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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蝙蝠的屏幕出道秀，引發了哥譚不同人群的討論熱潮。
少部分人在討論他所謂的對蝙蝠俠愛的發言，大部分人在討論這只新白蝙蝠的危險度。
餐廳裏，電視上播放著昨天的白蝙蝠演講。
電視屏幕正對著的不遠處，兩位中午休息時間下來吃飯的上班族，等餐的時候看一看電視屏幕，隨口閑聊。
“耶穌在上，哥譚這些壞人們怎麽都喜歡針對蝙蝠俠。”其中一位看上去稍微年長一點的人邊搖頭邊說道。
另一位打暗色格子花紋領帶的年輕人，疑惑地說：“針對？那個白蝙蝠不是說了嗎是對蝙蝠俠的崇拜。”他是其他公司派到哥譚來的職員，對哥譚的風氣還不是特別熟悉。
年長者連連搖頭：“約翰，你來哥譚之前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什麽。”
“有。”約翰眼神稍稍放空，回憶狀，“同事們祝福我能活著回去，我來之前也特意問了之前在哥譚工作的同學，他們說沒什麽特別需要註意的，和美國其他城市一樣，註意挑選好一點的社區環境，遇到警察記得盡快舉起雙手，哥譚盛產幫派，警察對槍械十分敏感。”
“明智的建議。”長者點頭，“還有呢？”
“還有……看見人類大小的巨大蝙蝠影子不要怕，那是蝙蝠俠在巡邏。”約翰用一種談都市傳說的語氣說話，神情裏看不見已經身處哥譚的代入感，而是那種講故事式的第三方視角。
他繼續說道：“要是運氣特別好，看見蝙蝠俠身邊跟著一個穿綠色短褲露大腿的小男孩，不要報警舉戀童癖和非法雇用童工，那是蝙蝠俠的助手。”
他臉上的疑惑非常明顯，好像在說，難道這不就是戀童癖和雇傭童工？
還沒被哥譚同化的外地人思維.jpg
長者聽完描述樂不可支，再看看約翰的表情笑得幾乎拿不穩叉子，邊笑邊給蝙蝠俠辟謠：“綠色短褲，哈哈哈哈哈，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蝙蝠俠的助手都穿得很嚴實。他們只是穿衣審美比較怪，用專業一點的話說，叫什麽來著，哦，異裝癖。”
笑完用紙巾擦拭眼角生理性的淚水：“除了這些沒有更多了嗎，那你的人緣好像不是特別好。”聊哥譚，聊警察聊幫派聊蝙蝠俠，怎麽能夠不聊那些特色超反。
把這樣一個對哥譚幾乎一竅不通的新人送過來，會出問題的，這是謀殺吧，這一定是謀殺吧。
“其他好像有沒有什麽了。”約翰放下刀叉，努力回憶，“該做好必要警戒措施做好，剩下的就交給上帝。”
“沒人對你說小醜。”長者愈發好奇，身體微微前傾，問道。
約翰聳肩：“告訴我註意事項的人說，小醜沒法防備，哥譚本地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要如何提醒外地人，幸好他出來的作案頻率並不是很高，而且怪模怪樣的臉很好認，看見他有多遠跑多遠。多餘的事不要做，多餘話不要說。”
“這……”長者思考了半天，最終點頭，哥譚人的感慨，“明智的選擇。”
該來總會來，既然沒有有效辦法規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說，省的心理上一直惦記。
好聊到這裏，午餐過半，約翰先一步吃完，擦嘴的時候明顯看到欲言又止。
長者看出他的糾結，禮貌地問：“你還有什麽問題，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訴你。”
“呃。”約翰糾結了片刻，擡頭看看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正是白蝙蝠那段愛的宣言，收回目光，說，“你有沒有……覺得，一位成年男士對著另一位穿緊身衣的成年男士用詞裏有愛這件事很奇怪。”
