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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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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兼程

他從重雲身邊站起來,走到符豎身邊去,雙手撐在符豎的肩膀上,“不論你在不在這邊,跟不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們始終是要回去的啊,再說了,璃月官方也還記掛著您。回去看看吧!”

聽著行秋的話,符豎已經是淚流滿面了,看著行秋和符豎這樣子,重雲突然就想到了自家老頭兒,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將符豎安撫好後,重雲和行秋才回自己房間。

終於把所有的事都解決掉了,重雲只覺得一身輕松,和行秋在床上翻滾嬉戲到半夜才歇,因著第二日要啟程回去,重雲並沒有多放肆,若是行秋身體不舒服,在船上也會很辛苦。

第二日一早,重雲和行秋的房門就被敲響,重雲穿上衣服開門,就見符豎一臉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口,看著重雲開門忙露出一個笑來,“昨日休息得如何?”

重雲點點頭,身後鉆出一個腦袋來,是行秋,他笑瞇瞇地看著符豎,“看樣子,符伯父昨日休息得不錯。”

符豎摸了摸頭,不是很自在,他昨日睡得太舒服,今兒早上還是一個翻身掉下床才驚醒的,現在頭上還有一個包。

幾人寒暄幾句,隨後符豎就回房間將早就收拾好的東西提到了外面,在外面等著重雲和行秋。

使館外面天寒地凍的,使館裏的侍從看見符豎站在使館外面,忙去取了一個火盆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符豎面前,又給他搬了一把椅子。

符豎看著侍從忙裏忙外還有些過意不去,他已經很久沒有受到這樣細致的關照了。

以往在潘塔羅涅府裏,那些侍從都是讓他餓不死就行,有時候還是小白從泔水桶裏面扒拉出來一些殘羹冷肉從洞裏面給他塞進來。

有時候,泔水桶裏的東西都比那些侍從給符豎吃的東西好。

一眨眼間,十多年過去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回去的一天,符豎坐在椅子上,看著至冬高高的城墻,驀地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可以回去了?

還是說這只是藏在鵝毛大雪下的一個奢華的夢?

符豎不知道,他也不敢去細想。

這種癥狀直到重雲和行秋收拾好以後,他們從至冬城出發去往奧夫勒港,再從奧夫勒港乘坐大型商船出發的時候才消失。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至冬海港,符豎在這一刻這才確定自己踏上了回程的道路,他喜極而泣,癱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為那些失去的東西還是逝去的年華。

商船足夠大,上面人數也多。因為行秋身上有淺紫色令牌,商隊的隊長為它們安排了幾個位置很不錯的房間,都是挨在一起的。

從奧夫勒港出發的只有大型船只,因為近港口和礁石的地方都會有些海水會結冰,只有承重大的船只,在船底安上特有的碎冰裝置,才有可能破碎堅冰,行駛出一條道路來。

三人白天就都坐在船艙裏,因為今日出發的天氣還不錯,重雲將船艙的窗戶打開。

符豎看著遠處的海天一色,笑了笑,思緒回到以前,他開始給重雲和行秋講過去的事情。

“十二年前,我離開家,踏上來至冬的路,想著做完這最後一筆生意,就回家帶孩子。簌簌她喜歡做布藝,給她開個小店,讓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一去就是十二年,十二年來,我沒有她們娘兒倆的一點消息。”

他說著,眼睛裏有淚光閃爍,被風一吹,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淚痕。

重雲和行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得沈默,只有海上並不溫柔的寒風一陣一陣地吹著。

好半晌符豎才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的重雲和行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人老了,有些時候就會想些有的沒的,讓你們見笑了。”

行秋搖了搖頭,正在這時,船艙外面的走廊上有轉輪的聲音響起來,是船上的商隊在放飯了。

商隊行船並不只是運輸貨物,也會載人,這也是很多異鄉人往返至冬的主要途徑。

重雲打開門,一個愚人眾火銃士兵從自己面前的車子上掏出來一個大的食盒,這是特地為三人準備的,重雲還找他要了一個空的鐵鍋,給錢的時候火銃士兵卻沒有要,他沙啞著嗓子,仿佛是感冒了一般,從嗓子裏擠出幾句,“不要錢,銀行會為我們補貼。”

見他執意不要,重雲也沒有勉強他,接過那些東西就關上了門,轉身走了進去。

重雲將那些飯菜都擺在了桌上,有五個菜一個湯,看起來還有些豐盛,食盒的角落裏面還有一個小碗,裏面裝的是深紫色的漿果,表面上還帶著白霜。

重雲拿起那個漿果,往行秋嘴裏塞了一個,行秋正拉開餐桌旁邊的椅子,嘴裏措不及防地被重雲塞進來一個東西,他下意識地一咬,一股酸澀的味道就在他的唇齒間散開,他一個沒繃住,五官就亂成了一團。

