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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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的回憶
韋恩一家三口的聚會怎麽多了一個人，托馬斯深深困惑，在他想要開口時，背後傳來動靜，布魯斯堵住了門口，瑪莎臉上笑容燦爛。托馬斯認得那種笑，小醜想看樂子時的笑。
托馬斯：能有什麽樂子，這個坐輪椅的青年長得和布魯斯像又如何，不會有事。自信.jpg
“小子，你是誰？”霸道老大式的問候，托馬斯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情十分愉快，認為不過是一點小小變故，很好解決。
解決之後就可以和布魯斯還有瑪莎一起快樂的吃早餐了，然後問問哥譚的情況，要是還沒好轉，就穿蝙蝠裝去處理一下。
既然模仿了蝙蝠俠，當然要模仿到底。
青年不回答托馬斯的問題，而是突兀來一句：“爸爸，這次我考了零分。”皮孩小托馬斯曾經說過的話，那時候老父親聽到孩子說考了零分沒有任何責怪，而且直接帶孩子去韋恩集團，把賬本給孩子看，告訴他成績無所謂，韋恩集團賺的錢能夠小朋友揮霍一生。
只有一個孩子對托馬斯說過這樣的話，夢境世界中的小托馬斯·韋恩，湯米。
托馬斯上下打量夜梟，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節，與記憶中那個跳出來的兒童做對比，確實像是長大版，但怎麽有種非常不切實際的感覺。
夜梟看見了托馬斯的茫然，表示理解，跑路的惡魔被找上門這種事是需要慌一慌，但是沒事，他想，我會讓爸爸媽媽承認，承認我的存在。
回憶和細節還有很多，托馬斯總有無法欺騙自己的時候。
“爸爸媽媽，我們吃飯時靠得很近，布魯斯的嬰兒車就在身邊，觸手可及。不論哪一個同學，家裏都不是這樣，長長的餐桌椅，孩子在最遠的地方，用餐不僅不是一種家庭聚會而一種比公司會議更冷漠的存在。”夜梟開始描述記憶中的細節，每一件都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即使有加工，也不會偏離太多。
托馬斯的身體變得僵直，肌肉僵硬。
夜梟察覺到了變化，繼續：“還有那些禮物，我記得第一次收到的禮物是某個影視作品的全套精裝卡片。”他沈吟片刻，說出一個影視名稱，“您說那我們孩童中很流行，但其實我並不是特別喜歡，那部影視劇我只是每天當作打發時間的背景音樂看，因為如果不那樣做，之前爸爸會讓我去幫他做手術助手，那時候我還沒有手術臺高。”其實不管看不看，原來的托馬斯都會叫夜梟去做助手，這麽說只是能為了增強描述效果。
夜梟在敘述中加入了一點點曾經原裝的地球3托馬斯行事作風：“我還不到4歲就已經見過很多缺失的人體和嫣紅的鮮血。”
他冷漠而平白直續的話語讓托馬斯遍體生寒，讓這麽小的孩子參與殘酷的事情，原來的父親怎麽當的，太不稱職了。
“不過。”夜梟臉上難得露出笑容，畫風驟然轉到托馬斯身上，“既然是爸爸送的，我就當作是我最喜歡的禮物了，那件禮物至今在我的臥室櫥窗最醒目的位置，就在媽媽送給我櫥窗裏。”
瑪莎原本在看看托馬斯樂子，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夜梟是誰，自認為已經有了一定抗性，不會破防，實際並非如此，聽到自己送給夜梟的櫥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她和托馬斯一起參與了孩子的撫育，約定給他們最好的童年，當夜梟開始描述那段時光時，觸動的遠不止一個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人破防。
夜梟將托馬斯和瑪莎的反應看在眼裏，他不會錯過如此好機會，接下來的回憶和細節帶上媽媽。
“爸爸媽媽，你們並不防備我，在明知道我電子元器件天賦卓絕，做出了小型竊聽器後依舊沒有任何警惕性，我聽見了你們對布魯斯評價。