長者的表情變了，眼睛一點點瞪大，盤子裏最後一點食物迅速吃完，身體後仰靠在座椅背上，喉結滾動，“不，兄弟我覺得你思維不對勁，我們哥譚人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哥譚活躍的壞蛋們每個都對蝙蝠俠有類似宣言，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樣，那他們的關系也太混亂了。”
從小在哥譚長大，面對任何超反場景都不會有什麽大表情的正黑旗哥譚人震驚了，被外地來的的外派職員的愛情觀嚇到。
再說話時，聲線裏有難以察覺的顫抖：“你來哥譚之前在哪裏生活？”
約翰想了想，回答：“英國，我是英國人。”
“侍者，買單！”
“餵，不是所有英國人都是你想的那樣！”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哥譚人受驚之下做出誇張的應對很正常，哥譚人就是這樣，超反與蝙蝠俠已經成為城市文化，瘋狂和不理智成為大眾看他們的刻板印象。
午間用餐的上班族閑聊結束後離開，侍者過來收盤子，盤子滑入洗水池，一只看上去屬於女性的手拿出盤子。
“媽媽，新來的白蝙蝠會是什麽樣的人，和小醜一樣討厭嗎？”和女士待在同一個空間的孩子問洗盤子的媽媽。
媽媽手中動作停了停，說：“寶貝，放寬心，小醜只有一個，哥譚不會有另一個小醜。那位先生看上去很有禮貌，說不定是醬料大王、風箏人那樣的搞怪角色。”
哥譚的超反生態非常完善，除了小醜這樣的頂級壞蛋，稻草人、雙面人、企鵝人、毒藤女等等這種耳熟能詳的反派天團，更多的是人氣低迷，說出來會被人認為是原創角色的小壞蛋。
他們是蝙蝠俠偵探人設期間出來水刊物的角色，談不上壞，也不火，但確實存在。
小孩點點頭，認同媽媽的話：“是的，那件熒光白色的制服好酷，我的同學們見了一點不害怕，還想去弄一件。”
“哈哈。”媽媽把洗完的盤子摞起來，“你們弄到制服了嗎？”
“沒有。”小孩沮喪地低頭，“我們找遍哥譚的商店，連同款熒光白色漆都沒有弄到。”
當然弄不到，那是蝙蝠黑科技調出來的漆，雖然外表沒有蓋標志性蝙蝠圖案戳，但每一個原子都是最純正不過的蝙蝠味。
盤子被塞進櫥櫃，櫃門關上，一只毛茸茸的手出現在玻璃反光裏，毛手的主人手裏拿著一瓶酒，轉身面向人群，兇神惡煞的表情垮掉，很是無奈對著一群同樣拎著酒瓶的人說。
“新冒出來的白蝙蝠你們怎麽看，老大讓我們交份應對方案上去，shit，老子拿筆除了臟話根本寫不出任何東西。”領頭人說完話，仰頭一口氣幹掉半瓶酒，動作有多豪爽，拿掉酒瓶後的臉表情就有多不開心。
幫派成員的常駐酒吧，一群白天沒事幹的幫派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不怎麽看。”一個胳膊腿上都是紋身的黑人大塊頭說，“我小學都沒畢業，我能拿出什麽建議。但是我能看出來，白蝙蝠很有錢，非常有錢，那身裝備頂我一年的薪水，fuck，蝙蝠都那麽有錢嗎，老子明天也去搞一套蝙蝠裝。”錘桌，喝酒。
“老大沒讓我們討論他有沒有錢，是危險度，上一個公開宣稱愛蝙蝠俠的人是小醜，小醜幹了哪些事大家都知道。”
提起小醜在場所有人暫時沈默，那家夥太黑暗太混亂了，哥譚幫派群裏有一句讓好人聽了會難受的話，寧可得罪蝙蝠俠不要得罪小醜，前者只會揍你，後者能讓你在生理和心理兩方面雙重毀滅。
討論新人的危險度，很大程度其實是在討論能不能得罪，能得罪到什麽地步，畢竟都是壞蛋，在同一個生態位競爭，遲早有一天會遇上，那時候，知道得罪度有助於獲得最大利益。
