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種天氣（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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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種天氣（十九）
霧屬性的火焰總是帶著些許苦澀。一踏入黑耀中學，翎就嗅到了獨屬於幻術師的氣息。
會是你嗎……
如果真的還會有重逢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好好接納這份“驚喜”的。
翎一邊走進黑曜中學，一邊垂下了眼眸，下斂的睫毛遮住了眼裏的神情。
為了計劃的下一環，招待室裏，六道骸把剩下的人手派了出去，也算是對那位年輕的彭格列十代首領打個招呼。此刻，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人。
“還不出來嗎？”少年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平靜，“不請自來的客人？”
果然……
被發現了啊。
翎看著眼前與記憶中那個人過於相似的少年，並不覺得驚訝，一方面是他並沒有刻意隱藏的意思，另一方面是少年在感知上很敏銳。
雖然與記憶中的那個人的境界還有所差距，但以這樣的年紀，六道骸所具備的實力和天賦，即便是以翎作為羽蛇的閱歷來看，在人類之中也是屈指可數，足夠令人驚嘆了。
“不說明來意的話，會被當成敵人的。”六道骸歪了歪頭，晃動的劉海下，輪回之眼中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過。
翎並為作聲，既然暴露了，也就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他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房間裏，雙手環胸與六道骸對視，不過真正看的地方是對方頭頂那個閃電分岔的鳳梨葉子。
“是彭格列派你來的？”見到翎，六道骸也很沈得住氣，他托著臉，好整以暇地問道，“Kufufu，他倒是對你很信任啊？”是巴茲傳回的信息中，跟在彭格列身邊的身份不明之人。
熟悉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尤其是話語中自帶的挑撥感，讓翎的眼前幾乎浮現出了另一張與其相似，但又更為成熟的面容。
但翎只是瞇起眼眸，拇指與食指略微相扣，摩擦了一下指腹，並沒有在這裏動手的意思，“你的幻術……是誰教的？”
但他只是問出口就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以人類的角度第一次見面就提出這樣的問題欠缺妥當，於是換了一種避開六道骸本身，讓對方並不覺得那麽有針對性的問法，“教你幻術的人……在哪？”
這原本並不是翎所擅長的領域，但畢竟也曾經在那個地方待了那麽久，即便羽蛇生性傲慢，並不將人類這種脆弱的生物看在眼裏，但畢竟他現在還要繼續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適當學會人類的交際手段，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捕捉到對方話中的信息，六道骸心下微動，哎呀，送上門的破綻，不利用一下那也太浪費了。
“是彭格列教你用這樣拙劣的話語來刺探情報的嗎？”六道骸撐著頭，好整以暇地望著翎。
“沢田綱吉？”翎皺皺眉，“這是我的事，和他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六道骸感到了玩味，明明從得到的情報上看，年輕的彭格列很親近對方。
多疑的幻術師從不輕信表面的語言，需要再試探一下，通過對方的反應來捕捉信息，“Kufufu，彭格列知道你的想法，小心……”
“多餘的試探，你只是在浪費時間。”翎皺著眉，“你不說，那我自己就自己來確認。”他自認為已經給足了六道骸時間。
確認什麽？六道骸將疑惑壓下，專心應敵，雖然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行為讓他覺得很是微妙。強者的直覺告訴他，翎不是可以輕易解決的存在。但能從六道輪回之中存活下來的他，又怎會輕易認輸？
