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 下

蝙蝠俠一腳踹開大門，與此同時一枚蝙蝠鏢脫離他的手射向小醜。鏡頭隨著蝙蝠鏢迅速往前推拉，看見了小醜身上的細節，他的左臂斷了，前半截無力的耷拉著。

破案了，之前的骨折聲是小醜在挨揍，那麽那聲槍響……

鏡頭轉向瑪莎，她的胸膛上有一個彈孔，但沒有血跡，不論什麽原因，沒有受傷就好，很好。

蝙蝠俠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理終於有了片刻放松，那只蝙蝠鏢即將紮中小醜，上面有強效麻醉劑，很快就能結束了。

金屬撞擊的脆響，蝙蝠鏢即將打中目標時被突然冒出來的暗器幹擾，偏離軌道，與暗器一起紮在墻壁上。

蝙蝠鏢看清了阻攔自己的東西，那是一枚整體開刃，擁有豐富貓頭鷹元素的金屬飛鏢。

夜梟。

理論上被捆得嚴嚴實實，連腿都斷了的夜梟出現在蝙蝠俠身後，從陰影中現身，行走動作明顯看出不自然。他的腿確實失去了行動能力，現在全靠裝甲自帶的外骨骼支撐。

他說：“不要打擾小醜的狩獵。”

蝙蝠俠腦子嗡嗡響，他感覺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一個料理小醜，一個痛毆夜梟。

實際上，他只是普通人類，無法變成兩個。他眼前的景象以極快的速度演化，空氣中仿佛有股奇怪的力量束縛了他的行動，讓他身體跟不上思維，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

這一瞬間，蝙蝠俠看見了犯罪巷，透過幼年自己的眼睛，看見子彈從出膛到命中的全過程。

砰砰砰砰砰……十三聲槍響。

小醜的胸膛被打成了篩子。

是瑪莎，她以超級英雄般的速度掏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動作仿佛已經演練了無數次。

小醜手忙腳亂捂住身上的傷口，怎麽也捂不住，這裏捂住了那裏流血，整個人成了血葫蘆。但是這樣他還沒死，甚至越發活蹦亂跳起來，抹一把臉，讓自己本就難看的臉顯得更兇殘，大叫著向蝙蝠俠跑去。

“蝙蝠，救命，這裏有比我還瘋的瘋子，她要殺了我，快送我去醫院，抓她去阿卡姆瘋人院！”

蝙蝠俠難以坐視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哪怕那個人是小醜，本能地想做點什麽。還沒動手，夜梟趁蝙蝠俠瞬間的恍惚沖上來將他撲倒在地。

再次強調：“不要打擾小醜的狩獵，蝙蝠。”

外骨骼強大的力量將蝙蝠俠撞到了墻上，再加上夜梟自身的體重，蝙蝠俠遍身暗傷的身體吱嘎作響。

血氣伴隨著悶哼沖向蝙蝠俠的喉嚨，蝙蝠俠咬咬牙，和往常一樣面上不露任何表情將傷痛咽下。

小醜找蝙蝠求救的計劃落了個空，站在蝙蝠俠原來站著的地方，邊流血邊沖夜梟跳腳：“我們是一夥的！我們明明是一夥的！”習慣了背叛同夥的小醜突然被背叛，非常不習慣，罵罵咧咧。

這演技，不去馬戲團表演節目可惜了。

夜梟一邊強行控制蝙蝠俠動作，一邊對小醜說：“我和小醜是一夥的。”

這話和小醜說的有什麽區別，謎語人滾出哥譚！

“bru……bat，閉上眼睛，小孩子不要看接下來的事情。”瑪莎溫柔的聲音從小醜背後響起，她放下了清空彈夾的槍，手上是一枚鋒利的匕首。

寒光閃閃，攝人心魄，像她此時的眼神，想殺一個人的眼神。

罵夜梟的小醜聽到這聲音疑惑地扭頭，下一秒他的動作停滯，捂槍口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脖子裏發出赫赫聲。