在場幫派成員以及他們身後的大中小老大們，已經完全預設了白蝙蝠是哥譚新刷出來壞蛋的立場，直接無視他自己所說，崇拜蝙蝠俠，要做蝙蝠俠模仿者這件事。
玩笑，哥譚這種城市，怎麽可能會出另一個好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群裏一個看著面孔有點生的人小聲，“這只白蝙蝠如他所說，不是反派，真的是蝙蝠俠的模仿崇拜者，會學蝙蝠俠的義警作風，晚上巡邏打擊犯罪。”
有趣的提議，但是聽到的人，不論是誰，都十分有默契地大聲哈哈哈，最開始問問題的那個人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
“誰帶他來的，這人是誰，新人？都沒個人教他一下嗎，哈哈哈。”
再次前俯後仰的集體笑聲。
“火柴馬龍，那個外地老頭幫派招的財務。”同行的人介紹。
“我說錯了什麽。”火柴馬龍一臉無辜，演技無懈可擊，“我老大是這樣說的，黑蝙蝠之外又多了白蝙蝠，哥譚的幫派業務要難幹起來了。”一只蝙蝠讓人頭痛，兩只蝙蝠不會是雙倍頭痛而是一加一大於二。
“你又跟錯老大了。”有大致知道火柴馬龍過往事跡的人放下酒瓶，調侃他的糟糕選擇，嗓門超大，“跳槽來我們這吧，兄弟，我們老大已經存在了五年，五年！”
在哥譚中小型幫派裏，五年算長壽。
火柴馬龍憨厚地撓頭：“不用，老大報酬開得很足，我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調侃的人本就是隨口一說，既然本人不接話，那順勢帶過去就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繼續大嗓門：“蝙蝠俠不可能有模仿者，哥譚人都知道，在哥譚做好事是件危險的活，比混幫派死亡率還高，而且這種危險不像我們混幫派，混到一定程度，不用抄家夥去搶地盤生存率大大提高。在哥譚做好事沒有最危險，只有更危險！”話說到最後，講話人酒精情緒雙上頭，紅著眼睛註視大家。
聽的人十分給面子，故障起哄，讓他繼續講，喝酒吹牛聊天嘛，講究的就是一個無視邏輯隨口指點江山。
講的人轉頭就忘記自己的話，聽的人圖一樂。
同伴的掌聲讓講話的大嗓門老哥非常開心，抄起一瓶酒灌下去，只覺大腦從未有過的清明，思如泉湧。
放下酒瓶繼續吹牛。
“我說到哪了，哦我想起來了，說到在哥譚，做好人是比做壞蛋更危險的活，除了蝙蝠俠在死磕義警工作，其他人都是有多遠跑多遠。
雙面人，你們知道雙面人嗎，他曾經是監察官，據說最有望改變哥譚風氣的正義法律人士，可他最後變成了什麽樣子，哈哈哈哈哈，他被哥譚變成了雙面人，只比小醜進好那麽一點的壞蛋，他曾經最痛恨的壞蛋。
還有很久以前的韋恩夫婦，想要改造哥譚，結果死在了犯罪巷，留下布魯斯·韋恩那個闊佬孤兒。媽的，老子怎麽遇不上死父母這種好事,老子的父母是絕對的人渣。
這就是哥譚，在哥譚做好事的結果，要麽瘋，要麽死哈哈。噸噸噸。”大嗓門哥喝多人開始胡言亂語，沒有註意到火柴馬龍燈光陰影裏捏緊的拳頭。
“好！”酒友們為大嗓門哥的流暢發言熱烈鼓掌。
大嗓門哥：“哪有人想不開來哥譚出道是為了做好事啊，哈哈哈哈哈。”噸光酒，隨手扔掉酒瓶子，侃侃而談了一堆話的人自認為理解了哥譚而發出嘲笑聲。
“老夥計，你今天說話怎麽這麽有感覺，不是你的風格啊。”腦子稍微清醒一點的人在質疑，“一定是酒有問題，讓我來喝，我也想一口氣說出一堆話卻不是臟話。”
“閉嘴，你們知道個屁。”大嗓門哥拍桌，“老子有大學文憑，說出這些話有什麽好奇怪。”
“什麽，你有大學文憑？”最開始那位毛手老哥驚喜的聲音，“那我的報告就交給你了，今天你喝的酒全算我的！”
絕望文盲發出想抄作業的聲音。
大嗓門：“不寫，你把剛剛那些話覆讀給你老大聽就差不多了。”
毛手老哥：“呃，我記不住那麽多話……”即使喝多了，也掩飾不住的尷尬表情。
