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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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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

深深一吻過後,兩人都有些喘不過來氣,行秋一把將重雲推開,“今天還有正事要做呢,沒個正形!”

他嘴上雖然埋怨著,臉上的紅雲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重雲嘿嘿笑著,哪裏有最初在一起的時候那樣害羞的樣子。

只是今天早上確實要去商隊那邊,第一次去,總不能遲到,叫人輕視了去。

更何況,當下不比璃月,早上起來又很涼,重雲怕和行秋一起嬉戲著又將行秋染上風寒,這至冬可沒得璃月那樣好治病。

兩人收拾好,又扔了幾個紅薯進火堆子裏,等著萊昂斯利過來一起去商隊。

今天好歹是第一次去,重雲還是穿著自己單薄的衣服,行秋將兩人帶來的所有衣服都穿上還是有些冷,又在屋子裏找了一件蓑衣披上去,這才舒服一點。

昨日兩人也不是沒去看衣服,只是行秋左看右看也瞧不上那些衣服,心中更是懷念起了璃月。

等兩人將紅薯烤好了挖出來吃的時候,萊昂斯利就上門來了,重雲都要覺得他是故意掐著點來的了,臉上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萊昂思考利還以為重雲是早上起來才冷著一張臉,反正他平日裏也這樣,索性他也沒有管重雲,哈著氣將雙手放在火上翻來覆去的烤著,等手上暖和了些許,他就伸出手去拿地上的烤紅薯。

“今天外面有些冷,昨天晚上又下了大雪,你們出去多穿點,看起來你們都沒什麽衣服,我那裏有兩件,回來的時候順路去拿兩件吧!”

他說著將手中剝好的紅薯塞進嘴裏,一口氣咬掉一般,囫圇嚼了兩下吞進去,直到胃裏有東西暖和起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好像是活過來一樣。

重雲照舊是等紅薯涼一點才入口,有萊昂斯利在的時候重雲就會變得沈默寡言,等重雲和行秋吃完手中的紅薯,三人這才出門去。

果然如萊昂斯利所說,今天的天氣很冷,剛走出門踏進院子的時候,重雲的衣擺就被吹到了他的小腿上緊緊貼在了他的腿上,身形畢現。

萊昂斯利看著重雲這樣子,悄悄和身邊的行秋耳語,“你這個弟弟是什麽做的啊?這麽冷的天都不帶怕的。”

他說完這話,幽默地笑了笑補充道,“也難怪你們沒什麽錢敢來至冬了,要是他也怕冷,你們不得凍死在這片冰雪的土地上。”

他剛說完這話,走在最前面的重雲就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萊昂斯利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重雲他還覺得還有些震驚,這人咋回事?他明明說話的聲音夠小了!這個人為什麽還是聽見了!

重雲只轉過身看了萊昂斯利一眼就轉過去繼續在前面走著,他對於萊昂斯利所說的話並不感興趣,但自己也絕對不是他說的那種會被凍死的人,更何況,行秋的有錢程度絕非萊昂斯利可以想象,他們只是不告訴萊昂斯利罷了,並不是沒有。

三個人頂著風雪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北邊的貨物貿易區。重雲也算是摸清楚了這尼多城的分布。

以三人住的平民區為中心的話,往西邊是出城門的方向,往北邊是商隊貨物交換樞紐,北邊還有個港口,是專門運輸貨物來往於至冬城和尼多城的,往東邊就是富人區,潘塔羅涅就住在那邊。

現下兩人就只有南邊沒有去了,聽萊昂斯利說南邊並沒有什麽好東西,而且還比較亂,許多下工的工人和一些老酒鬼都會去的地方。

他還告誡重雲和行秋不要去那個地方。經過他這番介紹,行秋大概就知道了南部大概有些什麽了,大抵是一些妓院、酒館之類的地方。

只是萊昂斯利不知道的是,這些地方魚龍混雜,雖然不太安全但是卻是打聽消息的最佳場所。

行秋心不在焉地點著頭,“我會好好考慮的。”

萊昂斯利聽見他這樣說,下意識地想要湊近些和行秋說什麽,卻在重雲的一個眼神下閉上了嘴,還下意識地遠離了行秋身邊兩步。

看不出來,這個重雲對自己的哥哥還有一些別樣的心思,那這樣就好辦了。

到了北邊的地界,就主要靠萊昂斯利帶路了,他神情也變得正式起來,沒有再像在路上一樣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他這樣的轉變讓重雲很滿意,至少他沒有再不長眼地朝著行秋身邊湊。

三人七拐八繞地來到一處低矮的房屋面前,說是低矮的房屋,其實看起來更像一個倉庫,裏面昏昏沈沈的,堆滿了貨物。

屋子裏全是酒氣,行秋不著痕跡地在鼻子面前揮了揮手,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兩人跟著萊昂斯利從那堆貨物的空隙裏擠過去,就發現裏面還有個小房間,一群人正坐在火堆旁邊喝酒打鬧。

重雲甚至還看見角落裏有一對男女正以一種交疊的姿勢在一起,兩個頭緊緊貼在一起親吻著,聞著鼻子處傳來的難聞的煙酒臭,重雲默默地挪開了眼睛。

只是這眼睛可以挪開,鼻子卻實在是不太好受。

屋子裏那群人各搞各的,竟然沒一個人發現屋子裏面多了三個人。

萊昂斯利的面子有些掛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重雲和行秋一眼,隨即他低咳一聲,伸出腳踢了踢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醉倒在地上囈語的男子,“漢斯,醒醒!你媳婦兒跟人跑了!”