最重要的是，就算談不攏，也不能讓這樣的人幹擾他的計劃。於是，輪回之眼中的數字開始變幻。
直覺告訴翎，六道骸的身上隱藏著對他重要的秘密，因為幻術容易擾亂感知，所以他需要近距離接觸一下對方。翎避開了六道骸的攻擊後，在找機會近身。
六道骸看出了翎的意圖，雖然不解，但卻是可以利用，同時為了確保自己的幻術成功率，就賣了個破綻。翎也借著這個破綻，抓到了六道骸的肩膀。一擡頭，金色的眼瞳對上了猩紅的輪回之眼。
剎那間，幻術發動，不可見的精神波動震蕩開來。
“留給綱吉的試煉，最好不要幹涉太多。”這是出發前裏包恩對自己的交待。翎之前就估摸過了，大概就是別把人打死的意思。
“Kufufu，在夢魘中沈眠吧。”
翎聞言，面露古怪之色，他好像沒遇到過這麽莽的幻術師，以前對付的敵對家族的幻術師可都不是這麽直接的，但是既然對方自己送上門了，那他也不客氣了……於是翎反客為主，將六道骸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幻術是從心靈到五感的欺騙，真實與虛假的欺騙。懷疑是人類的天性，只要心中有一絲縫隙，那麽幻術的欺騙就絕不會失手。
只要不是彩虹之子那樣的人物，那麽六道骸就能在那些人內心波動的一瞬間，抓住機會……但沒想到這次被反噬的卻是他自己。
畢竟，「欺騙」是蛇的天性啊，何況六道骸施展幻術的對象還是一條羽蛇。
托某個人的福，對於如何應對幻術，翎也算是經驗豐富，雖然那人原話是說，要是中了其他幻術師的幻術，會讓他很丟臉的。
想到這，翎磨了磨牙，然後沒好氣地捏了下六道骸的臉，滿意地看著對方臉上的紅痕，然後開始安靜看戲。
在熟悉的黑暗中，「他」的意識蘇醒了，睜眼的那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人的身影，冬菇葉子的奇怪發型，華麗的貴族服飾。此刻，男人的手正搭在自己肩上。
這張臉……有點熟悉，「他」想道，是熟悉的人嗎？
“戴蒙，怎麽了嗎？”脫口而出的名字，讓「他」一怔。戴蒙？男人的名字？可為什麽會覺得這張臉的名字不該是這個……
名叫戴蒙的男人搖了搖頭，伸出手撫上了「他」的眼睛。戴蒙的動作很輕，指尖碰觸的溫度帶著詭異的冰涼，不像從前那班般。
“你的眼睛真的很特別。”戴蒙的語氣有些飄渺。
話音落下，「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段對話，似乎是和男人有關。
好像是在一間訓練場，「他」和戴蒙放縱地躺在地板上。
“你這眼睛太作弊了。”因為幻術的效果不太符合預期，在這方面特別較真的男人不太高興。
“這是天賦。”是自己直白的回答。
明顯被這個回答噎到了的戴蒙咬著牙說：“總有一天我會創造出你無法看破的幻術。”這是男人最後的挑戰書。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和你說過了，這是天賦屬性，人類比不上也很正常。”
這是安慰？可是「他」是這種會安慰別人的人嗎？「他」升起一絲懷疑。
“真是傲慢啊，”戴蒙狀似取笑地說，“那麽你還記得我說過，會創造出讓你看不破的幻術吧？”
“嗯？你成功了？”被勾起好奇心的「他」抓著戴蒙的手，想移開，但是對方卻阻止了「他」。
“別著急，”戴蒙輕聲安撫道，“你先閉起眼睛，等我把手拿開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這是驚喜嗎？”「他」問道。
但是男人似乎沒有回答，只是在一聲輕笑中，「他」聽見了很小聲的一句“如果你想這麽認為的話。”
「他」隱隱覺得怪異，但是還是按耐下來。
時間過去了多久，不清楚，好像有什麽蒙蔽了「他」的感知，這就是新的幻術嗎？威力好像確實不錯，「他」想道。
“可以了。”戴蒙的聲音響起，對方的手也移開了。
「他」睜開眼，卻發現周圍是一圈由濃厚的霧屬性火焰形成的屏障。而上面是宛若萬花筒一樣變幻的圖象。
「他」的喉嚨動了動，有些奇怪，越註意那些圖像似乎就越受很吸引，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一種強烈的饑餓感湧現，好想吃呀，「他」想道。
被誘惑住的「他」沒有註意到無形的鎖鏈束縛了手腳，仍然想要靠近靛色的火焰。
灰蒙的霧氣驟然湧動，利器破開血肉的聲音，以及那一句“貪婪的蛇。”含笑的話語之下，是無情的背叛。