酒實在喝不下去了，大嗓門扶著桌子吐出來，汙染完腳下地板後舒服多了，給毛手支招：“不用說太多，你告訴你老大，不用被文藝演講迷惑，白蝙蝠一定是壞蛋，我說的……呃，最後一句別覆讀出去。”
另一個醉鬼接話：“我也來說兩句，白蝙蝠一定達不到小醜那樣的高度，隨便得罪，不用怕。我想想，誰還記得醬料大王，對，就是醬料大王，白蝙蝠看上去有錢又如何，哥譚的頂級壞蛋已經飽和了，現在進場只能和以前的小嘍啰一起搶位置，哈哈哈哈哈……”
宣稱白蝙蝠是醬料王級別的壞蛋不一定是輕視對方，背後隱藏的是對蝙蝠俠的不爽，誰叫這個新人穿蝙蝠裝，穿點什麽不好，要是給自己畫小醜妝，大家說不定還會祝福他。祝福他把小醜拉下馬，成為哥譚新的頂級壞蛋。
什麽都行，蝙蝠不行，哥譚幫派沒有喜歡蝙蝠的人。
貶低蝙蝠俠的新對手就是貶低蝙蝠俠，罵人直接罵臟很有趣，陰陽怪氣拐彎抹角也不錯。
罵罵咧咧中，一直沈默的火柴馬龍突然發問：“道理我都懂，是不是太悲觀了。”
大嗓門看上去醉了又像沒醉，聽到火柴馬龍的話立刻支楞起來：“不悲觀，老子大學畢業卻混在這裏就是對哥譚現狀最好的證明。”
“老子小學畢業！”
“老子胎教！”
“老子文盲！”
醉鬼們腦子亂哄哄的，聽到學歷，開始大著舌頭比學歷，聽得人大腦顫抖。
除去那個大學的，在場人員平均學歷小學肄業。
比完學歷，醉鬼們話語中的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多，火柴馬龍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酒吧，擡頭看天空，昏暗的天色裏烏雲正在聚集，今晚，哥譚又將有雨。
哥譚幫派：哥譚爛透了
蝙蝠俠們：我們偏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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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蝙蝠的屏幕出道秀，引發了哥譚不同人群的討論熱潮。
少部分人在討論他所謂的對蝙蝠俠愛的發言，大部分人在討論這只新白蝙蝠的危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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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屏幕正對著的不遠處，兩位中午休息時間下來吃飯的上班族，等餐的時候看一看電視屏幕，隨口閑聊。
“耶穌在上，哥譚這些壞人們怎麽都喜歡針對蝙蝠俠。”其中一位看上去稍微年長一點的人邊搖頭邊說道。
另一位打暗色格子花紋領帶的年輕人，疑惑地說：“針對？那個白蝙蝠不是說了嗎是對蝙蝠俠的崇拜。”他是其他公司派到哥譚來的職員，對哥譚的風氣還不是特別熟悉。
年長者連連搖頭：“約翰，你來哥譚之前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什麽。”
“有。”約翰眼神稍稍放空，回憶狀，“同事們祝福我能活著回去，我來之前也特意問了之前在哥譚工作的同學，他們說沒什麽特別需要註意的，和美國其他城市一樣，註意挑選好一點的社區環境，遇到警察記得盡快舉起雙手，哥譚盛產幫派，警察對槍械十分敏感。”
“明智的建議。”長者點頭，“還有呢？”
“還有……看見人類大小的巨大蝙蝠影子不要怕，那是蝙蝠俠在巡邏。”約翰用一種談都市傳說的語氣說話，神情裏看不見已經身處哥譚的代入感，而是那種講故事式的第三方視角。
