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錨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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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錨點10
德賽大膽到無禮的玩笑卻只換來了伊童簡單的一個挑眉。
伊童知道德賽並非輕佻浪子，一時間卻也不能琢磨他的心思，於是權當這句話是對自己美貌的讚美，從容在拿破侖專門為她備置的扶手椅上落座。
只不過因風寒，伊童的動作稍顯無力，但依舊保持著流暢優雅。她維持了良好的風度，連一絲多餘褶皺也未曾在伊童的衣角留下。
拿破侖無聲掃過德賽那含笑的面容，冷冷扯起嘴角。身居高位的時間太久，他的舉動也變得內斂優雅，不怒自威。
即便是普通的一個微笑，拿破侖也能讓笑容帶有雄獅般駭人的威嚴氣度。而軍隊經歷更讓拿破侖對此得心應手，並且他並不吝嗇於將其應用在自己的老友身上。
迫人的寒意沿背脊攀升至大腦，恐懼不安帶來的肌肉輕顫隨之蔓延至四肢百骸。即便德賽始終面色如常，卻也毫不懷疑這一刻的拿破侖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
“德賽昨晚從意大利戰場出發趕回巴黎，到達時肩上還帶著布洛涅森林晨間的露珠。”拿破侖簡單將德賽路程上的顛簸概述完畢，而後才將目光轉向伊童，口吻意味深長，“他為我們帶來了維多利亞夫人的信，以及沙皇將要造訪的消息。”
在拿破侖的帶領下，法國領土以可怕的速度向外擴張，意大利和埃及全境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拿破侖不久前則又慷慨地將漢諾威贈送給普魯士以換取腓特烈三世的中立態度，此舉無疑也鋪平了他稱帝的道路，至少普魯士目前不再是敵人了。
馬倫哥戰役失利後，熱亞那等幾個重要戰略城市的割讓令奧地利元氣大傷。曾經如日中天的神聖羅馬帝國如今搖搖欲墜，只需稍微推波助瀾就足以導致它的全面坍塌。
放眼看去，鄰近幾個國家不再是拿破侖的威脅，反倒是遠東一帶需要多加註意。
“剛才我已經閱覽完了維多利亞的信，”伊童將手交到拿破侖掌心，十指交握，語氣端方，“希望我們能夠在美麗的馬賽完成會談，並能和沙皇成為朋友。”
“這是重點之一，夫人。另一件事是，為了消除反對黨對執政生命的威脅，參政院希望能在建立最高法院的基礎上，並恢覆帝制。”德賽錯眼不去看伊童的神情，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沈靜出聲，“到時您將會是至高的皇後，這才是今天邀請您到這裏來的最終目的。”
當甘公爵不過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流亡者而已，當然也有比他更有可能奪取政權的存在，只不過公爵的出現才迫使了拿破侖提早結束自己的執政身份。
德賽與拿破侖共事多年，清楚地把握著他的心思。而今日一別後他註定不再有可能返回巴黎，於是德賽的言語便格外清晰直白，勢必要得到出自伊童本心的最真實回答。
“我的身份最終取決於我的丈夫的身份，”伊童心平氣和地糾正德賽的言論，“大家都知道，我的榮譽與執政息息相關。”
德賽不知伊童是有意如此，還是疾病讓她聰慧的大腦短暫陷入了遲鈍之中。她的回答模糊了概念，讓德賽的滿腔情緒一瞬間便沒有了傾瀉的出口。