重雲見狀,也沒再從裏面拿果子出來吃,倒是符豎看到重雲放在一旁的漿果皺了皺眉,隨即拿到桌子正中來,“這個是一定要吃的,常常有人在海上生病死亡,只有吃蔬菜水果才能避免這一情況的發生。”

符豎說到這,嘆了一口氣,“這個東西在至冬都不算多,我們應當是沾了女皇的光,其他人可沒有這個待遇。”

他說到這裏,行秋神色才嚴肅起來,正視放在自己面前的小小漿果。忽略掉它酸澀的口感,這個果子看起來是比較好吃的,功能也對得上來。

看著行秋和重雲誰也不去動這個東西,符豎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去將那小碗拿在了自己面前去,行秋和重雲見狀都稍稍松了一口氣,就見符豎將漿果都倒出來放在了自己手裏,分成了三等分,自己留下一份,剩下兩份分別給重雲和行秋。

迫於長輩的威勢,重雲和行秋也不得不將東西接過來,一口吞進去。

看著重雲和行秋將漿果吃下去,符豎才作罷,再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漿果,心中暗罵一句,也只能仰著頭將漿果倒進嘴裏,隨便嚼了兩下囫圇吞進去了。

饒是這般,那股酸澀的味道也久久不去。

三人吃完飯後不久,房間門又被敲響,估摸著是來收食盒的,重雲拿著食盒走出去,還是那個火銃士兵,他接過重雲手上的食盒就轉身前往下一個船艙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重雲拿出那個空鍋,給符豎熬了一鍋魚湯,行秋也有份。

海上的生活是有些無趣的,三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沒有其他的事可做。

船在海上,重雲和行秋他們也不知道在哪裏了。這期間也遇到過幾次風浪,只是都不大,很輕松地就度過去了。

再有一天,睡夢中的重雲被身邊的行秋搖醒,順著行秋手指的防線看過去,眼前的海洋更加幽深,能看到岸邊的樹木了。

這標志著他們進入了楓丹。

曾經有人說過,楓丹的海域其實並不能叫做海,只是各種各樣的湖,重雲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是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青山綠樹了。

乍一看到這樣多的樹木,重雲就覺得非常親切,明明他們去至冬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

進入楓丹,就離璃月越來越近了。從楓丹的南部直接從山裏穿過去,這是重雲和行秋商議好的,至於符豎,到時候只有委屈他一下了。

到達楓丹港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中旬,重雲和行秋在楓丹買了一輛機械馬車,載著符豎往西邊的林子走,等走到人跡罕至的林子裏,行秋一個手刀將符豎劈暈,隨後三人禦劍一路朝著沈玉谷出發,到達沈玉谷以後又一路往南。

中間經過翹英莊,行秋和重雲還停下來去買了點茶葉。翹英莊的茶葉是璃月最出名的茶葉,在璃月港通常都是有市無價的狀態。

現下順路,重雲和行秋也沒有扭捏,提著大包小包就往山裏去了,倒是把翹英莊的夥計嚇了一跳,山裏可是不安全。

他身邊的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告誡他不要亂說話,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璃月還是有一些隱世不出的高人的,做自己的事情,不要隨便說話。

那人這才轉過頭幹自己的事。

饒是禦劍飛行,幾人也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主要還是符豎的身體,受不了一整天都在天上飛來飛去。

符豎也知道這兩人肯定是用什麽方法將自己弄暈了才帶在身邊的,他很想告訴行秋和重雲自己不害怕,但是卻一直沒有那個膽子。

重雲和行秋除了第一次是直接將符豎劈暈的,其他時候都是下的蒙汗藥,一點點量,對身體沒什麽影響。

一天早上,休息好的三人先吃完早飯,正要走的時候,重雲遞給了符豎一碗水,“伯父喝了吧,喝完我們好上路。”

符豎將水都喝完,把碗放在桌上,估摸著時辰“睡著”。

閉著眼的符豎就感覺自己好像被誰扛起來了,他悄咪咪地睜開一只眼睛,是重雲。

重雲察覺到肩上的人好像比昨天要輕一點,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有說什麽,依舊是坐馬車坐到人跡罕至處,再由重雲祭出思君。

符豎被馬車顛簸得昏昏欲睡,被重雲扛在身上的時候又醒過來,他看著眼前的劍,有些許的悸動。

直到他們三人都在思君上面的時候,符豎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隨後頭一歪,真的暈了過去。

有時候在想 ,重雲和行秋的真實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子的,每天打打怪,寫寫書,行秋還要練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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