他繼續說道：“要是運氣特別好，看見蝙蝠俠身邊跟著一個穿綠色短褲露大腿的小男孩，不要報警舉戀童癖和非法雇用童工，那是蝙蝠俠的助手。”
他臉上的疑惑非常明顯，好像在說，難道這不就是戀童癖和雇傭童工？
還沒被哥譚同化的外地人思維.jpg
長者聽完描述樂不可支，再看看約翰的表情笑得幾乎拿不穩叉子，邊笑邊給蝙蝠俠辟謠：“綠色短褲，哈哈哈哈哈，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蝙蝠俠的助手都穿得很嚴實。他們只是穿衣審美比較怪，用專業一點的話說，叫什麽來著，哦，異裝癖。”
笑完用紙巾擦拭眼角生理性的淚水：“除了這些沒有更多了嗎，那你的人緣好像不是特別好。”聊哥譚，聊警察聊幫派聊蝙蝠俠，怎麽能夠不聊那些特色超反。
把這樣一個對哥譚幾乎一竅不通的新人送過來，會出問題的，這是謀殺吧，這一定是謀殺吧。
“其他好像有沒有什麽了。”約翰放下刀叉，努力回憶，“該做好必要警戒措施做好，剩下的就交給上帝。”
“沒人對你說小醜。”長者愈發好奇，身體微微前傾，問道。
約翰聳肩：“告訴我註意事項的人說，小醜沒法防備，哥譚本地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要如何提醒外地人，幸好他出來的作案頻率並不是很高，而且怪模怪樣的臉很好認，看見他有多遠跑多遠。多餘的事不要做，多餘話不要說。”
“這……”長者思考了半天，最終點頭，哥譚人的感慨，“明智的選擇。”
該來總會來，既然沒有有效辦法規避，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說，省的心理上一直惦記。
好聊到這裏，午餐過半，約翰先一步吃完，擦嘴的時候明顯看到欲言又止。
長者看出他的糾結，禮貌地問：“你還有什麽問題，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訴你。”
“呃。”約翰糾結了片刻，擡頭看看電視，電視上播放的正是白蝙蝠那段愛的宣言，收回目光，說，“你有沒有……覺得，一位成年男士對著另一位穿緊身衣的成年男士用詞裏有愛這件事很奇怪。”
長者的表情變了，眼睛一點點瞪大，盤子裏最後一點食物迅速吃完，身體後仰靠在座椅背上，喉結滾動，“不，兄弟我覺得你思維不對勁，我們哥譚人不會往那個方向想。
哥譚活躍的壞蛋們每個都對蝙蝠俠有類似宣言，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樣，那他們的關系也太混亂了。”
從小在哥譚長大，面對任何超反場景都不會有什麽大表情的正黑旗哥譚人震驚了，被外地來的的外派職員的愛情觀嚇到。
再說話時，聲線裏有難以察覺的顫抖：“你來哥譚之前在哪裏生活？”
約翰想了想，回答：“英國，我是英國人。”
“侍者，買單！”
“餵，不是所有英國人都是你想的那樣！”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哥譚人受驚之下做出誇張的應對很正常，哥譚人就是這樣，超反與蝙蝠俠已經成為城市文化，瘋狂和不理智成為大眾看他們的刻板印象。
午間用餐的上班族閑聊結束後離開，侍者過來收盤子，盤子滑入洗水池，一只看上去屬於女性的手拿出盤子。
“媽媽，新來的白蝙蝠會是什麽樣的人，和小醜一樣討厭嗎？”和女士待在同一個空間的孩子問洗盤子的媽媽。
媽媽手中動作停了停，說：“寶貝，放寬心，小醜只有一個，哥譚不會有另一個小醜。那位先生看上去很有禮貌，說不定是醬料大王、風箏人那樣的搞怪角色。”
哥譚的超反生態非常完善，除了小醜這樣的頂級壞蛋，稻草人、雙面人、企鵝人、毒藤女等等這種耳熟能詳的反派天團，更多的是人氣低迷，說出來會被人認為是原創角色的小壞蛋。