停頓須臾，德賽搖頭否認：“兩國和談是執政的事，本不應該由您出面。但沙皇亞歷山大一世願意冒險造訪馬賽的原因另一，是您的姐姐維多利亞早先便承諾您將親自出席。”
在次子夭折和丈夫路德維希病重之前，維多利亞的人生幾乎沒有遭遇過太多坎坷。而她本身天真善良，欠缺如安妮一般的冷靜理智或是伊童的聰慧機敏，這促使她在未知後果的情況下貿然答應了亞歷山大一世可謂無禮的提議。
亞歷山大一世自小耳濡目染俄國宮廷內的勾心鬥角，手段高明不遜色於祖母葉卡捷琳娜女皇半分。他如今方才登位，又正是亟待一展宏圖的年紀。敏銳的君王頭腦，絕非是深居閨中多年的維多利亞能比擬的。
因此，比起軟弱無能的奧地利皇帝弗蘭茨和遠在英吉利海峽別岸的英王喬治三世，年輕的亞歷山大一世無疑是眼下法蘭西最危險的對手。
有些話語不必完整說明，留有一線便足以成事。伊童垂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無意識敲擊著鍍金表面，視線卻下意識地傾註在身側的拿破侖身上。
拿破侖平緩吐出一口濁氣，削薄唇瓣開始吐露出他的想法：“我曾說過，只要我仍活著，就無人能夠染指我守護著的人和腳下的這片土地。”
絕非誇大其詞，拿破侖的能力足以使他兌現自己的承諾。畢竟曾經在遠征埃及前，他就斷言自己所要的一切最終都將得到。
聞言，德賽站起身，欠身向拿破侖和伊童行過一禮：“既然如此，我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
他已從拿破侖和伊童的態度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執念散去，巴黎便不再是德賽牽掛的歸處。是伊童在馬倫哥戰役中的舍身相救讓他得以活到現在，接下來的餘生就是為這份恩情拼搏廝殺的時刻了。
目送德賽的背影轉過拐角消失在辦公廳外，偌大的房間僅剩下拿破侖和伊童兩人。
拿破侖微微用力，像是害怕她的突然消失，握緊了伊童的手。卸去緊繃的姿態，拿破侖忽然將近日來隱瞞下的秘密全數傾訴而出。
“我本可以繼續再維持執政的名頭幾年時間，盡管這與事實幾乎自相矛盾。但歌劇院前發生的意外讓我不得不這麽做，即是盡快讓幕後黑手意識到他的錯誤。”
伊童感覺到自己的手隱隱發涼，隨後又傳來拿破侖的體溫，冷熱快速交替，接連刺激著她的頭腦：“為什麽要突然和我說這些？”
“因為我曾向上帝起誓，對我的愛人絕對坦誠，毫無保留。”拿破侖嘆息一聲，側首輕吻伊童鬢角，“早在得知消息的瞬間，我就清楚了亞歷山大為什麽想要見你。”
歐洲大陸不會容忍君主國的地盤上生長起共和國，所以反對戰爭不會因為奧地利的崩潰停止。然而馬倫哥戰役不會重覆上演，幸運女神也不可能時時眷顧拿破侖。
戰爭號角一日沒有止息，拿破侖就隨時有戰死的可能。身為他的妻子和法蘭西的女主人，伊童必須更早地做好緊急情況到來的準備。
假使拿破侖戰死時仍沒有子嗣，除去野心勃勃的呂西安和海軍服役的熱羅姆，約瑟夫和路易將會是王位繼承人。但在徹底完成政權更疊的這段空白時間裏，身為皇後的伊童將會繼續承擔起執政的責任。亞歷山大不會錯過這個好時機，更何況伊童的美貌本就是引人覬覦的存在。
德賽在時，拿破侖不便將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其實承認事實並非難事，只不過令拿破侖倍感不悅的是那份無能為力的無力感，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將脆弱之處展現在旁人眼前。