“你……怎麽可能？”「他」的內心有一瞬間的茫然與不可置信，人類的武器怎麽可能傷害得了「他」。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戴蒙手上的力度加了幾分，“因為用了你送的蛇蛻，確實是很不錯的東西，我原本還很苦惱該怎麽打破你的防禦。”
“目的……”「他」捂住心口，鮮血順著指縫低落，咬著牙蹦出了一句話。
“自然是為了彭格列的未來，”戴蒙冷冷說道，“沒有不穩定因素的未來。”言下之意，“你”便是這不穩定的因素。
被背叛的憤怒與痛苦，壓蓋不住的還有被冒犯的尊嚴，不過區區人類，你怎能？你怎敢？最終脫口而出的是一句“放肆！”
紫紅色的火焰洶湧而至，戴蒙暫且退開，「他」抓著穿過心口的矛，鮮血從指縫滲出，正要繼續說下去，意識卻一陣恍惚。
不對！不對！痛楚是真實的，記憶也不曾作假，但是為什麽深處的意識卻在叫囂著逃離！
“呵呵……”空氣中似有似無的笑聲。
「他」猛地睜開眼，右眼中的金色被猩紅的輪回之眼代替。
“呵……”輪回眼中的數字瘋狂閃動，與之同時，幻境的屏障終於破碎了，逃出幻境的少年低下頭，被汗水打濕的發絲遮住了眉眼，少年聲音嘶啞的笑了一聲，眼裏卻滿是冷意。
金色的眼瞳中映入少年狼狽的身姿，翎的臉上浮現漠然之色，卻又在下一瞬間被嘴角勾起的弧度驅散，“這個夢魘，好玩嗎？”
六道骸尚未從精神浸染中緩過來，他用力握住三叉戟，半跪在地上喘息著，聞言擡起頭，雖然他盡力表現出輕松的模樣，但是慘白的臉色還是洩露了異樣。
即使暫落下風，但是六道骸不願意失了該有的驕傲，冷聲嘲諷：“我倒是不知道彭格列還有你這樣的幫手？”
“幫手？”翎輕呵一聲，視線落在六道骸發白的指節上，意味不明地說：“我從不會插手別人的狩獵。”
“狩獵……”六道骸皺起了眉頭，因為對方話中那種把自己當做獵物的意思讓他感到不悅。
翎的目光移到了大門處，那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金色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翎忍不住舔了舔小虎牙，掛著惡劣的笑對六道骸說：“你的獵手來了哦～”
話音剛落，大門被踹開了。
來者正是沢田綱吉、裏包恩以及碧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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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你嗎……
如果真的還會有重逢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好好接納這份“驚喜”的。
翎一邊走進黑曜中學，一邊垂下了眼眸，下斂的睫毛遮住了眼裏的神情。
為了計劃的下一環，招待室裏，六道骸把剩下的人手派了出去，也算是對那位年輕的彭格列十代首領打個招呼。此刻，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人。
“還不出來嗎？”少年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的平靜，“不請自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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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啊。
翎看著眼前與記憶中那個人過於相似的少年，並不覺得驚訝，一方面是他並沒有刻意隱藏的意思，另一方面是少年在感知上很敏銳。
雖然與記憶中的那個人的境界還有所差距，但以這樣的年紀，六道骸所具備的實力和天賦，即便是以翎作為羽蛇的閱歷來看，在人類之中也是屈指可數，足夠令人驚嘆了。
“不說明來意的話，會被當成敵人的。”六道骸歪了歪頭，晃動的劉海下，輪回之眼中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過。
翎並為作聲，既然暴露了，也就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他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房間裏，雙手環胸與六道骸對視，不過真正看的地方是對方頭頂那個閃電分岔的鳳梨葉子。
