，壓住哭腔：“別說了，爸爸，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說點給大孩子聽的話！”
大孩子，奇怪的形容詞。托馬斯聽懂了，布魯斯不想再聽催淚的細節，他放過爸爸了。
托馬斯控制能力比布魯斯強，眼眶紅歸紅，眼淚不落，他笑出聲，主動擁抱長成大孩子的布魯斯。
孩子長得壯壯的，老父親的懷抱差點沒圈住。
“別哭，爸爸帶你去見媽媽，還有湯米。”
“才沒有。”布魯斯再次踢草坪，“我，我出院後就再沒有哭過，是風吹的。”
三分鐘前還在抱著爸爸哭呢，托馬斯用帶著笑意的哼哼聲安撫布魯斯的情緒，“對，是風，布魯斯是堅強勇敢的大孩子了，才不會掉眼淚。”
夢境中撫養孩子們的感覺回來了，那時候內心深處依然是蝙蝠俠和小醜，但托馬斯和瑪莎在孩子們面前都能壓住本質，只展示父母最本源的愛意。
現在，和布魯斯說話的不是異世界的蝙蝠俠，不是心理陰影難以消除的托馬斯·韋恩，只是他的父親，全心全意愛著生理弱智布魯斯·韋恩的父親。
溫柔地哄、耐心的教導、豐富的物質、充沛的情感、科學的引導……教科書裏都難以見到的完美父輩形象。
父子情緒宣洩完成，終於得以相對冷靜地面對相見。
布魯斯轉身不再以背面對托馬斯，回抱他，頭擱在他肩膀低聲：“爸爸，我很想你。”同樣的話，同樣的心情。
“我也是，布魯斯。”托馬斯拍拍布魯斯寬闊的後背安慰，看上去在覆刻不久前的處境，但看此時兩人的心境都不一樣了。
“我帶你去見瑪莎，媽媽愛你。”
托馬斯忍不住嘴角上揚，臉上帶笑，布魯斯是個好孩子，用真誠平等地破防父母。瑪莎，這次希望你像想見到湯米時一樣冷靜。
蝙蝠俠和小醜是敵人，小醜時刻想搞蝙蝠俠的心態，如果有合適機會，蝙蝠俠並不介意看看小醜的樂子。
夜梟：我就知道布魯斯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哈哈哈（快樂的童年皮孩小托馬斯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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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布魯斯更多的只能看見韋恩的影子，他們幾乎與蝙蝠俠身份融為一體，放棄身為普通人類的快樂。唯有地球3布魯斯，確定無法成為蝙蝠俠的布魯斯，用自己的言行舉止牢牢記住了父母。
太痛了，托馬斯仿佛看見過去的自己在鼓勵現在的自己敞開心扉，別縮進蝸牛殼了，像以前一樣勇敢。
過去努力勸說現在，說布魯斯沒事，那聲槍響只是意外，告訴他，告訴他真實想法；勸即使再次毫無保留愛布魯斯，他也不會倒在血泊中，他長大了，健康快樂，已經徹底脫離命運。
心理活動如平靜海面下的暗流，托馬斯從布魯斯身上自己過去的影子獲得鼓勵，決定再嘗試一次。
“布魯斯，爸爸很愧疚。”
布魯斯握住托馬斯的力道稍減，從緊緊握住變成稍微掙紮就能掙脫。然而被韋恩夫婦用愛澆灌成長，被打小就孝順的兄長夜梟撫養長大的布魯斯，才不會那樣輕易放過離開的父母。
他沒有報覆的主觀意思，只是直覺告訴他可以再說點什麽。
“我聽不懂。”他說，“爸爸，說點我能聽懂的話。”怎麽可能聽不懂，表達情緒的單詞並不是什麽難懂的專業詞匯，布魯斯這樣說只是不想單純聽名詞，他想要更多細節，聽托馬斯說更多話。
托馬斯好不容易說出口的話再次梗住，眉毛上挑，瞳孔微微張大，他的表情如果翻譯出來，就是，好小子，爸爸已經坦白到如此地步，還想要更深入，過分了，過分了。
