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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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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

按壓的感覺之下,布魯斯的腦子恍惚間冒出許多畫面,戈登警長無奈地說哪裏哪裏不行;警員們在和貝恩之類雇傭兵的戰鬥中落於下風受傷慘重;幫派統領下青壯年在一次次鬥爭中消耗生命,與此同時幫派之外的普通人在藥物成癮、酗酒逃避、失業潦倒中掙紮求生……黑色的蝙蝠在這些畫面中游走,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但解決之後同樣的問題會在極短的時間裏再次冒出。

超人的變化改變了這一切,難以由司法裁決的阿卡姆瘋人院罪犯被一一處決、擴充巡邏隊伍,超人親自監督犯罪行為,沒有人能逃脫超。哥譚迎來了久違的和平,超反、幫派、酒精成癮甚至街頭鬥毆,都在短時間裏迅速消亡。

超人滿意自己的統治,把哥譚的經驗覆制到其他地方。

世界迎來和平,然而,蝙蝠俠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是高壓之下的暫時安寧。彈簧壓得越狠,反彈之時後果就越嚴重。

現在,彈簧已經有了反彈的驅使,徹底爆發那一天,超人和人類至少要獻祭一方,最壞的結果是雙方都完蛋。

“布魯斯?”卡爾耐心等待布魯斯恢覆情緒,老父親的兇殘嘛,能理解,上一個蝙蝠也是這樣,但等著等著聽到他心跳頻率不對,立刻出聲提醒。

布魯斯回過神來,眼前由過往畫面匯聚成的彈簧消失,視野重回平靜。

他放平聲線,說:“麻煩帶我去孤獨堡壘。”

卡爾看到他狀態恢覆松了口氣,同意帶他去之餘先確定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你去多久,要不要先協調一下工作。”

接手超人陣營的工作並試圖改變它比想象中更忙,布魯斯這三天幾乎就沒合過眼,超女卡拉也沒好到哪裏去,卡爾則逮著機會就放空大腦摸魚。蝙蝠俠在歷經艱辛後再一次達成和氪星人合作無間成就,備註,甚至是一男一女兩個氪星人。

卡爾:說什麽統治世界,明明全是工作,繁瑣又無聊!

布魯斯意味深長看一眼卡爾,這個明明掛滿黑化buff,但因為太過俯視人類而根本不會行動的“超人”,說:“超人是世界基石,他不能出問題。”

卡爾:???

說人話,謝謝。

“稍等我一會,我去安排工作,馬上就來。”蝙蝠俠轉身離開。

卡爾沖他的背影喊:“托馬斯交給你的經驗可以試試,真的很有效。”

蝙蝠俠的身影微微停頓,下一秒走得更快了,就是知道可行才不想試。

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又名哥譚義警,是個除了謀殺重罪,其他罪名都有涉及的人,包括不限於非法入室、街頭鬥毆、“脅迫”未成年進行危險活動,零零總總,不勝枚舉,總之對他不熟悉的人對蝙蝠俠的初始印象一般不會高到哪裏去。

實際上,蝙蝠俠是個道德底線相當高的人,因為道德水平太高,記得自己每一次非法執勤。將這些非法行為化成鎖鏈,控制自己不要進一步過界。

可能有人會說,既然已經濕了鞋,那就再洗個腳,順其自然的事。然而蝙蝠俠之所以是蝙蝠俠,就是因為他不會這樣做。

把握住的人成為黑暗騎士,把握不住的成為阿卡姆精神病院或者黑門監獄常客,又或者變成地球主宰、人類統帥——人間之神超人。

父母的經驗教導固然好,能走捷徑緩解目前的混亂局勢,但走捷徑一定會付出代價,選擇它就是選擇另一個遲早會反彈的彈簧。

想清楚事情關竅,蝙蝠俠長出一口氣,找到卡拉對她說自己有事要離開,時間不定,快的話三五天,慢則一兩月。

氪星人震驚,丟下工作不知道去幹什麽,蝙蝠俠的良心呢!