他是個弱智，直到現在我所在地球科技發展快速，我依然對他的大腦病變沒有任何辦法。”
聽到這裏，一直沒有動靜的布魯斯蝙蝠俠指節微動，他在之前和犯罪辛迪加的作戰中知道夜梟的弟弟是布魯斯，但他把布魯斯的信息藏的很好，除了名字和身份未透露任何消息。以至於正義聯盟的人還疑惑，如果哥譚有布魯斯，為什麽沒有蝙蝠俠。
讓蝙蝠俠和夜梟一起出來與正義聯盟作戰似乎更有勝算，能接受反轉宇宙這種設定，再來一個邪惡版蝙蝠俠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布魯斯明白為什麽了。
托馬斯抓住了重點，語氣有些發抖地問：“布魯斯還活著？”
瑪莎同樣湊過來，眼神裏有明亮的神采。
他們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告訴他們結局不是註定哪一種，萬千平行世界總有布魯斯能活下來的美好答案。
夜梟並不挑明，只是反問：“你們覺得呢，在那樣的情況下。”
托馬斯和瑪莎都不說話了，表情肉眼可見的頹喪，理智告訴他們弱智布魯斯很有可能活下來，空包彈、及時送醫，全是正向buff，但不敢賭，有小布魯斯的意外在前，說不定這次躲過去了還有下次。
蝙蝠俠想說點什麽，說夜梟的弟弟還活著，但鑒於他其實並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同位體，他也不敢確定，萬一這點信息也是夜梟騙他的，他說出去只會讓父母更加失望。
經歷夜梟描述過的這些信息後，蝙蝠俠隱約猜到當初當托馬斯和瑪莎弄成那副大破防摸樣的世界是哪裏，就是夜梟在群裏一直不承認的地球3，不僅不承認還把大家往其他未知世界帶，只是還需要更多信息去解釋bug，比如年齡是什麽情況。
夜梟照片裏的托馬斯和瑪莎明顯是中青年版本，符合剛有孩子不久後的年紀，而能夠到處跑的父母，據最開始見到父母的阿卡姆蝙蝠俠說，年紀是50+，保養再得當也對不上年齡。
“沒人在乎布魯斯，在他確診之後。”夜梟頓了頓，繼續，“除了你們。我聽見你們欣喜布魯斯大腦發育遲緩，永遠不可能變成蝙蝠俠，那時候我不認識蝙蝠俠，後來我見到了蝙蝠俠，我覺得你們說得很對，做蝙蝠俠沒什麽好的。”
蝙蝠俠顯然不同意的夜梟的說法，雙手抱胸在前，瞪夜梟，十分不讚同的目光。
“我還聽見你們期待布魯斯能夠平安長大，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豪，哪怕是花花公子也沒有關系，只要活著，健康快樂的活著，就很好。”
蝙蝠俠目光掃過緊緊繃住表情，不露出絲毫情緒的托馬斯和瑪莎，回憶起犯罪巷裏，父母接連擋在面前，又一個個倒下的場景。他想，那時候他們在想什麽呢，也並不難猜，不過是讓孩子活下去，健康快樂的活下去。
“很少有人有你們那樣的耐心。”夜梟並非不通口才的人，韋恩集團他很早就接手，沒有兩把刷子震不住集團那些元老，能以普通人類身份占據犯罪辛迪加七元老之一，也不僅僅是靠財富和高科技，總之，只要他想，可以把一件事聊得娓娓道來，動人心房，更何況，描述共同經歷過的過去不需要絕佳的文筆，只需要真情實感，很不巧，在回憶那些過去時，冷酷邪惡的夜梟確實擁有情感。
“我的惡作劇，布魯斯的遲緩和愚蠢，任何一件能其他父母打罵孩子的事情你們都沒有做過，我曾經向同學們分享你們的好，可那些人卻說你們怪異，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是飽以冷漠和暴力。控制、疏遠、過深的期待、試圖掌控每一件事的偏執。
令人窒息的感覺。
我經歷過，最開始的父母就是這樣，爸爸讓我去給他做助手，媽媽肆意揮霍財產，卻不願意給我換一枚貼身而舒適的領結。”
夜梟顯然說上頭了，不顧蝙蝠俠在場，暴露出更多信息。
他笑著說：“其實你們並非沒有那些毛病，只是沒有展現出來，我聽見過你們在訓練室的毆打和辱罵，不像我一直以來接觸的父母，而是一對仇人。”
瑪莎開始抽煙了，托馬斯摸酒瓶，夜梟說得越多，他們表情越縹緲。
“然後。”夜梟發自內心的笑了，“你們宣洩完負面情緒後沒事人一樣給我和布魯斯講睡前故事，語氣溫柔，聲音裏沒有絲毫異樣，原來我所見到父母背後有那樣一面，原來你們從未將任何世界賦予的冷漠和無情傳達給我和布魯斯。”