“是彭格列派你來的？”見到翎，六道骸也很沈得住氣，他托著臉，好整以暇地問道，“Kufufu，他倒是對你很信任啊？”是巴茲傳回的信息中，跟在彭格列身邊的身份不明之人。
熟悉的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尤其是話語中自帶的挑撥感，讓翎的眼前幾乎浮現出了另一張與其相似，但又更為成熟的面容。
但翎只是瞇起眼眸，拇指與食指略微相扣，摩擦了一下指腹，並沒有在這裏動手的意思，“你的幻術……是誰教的？”
但他只是問出口就皺了皺眉，似乎也覺得以人類的角度第一次見面就提出這樣的問題欠缺妥當，於是換了一種避開六道骸本身，讓對方並不覺得那麽有針對性的問法，“教你幻術的人……在哪？”
這原本並不是翎所擅長的領域，但畢竟也曾經在那個地方待了那麽久，即便羽蛇生性傲慢，並不將人類這種脆弱的生物看在眼裏，但畢竟他現在還要繼續生活在人類的社會中，適當學會人類的交際手段，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捕捉到對方話中的信息，六道骸心下微動，哎呀，送上門的破綻，不利用一下那也太浪費了。
“是彭格列教你用這樣拙劣的話語來刺探情報的嗎？”六道骸撐著頭，好整以暇地望著翎。
“沢田綱吉？”翎皺皺眉，“這是我的事，和他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六道骸感到了玩味，明明從得到的情報上看，年輕的彭格列很親近對方。
多疑的幻術師從不輕信表面的語言，需要再試探一下，通過對方的反應來捕捉信息，“Kufufu，彭格列知道你的想法，小心……”
“多餘的試探，你只是在浪費時間。”翎皺著眉，“你不說，那我自己就自己來確認。”他自認為已經給足了六道骸時間。
確認什麽？六道骸將疑惑壓下，專心應敵，雖然這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行為讓他覺得很是微妙。強者的直覺告訴他，翎不是可以輕易解決的存在。但能從六道輪回之中存活下來的他，又怎會輕易認輸？
最重要的是，就算談不攏，也不能讓這樣的人幹擾他的計劃。於是，輪回之眼中的數字開始變幻。
直覺告訴翎，六道骸的身上隱藏著對他重要的秘密，因為幻術容易擾亂感知，所以他需要近距離接觸一下對方。翎避開了六道骸的攻擊後，在找機會近身。
六道骸看出了翎的意圖，雖然不解，但卻是可以利用，同時為了確保自己的幻術成功率，就賣了個破綻。翎也借著這個破綻，抓到了六道骸的肩膀。一擡頭，金色的眼瞳對上了猩紅的輪回之眼。
剎那間，幻術發動，不可見的精神波動震蕩開來。
“留給綱吉的試煉，最好不要幹涉太多。”這是出發前裏包恩對自己的交待。翎之前就估摸過了，大概就是別把人打死的意思。
“Kufufu，在夢魘中沈眠吧。”
翎聞言，面露古怪之色，他好像沒遇到過這麽莽的幻術師，以前對付的敵對家族的幻術師可都不是這麽直接的，但是既然對方自己送上門了，那他也不客氣了……於是翎反客為主，將六道骸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幻術是從心靈到五感的欺騙，真實與虛假的欺騙。懷疑是人類的天性，只要心中有一絲縫隙，那麽幻術的欺騙就絕不會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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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欺騙」是蛇的天性啊，何況六道骸施展幻術的對象還是一條羽蛇。
托某個人的福，對於如何應對幻術，翎也算是經驗豐富，雖然那人原話是說，要是中了其他幻術師的幻術，會讓他很丟臉的。
想到這，翎磨了磨牙，然後沒好氣地捏了下六道骸的臉，滿意地看著對方臉上的紅痕，然後開始安靜看戲。
在熟悉的黑暗中，「他」的意識蘇醒了，睜眼的那一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男人的身影，冬菇葉子的奇怪發型，華麗的貴族服飾。此刻，男人的手正搭在自己肩上。
這張臉……有點熟悉，「他」想道，是熟悉的人嗎？
“戴蒙，怎麽了嗎？”脫口而出的名字，讓「他」一怔。戴蒙？男人的名字？可為什麽會覺得這張臉的名字不該是這個……
名叫戴蒙的男人搖了搖頭，伸出手撫上了「他」的眼睛。戴蒙的動作很輕，指尖碰觸的溫度帶著詭異的冰涼，不像從前那班般。
