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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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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

楊嗇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為行秋把了脈,開了個藥方子,拿藥方子的時候,他還看了重雲好幾眼,那個眼神重雲也不清楚他是什麽意思。

楊嗇也沒有多留,開了藥方就要走,重雲跟著他一起出去,去藥房為行秋抓藥。

走到門口要分別的時候,楊嗇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停下腳步,連帶著也把重雲的去路攔住。

重雲一臉不解地看向楊嗇,就見楊嗇正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語重心長道:“他看起來身子不好,平時還是要適當行……那方面的事,要懂得節制。”

他說完這話,也不等重雲回答,拔腿就跑,生怕走得晚了被重雲瞧見臉上那團紅雲。

好歹他也是重雲的師叔,是重雲的長輩,若是被他看見自己這幅樣子,那不得丟臉丟大發了?

重雲著急抓藥,也沒有管楊嗇的異常行為,畢竟自己的這個師叔縱使有時候會變得奇奇怪怪的,重雲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在天衡宗的藥房裏面配好了藥方上需要的藥材,隨後回了自己院子裏,自己開火給行秋熬藥。

他院子裏的小廚房裏面倒是什麽都不缺,只是重雲很少用,那些鍋碗瓢盆上面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灰,重雲清洗這些器具又費了好一番功夫。

等他將藥熬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重雲的院子到了夜晚更加的寧靜,只有幾只秋蟬還在棲息在樹上,但是也不鳴叫了,不知道是在保存體力還是為何。

重雲受不了那熱氣,將咕嘟咕嘟還冒著泡的爐子拿到了院子外面去,自己則是靠在樹上看著遠處的夜空失神。

他有多久沒有一個人看夜晚的星空了?重雲仔細想想,就是在和行秋一起之後,他好像什麽事都是和行秋一起的。

天衡山的夜空深邃而寧靜,只有稀稀落落幾個星星陪著月亮,重雲看著看著,難得的覺得有些困。

只是爐子上還熬著藥,重雲甩了甩頭,想要將睡意舞出腦子去,他提起精神,又看著爐子上的熱氣發呆。

他以前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的時候就不覺得孤單,現在行秋發著燒,他又是一個人了,但是想現在他覺得有些孤單,他迫切地想要行秋醒過來,陪他說說話也好呀!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那藥的火候也差不多了,重雲就進屋找了個碗,將藥倒進去。

也不知道這個藥裏面都是些什麽,聞著都有一股辛苦味兒。

重雲皺著眉頭將藥端進去,行秋還在睡,但是重雲一將藥端過去,睡夢中的行秋似乎察覺到什麽一般,皺緊了眉頭。

重雲看著他這樣子,有些好笑,這還沒喝呢!就這樣子,要是喝進嘴裏,還不知道行秋是什麽表情。

他一只手端著藥,一只手將行秋攬著坐起來,靠在他的懷裏,行秋這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睡眼惺忪地看著重雲,重雲看他這樣,輕聲開口,“吃藥了,吃完就好了。”

他說著還輕輕拍著行秋的背,頗有些安撫意味,行秋昏昏沈沈地就看見自己面前一碗黑漆漆的藥,心裏十分抗拒,可是他頭腦昏沈,手腳無力,也拒絕不了重雲遞過來的動作。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碗藥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幾乎是下意識地行秋就張開了口,半推半就的將那碗藥全都喝完了。

也不知道那碗藥是什麽東西配出來的,又臭又苦,行秋喝進去了它們在胃裏面也不老實,將行秋五臟六腑攪打得不得安寧。

重雲看著行秋將那碗藥喝完,這才松了一口氣,師叔雖然人不怎麽行,醫術卻是實打實的好,將行秋重新安置在床上以後,重雲才端著空了的碗走出去,收拾外面那些東西。

他將爐子搬進屋子裏,打算著第二天的藥還是拿去給醒食堂的嬸子熬好了,重雲這樣想著有將爐子上面的藥罐子裏面的藥渣子都倒出來。

好家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裏面什麽蠍子、蜈蚣等各類爬蟲,都要占了藥渣的一半去,重雲看得心驚,想著絕對不能讓行秋知道,又將藥渣扔得遠了些。