瑪莎一口氣抽完整根煙，想來下一支，托馬斯喝光了酒，試圖拿瓶礦泉水代餐一下。他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互相對對方示意，讓他別說了，別說了，但是誰也不願意去把說出來。
行了，繼續破防吧。
“那聲槍響破壞了這種生活。”夜梟微微擡頭，目光註視平平無奇天花板，露出經歷了很多故事的懷念表情，“我很少用槍，爸爸，我在想，如果那時候我們讓布魯斯穿上了防彈衣，或者我拒絕那次射擊訓練，事情會不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旁聽的蝙蝠俠悄無聲息往後挪了一步，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子彈、意外、如果沒有當初，這些單詞聯系在一起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場景。
孩子的幼年意外能讓任何一種父母破防，更何況是本就失去了布魯斯的托馬斯和瑪莎，再次經歷，精神沖擊只會更大。
阿卡姆蝙蝠俠拍到的照片突然變得能夠理解起來，托馬斯和瑪莎無法再經歷一次小布魯斯的離去。換位思考，如果此時情況不是很對勁托馬斯和瑪莎倒在面前，冷靜如蝙蝠俠也會有瞬間失去理智。
多次經歷心理陰影不會讓人變得強大，只會惡化情況。
同時蝙蝠俠算是理解了夜梟所說的，他是正餐而所有世界的蝙蝠俠都只能算代餐的說法。
某種程度，他說得也不算錯，但蝙蝠俠可不會把父母讓出去，畢竟托馬斯和瑪莎主動在各個宇宙找蝙蝠俠，而沒有去找夜梟。
好吧，說起來有點地獄，閉嘴，繼續聽。
夜梟說了這麽多，托馬斯不是失憶癥患者，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閃現，就算沒有夜梟提醒，他也時不時想起來，畢竟，那個怪異的反轉世界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場難以忘懷的美夢，如果沒有最後的結局的話。
但是，既然只是夢，夢裏的人物怎麽會驟然出現在現實。
理論上不可能出現，又確實出現了還說的全部是事實，除去他真的在，只有一種可能了。
托馬斯連當酒代餐用的礦泉水也喝完了，晃晃腦袋，高頻率眨眼，伸手想要去觸碰坐輪椅的青年，但是顧及什麽，在快碰到時猛地縮手，對瑪莎比劃：“我好像看到了長大的湯米，他就在這，你能不能看見？”
是幻覺吧，一定是幻覺吧，既然小布魯斯的幻覺經常冒出來，再來一個長大的湯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小布魯斯就經常對我說那些完全不像幻覺的話，搞得我一直以為他存在。
瑪莎：呵，這老家夥又開始自欺欺人了。
牽住托馬斯的手，溫柔地說：“沒有，這裏只有你和布魯斯。”
瑪莎不會騙托馬斯，但小醜會，小醜最愛看蝙蝠俠懷疑自己了。瞧瞧這呆滯而不可置信且混亂的樣子，真是有趣啊。
笑著笑著，瑪莎不笑了，她有點不開心自己沒有托馬斯的幻覺毛病，她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夜梟是真的，是她和托馬斯一起養大的男孩，那個親眼見證了父母自相殘殺的孩子。
是小醜能幹出來的事，但作為母親，瑪莎很想對當初的自己說，怎麽就不能控制一下，至少等湯米離開了再動手。
小朋友怎麽能經歷那樣的心理陰影呢，那會出問題的！
越想越不開心，煩躁，再抽一根煙吧。
瑪莎的回答讓托馬斯無比困惑，他身體後仰，呼吸變得急促，又驟然上前，幾次這樣重覆後，他遇到什麽場景都能穩穩持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往前伸手去碰輪椅青年，這一次沒等他縮回手，輪椅青年主動伸手握住他。
真切的：“爸爸，我在。”
溫暖的、帶有手繭，觸感非常真實，不可能是幻覺，托馬斯想，我已經病到能憑空想象出影像之外的細節了？
托馬斯立刻變了臉色，高聲：“布魯斯，拿我的藥來，第一個抽屜裏那個沒有任何文字的白色藥瓶！”