蝙蝠俠委婉地解釋,克拉克疑似在被人忽悠,要是忽悠成功整個地球要再次遭難,工作麻煩你頂一頂,我要去盯著超人,以免局勢進一步惡化。

卡拉:誰能忽悠超人,他簡直油鹽不進一門心思往南墻撞,再來幾個氪星人都拉不回他。

蝙蝠:我父親,另一個蝙蝠俠。

超女震驚,之後是疑惑,你父親忽悠什麽了,另一種勸說方式?卡爾聽不進去的。

蝙蝠:不,我父親在教他如何合理化犯罪,如何用更高效簡潔的辦法統治世界。

學好不容易,學壞分分鐘,這個道理對氪星人來說也同樣。

卡拉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信,還能怎麽壞,卡爾現在就夠壞。

為了說服卡拉,蝙蝠俠不得不拿出那份統治世界策劃案,以一種展現韋恩家黑歷史的心態交給超女。

超女快速掃完,砰地關上文件還給蝙蝠俠:“你放心去,務必盯好卡爾,這裏的事情我來處理。”蝙蝠俠說得沒錯,是非常容易學壞的道路。還不是那種遮遮掩掩用拯救誰的借口忽悠人的道路,而是直白挑明,我這方法不符合法律甚至有點挑戰道德,但是它的結果是如何如何,結果好不好,妙不妙。

好就對,妙就強,你幹不幹?誘惑能力堪比氪星人在地球的超能力。

別管工作了,蝙蝠俠快去救一下,也不是急著改,維持原樣還能茍。

蝙蝠俠:“謝謝。”

蝙蝠俠去孤獨堡壘搶救自己小夥伴岌岌可危的世界觀,腦子往最壞的方向想了八個版本,每個版本都花樣毀滅世界,實際上到了之後發現情況還好,沒有出現不義超和老父親相談甚歡,恢覆行動,思路豁然開朗大聲宣稱自己不做超了的事情發生。

“布魯斯,你不信任我。”不義超的腦回路和以往一樣七轉八彎對不上蝙蝠俠的調,但這一次他的腦回路詭異地猜中了,還猜得非常準。

蝙蝠俠確實不信任不義超對‘如何合法高效統治世界’策劃案的抗性,因為那是超人一直希望蝙蝠俠能拿出來的東西,他希望蝙蝠俠別在和他作對,貢獻出智慧一起統治世界。

“你們在無聲對視什麽,有話直說。”托馬斯看見這倆人熟練地擺好站位,用溝通效率幾乎等於沒有的眼神交流,忍不住出聲提醒。

都經歷過真言索套的真心話派對了,好好聊天的氣氛有過,按那個來就行,別在cos木頭人。

蝙蝠俠和超人錯開目光,一個擡頭研究天花板一個低頭看地板花紋。

看著情況,沒有真言索套後,這兩人想要好好說話至少要提前醞釀半個小時氣氛。

“布魯斯,過來幫我搭一把手。”托馬斯無視蝙蝠和超人之間的生硬氛圍,招呼他幹活,整理蝙蝠車裏的物資,把車廂裏的氪石構件都拆掉,再多裝幾個黃太陽燈。

算是小改一番。

“父親,你要回去?”布魯斯認真拆蝙蝠車裏的氪石構件,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托馬斯搖頭:“不,我準備帶他們出去走走,正好你來了,一起。”老父親想讓兒子過得快樂點,希望能力所能及地幫他解決麻煩。

這只蝙的情況很明了,超人,超人,還是超人。只要超人腦子正常,不再鬧事情,蝙蝠俠連帶布魯斯都會快樂起來。

老父親討厭這只對蝙蝠做過過分事情的超,但是老父親能怎麽辦,揍也揍了打也打了,現在坐在輪椅上cos鹹魚,再打下去只能殺了,很可惜,兒子攔著不讓殺。

既然不能直接幹掉,那試著救救吧,萬一情況有所好轉對蝙蝠俠對地球對整個世界都有利。

布魯斯get到了托馬斯的關切,這並不難,只要把自己想象成八歲之前,父母雙全生活美滿的兒童不會認錯任何一點父愛。

“謝謝。”謝謝遠道而來的父親,也謝謝過去的自己,感謝他讓自己還有感受到愛的能力。

“搞定。”大小兩只蝙蝠共同合作搞定了蝙蝠車車,老蝙蝠招呼氪星人,“卡爾,帶他過來,我們出去走走。”

卡爾推不義超過來:“去哪?”

“非洲,大草原、荒漠、冰山、深海,哪裏都可以,地球不止有人類。”

孤獨堡壘外,氪星人托著漆黑的蝙蝠車在北極極晝天空飛翔。

去跑一個簡短的公路片副本,地球不止有人類,超還有蝙啊,別糾結你們之間那點破事了,脫離劇情去看看世界的美好,洗洗腦子了再想想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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