伊童現在雖然單方面地同拿破侖置氣，卻不代表她能夠坦然地接受心愛的人有朝一日戰死沙場的未來。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維多利亞的心境，也意識到姐姐為何會那麽做。
“波麗娜的丈夫勒克萊爾在聖多明各戰死，等她從那裏回來，我想重新為她安排一門婚事。”註意到伊童的神色凝重，拿破侖轉而提起了另一件輕松些的事情。
波麗娜和勒克萊爾關系不睦，最開始時，孩子的降生也不能讓夫妻關系有所緩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拿破侖為此還專門寫了一封信寄給波麗娜，批評了她身為人母，卻依然在沙龍上肆意尋歡作樂，旁若無人出軌的放蕩行為。
後來波麗娜同意隨丈夫前往危險的戰場，顯然是聽從了母親和二哥的建議，決定用行動維持岌岌可危的婚姻。沒想到還沒過去多久，勒克萊爾就永遠地離開了。
不過波麗娜並不打算聽從拿破侖的安排和歐洲王室聯姻，畢竟違抗兄長命令娶了自己心愛女人的呂西安和熱羅姆就是她的榜樣。
拿破侖似有不適地皺起眉頭，對伊童說道：“而且我不應該讓他們在聖多明各采取行動的，我做了一件蠢事。”
聖多明各的將軍們錯會了拿破侖的意思，對當地居民進行了殘忍的清剿行動，其中尤以法軍副司令羅尚博子爵手段狠毒。
在失去勒克萊爾的制約後，子爵的行動越發肆意妄為。他本人並不在意這對自己名聲的影響，畢竟最後人們只會給遠在巴黎的拿破侖冠以暴君的稱號。
聖多明各的失利和妹妹的叛逆讓拿破侖難得顯露疲態。
伊童猶豫一瞬，還是沒有舍得再同他生氣。她靠在拿破侖的肩上，嗓音柔軟：“別著急，一步步來。”
雖然伊童現在還沒有徹底原諒拿破侖曾決定處死當甘公爵，最後又改判流放波士頓一事，但無疑已經緩和了不少。
隨侍執政左右的科蘭古和布裏昂樂見其成，畢竟拿破侖的糟糕脾氣他們最能感同身受。只要能讓拿破侖不那麽暴躁，他們就足以感激並視為上帝的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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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賽大膽到無禮的玩笑卻只換來了伊童簡單的一個挑眉。
伊童知道德賽並非輕佻浪子，一時間卻也不能琢磨他的心思，於是權當這句話是對自己美貌的讚美，從容在拿破侖專門為她備置的扶手椅上落座。
只不過因風寒，伊童的動作稍顯無力，但依舊保持著流暢優雅。她維持了良好的風度，連一絲多餘褶皺也未曾在伊童的衣角留下。
拿破侖無聲掃過德賽那含笑的面容，冷冷扯起嘴角。身居高位的時間太久，他的舉動也變得內斂優雅，不怒自威。
即便是普通的一個微笑，拿破侖也能讓笑容帶有雄獅般駭人的威嚴氣度。而軍隊經歷更讓拿破侖對此得心應手，並且他並不吝嗇於將其應用在自己的老友身上。
迫人的寒意沿背脊攀升至大腦，恐懼不安帶來的肌肉輕顫隨之蔓延至四肢百骸。即便德賽始終面色如常，卻也毫不懷疑這一刻的拿破侖已經對自己動了殺心。
“德賽昨晚從意大利戰場出發趕回巴黎，到達時肩上還帶著布洛涅森林晨間的露珠。”拿破侖簡單將德賽路程上的顛簸概述完畢，而後才將目光轉向伊童，口吻意味深長，“他為我們帶來了維多利亞夫人的信，以及沙皇將要造訪的消息。”
在拿破侖的帶領下，法國領土以可怕的速度向外擴張，意大利和埃及全境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拿破侖不久前則又慷慨地將漢諾威贈送給普魯士以換取腓特烈三世的中立態度，此舉無疑也鋪平了他稱帝的道路，至少普魯士目前不再是敵人了。