瑪莎手中的匕首從背後紮進了他的心臟，還攪了幾下。

是背刺，正義的背刺。

這還沒完，瑪莎迅速抽出匕首，在小醜不可置信又興奮地眼神中，抓住他的頭發往後仰，露出脆弱的脖子，血痕尤在的刀刃利落割斷頸動脈。

小醜也許是哥譚混亂和黑暗的化身，哥譚在他就在。但它說寄居的實體只是普通人類軀體，會流血，有要害，受傷會痛，血管割了會飆血。

小醜的動脈血直沖天花板，再滴滴答答落下，落在脫力倒地小醜的身上。小醜沖向蝙蝠俠時流了一地血，此時倒下，從天花板上往下看，他瀕死的身體和自己之前的血痕組成了一個鮮紅的J。

瑪莎站在J的左邊，天花板點點頭，看，加了個人後J就變成了嘴角彎彎的笑臉，美，美極了。

蝙蝠俠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產生了幻覺，我的媽媽不可能如此兇殘，小醜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死亡。

他不止一次控制不住情緒把小醜揍進icu，那些痛恨小醜的人也曾經聯合起來，賄賂阿卡姆瘋人院的醫療人員，讓他們惡劣對待小醜的傷勢，結果小醜怎麽都折騰不死，一段時間放著不管繼續活奔亂跳。

低聲：“瑪……”

蝙蝠俠懷疑自己瘋了，而夜梟大抵是真瘋了，見到瑪莎拎著匕首站在瀕死的小醜身體旁，他發出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頻率和小醜笑一模一樣。

小醜狩獵結束，夜梟收起笑聲，放開蝙蝠俠，在外骨骼的力量下站起來，走到瑪莎身邊，不顧她有可能抹了自己脖子的危險，牽起她另一只沒有拿匕首的手，彎腰低頭溫柔地吻她的手背。

“媽媽，我學得像嗎，您的笑聲我一直記得。”

茍住生命不放松的小醜：？？？

瑪莎露出明顯的疑惑表情，我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打扮成貓頭鷹的兒子，確定過聲音，不是任何一個成年布魯斯。

蝙蝠俠的腦子迅速轉動，將這些日子以來對於瑪莎身份思考的疑點匯聚在一起，托馬斯的含糊、蝙蝠們的隱瞞、夜梟屢次說不要打擾小醜的狩獵、小醜的敗北、以及思路打開之後，水到渠成的推理過程。

瑪莎和小醜如出一轍的綠眼睛，夜梟說自己從瑪莎身上學到的笑聲……

一切的一切，只有一種可能。

蝙蝠俠終於明白了……這場被命名為致命玩笑的游戲中，真正的小醜是誰。

“媽媽……”

萬千平行世界，有一個世界，小布魯斯幼年夭折，他的父親變成漠視他人生命的蝙蝠俠，而母親……成為了小醜。

小醜聽見了蝙蝠俠的低語，他管殺了小醜的人叫媽媽，信息量可太大了。頂著失血過多帶來的乏力和頭暈目眩，小醜舉起手沖蝙蝠俠豎大拇指。

含糊地說：“這可真是太刺激了，蝙蝠，祝你……”他的話沒能說完。

瑪莎推開夜梟，面無表情擡腳踩中小醜的喉嚨，把他肯定不是好話的祝福踩在血汙中，有什麽話對著撒旦去說吧。

再拔槍換好彈夾，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小醜頭顱，一槍下去，世界安靜了。

胸口碎成篩子、心臟部位亂七八糟、腦殼被掀飛的小醜“安詳”地躺在自己的血泊中，臉上依舊帶著能嚇哭成年哥譚人的獰笑，但再也不會讓人做噩夢了。

“托馬斯那老家夥呢？”瑪莎收回腳，踢幾下小醜屍體，後退幾步嫌棄地在幹凈的地方擦腳底，說，“砍頭這種粗活應該是他來。”

嘎了，我的故事只賣一遍，不用為了銷量讓小醜一直活著，死了，死得透透的，編輯部來了這只小醜都是死！（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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