韋恩夫婦：早知如此，我們應該等湯米離開後再動手的。
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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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能有什麽樂子，這個坐輪椅的青年長得和布魯斯像又如何，不會有事。自信.jpg
“小子，你是誰？”霸道老大式的問候，托馬斯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情十分愉快，認為不過是一點小小變故，很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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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模仿了蝙蝠俠，當然要模仿到底。
青年不回答托馬斯的問題，而是突兀來一句：“爸爸，這次我考了零分。”皮孩小托馬斯曾經說過的話，那時候老父親聽到孩子說考了零分沒有任何責怪，而且直接帶孩子去韋恩集團，把賬本給孩子看，告訴他成績無所謂，韋恩集團賺的錢能夠小朋友揮霍一生。
只有一個孩子對托馬斯說過這樣的話，夢境世界中的小托馬斯·韋恩，湯米。
托馬斯上下打量夜梟，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節，與記憶中那個跳出來的兒童做對比，確實像是長大版，但怎麽有種非常不切實際的感覺。
夜梟看見了托馬斯的茫然，表示理解，跑路的惡魔被找上門這種事是需要慌一慌，但是沒事，他想，我會讓爸爸媽媽承認，承認我的存在。
回憶和細節還有很多，托馬斯總有無法欺騙自己的時候。
“爸爸媽媽，我們吃飯時靠得很近，布魯斯的嬰兒車就在身邊，觸手可及。不論哪一個同學，家裏都不是這樣，長長的餐桌椅，孩子在最遠的地方，用餐不僅不是一種家庭聚會而一種比公司會議更冷漠的存在。”夜梟開始描述記憶中的細節，每一件都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即使有加工，也不會偏離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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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在敘述中加入了一點點曾經原裝的地球3托馬斯行事作風：“我還不到4歲就已經見過很多缺失的人體和嫣紅的鮮血。”
他冷漠而平白直續的話語讓托馬斯遍體生寒，讓這麽小的孩子參與殘酷的事情，原來的父親怎麽當的，太不稱職了。
“不過。”夜梟臉上難得露出笑容，畫風驟然轉到托馬斯身上，“既然是爸爸送的，我就當作是我最喜歡的禮物了，那件禮物至今在我的臥室櫥窗最醒目的位置，就在媽媽送給我櫥窗裏。”
瑪莎原本在看看托馬斯樂子，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夜梟是誰，自認為已經有了一定抗性，不會破防，實際並非如此，聽到自己送給夜梟的櫥窗，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她和托馬斯一起參與了孩子的撫育，約定給他們最好的童年，當夜梟開始描述那段時光時，觸動的遠不止一個人，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人破防。
夜梟將托馬斯和瑪莎的反應看在眼裏，他不會錯過如此好機會，接下來的回憶和細節帶上媽媽。
“爸爸媽媽，你們並不防備我，在明知道我電子元器件天賦卓絕，做出了小型竊聽器後依舊沒有任何警惕性，我聽見了你們對布魯斯評價。
他是個弱智，直到現在我所在地球科技發展快速，我依然對他的大腦病變沒有任何辦法。”
