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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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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抱

見八重神子難得的正色,珊瑚宮心海嘆了一口氣,“自那聲巨響,我便知道有的事該做準備了。”

八重神子點點頭,“心海既然知曉了這事,可有什麽解決辦法?”

珊瑚宮心海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方法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只能感應到一個具體的方位,若是下海去,怕是我也收服不了。”

“連你也不能嗎?”八重神子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我一直不願意相信,我記得深海龍蜥這種元素生物,只在黑不見底的淵下宮才有,那裏曾經是白夜國,白夜國國滅後,爆發了長期的關於生存領地的戰爭。”

心海看著八重神子在桌上翻飛的手指,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不管是在哪裏,只要有沈沒的宮殿就能說明是從幾百年前的戰場上遺留下來的。”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他的體質有些特殊,是妖邪懼怕的體質,就連我見了他,也會有些心理上的不適。”

八重神子開口道。心海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話接了下來,“這類人,就是那些元素生物眼中的香餑餑吧!”

“只是……怎麽說服他跟我們一起下海呢?”

八重神子抿唇,“實不相瞞,你救上來的那位,便是他的同伴。他們想來形影不離,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讓他重傷至此……”

若是真遇上了龍蜥,那位怕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心海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又想起行秋身上那麽重的傷,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他們又不是旅行者,沒那麽多保命技巧,若是真因為我們出了什麽事,我們該如何自處?”

八重神子笑了笑,“有我在,還能讓他們有什麽事?”她笑得輕松,心海見她這樣子,心裏的那塊兒大石頭也落了地。

兩人順著八重堂裏面的樓梯上到二樓,二樓外面也是一書架一書架的書,將她們團團圍住,八重神子帶著心海穿過滿目的書籍,走到一處隔間前,推開門。

心海就見裏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房間裏面靠著最左邊的地方有個巨大的貓爬架,見心海看向那貓爬架,八重神子紅了臉,“前幾日在野外撿到一只小狐貍,正是貪玩的年紀,我就給它做了一個架子,還沒有給它拿回去呢!”

心海心裏門兒清,卻不打算拆穿她,輕咳一聲,看向裏面的行秋。

行秋叢刻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顯得他更加嬌小了。他外表看著沒受什麽傷,實則都在內裏。好在心海常年在戰場上,救治一類事物都比較熟稔。

她上前去,看了看行秋慘白的臉色,嘆了一口氣,用水之元素力去治療行秋,眼看著行秋臉色漸漸好起來,心海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她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將手帕上面沾水打濕,然後覆於行秋面上。

行秋正在夢裏,他和重雲正在海邊礁石上,因為術法施展不出來,兩人只好生了一堆火,行秋身子這才暖和起來。

就感覺臉上一陣冰涼,行秋打了一個激靈,隨即感覺身子一重,眼前的重雲和火光都漸漸扭曲。他驚慌失措地想要拉住重雲,卻什麽都抓不住。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粉紫色的帷幔,似是有風來,吹得它滿屋子蕩漾。行秋有些迷糊,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海底,剛送走重雲,那龍蜥就回來了。

回來了以後幹了啥來著?那龍蜥好像挺氣憤的,要一腳踩死他,再然後呢?

行秋只覺得腦子鈍痛,再往後的什麽他便都不知道了。

他腦袋往旁邊側了側,就看見站在自己床前的珊瑚宮心海。他腦子一轉,就明白了這人也許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只是他現在動彈不得,更別說起身道謝了,於是他看著心海,嘶啞著聲音道,“多謝這位小姐出手相救。”

心海擺擺手,“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行秋在心裏苦笑一聲,能在龍蜥腳底下救人,這位小姐看起來也並不是她說的那般簡單。

想必是看出了行秋心中所想,心海緩緩坐在了他的床邊,“我們的行船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在礁石上面躺著了。”

她說著,怕行秋不信,伸出手,一個羊皮卷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也許你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來的,不過,這個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

行秋看著她手上那羊皮卷,臉上的申請有些迷茫,隨後才不確定地回答,“真巧,在下也有一個這樣的羊皮卷,只是比小姐手上的要新一點。”

心海搖了搖頭,這人怎麽這般糊塗?只是嘴上還是耐心地解釋著,“這就是你的那個。你還不知道吧,你已經和游靈達成合作,用你們璃月話來說就是已經達成契約。你要將它帶回它的歸處。”

行秋聽見她的解釋,無奈地笑笑,心中是有些不信的。

心海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猜想,這游靈,最開始看上的,應該不是你吧?”