“你的眼睛真的很特別。”戴蒙的語氣有些飄渺。
話音落下，「他」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段對話，似乎是和男人有關。
好像是在一間訓練場，「他」和戴蒙放縱地躺在地板上。
“你這眼睛太作弊了。”因為幻術的效果不太符合預期，在這方面特別較真的男人不太高興。
“這是天賦。”是自己直白的回答。
明顯被這個回答噎到了的戴蒙咬著牙說：“總有一天我會創造出你無法看破的幻術。”這是男人最後的挑戰書。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我和你說過了，這是天賦屬性，人類比不上也很正常。”
這是安慰？可是「他」是這種會安慰別人的人嗎？「他」升起一絲懷疑。
“真是傲慢啊，”戴蒙狀似取笑地說，“那麽你還記得我說過，會創造出讓你看不破的幻術吧？”
“嗯？你成功了？”被勾起好奇心的「他」抓著戴蒙的手，想移開，但是對方卻阻止了「他」。
“別著急，”戴蒙輕聲安撫道，“你先閉起眼睛，等我把手拿開的時候就能看到了。”
“這是驚喜嗎？”「他」問道。
但是男人似乎沒有回答，只是在一聲輕笑中，「他」聽見了很小聲的一句“如果你想這麽認為的話。”
「他」隱隱覺得怪異，但是還是按耐下來。
時間過去了多久，不清楚，好像有什麽蒙蔽了「他」的感知，這就是新的幻術嗎？威力好像確實不錯，「他」想道。
“可以了。”戴蒙的聲音響起，對方的手也移開了。
「他」睜開眼，卻發現周圍是一圈由濃厚的霧屬性火焰形成的屏障。而上面是宛若萬花筒一樣變幻的圖象。
「他」的喉嚨動了動，有些奇怪，越註意那些圖像似乎就越受很吸引，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一種強烈的饑餓感湧現，好想吃呀，「他」想道。
被誘惑住的「他」沒有註意到無形的鎖鏈束縛了手腳，仍然想要靠近靛色的火焰。
灰蒙的霧氣驟然湧動，利器破開血肉的聲音，以及那一句“貪婪的蛇。”含笑的話語之下，是無情的背叛。
“你……怎麽可能？”「他」的內心有一瞬間的茫然與不可置信，人類的武器怎麽可能傷害得了「他」。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戴蒙手上的力度加了幾分，“因為用了你送的蛇蛻，確實是很不錯的東西，我原本還很苦惱該怎麽打破你的防禦。”
“目的……”「他」捂住心口，鮮血順著指縫低落，咬著牙蹦出了一句話。
“自然是為了彭格列的未來，”戴蒙冷冷說道，“沒有不穩定因素的未來。”言下之意，“你”便是這不穩定的因素。
被背叛的憤怒與痛苦，壓蓋不住的還有被冒犯的尊嚴，不過區區人類，你怎能？你怎敢？最終脫口而出的是一句“放肆！”
紫紅色的火焰洶湧而至，戴蒙暫且退開，「他」抓著穿過心口的矛，鮮血從指縫滲出，正要繼續說下去，意識卻一陣恍惚。
不對！不對！痛楚是真實的，記憶也不曾作假，但是為什麽深處的意識卻在叫囂著逃離！
“呵呵……”空氣中似有似無的笑聲。
「他」猛地睜開眼，右眼中的金色被猩紅的輪回之眼代替。
“呵……”輪回眼中的數字瘋狂閃動，與之同時，幻境的屏障終於破碎了，逃出幻境的少年低下頭，被汗水打濕的發絲遮住了眉眼，少年聲音嘶啞的笑了一聲，眼裏卻滿是冷意。
金色的眼瞳中映入少年狼狽的身姿，翎的臉上浮現漠然之色，卻又在下一瞬間被嘴角勾起的弧度驅散，“這個夢魘，好玩嗎？”
六道骸尚未從精神浸染中緩過來，他用力握住三叉戟，半跪在地上喘息著，聞言擡起頭，雖然他盡力表現出輕松的模樣，但是慘白的臉色還是洩露了異樣。
即使暫落下風，但是六道骸不願意失了該有的驕傲，冷聲嘲諷：“我倒是不知道彭格列還有你這樣的幫手？”
“幫手？”翎輕呵一聲，視線落在六道骸發白的指節上，意味不明地說：“我從不會插手別人的狩獵。”
“狩獵……”六道骸皺起了眉頭，因為對方話中那種把自己當做獵物的意思讓他感到不悅。
翎的目光移到了大門處，那裏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金色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翎忍不住舔了舔小虎牙，掛著惡劣的笑對六道骸說：“你的獵手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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