布魯斯才不管爸爸的心理糾結，他只是踢踢腳下的草地，然後偷偷用眼角餘光快速瞟過托馬斯，苦惱地小聲碎碎念：“爸爸，我聽不懂。”
明顯可見，要是不多說點細節，布魯斯可以把以上行為重覆到太陽落山。
托馬斯想把臉埋進手掌裏冷靜冷靜，手被布魯斯抓著做不到，只好和他一樣踢踢腳下的草坪，豁出去了，這次真的豁出去了。
別再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爸爸，爸爸招架不住。
“那次意外是爸爸的錯，沒能在陪你去醫院接你回家爸爸很後悔。”托馬斯脫下蝙蝠俠身份，放起多年來層層疊疊背在身上的壓抑，以一個單純的父親身份，向孩子道歉自己丟下他們的行為。
“我和瑪莎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如果有，那個人必須付出代價。布魯斯，我們的離開深深傷害了你們，然後我一直沒有回來再次傷害了你，爸爸無法原諒自己，要給自己一點深刻的教訓。”托馬斯如布魯斯所期待那樣，說點小孩子也能聽懂的話，告訴他為什麽突然要給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布魯斯所期待的直白話語，結果他聽著聽著原本已經回覆原狀的眼眶再次紅起來，哭過一次再哭就太丟人了，他閉上眼睛試圖把眼淚憋回去，失敗了，松開握著托馬斯雙手的手，側身背對托馬斯擦眼淚。
用大聲調節情緒，壓住哭腔：“別說了，爸爸，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說點給大孩子聽的話！”
大孩子，奇怪的形容詞。托馬斯聽懂了，布魯斯不想再聽催淚的細節，他放過爸爸了。
托馬斯控制能力比布魯斯強，眼眶紅歸紅，眼淚不落，他笑出聲，主動擁抱長成大孩子的布魯斯。
孩子長得壯壯的，老父親的懷抱差點沒圈住。
“別哭，爸爸帶你去見媽媽，還有湯米。”
“才沒有。”布魯斯再次踢草坪，“我，我出院後就再沒有哭過，是風吹的。”
三分鐘前還在抱著爸爸哭呢，托馬斯用帶著笑意的哼哼聲安撫布魯斯的情緒，“對，是風，布魯斯是堅強勇敢的大孩子了，才不會掉眼淚。”
夢境中撫養孩子們的感覺回來了，那時候內心深處依然是蝙蝠俠和小醜，但托馬斯和瑪莎在孩子們面前都能壓住本質，只展示父母最本源的愛意。
現在，和布魯斯說話的不是異世界的蝙蝠俠，不是心理陰影難以消除的托馬斯·韋恩，只是他的父親，全心全意愛著生理弱智布魯斯·韋恩的父親。
溫柔地哄、耐心的教導、豐富的物質、充沛的情感、科學的引導……教科書裏都難以見到的完美父輩形象。
父子情緒宣洩完成，終於得以相對冷靜地面對相見。
布魯斯轉身不再以背面對托馬斯，回抱他，頭擱在他肩膀低聲：“爸爸，我很想你。”同樣的話，同樣的心情。
“我也是，布魯斯。”托馬斯拍拍布魯斯寬闊的後背安慰，看上去在覆刻不久前的處境，但看此時兩人的心境都不一樣了。
“我帶你去見瑪莎，媽媽愛你。”
托馬斯忍不住嘴角上揚，臉上帶笑，布魯斯是個好孩子，用真誠平等地破防父母。瑪莎，這次希望你像想見到湯米時一樣冷靜。
蝙蝠俠和小醜是敵人，小醜時刻想搞蝙蝠俠的心態，如果有合適機會，蝙蝠俠並不介意看看小醜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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