他們是蝙蝠俠偵探人設期間出來水刊物的角色，談不上壞，也不火，但確實存在。
小孩點點頭，認同媽媽的話：“是的，那件熒光白色的制服好酷，我的同學們見了一點不害怕，還想去弄一件。”
“哈哈。”媽媽把洗完的盤子摞起來，“你們弄到制服了嗎？”
“沒有。”小孩沮喪地低頭，“我們找遍哥譚的商店，連同款熒光白色漆都沒有弄到。”
當然弄不到，那是蝙蝠黑科技調出來的漆，雖然外表沒有蓋標志性蝙蝠圖案戳，但每一個原子都是最純正不過的蝙蝠味。
盤子被塞進櫥櫃，櫃門關上，一只毛茸茸的手出現在玻璃反光裏，毛手的主人手裏拿著一瓶酒，轉身面向人群，兇神惡煞的表情垮掉，很是無奈對著一群同樣拎著酒瓶的人說。
“新冒出來的白蝙蝠你們怎麽看，老大讓我們交份應對方案上去，shit，老子拿筆除了臟話根本寫不出任何東西。”領頭人說完話，仰頭一口氣幹掉半瓶酒，動作有多豪爽，拿掉酒瓶後的臉表情就有多不開心。
幫派成員的常駐酒吧，一群白天沒事幹的幫派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不怎麽看。”一個胳膊腿上都是紋身的黑人大塊頭說，“我小學都沒畢業，我能拿出什麽建議。但是我能看出來，白蝙蝠很有錢，非常有錢，那身裝備頂我一年的薪水，fuck，蝙蝠都那麽有錢嗎，老子明天也去搞一套蝙蝠裝。”錘桌，喝酒。
“老大沒讓我們討論他有沒有錢，是危險度，上一個公開宣稱愛蝙蝠俠的人是小醜，小醜幹了哪些事大家都知道。”
提起小醜在場所有人暫時沈默，那家夥太黑暗太混亂了，哥譚幫派群裏有一句讓好人聽了會難受的話，寧可得罪蝙蝠俠不要得罪小醜，前者只會揍你，後者能讓你在生理和心理兩方面雙重毀滅。
討論新人的危險度，很大程度其實是在討論能不能得罪，能得罪到什麽地步，畢竟都是壞蛋，在同一個生態位競爭，遲早有一天會遇上，那時候，知道得罪度有助於獲得最大利益。
在場幫派成員以及他們身後的大中小老大們，已經完全預設了白蝙蝠是哥譚新刷出來壞蛋的立場，直接無視他自己所說，崇拜蝙蝠俠，要做蝙蝠俠模仿者這件事。
玩笑，哥譚這種城市，怎麽可能會出另一個好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群裏一個看著面孔有點生的人小聲，“這只白蝙蝠如他所說，不是反派，真的是蝙蝠俠的模仿崇拜者，會學蝙蝠俠的義警作風，晚上巡邏打擊犯罪。”
有趣的提議，但是聽到的人，不論是誰，都十分有默契地大聲哈哈哈，最開始問問題的那個人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
“誰帶他來的，這人是誰，新人？都沒個人教他一下嗎，哈哈哈。”
再次前俯後仰的集體笑聲。
“火柴馬龍，那個外地老頭幫派招的財務。”同行的人介紹。
“我說錯了什麽。”火柴馬龍一臉無辜，演技無懈可擊，“我老大是這樣說的，黑蝙蝠之外又多了白蝙蝠，哥譚的幫派業務要難幹起來了。”一只蝙蝠讓人頭痛，兩只蝙蝠不會是雙倍頭痛而是一加一大於二。
“你又跟錯老大了。”有大致知道火柴馬龍過往事跡的人放下酒瓶，調侃他的糟糕選擇，嗓門超大，“跳槽來我們這吧，兄弟，我們老大已經存在了五年，五年！”
在哥譚中小型幫派裏，五年算長壽。
火柴馬龍憨厚地撓頭：“不用，老大報酬開得很足，我暫時沒有跳槽的打算。”
調侃的人本就是隨口一說，既然本人不接話，那順勢帶過去就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繼續大嗓門：“蝙蝠俠不可能有模仿者，哥譚人都知道，在哥譚做好事是件危險的活，比混幫派死亡率還高，而且這種危險不像我們混幫派，混到一定程度，不用抄家夥去搶地盤生存率大大提高。在哥譚做好事沒有最危險，只有更危險！”話說到最後，講話人酒精情緒雙上頭，紅著眼睛註視大家。