做完這些,已經是大半夜了,重雲進到屋子裏,再一摸行秋的額頭,燒已經退了。

重雲舒了一口氣,卻也沒有離開屋子,而是守在行秋床邊,怕他晚上有什麽事自己也好第一時間發現。

這一夜在忙碌中很快就過去了,至於行秋?一晚上都是迷迷糊糊的,睡得倒是不錯。

第二日,出現在行秋眼前的就是帶著黑眼圈,形容邋遢的重雲,此刻他正趴在自己床邊。

行秋也沒有叫他,輕輕地下了床,下床的時候卻一個腿軟,踉蹌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怎麽的,重雲竟然沒有醒,行秋躡手躡腳地下了地,燒過以後,行秋感覺自己渾身都是痛的,他腳步虛浮地走出去。

天色已經大亮,有紅霞鋪在填上,日光直剌剌的照下來,照在行秋身上,行秋還覺得暖洋洋的,有些舒服。

現在還是招商,日頭不像是午時那樣毒辣,行秋出來如了個廁,曬了會兒太陽就準備進去叫重雲起來,卻在房間門口和重雲撞了個滿懷。

再一看,就見重雲正一臉急切地看著自己。原來是重雲一覺起來身邊的床就已經空了,又因為行秋出來的時間比較長,床上的溫度已經冷下去,這才讓重雲十分擔心地到處找他。

行秋看著他,眼睛裏滿是無奈,“我沒事。”

見行秋臉色依舊還有些蒼白,重雲嘆了一口氣,回到房間了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就提了一個東西。

行秋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眼角就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倒是重雲看著他看向自己手裏的東西,主動開口,“這是昨天我找師叔給你開的藥,這藥效果還挺好,昨兒吃了一頓燒就退了,為了好得更徹底,今天還得再喝一碗。”

他這樣說起來,行秋才想起來昨天好像是有這麽個事,只是他當時燒得神志不清的,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他腦海裏倒是還有昨日那人的大致身形。

想到這裏,他低嘆一聲,“我感覺自己已經好很多,藥就不用再熬了。”

一聽他這話,重雲就搖了搖頭,“不行,師叔說你身子有些虛弱,還是得鞏固一下的。回頭我再去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行秋咬牙切齒地打斷,“我虛弱?是誰昨天要拉著我進去泡冷水的?”

這確實是重雲的問題,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最終還是哄道:“我虛弱,我虛弱,所以陪我這個虛弱的人去吃飯吧!”

他說著,拉著行秋的手就往外面走,手上的藥也沒有扔。

兩人到醒食堂的時候,醒食堂裏人還挺多的,重雲拿著藥的手摸了摸頭,有些摸不清楚狀況。

他拉著行秋進了人群裏面,就見楊嗇正端端正正地站在重還舟面前,朝著他行了一個禮,重雲心裏跳了跳,拉著旁邊的一個弟子問道:“扶薔真人這是做什麽?”

被他拉住的弟子還以為是來遲了的普通弟子,頭也不回,“真人要雲游了,因為事發突然,掌門在醒食堂裏面為真人送行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重雲這邊的動靜,楊嗇轉過頭去,就看到了形容邋遢的重雲,他皺了皺眉,有些生硬地打趣,“師侄竟來得如此著急,連形容都不顧了?”

要說這楊嗇的木頭人性子,要他說出來這番話還真是為難他,現下這樣一說,不單是重雲吃了一驚,就連重還舟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楊嗇也不管自己這一番話說出來引起了多少人的懷疑,他見沒有人回他,視線往後面一瞥,就看到了站在重雲斜後方的行秋。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行秋臉色好了不少,只是身形依舊瘦弱,楊嗇對著他生硬地扯出來一抹笑,“身子弱是弱了點,恢覆能力倒是不錯。”

他這句話是真心的,但是他這樣說出來就有些讓人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行秋也確定了面前這個人就是重雲口中的師叔,確實是不怎麽會說話。

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重還舟輕咳一聲,“楊嗇啊,你這一走啊,外面不比天衡山,要保重,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天衡宗永遠是你的退路!”

重還舟將戰線拉回自己那邊,畢竟楊嗇要是再說下去,可能他都要跟著倒黴了,沒見著重雲的臉都要黑了嗎?

見重還舟這樣說,楊嗇也沒有再看行秋,而是轉過身去聽著重還舟的囑咐。

這個時候的重還舟就像一個老父親,對著自己要出遠門的孩子細細囑咐,重雲看著醒食堂外面的太陽都要照到裏面來了,提醒道:“掌門,師叔該出發了。”

他這話一說出口,就遭到了重還舟的眼神攻擊,楊嗇自然也知道自己確實該出發了,若是再說一會兒,這太陽可就大了。

一行人送走了楊嗇,重雲和行秋才找到機會吃飯,兩個人昨天都沒怎麽吃飯,餓得都要前胸貼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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