聽到這裏，一直沒有動靜的布魯斯蝙蝠俠指節微動，他在之前和犯罪辛迪加的作戰中知道夜梟的弟弟是布魯斯，但他把布魯斯的信息藏的很好，除了名字和身份未透露任何消息。以至於正義聯盟的人還疑惑，如果哥譚有布魯斯，為什麽沒有蝙蝠俠。
讓蝙蝠俠和夜梟一起出來與正義聯盟作戰似乎更有勝算，能接受反轉宇宙這種設定，再來一個邪惡版蝙蝠俠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在，布魯斯明白為什麽了。
托馬斯抓住了重點，語氣有些發抖地問：“布魯斯還活著？”
瑪莎同樣湊過來，眼神裏有明亮的神采。
他們在等一個答案，一個告訴他們結局不是註定哪一種，萬千平行世界總有布魯斯能活下來的美好答案。
夜梟並不挑明，只是反問：“你們覺得呢，在那樣的情況下。”
托馬斯和瑪莎都不說話了，表情肉眼可見的頹喪，理智告訴他們弱智布魯斯很有可能活下來，空包彈、及時送醫，全是正向buff，但不敢賭，有小布魯斯的意外在前，說不定這次躲過去了還有下次。
蝙蝠俠想說點什麽，說夜梟的弟弟還活著，但鑒於他其實並沒有親眼見過那個同位體，他也不敢確定，萬一這點信息也是夜梟騙他的，他說出去只會讓父母更加失望。
經歷夜梟描述過的這些信息後，蝙蝠俠隱約猜到當初當托馬斯和瑪莎弄成那副大破防摸樣的世界是哪裏，就是夜梟在群裏一直不承認的地球3，不僅不承認還把大家往其他未知世界帶，只是還需要更多信息去解釋bug，比如年齡是什麽情況。
夜梟照片裏的托馬斯和瑪莎明顯是中青年版本，符合剛有孩子不久後的年紀，而能夠到處跑的父母，據最開始見到父母的阿卡姆蝙蝠俠說，年紀是50+，保養再得當也對不上年齡。
“沒人在乎布魯斯，在他確診之後。”夜梟頓了頓，繼續，“除了你們。我聽見你們欣喜布魯斯大腦發育遲緩，永遠不可能變成蝙蝠俠，那時候我不認識蝙蝠俠，後來我見到了蝙蝠俠，我覺得你們說得很對，做蝙蝠俠沒什麽好的。”
蝙蝠俠顯然不同意的夜梟的說法，雙手抱胸在前，瞪夜梟，十分不讚同的目光。
“我還聽見你們期待布魯斯能夠平安長大，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富豪，哪怕是花花公子也沒有關系，只要活著，健康快樂的活著，就很好。”
蝙蝠俠目光掃過緊緊繃住表情，不露出絲毫情緒的托馬斯和瑪莎，回憶起犯罪巷裏，父母接連擋在面前，又一個個倒下的場景。他想，那時候他們在想什麽呢，也並不難猜，不過是讓孩子活下去，健康快樂的活下去。
“很少有人有你們那樣的耐心。”夜梟並非不通口才的人，韋恩集團他很早就接手，沒有兩把刷子震不住集團那些元老，能以普通人類身份占據犯罪辛迪加七元老之一，也不僅僅是靠財富和高科技，總之，只要他想，可以把一件事聊得娓娓道來，動人心房，更何況，描述共同經歷過的過去不需要絕佳的文筆，只需要真情實感，很不巧，在回憶那些過去時，冷酷邪惡的夜梟確實擁有情感。
“我的惡作劇，布魯斯的遲緩和愚蠢，任何一件能其他父母打罵孩子的事情你們都沒有做過，我曾經向同學們分享你們的好，可那些人卻說你們怪異，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是飽以冷漠和暴力。控制、疏遠、過深的期待、試圖掌控每一件事的偏執。
令人窒息的感覺。
我經歷過，最開始的父母就是這樣，爸爸讓我去給他做助手，媽媽肆意揮霍財產，卻不願意給我換一枚貼身而舒適的領結。”
夜梟顯然說上頭了，不顧蝙蝠俠在場，暴露出更多信息。
他笑著說：“其實你們並非沒有那些毛病，只是沒有展現出來，我聽見過你們在訓練室的毆打和辱罵，不像我一直以來接觸的父母，而是一對仇人。”
瑪莎開始抽煙了，托馬斯摸酒瓶，夜梟說得越多，他們表情越縹緲。
“然後。”夜梟發自內心的笑了，“你們宣洩完負面情緒後沒事人一樣給我和布魯斯講睡前故事，語氣溫柔，聲音裏沒有絲毫異樣，原來我所見到父母背後有那樣一面，原來你們從未將任何世界賦予的冷漠和無情傳達給我和布魯斯。”
瑪莎一口氣抽完整根煙，想來下一支，托馬斯喝光了酒，試圖拿瓶礦泉水代餐一下。他們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互相對對方示意，讓他別說了，別說了，但是誰也不願意去把說出來。