躺倒在地上的醉漢被萊昂斯利一腳踢得打了一個滾兒,差點就將漢斯博克踢到了火坑邊兒上,還好旁邊一個織著圍巾的婦女眼疾手快地一擋,將男人擋住。

她這才擡起眼來看著萊昂斯利,眼神有些怨懟,“這玩笑可不興開,你這是又隨便從哪兒撿來的拖油瓶子?我們自己已經揭不開鍋了。”

她說著,眼神不住地在重雲和行秋身上游移,看完後才有些嫌棄地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計,又踢了一腳地上的那個男人,“死人,起來!一天天只知道喝酒,老娘我就不該跟了你!”

重雲和行秋對視一眼,原來這就是萊昂斯利說的那個漢斯的媳婦兒,當著人家正主的面兒說人家的壞話,確實是有些不太好。

在接連的兩腳下,漢斯也醒了過來,看著距離自己很近的火堆,漢斯驚叫一聲,往後面挪了挪,再一轉眼就看到了萊昂斯利三人。

他那原本有些驚慌的臉在看到萊昂斯利的時候迅速變得鎮定且倨傲了起來,“你來了?這兩個人是什麽情況?”

他說著,站起身來細細打量著重雲和行秋,他身量高,站在重雲和行秋面前居高臨下像是在看兩只小雞仔兒似的。

見到行秋的時候他嘖了一聲,眼神裏似乎有些不滿,但當他看向重雲的時候他的眼前就一亮,連帶著對萊昂斯利的態度都好了起來。

“你們一大早就過來,吃了飯沒有啊?要不要再吃一點?”

他說著,將火堆上面掛著的一個幾乎要與黑暗環境融為一體的罐子拿下來,打開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

是一罐子肉,不過那肉看起來不是很好吃,像是風幹了很久,又像是燉肉的時候水沒夠肉燒幹了一樣。

知曉漢斯媳婦兒的手藝的萊昂斯利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要了,漢斯也沒有勉強他,從角落裏面找出來一只泛著油光的碗,盛了滿滿一碗肉,越過行秋遞給重雲。

重雲看著面前這碗幹巴巴還冒著熱氣的肉,沒有接,行秋生怕重雲沒有忍住將面前的肉撒了,伸出手要去接,卻被漢斯閃過,行秋的手抓了個空。

行秋面子上有些尷尬,卻還是微微笑著,重雲看不過去了,伸出手將漢斯手中的碗接過來,忍著滑膩膩的觸感將它放在了面前行秋的手上。

行秋看著嘴角隱約抽搐的重雲,心裏明了,自己這是被重雲給擺了一道。

漢斯見重雲這樣,也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頭,“這位新來的成員還有些謙讓,沒事,都有!”

他說著這話就要彎下身去找其他的碗,卻什麽也沒找到,身邊的他媳婦兒看不順眼了,“那罐子裏就那點肉,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還都有呢!這不是在夢裏!”

漢斯在新成員面前被落了面子,伸出腳就朝著自己的媳婦兒身上踢去,“沒你說話的份兒!我可是至冬國最好的商隊唯一幸存的人,多少商隊都搶著要我,你只不過是我撿來的,還沒輪到你來做我的主!”

他媳婦兒被踢倒在地,手上的圍巾冒險全部散亂在地上,重雲看得有些不忍心,伸出手去要將地上散亂的那些東西撿起來。

他還沒彎下身去,漢斯就將那些東西狠狠地踩在了腳下,碾了碾,隨後一腳踢開。

他不容許在他進行絕對統治的時候有人來進行破壞,即便是重雲這個很和他眼緣的新人也不行。

看重雲還有些不上道,萊昂斯利將人拉到了一邊去,看他這樣子估計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漢斯這樣,重雲突然明白昨天那人為什麽要這樣說了。

能和漢斯在一起共事的人,能是什麽好人?漢斯對自己的妻子都是如此動輒打罵,對共事的人能有什麽好臉色?

重雲這邊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氣了,行秋還是站在那裏端著碗一動不動。

行秋還在想就這樣放棄進入這個商隊會帶來什麽後果,他沒想出來個什麽所以然來,那碗的油膩他又實在不想再忍受。

他蹲下身,將碗放在那女人手裏,下一秒那碗就被忍無可忍的女子翻手扔在了地上,幹癟的肉蹦得到處都是,她沒有管自己身上的狼藉,恨聲開口,“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好的商隊隊長,但是你就是個逃兵!懦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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