馬倫哥戰役失利後，熱亞那等幾個重要戰略城市的割讓令奧地利元氣大傷。曾經如日中天的神聖羅馬帝國如今搖搖欲墜，只需稍微推波助瀾就足以導致它的全面坍塌。
放眼看去，鄰近幾個國家不再是拿破侖的威脅，反倒是遠東一帶需要多加註意。
“剛才我已經閱覽完了維多利亞的信，”伊童將手交到拿破侖掌心，十指交握，語氣端方，“希望我們能夠在美麗的馬賽完成會談，並能和沙皇成為朋友。”
“這是重點之一，夫人。另一件事是，為了消除反對黨對執政生命的威脅，參政院希望能在建立最高法院的基礎上，並恢覆帝制。”德賽錯眼不去看伊童的神情，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沈靜出聲，“到時您將會是至高的皇後，這才是今天邀請您到這裏來的最終目的。”
當甘公爵不過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流亡者而已，當然也有比他更有可能奪取政權的存在，只不過公爵的出現才迫使了拿破侖提早結束自己的執政身份。
德賽與拿破侖共事多年，清楚地把握著他的心思。而今日一別後他註定不再有可能返回巴黎，於是德賽的言語便格外清晰直白，勢必要得到出自伊童本心的最真實回答。
“我的身份最終取決於我的丈夫的身份，”伊童心平氣和地糾正德賽的言論，“大家都知道，我的榮譽與執政息息相關。”
德賽不知伊童是有意如此，還是疾病讓她聰慧的大腦短暫陷入了遲鈍之中。她的回答模糊了概念，讓德賽的滿腔情緒一瞬間便沒有了傾瀉的出口。
停頓須臾，德賽搖頭否認：“兩國和談是執政的事，本不應該由您出面。但沙皇亞歷山大一世願意冒險造訪馬賽的原因另一，是您的姐姐維多利亞早先便承諾您將親自出席。”
在次子夭折和丈夫路德維希病重之前，維多利亞的人生幾乎沒有遭遇過太多坎坷。而她本身天真善良，欠缺如安妮一般的冷靜理智或是伊童的聰慧機敏，這促使她在未知後果的情況下貿然答應了亞歷山大一世可謂無禮的提議。
亞歷山大一世自小耳濡目染俄國宮廷內的勾心鬥角，手段高明不遜色於祖母葉卡捷琳娜女皇半分。他如今方才登位，又正是亟待一展宏圖的年紀。敏銳的君王頭腦，絕非是深居閨中多年的維多利亞能比擬的。
因此，比起軟弱無能的奧地利皇帝弗蘭茨和遠在英吉利海峽別岸的英王喬治三世，年輕的亞歷山大一世無疑是眼下法蘭西最危險的對手。
有些話語不必完整說明，留有一線便足以成事。伊童垂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無意識敲擊著鍍金表面，視線卻下意識地傾註在身側的拿破侖身上。
拿破侖平緩吐出一口濁氣，削薄唇瓣開始吐露出他的想法：“我曾說過，只要我仍活著，就無人能夠染指我守護著的人和腳下的這片土地。”
絕非誇大其詞，拿破侖的能力足以使他兌現自己的承諾。畢竟曾經在遠征埃及前，他就斷言自己所要的一切最終都將得到。
聞言，德賽站起身，欠身向拿破侖和伊童行過一禮：“既然如此，我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
他已從拿破侖和伊童的態度中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執念散去，巴黎便不再是德賽牽掛的歸處。是伊童在馬倫哥戰役中的舍身相救讓他得以活到現在，接下來的餘生就是為這份恩情拼搏廝殺的時刻了。
目送德賽的背影轉過拐角消失在辦公廳外，偌大的房間僅剩下拿破侖和伊童兩人。
拿破侖微微用力，像是害怕她的突然消失，握緊了伊童的手。卸去緊繃的姿態，拿破侖忽然將近日來隱瞞下的秘密全數傾訴而出。