行了，繼續破防吧。
“那聲槍響破壞了這種生活。”夜梟微微擡頭，目光註視平平無奇天花板，露出經歷了很多故事的懷念表情，“我很少用槍，爸爸，我在想，如果那時候我們讓布魯斯穿上了防彈衣，或者我拒絕那次射擊訓練，事情會不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旁聽的蝙蝠俠悄無聲息往後挪了一步，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子彈、意外、如果沒有當初，這些單詞聯系在一起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場景。
孩子的幼年意外能讓任何一種父母破防，更何況是本就失去了布魯斯的托馬斯和瑪莎，再次經歷，精神沖擊只會更大。
阿卡姆蝙蝠俠拍到的照片突然變得能夠理解起來，托馬斯和瑪莎無法再經歷一次小布魯斯的離去。換位思考，如果此時情況不是很對勁托馬斯和瑪莎倒在面前，冷靜如蝙蝠俠也會有瞬間失去理智。
多次經歷心理陰影不會讓人變得強大，只會惡化情況。
同時蝙蝠俠算是理解了夜梟所說的，他是正餐而所有世界的蝙蝠俠都只能算代餐的說法。
某種程度，他說得也不算錯，但蝙蝠俠可不會把父母讓出去，畢竟托馬斯和瑪莎主動在各個宇宙找蝙蝠俠，而沒有去找夜梟。
好吧，說起來有點地獄，閉嘴，繼續聽。
夜梟說了這麽多，托馬斯不是失憶癥患者，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閃現，就算沒有夜梟提醒，他也時不時想起來，畢竟，那個怪異的反轉世界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場難以忘懷的美夢，如果沒有最後的結局的話。
但是，既然只是夢，夢裏的人物怎麽會驟然出現在現實。
理論上不可能出現，又確實出現了還說的全部是事實，除去他真的在，只有一種可能了。
托馬斯連當酒代餐用的礦泉水也喝完了，晃晃腦袋，高頻率眨眼，伸手想要去觸碰坐輪椅的青年，但是顧及什麽，在快碰到時猛地縮手，對瑪莎比劃：“我好像看到了長大的湯米，他就在這，你能不能看見？”
是幻覺吧，一定是幻覺吧，既然小布魯斯的幻覺經常冒出來，再來一個長大的湯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小布魯斯就經常對我說那些完全不像幻覺的話，搞得我一直以為他存在。
瑪莎：呵，這老家夥又開始自欺欺人了。
牽住托馬斯的手，溫柔地說：“沒有，這裏只有你和布魯斯。”
瑪莎不會騙托馬斯，但小醜會，小醜最愛看蝙蝠俠懷疑自己了。瞧瞧這呆滯而不可置信且混亂的樣子，真是有趣啊。
笑著笑著，瑪莎不笑了，她有點不開心自己沒有托馬斯的幻覺毛病，她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夜梟是真的，是她和托馬斯一起養大的男孩，那個親眼見證了父母自相殘殺的孩子。
是小醜能幹出來的事，但作為母親，瑪莎很想對當初的自己說，怎麽就不能控制一下，至少等湯米離開了再動手。
小朋友怎麽能經歷那樣的心理陰影呢，那會出問題的！
越想越不開心，煩躁，再抽一根煙吧。
瑪莎的回答讓托馬斯無比困惑，他身體後仰，呼吸變得急促，又驟然上前，幾次這樣重覆後，他遇到什麽場景都能穩穩持槍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往前伸手去碰輪椅青年，這一次沒等他縮回手，輪椅青年主動伸手握住他。
真切的：“爸爸，我在。”
溫暖的、帶有手繭，觸感非常真實，不可能是幻覺，托馬斯想，我已經病到能憑空想象出影像之外的細節了？
托馬斯立刻變了臉色，高聲：“布魯斯，拿我的藥來，第一個抽屜裏那個沒有任何文字的白色藥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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