聽的人十分給面子，故障起哄，讓他繼續講，喝酒吹牛聊天嘛，講究的就是一個無視邏輯隨口指點江山。
講的人轉頭就忘記自己的話，聽的人圖一樂。
同伴的掌聲讓講話的大嗓門老哥非常開心，抄起一瓶酒灌下去，只覺大腦從未有過的清明，思如泉湧。
放下酒瓶繼續吹牛。
“我說到哪了，哦我想起來了，說到在哥譚，做好人是比做壞蛋更危險的活，除了蝙蝠俠在死磕義警工作，其他人都是有多遠跑多遠。
雙面人，你們知道雙面人嗎，他曾經是監察官，據說最有望改變哥譚風氣的正義法律人士，可他最後變成了什麽樣子，哈哈哈哈哈，他被哥譚變成了雙面人，只比小醜進好那麽一點的壞蛋，他曾經最痛恨的壞蛋。
還有很久以前的韋恩夫婦，想要改造哥譚，結果死在了犯罪巷，留下布魯斯·韋恩那個闊佬孤兒。媽的，老子怎麽遇不上死父母這種好事,老子的父母是絕對的人渣。
這就是哥譚，在哥譚做好事的結果，要麽瘋，要麽死哈哈。噸噸噸。”大嗓門哥喝多人開始胡言亂語，沒有註意到火柴馬龍燈光陰影裏捏緊的拳頭。
“好！”酒友們為大嗓門哥的流暢發言熱烈鼓掌。
大嗓門哥：“哪有人想不開來哥譚出道是為了做好事啊，哈哈哈哈哈。”噸光酒，隨手扔掉酒瓶子，侃侃而談了一堆話的人自認為理解了哥譚而發出嘲笑聲。
“老夥計，你今天說話怎麽這麽有感覺，不是你的風格啊。”腦子稍微清醒一點的人在質疑，“一定是酒有問題，讓我來喝，我也想一口氣說出一堆話卻不是臟話。”
“閉嘴，你們知道個屁。”大嗓門哥拍桌，“老子有大學文憑，說出這些話有什麽好奇怪。”
“什麽，你有大學文憑？”最開始那位毛手老哥驚喜的聲音，“那我的報告就交給你了，今天你喝的酒全算我的！”
絕望文盲發出想抄作業的聲音。
大嗓門：“不寫，你把剛剛那些話覆讀給你老大聽就差不多了。”
毛手老哥：“呃，我記不住那麽多話……”即使喝多了，也掩飾不住的尷尬表情。
酒實在喝不下去了，大嗓門扶著桌子吐出來，汙染完腳下地板後舒服多了，給毛手支招：“不用說太多，你告訴你老大，不用被文藝演講迷惑，白蝙蝠一定是壞蛋，我說的……呃，最後一句別覆讀出去。”
另一個醉鬼接話：“我也來說兩句，白蝙蝠一定達不到小醜那樣的高度，隨便得罪，不用怕。我想想，誰還記得醬料大王，對，就是醬料大王，白蝙蝠看上去有錢又如何，哥譚的頂級壞蛋已經飽和了，現在進場只能和以前的小嘍啰一起搶位置，哈哈哈哈哈……”
宣稱白蝙蝠是醬料王級別的壞蛋不一定是輕視對方，背後隱藏的是對蝙蝠俠的不爽，誰叫這個新人穿蝙蝠裝，穿點什麽不好，要是給自己畫小醜妝，大家說不定還會祝福他。祝福他把小醜拉下馬，成為哥譚新的頂級壞蛋。
什麽都行，蝙蝠不行，哥譚幫派沒有喜歡蝙蝠的人。
貶低蝙蝠俠的新對手就是貶低蝙蝠俠，罵人直接罵臟很有趣，陰陽怪氣拐彎抹角也不錯。
罵罵咧咧中，一直沈默的火柴馬龍突然發問：“道理我都懂，是不是太悲觀了。”
大嗓門看上去醉了又像沒醉，聽到火柴馬龍的話立刻支楞起來：“不悲觀，老子大學畢業卻混在這裏就是對哥譚現狀最好的證明。”
“老子小學畢業！”
“老子胎教！”
“老子文盲！”
醉鬼們腦子亂哄哄的，聽到學歷，開始大著舌頭比學歷，聽得人大腦顫抖。
除去那個大學的，在場人員平均學歷小學肄業。
比完學歷，醉鬼們話語中的汙言穢語一句比一句多，火柴馬龍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酒吧，擡頭看天空，昏暗的天色裏烏雲正在聚集，今晚，哥譚又將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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