“我本可以繼續再維持執政的名頭幾年時間，盡管這與事實幾乎自相矛盾。但歌劇院前發生的意外讓我不得不這麽做，即是盡快讓幕後黑手意識到他的錯誤。”
伊童感覺到自己的手隱隱發涼，隨後又傳來拿破侖的體溫，冷熱快速交替，接連刺激著她的頭腦：“為什麽要突然和我說這些？”
“因為我曾向上帝起誓，對我的愛人絕對坦誠，毫無保留。”拿破侖嘆息一聲，側首輕吻伊童鬢角，“早在得知消息的瞬間，我就清楚了亞歷山大為什麽想要見你。”
歐洲大陸不會容忍君主國的地盤上生長起共和國，所以反對戰爭不會因為奧地利的崩潰停止。然而馬倫哥戰役不會重覆上演，幸運女神也不可能時時眷顧拿破侖。
戰爭號角一日沒有止息，拿破侖就隨時有戰死的可能。身為他的妻子和法蘭西的女主人，伊童必須更早地做好緊急情況到來的準備。
假使拿破侖戰死時仍沒有子嗣，除去野心勃勃的呂西安和海軍服役的熱羅姆，約瑟夫和路易將會是王位繼承人。但在徹底完成政權更疊的這段空白時間裏，身為皇後的伊童將會繼續承擔起執政的責任。亞歷山大不會錯過這個好時機，更何況伊童的美貌本就是引人覬覦的存在。
德賽在時，拿破侖不便將自己的擔憂全盤托出。其實承認事實並非難事，只不過令拿破侖倍感不悅的是那份無能為力的無力感，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將脆弱之處展現在旁人眼前。
伊童現在雖然單方面地同拿破侖置氣，卻不代表她能夠坦然地接受心愛的人有朝一日戰死沙場的未來。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維多利亞的心境，也意識到姐姐為何會那麽做。
“波麗娜的丈夫勒克萊爾在聖多明各戰死，等她從那裏回來，我想重新為她安排一門婚事。”註意到伊童的神色凝重，拿破侖轉而提起了另一件輕松些的事情。
波麗娜和勒克萊爾關系不睦，最開始時，孩子的降生也不能讓夫妻關系有所緩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拿破侖為此還專門寫了一封信寄給波麗娜，批評了她身為人母，卻依然在沙龍上肆意尋歡作樂，旁若無人出軌的放蕩行為。
後來波麗娜同意隨丈夫前往危險的戰場，顯然是聽從了母親和二哥的建議，決定用行動維持岌岌可危的婚姻。沒想到還沒過去多久，勒克萊爾就永遠地離開了。
不過波麗娜並不打算聽從拿破侖的安排和歐洲王室聯姻，畢竟違抗兄長命令娶了自己心愛女人的呂西安和熱羅姆就是她的榜樣。
拿破侖似有不適地皺起眉頭，對伊童說道：“而且我不應該讓他們在聖多明各采取行動的，我做了一件蠢事。”
聖多明各的將軍們錯會了拿破侖的意思，對當地居民進行了殘忍的清剿行動，其中尤以法軍副司令羅尚博子爵手段狠毒。
在失去勒克萊爾的制約後，子爵的行動越發肆意妄為。他本人並不在意這對自己名聲的影響，畢竟最後人們只會給遠在巴黎的拿破侖冠以暴君的稱號。
聖多明各的失利和妹妹的叛逆讓拿破侖難得顯露疲態。
伊童猶豫一瞬，還是沒有舍得再同他生氣。她靠在拿破侖的肩上，嗓音柔軟：“別著急，一步步來。”
雖然伊童現在還沒有徹底原諒拿破侖曾決定處死當甘公爵，最後又改判流放波士頓一事，但無疑已經緩和了不少。
隨侍執政左右的科蘭古和布裏昂樂見其成，畢竟拿破侖的糟糕脾氣他們最能感同身受。只要能讓拿破侖不那麽暴躁，他們就足以感激並視為上帝的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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