行秋詫異地看她一眼,想要點點頭,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脖子在哪兒,只得作罷,乖乖地嗯了一聲。

猜測得到回應的心海這才繼續開口,“你們承諾了要帶它回它們的歸處,它們自然要守護你們一路,保證你們的安全,這樣它們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

“我猜,你應該是被這羊皮卷救上來的。只是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

心海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有些忐忑,看著行秋。

行秋卻沒什麽反應,只是扯著嘴角,“不知小姐可否為我找一個能暫時恢覆好我身體的醫師?”

心海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我就是,你這樣的身體狀況,我不能冒這個險。”

行秋眼裏冒著精光,看著心海,不知怎的心海竟有些不敢直視他,“小姐,不用掩飾了,我知道你們想要找我那位同伴。但是只有等我完全恢覆才能將他帶回來……”

他說完這話就好似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閉上了雙眼。

心海看著她,眼裏閃過糾結。這時,八重神子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按他說的做吧,剛巧我這麽些年,也有些好東西,大不了將他失去的再給他補回來就好了。”

心海還要再說什麽,就被八重神子一把按住,“你知道的,這件事刻不容緩,若是真讓他們找到出來的路,稻妻就危險了!你們海祇島的巫女,一定是不希望有那一天的吧!”

聽到八重神子將嚴重的後果擺到明面上來,心海這才下定決心。

而躺著的行秋聽完他們的話,心中有些不自在。

看他們這樣子,似乎是還要去海裏走一遭,還要帶著重雲。行秋想到這裏心裏就一緊。

那大廳裏的搏鬥還歷歷在目,若是重雲就這樣下去了,他又是這般模樣,護都護不住。

他正想著,就感覺自己脖頸一涼,一痛,就什麽也感受不到了。

八重神子看著心海這樣做,有些不解,就聽她道:“他內臟受損,有些淤血,皮膚表面的擦傷和龍蜥有接觸,要把淤血和毒素逼出來,者若成挺痛苦的,我暫時封住了他的五識。”

她說著,利落地拿出了一把小刀,在行秋的側腰和前心上各劃了一道口子。

緊接著,就用純凈的水元素力牽引著行秋體內的毒素流動,不多時,她的臉上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八重神子見狀,掏出手帕為心海擦了擦頭上的汗。

看著心海維行秋治傷,八重神子也不由得感慨,要是早認識心海就好了。不過她也只是想想,畢竟人各有命,他們妖怪一類,自有自的命數,就這樣也挺好。

只是有時候寂寞了,就難免會想到以前的日子……還有那些故友。有時候,命長也有苦惱,倒不如說是短暫的日子,不會有那麽長的回憶,徒增思念。

她看著在心海的動作下的行秋漸漸地恢覆過來,心裏倒有些羨慕起來。

另一頭的重雲在海上漂浮了一天一夜,他只感覺自己在夢裏吃雲朵一般,這朵吃完了飄到另一邊去吃,只是這雲朵一點都不好吃!一股鐵銹味兒!

就這樣,直到他將肚子吃飽,這才無聊地躺在雲上,一邊躺著一邊想行秋去哪兒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石頭底下,周圍還有龍蜥。他就是為了躲避龍蜥才躲在底下的,那那些龍蜥呢?為什麽連著石頭一起不見了?他還在空中飄著?

帶著一連串的疑問,重雲有些暴躁地打著身下的雲,這才想起來好像還有個人不見了!行秋呢?

他呆呆地看著遍布自己面前的雲彩,心裏有一瞬間是空蕩蕩的。

行秋……不見了!他弄丟了行秋!

他這樣想著,發了狠地捶打著身下的雲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打累了,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就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在空中急速下落。

他看著飛速掠過自己身邊的雲彩,又看了看垂直在自己上方的那個被自己打了一個巨大的洞的雲彩。

他心裏有一瞬間是後悔的。

他閉上眼,準備迎接堅硬的地面,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抱一絲,又遲到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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